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她的地獄，她的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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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她的地獄，她的凈土。……
混元秘境的入口再次於極北海洋的漩渦中顯現, 如同巨眼緩緩閉合。
各派修士陸陸續續走了出來，神色各異, 有人歡喜有人憂，但身上多少都帶著些自秘境中得來的機緣與收獲。
時柒也走了出來。黑紗又一次覆上她的面容，只餘下一雙沈靜疏離的眼眸。她走向蓬萊仙宗的同門，低聲交談幾句，側影清瘦，很快便融入了那片流動的人群。
皓月靜立遠處，看著她和同門低聲交談，看著她對自己視而不見。
“皓月仙尊。”
清朗女聲自身後響起。
來者是淩霄，她身旁跟著皮毛油亮的琥珀。一人一狼此番也跟著皓月入了秘境，誰知一進去便和皓月失散了。她們誤入了一片生機盎然的古老森林，其中並無多少兇險，反倒遍布肥美的野兔山雞。琥珀每天興致勃勃地追捕, 把獵物盡數堆到淩霄面前。
淩霄還專門砌了爐竈，下面燒的柴火, 支架上面轉著剛穿上去的獵物。
結果就是, 秘境之行，淩霄什麽珍稀靈草、符文秘石都沒有尋到，反倒是被琥珀餵得白白胖胖的, 臉蛋圓潤了不少，跟剛出籠的大白饅頭一樣, 松松軟軟。
所以，秘境之行, 倒也不算全無收獲。至少，是實實在在胖了一圈。
淩霄說道：“皓月仙尊，南荒餘燼山有上古魔物異動, 氣息強橫，恐非尋常。各宗門均已派遣修士前往查探，我們是不是也要派些人手？”
“我還有要事，你去即可。”
皓月話剛說完，天邊一道金色霞光閃過，輕盈迅捷，如流星破空，往南荒餘燼山方向去了。
是時柒。
淩霄抱著圓潤了些的胳膊，琢磨著是該先回宗門覆命還是直接出發去餘燼山，卻聽身邊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淩霄，我和你一起。”
淩霄：“？”
淩霄楞了一下。剛剛不還說不去嗎，怎麽轉眼就改了主意？
她順著皓月剛才凝視的方向望去，除了流雲空空如也，心下更是茫然。
皓月仙尊的心思，真是比秘境裏的迷魂陣還難猜。
雖然淩霄不明所以，但多一個強大的幫手自然是好事，尤其是皓月仙尊這般修為深不可測的存在。
皓月不再多言，也沒有等待淩霄的意思，身形已化作一道淩厲的白色流光，率先朝著餘燼山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很快，好像慢了一瞬便會錯過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
淩霄看著那道瞬間遠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哎！仙尊你等等我啊！”
不是說好一起去的嗎？
淩霄連忙招呼上還在舔爪子的琥珀，手忙腳亂地禦劍跟上。這哪是一起去啊，分明是她追著皓月仙尊的影子跑。
遠在餘燼山的方向，天際隱隱泛起一絲不祥的暗紅。
淩霄與琥珀勉強追著那道白色流光的尾巴，抵達了南荒餘燼山的地界。
剛落地，就看到幾具修士的屍體橫陳在地，死狀淒慘。
修士們身上的服飾各異，來自不同宗門，但此刻都成了魔氣侵蝕下的亡魂。皮膚呈現不祥的青黑，七竅流出汙血，傷口處還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如活物般蠕動，仿佛仍在啃噬人們的血肉。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而來，嗆得淩霄一陣咳嗽。
一人一狼害怕極了，戰戰兢兢抱住對方，但皓月漠然跨過屍體，目不斜視往前走了。
繡著精致暗紋的靴底，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暗紅的血跡與汙濁的塵土，在她身後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一人一狼在這可怖的屍骸前，瑟瑟發抖地抱成了一團。
