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就當我從不存在於她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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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就當我從不存在於她的生……
淩霄和琥珀匆匆離開了那條隱秘的通道, 回到昆侖神殿空曠寂靜的主殿。
“解咒開始了嗎？還是已經結束了？”
淩霄凝神感知著空氣中靈力的流向：“靈氣正在向室內匯聚，解咒法陣應該正在運轉。”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等吧。”
琥珀拉著淩霄在距離石門不遠處的兩個玉石蒲團上坐下。
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石門開啟, 神女獨自走了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加蒼白。她的眼神是如釋重負的平靜，以及一絲深埋其下的寂寥。
琥珀立刻沖上前，“皓月呢？她怎麽樣了？”
“咒印已解，只是靈力沖擊神魂，需要時間平覆，皓月暫時昏睡過去了。清羽仙君會照料她。”
琥珀急切地想要沖進凈室，被神女擡手攔住。那只手冰涼得不像活人，蘊含了不容反抗的力量。
“她睡一會兒就好了，不必擔心。”
這過激的保護欲讓琥珀楞了一下，但擔憂很快壓過了詫異，“她要睡多久？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能進去看看她嗎？”
神女沈默片刻, 開口說道：“馭妖咒根植於神魂，強行剝離, 如同剜去腐肉, 總會傷及根本。因此，馭妖咒解開後，靈寵會失去與主人相關的所有記憶。”
從此, 皓月不會記得那些爭執與冷戰，不會記得馭妖咒帶來的痛苦。
說來可笑，她曾偏執地把皓月留在身邊，用馭妖咒束縛她的自由。如今, 又偏要她忘記一切，還她真正的自由。
“什麽？！”琥珀驚叫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皓月會忘了你？忘了我們？忘了所有的事？這怎麽行！”
淩霄想起來，之前解了馭妖咒之後，琥珀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琥珀急得原地轉了個圈，仿佛這樣就能想出辦法，“有什麽辦法可以讓皓月想起來嗎？用什麽靈藥？或者再施個法？怎麽能讓她忘了呢！”
神女卻搖搖頭：“我不想讓她想起來。”
“為什麽？”琥珀和淩霄異口同聲地問道。
“忘了也好。我的存在，本就是為應劫而生。維系平衡，鎮壓災厄，終有一日，我會為了守護這片天地而付出一切。若真有那一日，我力竭戰死，身軀化作風雨，神魂歸於山河……”
神女的目光終於回落，虛虛地落在凈室緊閉的門上，仿佛能透過石門看到裏面昏睡的身影，“記住了我的皓月，該怎麽辦呢？”
“你怎麽能替她做決定？”淩霄忍不住上前一步，“皓月那麽在乎你，她明明也……”
“她本就是天地間最自由自在的生靈，合該無憂無慮，踏遍山河，看盡風光。”神女頓了頓，仿佛在品嘗這句話帶來的細微痛楚，“那些關於我的記憶，於她而言，不過是徒增煩擾的負累。”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偏執。過去偏執地要皓月屬於她，現在又偏執地要她忘記。她始終固執地用自己的方式決定皓月的一切。
神女上前一步，目光帶著一種沈重的請求：“還有一事，需要拜托二位。”
兩人都是一怔。高高在上的神女，何曾用過這般近乎哀求的語氣。
“待皓月醒來，請二位務必替我隱瞞，不要向她提及我。就當我從不存在於她的生命裏。”
琥珀簡直無法理解，聲音都拔高了，急得語無倫次，“神女！那是皓月啊！她怎麽會想忘記你？她明明那麽在意你！”
神女的目光鎖定了琥珀，像是在質問她，又像是在質問自己：“難道要讓她踐行那句絕不獨活的誓言？”
北境冰原上，皓月帶著泣音喊出的誓言，此刻成了神女最深切的恐懼。
這種為了她好的方式，自以為是，令人窒息，卻又悲傷得讓人不忍責備。
“若她問起為何會來昆侖，隨便尋個理由搪塞過去便好。讓她以為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游歷，是修為突破後的靜修。拜托了。”
這聲拜托壓得琥珀心頭一窒。神女要確保皓月的未來幹幹凈凈，這樣固執的保護，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占有？
淩霄點點頭，“好，我們答應你。”
琥珀看看淩霄，又看看神女，扁了扁嘴：“知道了。”
神女不再多言，轉身向著殿外走去，身影在空曠的大殿中有些孤寂。
“我走了。”她的聲音傳來，“讓她安心睡吧。”
