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不是恨啊。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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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不是恨啊。是愛。……
時光在日月輪的神力中加速流轉, 皓月也明白了缺失的環節。
歸熒逝去後，神格重塑, 不入輪回，神魂便借助天地靈氣孕育出靈胎。
自此，神女歸熒以嬰兒的形態，出現在供奉著她的廟宇中。
靈胎天生神體，不為塵垢所染，不為邪祟所侵，生來便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共鳴。
桑茗帶走撫養了歸熒，取名時柒。時柒長大後，進入混元秘境探險，皓月這才得以和她相遇。
皓月想，這樣也好。上一世, 歸熒厭惡她至此，這一世, 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你是誰？”
“恨你的人。”
那雙清澈的眼眸, 因這突如其來的惡意而微微睜大，裏面映照出自己冰冷扭曲的倒影。
皓月想，她不該說出如此傷人的話。
她張了張嘴, 想要補救，說些什麽來挽回。
“我……”
四周景象開始劇烈波動。
仙氣裊裊的竹林, 如同水中的倒影，變得模糊不清。腳下的青石板失去實感, 遠處的神女像，近處的草木，所有一切都分解消散。
“等等！”皓月心中一慌, 伸手欲抓住那片即將流逝的光影。
但手指穿過的是虛無的空氣。日月輪的力量在排斥她，保護它的新主人，遠離這個散發著危險與恨意的存在。
它收回了投射的時空幻境，裹挾著神女遁入別處。
皓月睜開眼，又是白骨森森的崖底。
潛伏在暗處的魔物，被皓月身上的血腥味吸引，從四面八方的石縫中蜂擁而出。
它們形態各異，彼此撕咬融合，匯聚成一個龐大的黑色影子。
魔影朝著皓月攻擊過來。
“找死！”
裂帛之聲響起，魔影被整齊地割裂成兩半。
魔影慘嚎哀叫，被撕裂的部分瘋狂蠕動，試圖重新融合。
繡著精致仙紋的靴子，踩在不斷蠕動的陰影上。靴底沾染的塵土和血汙，與汙穢的魔氣混合在一起。
“唔……” 魔影發出痛苦的哀鳴，掙紮著想逃離。
皓月微微俯身，銀色的長發垂落頰邊。
“你看見她了，對不對？”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好孩子，告訴我，她往哪去了？”
魔影只是發出無意義的嘶吼和嗚咽。
“啊，你也不知道。” 她輕輕笑了笑，“也好，那就去死吧。”
皓月身上散發出黑色光芒，將腳下這具魔影殘軀吞噬殆盡。
黑色光芒向四周蔓延，將地上那些還沒來得及逃竄的，密密麻麻的低階魔物，全部籠罩在內。
“唧唧！”“嘶嘶！”
無數魔物發出臨死前的悲鳴，它們在黑光中掙紮、消融，如同百川歸海，湧入皓月體內。
她張開雙臂，擁抱這片絕望的天地，周身魔氣沖天而起。
“搶走她的，都要死……”
“全部，都要死！”
***
時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四周風景急速向後飛掠。
方才在時空幻境中，投射出的是她幼時的回憶。
那枚認主後便沈寂在她體內的日月輪，緊緊貼著她背部嗡鳴震顫，拖拽著她向前飛遁。
有點像是倉皇逃命。
“快！再快一點！”一個奶聲奶氣的急切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時柒心中一驚，這神器竟有器靈？還能口吐人言？
“是你在說話？”她嘗試以神念溝通。
“廢話！不然還有誰！”那小家夥語氣急吼吼的，“那個女人！那個可怕的女人要追上來了！她瘋了！快跑啊！”
“她能追上來嗎？”
“我也不知道！”日月輪的聲音帶著哭音，“甩不掉，根本甩不掉，嗚……”
日月輪的光芒驟然熾盛，頗有些興奮：“到了到了，就是這裏，穿過去我們就安全了！”
前方是一層光膜結界。
日月輪興奮地尖叫起來，光芒大盛，它拖著時柒，像一顆流星般撞向結界。
一道緋紅身影，憑空出現在結界之前。
擋在了她們必經之路的正前方。
那人穿著一身被鮮血浸透的衣袍，銀色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身後。
她似乎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周身繚繞的黑色魔氣尚未完全平息，襯得她宛如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修羅。
她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了時柒身上，以及她身後光芒急劇閃爍，幾乎要嚇到熄滅的日月輪。
來人的臉上也沾染了點點血跡，妖異而淒艷。沒有什麽猙獰的表情，她勾起了唇角。
“找到你了。”
一個扭曲的，帶著血腥氣的笑容。
日月輪瑟瑟發抖。
那雙盛滿殺戮的眼睛，對準了日月輪。
