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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頌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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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頌歌2

辦公室內。

楚域聽到李淮準久違的喊他,神情不自覺的變了變。

明明只分別了一個副本,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就好像把他弄丟了許久許久,久到再也無法忍受與他分離。

楚域下意識攥住了他,李淮準不由挑起了眉,低頭望著他緊握的手:“怎麽,怕迷路?”

“他來了嗎?”

“誰?”李淮準頓住腳步,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殺戮者’。”

這三個字一出來,李淮準的眉尖微微蹙了蹙。

楚域追問道:“他為什麽要抓你?威脅你了嗎?他在哪裏?”

雖然李淮準身上沒有外傷,但不代表逃脫了“殺戮者”的掌控。

楚域還記得《游園會》中,“殺戮者”那目空一切,眼裏只有李淮準一個人的偏執。他在《炸學校》最後一個任務中,大費周章的帶走了李淮準,又怎麽可能輕易放他自由?

黑市醫生聽到他的問題,再次蹙眉,隨即點了下頭:“來了,但不知道在哪裏。”

他刻意避開了前兩個問題,讓楚域心下沈了沈:“他真的威脅你了?是他強行帶你進來的?有沒有哪裏受傷……”

“楚哥。”李淮準打斷了他,眸中染上了幾許顏色。

他似乎想說什麽,然而話到嘴邊卻頓住了,沒再開口。

楚域知道他有事瞞著他,卻終是不想說,或者不知道怎麽說。

在他們分別的日子裏,李淮準經歷了什麽,他全都不知道。一種無能為力的自責與懊惱,讓他倍感挫敗。

既然他不願開口,楚域也不想勉強他,心中忽然起了別的念頭:“壞壞,我們一起幹掉‘殺戮者’吧。”

這一句話,終於讓李淮準有了些許興致,擡眸看著他。

“‘殺戮者’接連開了兩個副本,都與寶石有關,我不相信僅僅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想收集寶石,我們就不能讓他如願。”

李淮準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怎麽破壞?”

“這次的獎勵只有一個,一旦發放,就意味著其餘人都失敗了。”楚域意有所指,“得讓‘殺戮者’死在這裏。”

“你想搶獎勵?”李淮準眸中劃過些許詫異,“楚哥,你確定要跟他動手?”

“嗯,你是我的,當然得讓他退場。”

李淮準以為自己聽錯了,辦公室內的廣播再度響起:“緊急情況,緊急情況!請聽到廣播的人員盡快到19車間!再說一遍,請聽到廣播的人員,盡快到達19車間!”

與此同時,詳細的路線圖已傳入腦中。

副本在催進度,楚域道了一句“走吧”,便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李淮準望著他的背影,眸中的詫異換成了笑意:“楚哥,你怎麽回事?放完狠話就跑麽?”

19號生產車間內。

這本是一間廢棄廠房,但此刻卻彌漫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香甜氣息,像是糖精混著葡萄的味道,透著讓人不適的黏膩感。

門口處,整整齊齊的站了12個人。他們性別、長矮、歲數皆不一,其中一個稍顯年紀的中年女人開口道:“大家好,我是廠長A。在19號生產線內,發現了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在場的人中都有嫌疑,必須盡快找出兇手。”

她如同NPC一般發布著任務,楚域望著餘下的11位同事,想到了這次寢室正好為十二人寢,心下有了個大概的判斷。

副本選擇了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讓室友直接對峙。

然而,楚域掃視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與自己面貌一致“殺戮者”。在場的所有人都長相清晰,排除易容的可能,那就意味著“殺戮者”不在工廠。

人去哪兒了?李壞壞不是說他進來了嗎?

這時,一個瘦高的男青年開口道:“能讓我們看看屍體嗎?”

那人戴了一副金絲眼鏡,瞧上去斯斯文文的,不過身上別著一個對講機,不知道在和誰聯系。

廠長A指了指不遠處的生產線:“就在那兒,自己探查吧。對了,和你同一辦公室的財務J怎麽沒來?也是嫌疑人之一。”

男青年搖了搖頭:“不知道,財務J今天沒來上班。”

財務J?

楚域聽到他們的對話,微微蹙了蹙眉。

果然還有一個嫌疑人沒到場。

青年與財務J同一個辦公室,一定會有交流,不可能不知道去向。

他在撒謊。

對講機或許就是與“殺戮者”交流的工具。

楚域看著青年胸口處的銘牌——“財務D”,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眼下的境況,無外乎兩種。

一則,兇手牌是明牌。在場的室友當中,已經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麽與之對應的,副本內就會出現兩種任務。一種是他們適用的“找出兇手”;另一種,則是兇手適用的“隱匿身份”。

撒謊的人,多多少少會露出些馬腳。只要盡可能多的盤問,就一定能發現破綻。

但系統發布任務時,強調了十八號寢室只有唯一關卡。所以,他更傾向於兇手牌為盲牌。

也就是說,兇手自己都不知道關鍵性證據是什麽,自然無法藏匿,那麽盡快找到線索才是上策。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響徹在19號車間內。

楚域尋聲望去,就看到一名室友坐倒在地上,似乎被嚇到了。他伸手指著一臺機器,臉上皆是驚懼。

其餘室友圍在一旁,也都形容沈默。

他跟著金絲眼鏡男一路走了過去,就看到了糖果機內,有一個人被折成了一團肉球,浸在葡萄糖漿中。

那人死時,糖漿應該還未凝固,高溫徹底破壞了表皮,撩起無數血泡,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甚至連面目也無法看清。

雖然廠長A說死者是一名成年男性,但就目前的體態來看,已經完全不能辨認。

幾名室友看著這副慘狀,有些瘆得慌,不適應的別過頭去,捋了捋豎起的汗毛。

楚域便趁機往前走了幾步,仔細觀察屍體。

從掙紮的姿勢來看,死者應該過了許久才窒息死亡,之後糖漿凝固,將他的身體擠壓變形,以至於最終成了一團肉球。

李淮準站在遠處,並不打算湊熱鬧:“怎麽樣,死者的身份能確定麽?”