琥珀望著神女消失在殿外光芒中的背影，小聲問道，“可是，皓月她，真的會快樂嗎？”
淩霄嘆口氣，“她總是這樣，從來不管別人願不願意接受她的安排。”
琥珀滿是糾結，她拽著淩霄的衣袖，小聲嘟囔：“淩霄，我們真的要按神女說的做嗎？”
淩霄說道：“我們此刻所在的幻境，是皓月的記憶。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如果我們貿然插手，強行告訴皓月真相，或許會引發我們無法預料的變故，甚至可能讓這段記憶崩潰，我們再也無法找到回去的路。”
琥珀楞了一下，耳朵微微耷拉下來：“對哦，我們是在她的記憶裏。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們做兩個旁觀者就好，只是看著，記錄下發生過的一切。不幹預，不改變。”
琥珀雖然心裏還是為皓月和神女感到憋悶，但也明白淩霄說的是對的。她們不能在這個記憶的世界裏為所欲為。
***
馭妖咒解了。
徹徹底底，幹幹凈凈。
皓月緩緩睜開眼，看到昆侖神殿清冷的穹頂。眼眸裏只有一片幹凈的如同初生幼獸般的迷茫。
記憶像是被一場大雪徹底覆蓋的原野，白茫茫一片，什麽痕跡都沒留下。她只記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醒來就在這個漂亮又奇怪的地方了。
大夢初醒，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處何地。
旁邊站著一位氣息溫和的碧衣仙子，正靜靜地看著她。皓月本能地覺得這人沒有惡意。
小狐貍聳聳鼻子嗅了嗅，空氣中殘留著讓她莫名安心的淡淡冷香，卻想不起屬於誰。
她輕盈地躍下那散發著微光的玉石法陣，四足踏在冰涼光滑的地面上，謹慎地走了幾步，好奇地打量著這座空曠神殿。視線很快就被穹頂懸浮的明珠吸引。
她歪著頭看了會兒，身體壓低，毛茸茸的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後腿一蹬，輕盈躍起，雪白的爪子朝最近的一顆明珠夠去。
自然是不夠著的。明珠靈巧地升高了幾分。
小狐貍不甘心，又試了幾次，像個不知疲倦的追逐光點的孩子。
清羽仙君沒有阻止，只是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玩累了有些氣喘的小狐貍。
“你該回家了。”她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
家？皓月偏著頭，對這個詞感到一絲模糊的親切。清羽仙君將她送至昆侖山脈的邊緣，指了一個方向。
小狐貍回到了青丘。
青丘的山風帶著草木清香，輕輕拂過淩霄和琥珀藏身的樹叢。她們收斂了所有氣息，註視著不遠處在溪邊撲蝶的小白狐。
皓月確實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追著一只蝴蝶，雪白的爪子拍打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只有純粹的快樂。
“她真的全忘了。”琥珀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看起來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家夥。”
淩霄輕輕握住她的手，“這樣也好。至少此刻，她是快樂的。”
皓月無憂無慮地打了個滾，沾了一身草屑，然後又蹦跳著去追一只蜻蜓。
她們悄無聲息地跟著皓月。小白狐對身後的視線毫無所覺，她穿梭在山林間，回到了自己位於半山腰的洞府。
那是一個被藤蔓半掩的天然石洞，洞口堆著些曬幹的果子和閃亮的石子，是她的小小寶藏。
皓月的生活簡單而規律。白日裏，她不是在青丘山上追逐嬉戲，就是趴在最高的那棵古樹上曬太陽，看雲卷雲舒。夜晚，她便蜷縮在鋪著幹草的窩裏，睡得香甜。
偶爾她會對著某顆特別亮的星星發呆片刻，銀灰色眸子裏閃過一絲短暫的困惑，但很快又被新的趣事吸引，那點疑慮便消散了 。
淩霄和琥珀就這樣日覆一日地守著。她們看著皓月因為抓到一條肥美的魚而興奮地甩著尾巴，看著她和一只小松鼠為了幾顆松果吵得不可開交。
“神女她，”夜裏，琥珀靠在淩霄肩頭，望著洞府裏那團熟睡的白色身影，終於忍不住輕聲問，“真的再也不會出現了嗎？她就這麽舍得？”
淩霄沈默了片刻，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
“那是她的選擇。”淩霄說，把琥珀往懷裏攏了攏，“她認為這是對皓月最好的安排。”
“可這對神女自己呢？”琥珀的聲音悶悶的，“神女一個人，也有點可憐。相愛的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我們覺得是苦，神女或許覺得是甘飴。”淩霄的目光投向安靜熟睡的白色身影，“愛到極致，大概就是這樣盲目又自我犧牲吧。她只想給，不在乎自己是否遍體鱗傷，也不問對方是否真的想要這種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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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和琥珀匆匆離開了那條隱秘的通道, 回到昆侖神殿空曠寂靜的主殿。