平日裏追兔攆雞勁頭十足，威風凜凜的琥珀，此刻炸了毛，尾巴緊緊夾在後腿之間，那顆大腦袋使勁往淩霄懷裏鉆，喉嚨裏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淩霄心裏也怕，二人互相打氣，這才鼓起勇氣追上了皓月。
皓月循著時柒的氣息深入餘燼山，在一片狼藉的谷地中，看到了她。
時柒跪坐在地上，收養她的師尊桑茗面色青黑，周身繚繞著魔氣，胸口一道爪痕汩汩流出黑色的血液。她雙目緊閉，氣息已是微弱不堪。
時柒聽到腳步聲，擡起淚眼，看到是皓月，眼眸亮起微光。
“皓月仙尊！求求您，救救我師尊吧！她為了護我，被那魔物的本源魔氣侵入了心脈，尋常丹藥和靈力根本無用！”
周圍還有其他宗門的修士，她們或遠或近地站著，看到時柒向皓月仙尊求助，眾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連藥王谷谷主都束手無策的傷勢，皓月仙尊又能如何？
唯有皓月明白時柒為何獨獨向她求救。
那日在秘境之中，時柒親眼見證了她吞噬魔氣的秘密。
然而，一旦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這種能力，她已墮入魔道的事實，就公之於眾了。
那時，她便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必定會遭到仙門眾人的誅殺。
她該拒絕的。桑茗的生死，和她有什麽關系。為了一個陌生人，賭上自己的一切，簡直是世上最愚蠢的交易。
可時柒的眼淚，像滾燙的熔巖，一滴滴砸在她的心湖上。
她舍不得讓神女掉眼淚。
她的地獄，她的凈土，此刻都在那晶瑩的淚水中浮沈。
不能暴露自己，就只能用別的法子了，雖能消除魔氣，但對她的身體損耗極大。
皓月擡起右手，在手腕脈門處一劃。一道紅線浮現，血珠滲了出來。以血為引，皓月抽絲剝繭，把侵入桑茗心脈的魔氣一絲絲剝離。
片刻之後，桑茗傷口流出的血液恢覆了鮮紅，臉上青黑之氣盡褪，雖然依舊虛弱，但命總算保住了。
眾人不可思議地看向皓月。
“竟能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凈化本源魔氣……”
“皓月仙尊的修為，果然深不可測……”
時柒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一臉崇拜：“多謝仙尊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時柒永世不忘！”
皓月嗯了一聲。
時柒見師尊轉危為安，松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四周，心又揪緊了。山谷中，除了桑茗，還有其餘幾位修士也受了魔氣侵蝕，雖不及桑茗嚴重，但如果不能及早清除，後果不堪設想。
時柒心軟，猶豫片刻，還是仰起頭，帶著一絲懇求，對皓月說道：“仙尊，您神通廣大，慈悲為懷，能不能也救救她們？她們看起來好痛苦……”
皓月眉頭蹙起。慈悲為懷？這詞與她何幹。耗費心力救一個桑茗已是破例。
皓月垂眸，卻撞入一雙盛滿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裏。
冷硬的拒絕卡在舌尖。
皓月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能應允這份請求，必能收獲更多如方才那般亮晶晶的，充滿欽慕的眼神。
她瞥了一眼那些受傷的修士：“好。”
話音落下，她便走向離得最近的一位重傷修士，凈化魔氣。
一個，兩個，三個……
幸存者們看著那位傳聞中冷若冰霜的皓月仙尊，此刻竟不惜損耗自身，接連救治素不相識的同道，目光中的敬畏更深。
“多謝皓月仙尊救命之恩！”
“仙尊大恩，沒齒難忘！”
皓月對周圍的感激充耳不聞，只是在每次救治間隙，目光會若有似無地掠過時柒的方向。
她看到時柒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用那雙美麗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每一個動作。每當一個傷者轉危為安，她看向皓月的目光便更亮一分，眼眸裏的仰慕幾乎要滿溢出來。
皓月隱隱有種奇異的滿足感，連手腕上那道不斷滲血的傷口，好像也沒那麽痛了。
只要能讓你這樣看著我，再多救幾個，又何妨？