“臉已經毀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工廠的員工。”楚域回答著,將視線移向死者身上的廠服,胸口處的銘牌被燙得褪了色,但還是能依稀辨認出幾個字,“……‘副廠長N’。”

其餘站得稍遠些的室友,聽到他們的對話後,紛紛在筆記上劃重點。

“至於死因……”楚域轉頭望向黑市醫生,“可能你得過來瞧瞧。”

李淮準聽聞後不為所動,懶散的開口:“我只跟活人打交道,愛莫能助。”

這時,一直站在屍體旁沈默的長發禦姐,忽然恍然大悟的轉身離開,胸口的銘牌上寫著“生產工人F”。

楚域餘光掃到她伸手在屍體上做了些什麽,似乎使用了某種驗屍類的外掛。

她或許知道了死因,又或許發現了關鍵線索。

他正準備追上去,金絲眼鏡男伸手攔住了他,開啟了盤問:“保潔H,你今天都去過什麽地方?有不在場證明嗎?”

楚域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並不想搭理他。

對方卻掏出腰間的對講機,再次開口:“保潔H,你今天去了什麽地方?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明明的是同樣的問題,但這一回楚域還沒拒絕,嘴巴便不自覺的回答道:“今天8點半以前,我在出租屋內睡覺。8點半至9點,在上班路上。9點後一直到工廠廣播通知,我都一個人在辦公室。期間除了上班有路人佐證外,其餘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他說出一連串話之後,不由楞住了。

不對。

金絲眼鏡男的對講機有問題。

“這是你的外掛?”

對方沒有回答,但眼底下意識閃過的得意卻出賣了他。

似乎只要通過“對講機”提問,別人就必須說實話,且無法拒絕。

楚域下意識後退了幾步,眸中帶上了警惕。

所以他並不是用對講機聯絡“殺戮者”,單純只是外掛?

金絲眼鏡男看了眼遠處的李淮準,遂又作罷,轉而將同樣的問題,拋向身邊一名瘦弱的小學生。

楚域一邊擋在李壞壞身前,一邊看向小學生胸口處的銘牌,上面寫著“物流M”。他打算偷聽一下回答,沒想到眼鏡男極其防備的拉走了對方。

此刻,所有室友都是競爭者,誰也不想便宜了對方。

楚域心下不以為然,轉身走向李淮準時,臉上卻掛了一絲委屈:“壞壞,我還是想知道死因。”隨即又補了一句,“他們都不願分享,太小氣了。”

他儼然一名向家長告狀的小孩,黑市醫生眸中露出遲疑,鮮有的楞怔了片刻:“真的很想知道?”

“嗯。”楚域當即點了點頭。

不抓緊掌握線索,怎麽幹掉“殺戮者”?

他現在一心想要弄死他,幹勁前所未有的高漲。

李淮準望著車間內攢動的十幾個人頭:“我沒有什麽方便的外掛,只能直接解剖,現在好像不方便。”

“沒關系,我把屍體偷出來。”

楚域回答的理所當然,仿佛只是順路買個燒餅一般。

黑市醫生再次錯愕的睜大了眼,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你帶壞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是吧?”

“沒有啊,”楚域無辜的眨了眨眼,讓他不要貶低自己,“明明是近朱者赤嘛。”

二人正準備去19車間的其餘地方看看,一名滿臉憨厚的大叔忽然開口道:“其實我有一個最快的方法。”他的工牌上寫著——“工人E”。

眾人本來也毫無頭緒,聽到他的話後,紛紛看向他。其中一名年逾古稀的老人家,顫悠悠開口道:“小夥子,你有什麽好建議?”

“既然兇手就在我們之中,按順序每人投一個,就能最快找出來。”

他的提議,乍聽之下挺有道理。畢竟十二分之一的概率,每人選一個總能中。

但細想之後,便會發現並不適用。

果不其然,長發禦姐第一個反對:“首先,財務J根本不在場,你這個建議本身就不成立。其次,就算大家都按照約定,最終找出兇手的人也太隨機了。全憑運氣嗎?”

確實有賭的成分,且成分不小。

大叔顯然也知道這個矛盾點,強調道:“你們別忘了,成功指兇的人只能有一個。任務的關鍵不僅僅是找出兇手,還有搶占先機。”

他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不能第一個找出兇手,那麽就算最後找到了鎖兇的線索,也沒有意義。

這個理由確實讓人一時無法反駁,長發禦姐蹙了蹙眉,沒有再開口。

李淮準看著熱鬧,低聲在楚域耳邊耳語:“楚哥,我倒是有一個好提議。”

“什麽?”

“如果把在場的這些人都殺了,不就不需要找兇手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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