“解咒開始了嗎？還是已經結束了？”
淩霄凝神感知著空氣中靈力的流向：“靈氣正在向室內匯聚，解咒法陣應該正在運轉。”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等吧。”
琥珀拉著淩霄在距離石門不遠處的兩個玉石蒲團上坐下。
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石門開啟, 神女獨自走了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加蒼白。她的眼神是如釋重負的平靜，以及一絲深埋其下的寂寥。
琥珀立刻沖上前，“皓月呢？她怎麽樣了？”
“咒印已解，只是靈力沖擊神魂，需要時間平覆，皓月暫時昏睡過去了。清羽仙君會照料她。”
琥珀急切地想要沖進凈室，被神女擡手攔住。那只手冰涼得不像活人，蘊含了不容反抗的力量。
“她睡一會兒就好了，不必擔心。”
這過激的保護欲讓琥珀楞了一下，但擔憂很快壓過了詫異，“她要睡多久？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能進去看看她嗎？”
神女沈默片刻, 開口說道：“馭妖咒根植於神魂，強行剝離, 如同剜去腐肉, 總會傷及根本。因此，馭妖咒解開後，靈寵會失去與主人相關的所有記憶。”
從此, 皓月不會記得那些爭執與冷戰，不會記得馭妖咒帶來的痛苦。
說來可笑，她曾偏執地把皓月留在身邊，用馭妖咒束縛她的自由。如今, 又偏要她忘記一切，還她真正的自由。
“什麽？！”琥珀驚叫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皓月會忘了你？忘了我們？忘了所有的事？這怎麽行！”
淩霄想起來，之前解了馭妖咒之後，琥珀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琥珀急得原地轉了個圈，仿佛這樣就能想出辦法，“有什麽辦法可以讓皓月想起來嗎？用什麽靈藥？或者再施個法？怎麽能讓她忘了呢！”
神女卻搖搖頭：“我不想讓她想起來。”
“為什麽？”琥珀和淩霄異口同聲地問道。
“忘了也好。我的存在，本就是為應劫而生。維系平衡，鎮壓災厄，終有一日，我會為了守護這片天地而付出一切。若真有那一日，我力竭戰死，身軀化作風雨，神魂歸於山河……”
神女的目光終於回落，虛虛地落在凈室緊閉的門上，仿佛能透過石門看到裏面昏睡的身影，“記住了我的皓月，該怎麽辦呢？”
“你怎麽能替她做決定？”淩霄忍不住上前一步，“皓月那麽在乎你，她明明也……”
“她本就是天地間最自由自在的生靈，合該無憂無慮，踏遍山河，看盡風光。”神女頓了頓，仿佛在品嘗這句話帶來的細微痛楚，“那些關於我的記憶，於她而言，不過是徒增煩擾的負累。”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偏執。過去偏執地要皓月屬於她，現在又偏執地要她忘記。她始終固執地用自己的方式決定皓月的一切。
神女上前一步，目光帶著一種沈重的請求：“還有一事，需要拜托二位。”
兩人都是一怔。高高在上的神女，何曾用過這般近乎哀求的語氣。
“待皓月醒來，請二位務必替我隱瞞，不要向她提及我。就當我從不存在於她的生命裏。”
琥珀簡直無法理解，聲音都拔高了，急得語無倫次，“神女！那是皓月啊！她怎麽會想忘記你？她明明那麽在意你！”
神女的目光鎖定了琥珀，像是在質問她，又像是在質問自己：“難道要讓她踐行那句絕不獨活的誓言？”
北境冰原上，皓月帶著泣音喊出的誓言，此刻成了神女最深切的恐懼。
這種為了她好的方式，自以為是，令人窒息，卻又悲傷得讓人不忍責備。
“若她問起為何會來昆侖，隨便尋個理由搪塞過去便好。讓她以為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游歷，是修為突破後的靜修。拜托了。”
這聲拜托壓得琥珀心頭一窒。神女要確保皓月的未來幹幹凈凈，這樣固執的保護，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占有？
淩霄點點頭，“好，我們答應你。”
琥珀看看淩霄，又看看神女，扁了扁嘴：“知道了。”
神女不再多言，轉身向著殿外走去，身影在空曠的大殿中有些孤寂。
“我走了。”她的聲音傳來，“讓她安心睡吧。”
琥珀望著神女消失在殿外光芒中的背影，小聲問道，“可是，皓月她，真的會快樂嗎？”
淩霄嘆口氣，“她總是這樣，從來不管別人願不願意接受她的安排。”
琥珀滿是糾結，她拽著淩霄的衣袖，小聲嘟囔：“淩霄，我們真的要按神女說的做嗎？”