“是、是她，又是她！” 日月輪在神女的識海裏發出一連串尖叫，“她又要來抓我了！救命！”
神女被它吵得識海嗡嗡作響，又見前方皓月那副從屍山血海中踏出的模樣，心中也是警鈴大作，以神念反問：“你可是上古神器，傳說中擁有逆轉時空之力的至高存在，怎麽怕成這個樣子？”
“你沒看到那個女人嗎？你沒感覺到她身上那味兒嗎？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她為了不讓我帶你走，就要自爆元神拉我一起死。那可是形神俱滅啊！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哪有這樣的人？碰到這種不講道理，連自己命都不要的瘋子，再厲害的神通也怕她同歸於盡啊。我現在帶你跑，她肯定恨死我了。”
小家夥越說越傷心，光芒都黯淡了幾分，“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合適的主人，還沒威風幾天，難道就要被拆成碎片了嗎？救命！主人你快想想辦法！”
皓月緩緩擡起了手。那只手白皙纖長，此刻卻沾滿了暗紅與汙穢，指尖縈繞的黑色電光劈啪作響，帶著毀滅 氣息。她顯然認定了是這礙事的神器屢次三番想要帶走神女，殺意毫不掩飾。
“都是你，一次次，想把她從我身邊奪走。”
黑色的魔煞之雷在她掌心凝聚，眼看就要朝著日月輪擊下。
“來了來了！她要動手了！主人救我！我不想被拆掉！”
神女被它吵得頭皮發麻，她知道日月輪說的恐怕是真的，這個女人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她將日月輪擋在身後，目光直直迎上那雙癲狂的銀灰色眼眸。
“住手。”
日月輪絕望地想，這算什麽啊，對方顯然已經入了魔，入了魔的人，聽不進任何話。
小家夥內心悲憤交加，積蓄起神力，準備不惜一切代價與眼前這個魔頭拼死一戰，保護主人逃離。
下一瞬，它聽見那個美麗而危險的女人，對著擋在它前方的神女，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
“只要你不再離開我。”
皓月沈沈看著神女。
還恨嗎？
自然是恨的。
可又能恨誰呢？
眼前的少女，眼神清澈。她沒了上一世的記憶，不記得漫長的分別，不記得皓月是誰。那些濃烈到足以焚毀一切的愛與恨，於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東西。
滿腔愛恨，像蓄滿力卻砸在空處的拳頭，無處著落，反而震得自己心口發麻，空空蕩蕩地回響。
皓月答應了停手，她便真的沒有再發動任何攻擊。
時柒見她信守承諾，便繼續在秘境裏探險，尋找一些靈草和符石。
秘境並不平靜，時有被神女純凈神體吸引而來的精怪或魔物窺伺。
皓月不遠不近地看著，像一道徘徊在光明邊緣的幽靈。
她的眉宇總是沈凝著，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
這種沈默的跟隨，讓時柒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偶爾，皓月會消失幾天。
這時候，時柒心底反而會升起一絲不安。那個瘋女人雖然可怕，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震懾。她不在，這秘境變得更加危機四伏。
“主人，你別擔心，”日月輪的聲音再次在時柒腦海中響起，“我感應到了，這幾天有好幾股挺厲害的魔物氣息想往我們這邊摸，不過還沒靠近，就被清理掉了。”
時柒采藥的手一頓：“是她？”
“除了她還有誰？”日月輪嘖嘖兩聲，“下手那叫一個幹凈利落，魔氣都給吞噬得一點不剩。”
時柒沈默下來，心情覆雜。感覺自己像被圈禁在猛獸領地內的配偶，外圍的危險都被領地的主人清掃一空。
時柒是在一個霧氣彌漫的河谷旁再次見到皓月的。
幾日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從林間深處緩緩走出，依舊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意。
時柒正彎腰采集一株罕見的月幽草，察覺到氣息，擡頭望去。
皓月左邊袖口處，浸開了一小片暗紅的濡濕，不知是她的血跡，還是別人的。
時柒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月幽草細長的葉片被她掐出了汁液。
她猶豫許久，還是走到皓月面前：“受傷了？疼不疼？”
話一出口，時柒就後悔了。她看到皓月倏然睜開的眼睛。
天旋地轉，她已被拉入一個微涼的懷抱。
清冷的月桂香氣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瞬間將她包裹。
時柒僵住。
“嗯。很疼。”
不是恨啊。
是愛。
什麽怨，什麽報覆，什麽拖著她一起下地獄。
都是假的。
是求而不得，是漫長等待煎熬成的毒，是毀滅的占有，卻從未真正熄滅過的熾熱愛火。
