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決鬥—14 然後……死在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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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決鬥—14 然後……死在王座上。……
周靜如今雖已卸下軍職, 但仍舊是沈清澄最倚重的軍師。
她如今掌管著公爵府一脈龐大的財政大權，眉宇間是一如既往的幹練與沈靜。
聽到沈清澄詢問，她擡起那雙沈靜如水的眼眸, 恭敬地回答：“公爵大人, 依我之見，時零此人，其心志並不在權謀政治, 她畢生的追求與熱情, 都傾註在學術研究之上。”
“她先前多次斷然拒絕天之海的拉攏, 根本原因在於，她希望保持軍部研究院的絕對獨立性與科研自由，不受任何政治勢力的操控與掣肘，以確保她的研究能夠以最高效率推進。”
她頓了頓, 觀察了一下沈清澄的神色, 才繼續娓娓道來：“我想，只要我們能夠表現出對她本人及其技術成果的最大尊重, 並且保證在未來，能給予她遠比現在更優越, 更不受幹擾的研究環境與資源支持, 以她的理智與對研究的執著, 權衡之下, 應該也會認可公爵的。”
沈清澄聞言, 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露出了思索狀：“嗯……”
周靜見狀，頓了頓，用一種更富感染力的語氣繼續說道：“畢竟，公爵大人您所謀劃推動的, 乃是推翻這腐朽僵化的貴族世襲政權，建立一個人人得以憑借才能獲取地位，更為平等的新秩序。”
“此乃順天應人的偉業。”
“時零與公爵大人您同樣出身平民階層，憑借自身才華一步步走到今天，比起天生就高高在上，視平民為草芥的天之一族，於情於理，我想她內心會更傾向於親近我們，認同我們的理念。”
她最後將目光轉向左下首的沈曜，眼中露出一抹溫和而肯定的笑意：“畢竟……時零平素鮮少與各大公侯來往，卻唯獨與少主公私交不錯，時常探討學術，這不就足以證明，在情感的天平上，她並非完全排斥我們嗎？”
沈曜適時地接過了話頭，語氣帶著幾分對友人的了解與維護：“母親，周副官所言極是。”
“時零此人，外表看似執拗孤高，不近人情，但實則內心至情至性，極重承諾與情誼。”
“只要那位……”她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意指皇帝，“‘自然’更疊，帝國群龍無首，陷入短暫混亂之際，我想以她的智慧，自然會擇明主而棲之。”
在沈曜與周靜這一唱一和，情理兼備的分析之下，時零的命運從“危險的不穩定因素”被暫時拖回到了“可以爭取的重要人才”的安全地帶。
沈清澄沈吟片刻，終於做出了決斷。
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既如此，那麽此次前線作戰，各環節必須銜接緊密，確保萬無一失。”
“尤其是……一定要保護好‘蒼穹壁壘號’以及其上的關鍵人物。”
“上回發生在它上面的‘意外’……絕不允許再次出現！”
沈清澄口中所指的“上回的意外”，正是不久前震動帝國的“蒼穹壁壘號”爆炸案。
這件事，實則是皇太女天之海為了除掉不肯就範的時零，並趁機奪取軍部研究院最新的尖端實驗成果，暗中與靈天帝國的人勾結所為。
而琥珀公爵府的幕僚團隊，在提前截獲相關情報後，第一時間就向沈清澄獻上了一石二鳥之計。
其一，可以借此機會，考驗一下沈星遠與沈飛翼這兩個流淌著沈家血脈的年輕人，在真正的危機面前，誰的能力與心性更值得培養。
其二，便是無論她們兩人中誰最終救下了時零，琥珀公爵府都可以順勢賣一個天大的“救命之恩”的人情，借此拉近與時零這個關鍵人物的關系。
沈清澄當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批準了這個計劃。
這才有了時零在辦公室遭遇精心偽裝的生物炸彈，以及沈星遠恰逢其會，“舍身”相救的一幕。
如今，整個局勢正按照她的劇本逐漸走向明朗。
對於時零這個重要棋子的去留，核心決策層也已達成共識。
那麽接下來，自然要調動資源，確保這顆棋子的絕對安全，直至她完全落入己方棋簍。
眼看謀劃多年的大業成功在望，沈清澄對當下的進展頗為滿意。
她大手一揮，示意此次核心會議可以結束。
全息投影一道道黯淡、消散，最終，偌大的密室中，只剩下她與特意被留下來的沈曜。
剛滿兩百歲的沈清澄，對於Alpha漫長的壽命而言，正值壯年，風華正茂。
她與沈曜分坐在空曠會議桌的上首與左下，兩人同樣出色的容貌與沈穩的氣度，在冷色調的光線下，看起來更像是一對年紀相差不大的姐妹。
沈清澄放松了坐姿，目光落在沈曜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的語氣恢覆了作為母親的溫和，但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威嚴：“曜兒，星遠那孩子……確定已經醒來了？身體具體情況怎麽樣？”
這和薄輕羽之前的猜測完全不同。
事實上，從一開始，沈清澄這個掌控著龐大情報網絡的琥珀公爵，就知道沈星遠的存在。
只不過沈曜當年做得足夠幹凈利落，成功瞞天過海，阻擋了她那位出身名門的正夫及其家族的追尋。
沈清澄對此也就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其作為一枚可能有用的暗棋保留。
沈曜立刻低眉順眼，恭敬回答：“回母親的話，她身體素質極佳，並未受到什麽嚴重損傷，醒來後觀察了一陣，便已無大礙了。”
“嗯……”沈清澄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語氣似乎柔和了些許，“這孩子，說到底，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歉疚:“先前迫於形勢，不得不將她丟在外面，不聞不問這麽多年，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她擡起眼，目光變得深遠，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彼岸：“等到此次大事塵埃落定，局勢穩定下來，自然要將她風風光光地接回公爵府，認祖歸宗。”