不遠處，剛剛互相攙扶著趕到的淩霄和琥珀，目睹了皓月救治修士的場景。
淩霄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她捅了捅身邊毛茸茸的琥珀，聲音都有些變調：“琥珀，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剛才被魔氣熏暈了頭？那個正在救死扶傷的，真的是皓月仙尊？”
琥珀用大腦袋蹭了蹭淩霄的手，一雙狼眼裏也滿是茫然。她記得很清楚，剛才一路進來，皓月仙尊可是面無表情直接從屍體上跨過去的，眼神都沒斜一下，怎麽轉眼間，就變成濟世救人的活菩薩了？
淩霄抱著琥珀的脖子，小聲吐槽：“我的天，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剛才在外面，她可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就從死人堆上走過去了，那氣場冷的，我差點以為下一秒她就要順手把我們也給超度了，現在這樂於助人的熱心腸模樣是怎麽回事？”
琥珀深以為然地點點大腦袋：“嗷嗚。”
（就是就是，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好嚇狼。）
這法子損耗身體，皓月臉色有些蒼白，冷汗浸濕了她額前的銀發。
一方手帕，被一只纖細的手遞到了她眼前。
皓月垂眸，對上時柒關切的眼神。
“仙尊，您擦擦汗吧。”時柒的聲音輕柔，“多謝您救了大家。”
皓月頓了頓，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觸碰到時柒的手，唇角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那是一個很淺很淡的笑，幾乎難以察覺。
不遠處的淩霄正抱著琥珀暗中觀察，看到這個笑容，倒吸一口冷氣。
“她她她，琥珀你看見沒？她剛才是不是笑了？！”
淩霄把毛茸茸的狼頭扳過來對著皓月方向。
一人一狼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只覺得餘燼山的詭異，都比不上皓月仙尊這破天荒的一笑來得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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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柒也走了出來。黑紗又一次覆上她的面容，只餘下一雙沈靜疏離的眼眸。她走向蓬萊仙宗的同門，低聲交談幾句，側影清瘦，很快便融入了那片流動的人群。
皓月靜立遠處，看著她和同門低聲交談，看著她對自己視而不見。
“皓月仙尊。”
清朗女聲自身後響起。
來者是淩霄，她身旁跟著皮毛油亮的琥珀。一人一狼此番也跟著皓月入了秘境，誰知一進去便和皓月失散了。她們誤入了一片生機盎然的古老森林，其中並無多少兇險，反倒遍布肥美的野兔山雞。琥珀每天興致勃勃地追捕, 把獵物盡數堆到淩霄面前。
淩霄還專門砌了爐竈，下面燒的柴火, 支架上面轉著剛穿上去的獵物。
結果就是, 秘境之行，淩霄什麽珍稀靈草、符文秘石都沒有尋到，反倒是被琥珀餵得白白胖胖的, 臉蛋圓潤了不少，跟剛出籠的大白饅頭一樣, 松松軟軟。
所以，秘境之行, 倒也不算全無收獲。至少，是實實在在胖了一圈。
淩霄說道：“皓月仙尊，南荒餘燼山有上古魔物異動, 氣息強橫，恐非尋常。各宗門均已派遣修士前往查探，我們是不是也要派些人手？”
“我還有要事，你去即可。”
皓月話剛說完，天邊一道金色霞光閃過，輕盈迅捷，如流星破空，往南荒餘燼山方向去了。
是時柒。
淩霄抱著圓潤了些的胳膊，琢磨著是該先回宗門覆命還是直接出發去餘燼山，卻聽身邊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淩霄，我和你一起。”
淩霄：“？”
淩霄楞了一下。剛剛不還說不去嗎，怎麽轉眼就改了主意？
她順著皓月剛才凝視的方向望去，除了流雲空空如也，心下更是茫然。
皓月仙尊的心思，真是比秘境裏的迷魂陣還難猜。
雖然淩霄不明所以，但多一個強大的幫手自然是好事，尤其是皓月仙尊這般修為深不可測的存在。