是她不顧一切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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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熒逝去後，神格重塑, 不入輪回，神魂便借助天地靈氣孕育出靈胎。
自此，神女歸熒以嬰兒的形態，出現在供奉著她的廟宇中。
靈胎天生神體，不為塵垢所染，不為邪祟所侵，生來便與天地同壽，與大道共鳴。
桑茗帶走撫養了歸熒，取名時柒。時柒長大後，進入混元秘境探險，皓月這才得以和她相遇。
皓月想，這樣也好。上一世, 歸熒厭惡她至此，這一世, 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你是誰？”
“恨你的人。”
那雙清澈的眼眸, 因這突如其來的惡意而微微睜大，裏面映照出自己冰冷扭曲的倒影。
皓月想，她不該說出如此傷人的話。
她張了張嘴, 想要補救，說些什麽來挽回。
“我……”
四周景象開始劇烈波動。
仙氣裊裊的竹林, 如同水中的倒影，變得模糊不清。腳下的青石板失去實感, 遠處的神女像，近處的草木，所有一切都分解消散。
“等等！”皓月心中一慌, 伸手欲抓住那片即將流逝的光影。
但手指穿過的是虛無的空氣。日月輪的力量在排斥她，保護它的新主人，遠離這個散發著危險與恨意的存在。
它收回了投射的時空幻境，裹挾著神女遁入別處。
皓月睜開眼，又是白骨森森的崖底。
潛伏在暗處的魔物，被皓月身上的血腥味吸引，從四面八方的石縫中蜂擁而出。
它們形態各異，彼此撕咬融合，匯聚成一個龐大的黑色影子。
魔影朝著皓月攻擊過來。
“找死！”
裂帛之聲響起，魔影被整齊地割裂成兩半。
魔影慘嚎哀叫，被撕裂的部分瘋狂蠕動，試圖重新融合。
繡著精致仙紋的靴子，踩在不斷蠕動的陰影上。靴底沾染的塵土和血汙，與汙穢的魔氣混合在一起。
“唔……” 魔影發出痛苦的哀鳴，掙紮著想逃離。
皓月微微俯身，銀色的長發垂落頰邊。
“你看見她了，對不對？”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好孩子，告訴我，她往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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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也不知道。” 她輕輕笑了笑，“也好，那就去死吧。”
皓月身上散發出黑色光芒，將腳下這具魔影殘軀吞噬殆盡。
黑色光芒向四周蔓延，將地上那些還沒來得及逃竄的，密密麻麻的低階魔物，全部籠罩在內。
“唧唧！”“嘶嘶！”
無數魔物發出臨死前的悲鳴，它們在黑光中掙紮、消融，如同百川歸海，湧入皓月體內。
她張開雙臂，擁抱這片絕望的天地，周身魔氣沖天而起。
“搶走她的，都要死……”
“全部，都要死！”
***
時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四周風景急速向後飛掠。
方才在時空幻境中，投射出的是她幼時的回憶。
那枚認主後便沈寂在她體內的日月輪，緊緊貼著她背部嗡鳴震顫，拖拽著她向前飛遁。
有點像是倉皇逃命。
“快！再快一點！”一個奶聲奶氣的急切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時柒心中一驚，這神器竟有器靈？還能口吐人言？
“是你在說話？”她嘗試以神念溝通。
“廢話！不然還有誰！”那小家夥語氣急吼吼的，“那個女人！那個可怕的女人要追上來了！她瘋了！快跑啊！”
“她能追上來嗎？”
“我也不知道！”日月輪的聲音帶著哭音，“甩不掉，根本甩不掉，嗚……”
日月輪的光芒驟然熾盛，頗有些興奮：“到了到了，就是這裏，穿過去我們就安全了！”
前方是一層光膜結界。
日月輪興奮地尖叫起來，光芒大盛，它拖著時柒，像一顆流星般撞向結界。
一道緋紅身影，憑空出現在結界之前。
擋在了她們必經之路的正前方。
那人穿著一身被鮮血浸透的衣袍，銀色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身後。
她似乎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周身繚繞的黑色魔氣尚未完全平息，襯得她宛如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修羅。
她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了時柒身上，以及她身後光芒急劇閃爍，幾乎要嚇到熄滅的日月輪。
來人的臉上也沾染了點點血跡，妖異而淒艷。沒有什麽猙獰的表情，她勾起了唇角。
“找到你了。”
一個扭曲的，帶著血腥氣的笑容。
日月輪瑟瑟發抖。
那雙盛滿殺戮的眼睛，對準了日月輪。
“是、是她，又是她！” 日月輪在神女的識海裏發出一連串尖叫，“她又要來抓我了！救命！”