“給她……她本就應該擁有的身份和地位。”
沈曜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感激而又謙卑的淺笑，迅速接話道：“多謝母親體恤！”
“我想星遠那孩子，只要能回到您身邊，有機會承歡膝下，好好侍奉您，彌補這些年來缺失的親情，於她而言，便是天大的幸事和榮耀了。”
沈清澄從鼻子裏“嗯”了一聲，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
片刻的沈默後，她才再次開口，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飛翼這孩子……空有2S級Alpha的天賦，但心計、城府、臨 機決斷的智慧，都遠不如星遠。”
“這孩子，和她那個只知道爭寵弄權的母親一樣，算是被徹底養廢了，不堪大用。”
她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曜身上，帶著明確的期許：“此次前線作戰，她是去不了了，留在帝都養傷也好。”
“為家族爭光，奠定未來，繼承基業的重任，還是要落在你和星遠身上。”
老辣的掌權者終於拋出了誘人的餌料，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只要你們母女二人，能同心協力，在前線配合演好這出戲，協助為母‘拿下’擒獲蟲王的‘首功’，為我們琥珀公爵府揚名立萬，震懾群倫。”
“那麽日後……你和星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沈曜立刻起身，深深躬身，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與絕對的忠誠：“多謝母親厚愛與信任！”
“女兒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母親期望，必將那無上榮耀，為您親手獻上！”
沈清澄似乎有些倦了，微微闔眼，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嗯，去吧。”
“好好準備，不容有失。”
光訊徹底結束，所有全息投影消散，密室陷入一片寂靜。
沈清澄獨自坐在寬大的椅子裏，沒有立刻起身。
她緩緩轉過身，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一直安靜侍立在陰影處的一名女子見狀，邁著輕柔的步伐走了過來。
她走到沈清澄身後，伸出手，溫柔地按上她的太陽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著，聲音輕柔軟語：“事情不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嗎？計劃進行得也很順利。”
“清澄……你還在煩惱什麽？”
沈清澄順勢向後靠去，握住蘇晚晴的一只手，仰頭看著她。
那雙平日裏銳利逼人的眼眸裏，此刻竟流露出些許疲憊與罕見的脆弱。
她嘆息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沈：“晚晴……我老了。”
蘇晚晴微微一笑，指尖輕柔地撫過沈清澄依舊光滑緊致的眉角與鬢邊，那裏幾乎尋不到一絲皺紋。
她的話語如同最溫暖的春風：“說什麽胡話呢。”
“你風華正茂，一點衰老的痕跡都沒有，怎麽就覺得自己老了呢？”
沈清澄凝視著妻子幾十年如一日溫柔嫻靜的面龐，仿佛想從中汲取一些力量。
她又嘆息了一聲，帶著英雄遲暮般的感慨：“我是心老了。”
“若是退回七十年，身體機能處於巔峰之時，得知蟲王現身，哪裏還需要這般殫精竭慮地布局，假手於人？”
“我早就親自披掛上陣，率軍直搗黃龍了！”
她眼神飄向虛空，流露出對往昔崢嶸歲月的無限暢想與一絲遺憾。
那可是蟲王啊，蟲族至高無上的主宰，帝國軍人畢生追求的終極功勳與榮耀象征！
只可惜，當它真正現身時，她已不再是那個可以肆意沖鋒陷陣的年輕將領了。
蘇晚晴很清楚她內心的遺憾。
她俯下身，雙臂輕柔地環住沈清澄的肩膀，臉頰貼著她的鬢發，柔聲安慰，話語如同最有效的鎮靜劑：“在我的心裏，清澄你一直都是那個威風凜凜，意氣風發的大將軍，從未改變過。”
她的話音微轉，帶著絲絲溫柔的關切：“不過，俗話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如今你身系整個公爵府的興衰存亡，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安危至關重要。”
“此次前線，就放心交給曜兒和星遠那兩個孩子去歷練吧。”
“讓她們代替你，去摘取那屬於沈家的榮耀。”
她的聲音愈發輕柔，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你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等到那一天，王冠加冕在你頭上……”
蘇晚晴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徹骨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幽光。
她在心中無聲地補完了未盡之語：然後，死在王座上。
作者有話說：都說了，琥珀公爵一家都是二五仔[裂開]
她家八卦寫兩百萬字都寫不完，大家都恨著彼此。都快成仇恨鏈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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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沈曜當年做得足夠幹凈利落，成功瞞天過海，阻擋了她那位出身名門的正夫及其家族的追尋。
沈清澄對此也就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其作為一枚可能有用的暗棋保留。
沈曜立刻低眉順眼，恭敬回答：“回母親的話，她身體素質極佳，並未受到什麽嚴重損傷，醒來後觀察了一陣，便已無大礙了。”