淩霄說道：“我們此刻所在的幻境，是皓月的記憶。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如果我們貿然插手，強行告訴皓月真相，或許會引發我們無法預料的變故，甚至可能讓這段記憶崩潰，我們再也無法找到回去的路。”
琥珀楞了一下，耳朵微微耷拉下來：“對哦，我們是在她的記憶裏。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們做兩個旁觀者就好，只是看著，記錄下發生過的一切。不幹預，不改變。”
琥珀雖然心裏還是為皓月和神女感到憋悶，但也明白淩霄說的是對的。她們不能在這個記憶的世界裏為所欲為。
***
馭妖咒解了。
徹徹底底，幹幹凈凈。
皓月緩緩睜開眼，看到昆侖神殿清冷的穹頂。眼眸裏只有一片幹凈的如同初生幼獸般的迷茫。
記憶像是被一場大雪徹底覆蓋的原野，白茫茫一片，什麽痕跡都沒留下。她只記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醒來就在這個漂亮又奇怪的地方了。
大夢初醒，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處何地。
旁邊站著一位氣息溫和的碧衣仙子，正靜靜地看著她。皓月本能地覺得這人沒有惡意。
小狐貍聳聳鼻子嗅了嗅，空氣中殘留著讓她莫名安心的淡淡冷香，卻想不起屬於誰。
她輕盈地躍下那散發著微光的玉石法陣，四足踏在冰涼光滑的地面上，謹慎地走了幾步，好奇地打量著這座空曠神殿。視線很快就被穹頂懸浮的明珠吸引。
她歪著頭看了會兒，身體壓低，毛茸茸的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後腿一蹬，輕盈躍起，雪白的爪子朝最近的一顆明珠夠去。
自然是不夠著的。明珠靈巧地升高了幾分。
小狐貍不甘心，又試了幾次，像個不知疲倦的追逐光點的孩子。
清羽仙君沒有阻止，只是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玩累了有些氣喘的小狐貍。
“你該回家了。”她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
家？皓月偏著頭，對這個詞感到一絲模糊的親切。清羽仙君將她送至昆侖山脈的邊緣，指了一個方向。
小狐貍回到了青丘。
青丘的山風帶著草木清香，輕輕拂過淩霄和琥珀藏身的樹叢。她們收斂了所有氣息，註視著不遠處在溪邊撲蝶的小白狐。
皓月確實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追著一只蝴蝶，雪白的爪子拍打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只有純粹的快樂。
“她真的全忘了。”琥珀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看起來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家夥。”
淩霄輕輕握住她的手，“這樣也好。至少此刻，她是快樂的。”
皓月無憂無慮地打了個滾，沾了一身草屑，然後又蹦跳著去追一只蜻蜓。
她們悄無聲息地跟著皓月。小白狐對身後的視線毫無所覺，她穿梭在山林間，回到了自己位於半山腰的洞府。
那是一個被藤蔓半掩的天然石洞，洞口堆著些曬幹的果子和閃亮的石子，是她的小小寶藏。
皓月的生活簡單而規律。白日裏，她不是在青丘山上追逐嬉戲，就是趴在最高的那棵古樹上曬太陽，看雲卷雲舒。夜晚，她便蜷縮在鋪著幹草的窩裏，睡得香甜。
偶爾她會對著某顆特別亮的星星發呆片刻，銀灰色眸子裏閃過一絲短暫的困惑，但很快又被新的趣事吸引，那點疑慮便消散了 。
淩霄和琥珀就這樣日覆一日地守著。她們看著皓月因為抓到一條肥美的魚而興奮地甩著尾巴，看著她和一只小松鼠為了幾顆松果吵得不可開交。
“神女她，”夜裏，琥珀靠在淩霄肩頭，望著洞府裏那團熟睡的白色身影，終於忍不住輕聲問，“真的再也不會出現了嗎？她就這麽舍得？”
淩霄沈默了片刻，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
“那是她的選擇。”淩霄說，把琥珀往懷裏攏了攏，“她認為這是對皓月最好的安排。”
“可這對神女自己呢？”琥珀的聲音悶悶的，“神女一個人，也有點可憐。相愛的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我們覺得是苦，神女或許覺得是甘飴。”淩霄的目光投向安靜熟睡的白色身影，“愛到極致，大概就是這樣盲目又自我犧牲吧。她只想給，不在乎自己是否遍體鱗傷，也不問對方是否真的想要這種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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