神女被它吵得識海嗡嗡作響，又見前方皓月那副從屍山血海中踏出的模樣，心中也是警鈴大作，以神念反問：“你可是上古神器，傳說中擁有逆轉時空之力的至高存在，怎麽怕成這個樣子？”
“你沒看到那個女人嗎？你沒感覺到她身上那味兒嗎？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她為了不讓我帶你走，就要自爆元神拉我一起死。那可是形神俱滅啊！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哪有這樣的人？碰到這種不講道理，連自己命都不要的瘋子，再厲害的神通也怕她同歸於盡啊。我現在帶你跑，她肯定恨死我了。”
小家夥越說越傷心，光芒都黯淡了幾分，“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合適的主人，還沒威風幾天，難道就要被拆成碎片了嗎？救命！主人你快想想辦法！”
皓月緩緩擡起了手。那只手白皙纖長，此刻卻沾滿了暗紅與汙穢，指尖縈繞的黑色電光劈啪作響，帶著毀滅 氣息。她顯然認定了是這礙事的神器屢次三番想要帶走神女，殺意毫不掩飾。
“都是你，一次次，想把她從我身邊奪走。”
黑色的魔煞之雷在她掌心凝聚，眼看就要朝著日月輪擊下。
“來了來了！她要動手了！主人救我！我不想被拆掉！”
神女被它吵得頭皮發麻，她知道日月輪說的恐怕是真的，這個女人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她將日月輪擋在身後，目光直直迎上那雙癲狂的銀灰色眼眸。
“住手。”
日月輪絕望地想，這算什麽啊，對方顯然已經入了魔，入了魔的人，聽不進任何話。
小家夥內心悲憤交加，積蓄起神力，準備不惜一切代價與眼前這個魔頭拼死一戰，保護主人逃離。
下一瞬，它聽見那個美麗而危險的女人，對著擋在它前方的神女，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
“只要你不再離開我。”
皓月沈沈看著神女。
還恨嗎？
自然是恨的。
可又能恨誰呢？
眼前的少女，眼神清澈。她沒了上一世的記憶，不記得漫長的分別，不記得皓月是誰。那些濃烈到足以焚毀一切的愛與恨，於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東西。
滿腔愛恨，像蓄滿力卻砸在空處的拳頭，無處著落，反而震得自己心口發麻，空空蕩蕩地回響。
皓月答應了停手，她便真的沒有再發動任何攻擊。
時柒見她信守承諾，便繼續在秘境裏探險，尋找一些靈草和符石。
秘境並不平靜，時有被神女純凈神體吸引而來的精怪或魔物窺伺。
皓月不遠不近地看著，像一道徘徊在光明邊緣的幽靈。
她的眉宇總是沈凝著，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冰霜。
這種沈默的跟隨，讓時柒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偶爾，皓月會消失幾天。
這時候，時柒心底反而會升起一絲不安。那個瘋女人雖然可怕，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震懾。她不在，這秘境變得更加危機四伏。
“主人，你別擔心，”日月輪的聲音再次在時柒腦海中響起，“我感應到了，這幾天有好幾股挺厲害的魔物氣息想往我們這邊摸，不過還沒靠近，就被清理掉了。”
時柒采藥的手一頓：“是她？”
“除了她還有誰？”日月輪嘖嘖兩聲，“下手那叫一個幹凈利落，魔氣都給吞噬得一點不剩。”
時柒沈默下來，心情覆雜。感覺自己像被圈禁在猛獸領地內的配偶，外圍的危險都被領地的主人清掃一空。
時柒是在一個霧氣彌漫的河谷旁再次見到皓月的。
幾日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從林間深處緩緩走出，依舊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意。
時柒正彎腰采集一株罕見的月幽草，察覺到氣息，擡頭望去。
皓月左邊袖口處，浸開了一小片暗紅的濡濕，不知是她的血跡，還是別人的。
時柒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月幽草細長的葉片被她掐出了汁液。
她猶豫許久，還是走到皓月面前：“受傷了？疼不疼？”
話一出口，時柒就後悔了。她看到皓月倏然睜開的眼睛。
天旋地轉，她已被拉入一個微涼的懷抱。
清冷的月桂香氣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瞬間將她包裹。
時柒僵住。
“嗯。很疼。”
不是恨啊。
是愛。
什麽怨，什麽報覆，什麽拖著她一起下地獄。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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