“嗯……”沈清澄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語氣似乎柔和了些許，“這孩子，說到底，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歉疚:“先前迫於形勢，不得不將她丟在外面，不聞不問這麽多年，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她擡起眼，目光變得深遠，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彼岸：“等到此次大事塵埃落定，局勢穩定下來，自然要將她風風光光地接回公爵府，認祖歸宗。”
“給她……她本就應該擁有的身份和地位。”
沈曜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感激而又謙卑的淺笑，迅速接話道：“多謝母親體恤！”
“我想星遠那孩子，只要能回到您身邊，有機會承歡膝下，好好侍奉您，彌補這些年來缺失的親情，於她而言，便是天大的幸事和榮耀了。”
沈清澄從鼻子裏“嗯”了一聲，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
片刻的沈默後，她才再次開口，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飛翼這孩子……空有2S級Alpha的天賦，但心計、城府、臨 機決斷的智慧，都遠不如星遠。”
“這孩子，和她那個只知道爭寵弄權的母親一樣，算是被徹底養廢了，不堪大用。”
她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曜身上，帶著明確的期許：“此次前線作戰，她是去不了了，留在帝都養傷也好。”
“為家族爭光，奠定未來，繼承基業的重任，還是要落在你和星遠身上。”
老辣的掌權者終於拋出了誘人的餌料，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只要你們母女二人，能同心協力，在前線配合演好這出戲，協助為母‘拿下’擒獲蟲王的‘首功’，為我們琥珀公爵府揚名立萬，震懾群倫。”
“那麽日後……你和星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沈曜立刻起身，深深躬身，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與絕對的忠誠：“多謝母親厚愛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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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澄似乎有些倦了，微微闔眼，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嗯，去吧。”
“好好準備，不容有失。”
光訊徹底結束，所有全息投影消散，密室陷入一片寂靜。
沈清澄獨自坐在寬大的椅子裏，沒有立刻起身。
她緩緩轉過身，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一直安靜侍立在陰影處的一名女子見狀，邁著輕柔的步伐走了過來。
她走到沈清澄身後，伸出手，溫柔地按上她的太陽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著，聲音輕柔軟語：“事情不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嗎？計劃進行得也很順利。”
“清澄……你還在煩惱什麽？”
沈清澄順勢向後靠去，握住蘇晚晴的一只手，仰頭看著她。
那雙平日裏銳利逼人的眼眸裏，此刻竟流露出些許疲憊與罕見的脆弱。
她嘆息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沈：“晚晴……我老了。”
蘇晚晴微微一笑，指尖輕柔地撫過沈清澄依舊光滑緊致的眉角與鬢邊，那裏幾乎尋不到一絲皺紋。
她的話語如同最溫暖的春風：“說什麽胡話呢。”
“你風華正茂，一點衰老的痕跡都沒有，怎麽就覺得自己老了呢？”
沈清澄凝視著妻子幾十年如一日溫柔嫻靜的面龐，仿佛想從中汲取一些力量。
她又嘆息了一聲，帶著英雄遲暮般的感慨：“我是心老了。”
“若是退回七十年，身體機能處於巔峰之時，得知蟲王現身，哪裏還需要這般殫精竭慮地布局，假手於人？”
“我早就親自披掛上陣，率軍直搗黃龍了！”
她眼神飄向虛空，流露出對往昔崢嶸歲月的無限暢想與一絲遺憾。
那可是蟲王啊，蟲族至高無上的主宰，帝國軍人畢生追求的終極功勳與榮耀象征！
只可惜，當它真正現身時，她已不再是那個可以肆意沖鋒陷陣的年輕將領了。
蘇晚晴很清楚她內心的遺憾。
她俯下身，雙臂輕柔地環住沈清澄的肩膀，臉頰貼著她的鬢發，柔聲安慰，話語如同最有效的鎮靜劑：“在我的心裏，清澄你一直都是那個威風凜凜，意氣風發的大將軍，從未改變過。”
她的話音微轉，帶著絲絲溫柔的關切：“不過，俗話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如今你身系整個公爵府的興衰存亡，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安危至關重要。”
“此次前線，就放心交給曜兒和星遠那兩個孩子去歷練吧。”
“讓她們代替你，去摘取那屬於沈家的榮耀。”
她的聲音愈發輕柔，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你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等到那一天，王冠加冕在你頭上……”
蘇晚晴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徹骨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幽光。
她在心中無聲地補完了未盡之語：然後，死在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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