皓月不再多言，也沒有等待淩霄的意思，身形已化作一道淩厲的白色流光，率先朝著餘燼山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很快，好像慢了一瞬便會錯過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
淩霄看著那道瞬間遠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哎！仙尊你等等我啊！”
不是說好一起去的嗎？
淩霄連忙招呼上還在舔爪子的琥珀，手忙腳亂地禦劍跟上。這哪是一起去啊，分明是她追著皓月仙尊的影子跑。
遠在餘燼山的方向，天際隱隱泛起一絲不祥的暗紅。
淩霄與琥珀勉強追著那道白色流光的尾巴，抵達了南荒餘燼山的地界。
剛落地，就看到幾具修士的屍體橫陳在地，死狀淒慘。
修士們身上的服飾各異，來自不同宗門，但此刻都成了魔氣侵蝕下的亡魂。皮膚呈現不祥的青黑，七竅流出汙血，傷口處還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如活物般蠕動，仿佛仍在啃噬人們的血肉。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而來，嗆得淩霄一陣咳嗽。
一人一狼害怕極了，戰戰兢兢抱住對方，但皓月漠然跨過屍體，目不斜視往前走了。
繡著精致暗紋的靴底，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暗紅的血跡與汙濁的塵土，在她身後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一人一狼在這可怖的屍骸前，瑟瑟發抖地抱成了一團。
平日裏追兔攆雞勁頭十足，威風凜凜的琥珀，此刻炸了毛，尾巴緊緊夾在後腿之間，那顆大腦袋使勁往淩霄懷裏鉆，喉嚨裏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淩霄心裏也怕，二人互相打氣，這才鼓起勇氣追上了皓月。
皓月循著時柒的氣息深入餘燼山，在一片狼藉的谷地中，看到了她。
時柒跪坐在地上，收養她的師尊桑茗面色青黑，周身繚繞著魔氣，胸口一道爪痕汩汩流出黑色的血液。她雙目緊閉，氣息已是微弱不堪。
時柒聽到腳步聲，擡起淚眼，看到是皓月，眼眸亮起微光。
“皓月仙尊！求求您，救救我師尊吧！她為了護我，被那魔物的本源魔氣侵入了心脈，尋常丹藥和靈力根本無用！”
周圍還有其他宗門的修士，她們或遠或近地站著，看到時柒向皓月仙尊求助，眾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連藥王谷谷主都束手無策的傷勢，皓月仙尊又能如何？
唯有皓月明白時柒為何獨獨向她求救。
那日在秘境之中，時柒親眼見證了她吞噬魔氣的秘密。
然而，一旦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這種能力，她已墮入魔道的事實，就公之於眾了。
那時，她便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必定會遭到仙門眾人的誅殺。
她該拒絕的。桑茗的生死，和她有什麽關系。為了一個陌生人，賭上自己的一切，簡直是世上最愚蠢的交易。
可時柒的眼淚，像滾燙的熔巖，一滴滴砸在她的心湖上。
她舍不得讓神女掉眼淚。
她的地獄，她的凈土，此刻都在那晶瑩的淚水中浮沈。
不能暴露自己，就只能用別的法子了，雖能消除魔氣，但對她的身體損耗極大。
皓月擡起右手，在手腕脈門處一劃。一道紅線浮現，血珠滲了出來。以血為引，皓月抽絲剝繭，把侵入桑茗心脈的魔氣一絲絲剝離。
片刻之後，桑茗傷口流出的血液恢覆了鮮紅，臉上青黑之氣盡褪，雖然依舊虛弱，但命總算保住了。
眾人不可思議地看向皓月。
“竟能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凈化本源魔氣……”
“皓月仙尊的修為，果然深不可測……”
時柒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一臉崇拜：“多謝仙尊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時柒永世不忘！”
皓月嗯了一聲。
時柒見師尊轉危為安，松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四周，心又揪緊了。山谷中，除了桑茗，還有其餘幾位修士也受了魔氣侵蝕，雖不及桑茗嚴重，但如果不能及早清除，後果不堪設想。
時柒心軟，猶豫片刻，還是仰起頭，帶著一絲懇求，對皓月說道：“仙尊，您神通廣大，慈悲為懷，能不能也救救她們？她們看起來好痛苦……”
皓月眉頭蹙起。慈悲為懷？這詞與她何幹。耗費心力救一個桑茗已是破例。
皓月垂眸，卻撞入一雙盛滿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裏。
冷硬的拒絕卡在舌尖。
皓月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能應允這份請求，必能收獲更多如方才那般亮晶晶的，充滿欽慕的眼神。
她瞥了一眼那些受傷的修士：“好。”
話音落下，她便走向離得最近的一位重傷修士，凈化魔氣。
一個，兩個，三個……
幸存者們看著那位傳聞中冷若冰霜的皓月仙尊，此刻竟不惜損耗自身，接連救治素不相識的同道，目光中的敬畏更深。
“多謝皓月仙尊救命之恩！”
“仙尊大恩，沒齒難忘！”
皓月對周圍的感激充耳不聞，只是在每次救治間隙，目光會若有似無地掠過時柒的方向。
她看到時柒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用那雙美麗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每一個動作。每當一個傷者轉危為安，她看向皓月的目光便更亮一分，眼眸裏的仰慕幾乎要滿溢出來。
皓月隱隱有種奇異的滿足感，連手腕上那道不斷滲血的傷口，好像也沒那麽痛了。
只要能讓你這樣看著我，再多救幾個，又何妨？
不遠處，剛剛互相攙扶著趕到的淩霄和琥珀，目睹了皓月救治修士的場景。
淩霄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她捅了捅身邊毛茸茸的琥珀，聲音都有些變調：“琥珀，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剛才被魔氣熏暈了頭？那個正在救死扶傷的，真的是皓月仙尊？”
琥珀用大腦袋蹭了蹭淩霄的手，一雙狼眼裏也滿是茫然。她記得很清楚，剛才一路進來，皓月仙尊可是面無表情直接從屍體上跨過去的，眼神都沒斜一下，怎麽轉眼間，就變成濟世救人的活菩薩了？
淩霄抱著琥珀的脖子，小聲吐槽：“我的天，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剛才在外面，她可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就從死人堆上走過去了，那氣場冷的，我差點以為下一秒她就要順手把我們也給超度了，現在這樂於助人的熱心腸模樣是怎麽回事？”
琥珀深以為然地點點大腦袋：“嗷嗚。”
（就是就是，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好嚇狼。）
這法子損耗身體，皓月臉色有些蒼白，冷汗浸濕了她額前的銀發。
一方手帕，被一只纖細的手遞到了她眼前。
皓月垂眸，對上時柒關切的眼神。
“仙尊，您擦擦汗吧。”時柒的聲音輕柔，“多謝您救了大家。”
皓月頓了頓，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觸碰到時柒的手，唇角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那是一個很淺很淡的笑，幾乎難以察覺。
不遠處的淩霄正抱著琥珀暗中觀察，看到這個笑容，倒吸一口冷氣。
“她她她，琥珀你看見沒？她剛才是不是笑了？！”
淩霄把毛茸茸的狼頭扳過來對著皓月方向。
一人一狼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只覺得餘燼山的詭異，都比不上皓月仙尊這破天荒的一笑來得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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