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我們一直在別人的記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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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我們一直在別人的記憶裏……
神女殿內, 藥香裊裊。
經過這段時日的精心調養，神女周身流轉的靈力日漸充盈。
皓月大多時候保持著白狐的形態, 安靜地蜷在軟墊上。
神女招招手：“皓月，過來。”
白狐躍至她膝上，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動作溫順。
神女撫過柔軟的毛發，低聲道：“我的傷已無大礙。是時候了，我們去昆侖仙境，解開馭妖咒。”
皓月輕輕嗚了一聲。
“昆侖路遠，此行恐需數月。”神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你去同琥珀道個別吧。”
琥珀正叼著一支剛摘的的漿果，試圖把它歪歪扭扭地插在淩霄新挽的發髻上。
院門處傳來細微響動，琥珀耳朵一動。
“皓月！”她驚喜地跳下石凳，“你怎麽啦？臉色這麽嚴肅。”
皓月已化為人形, 黑發雪膚，額間赤印如血。她看著眼前無憂無慮的狼妖和被她纏得沒了脾氣的劍修, 說：“我來向你們告別。”
“告別？”琥珀的金瞳一下子睜圓了, “你要去哪裏？神女不要你了嗎？”
琥珀瞬間腦補了許多話本裏的虐戀情節，緊張地抓住皓月的衣袖。
“別胡說。”皓月拍開她的爪子，“是神女要帶我去昆侖仙境, 解開這馭妖咒。”
“這是大好事啊！”琥珀立刻又高興起來，圍著皓月轉了一圈, “恭喜你呀！終於要自由了！”
“昆侖仙境遠在極西，歸期難定, 所以來和你道個別。”
“要去那麽久啊。昆侖仙境，是不是傳說中到處都是奇花異草，仙獸神泉的地方？”琥珀拽了拽淩霄的衣袖, “淩霄，我們也去吧！去送送皓月，順便長長見識。”
淩霄道：“好啊，我也想去看看昆侖仙境是什麽樣子。不知神女意下如何？是否會打擾你們？”
皓月淺灰色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我來之前，神女曾說，如果你們想來，亦可同行。路途遙遠，多些照應也好。”
事實上，神女的原話是：“那只小狼若知道，必定吵著要跟來。罷了，遂了她的願吧。”
神女的應允讓琥珀歡呼一聲，差點又要現出原形撒歡打滾，被淩霄按住。
三日後，一切準備妥當。晨曦微露，雲霧繚繞在山門之外。
神女一襲素白衣裙，立於最前，周身清氣繚繞，恍若即將乘風歸去。
琥珀則興奮地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包袱，裏面塞滿了她認為旅途必備的零嘴和好玩的小玩意兒，緊緊拉著淩霄的手。
“走吧。”神女淡淡開口，袖袍一拂，一道澄澈流光自她袖中飛出，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玉劍，懸浮於空，劍身周圍靈氣氤氳，遠比尋常飛劍更為神異。
她率先踏上玉劍，皓月緊隨其後。
淩霄也召出自己的飛劍，帶著迫不及待的琥珀穩穩踏上。
“出發咯！”琥珀的聲音帶著雀躍。
皓月安靜地站在前方。神女的視線偶爾會落在她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
旅途漫長，但四人同行，似乎也不那麽枯燥。琥珀時不時會小聲和淩霄議論看到的奇景，或是指著某朵造型奇特的雲大驚小怪。皓月偶爾會回頭搭一兩句話。神女則始終沈默。
她們穿越了廣袤無垠的凡人洲域，越過了靈氣稀薄的荒蕪戈壁，周遭的景色逐漸變得不同尋常。遠處天際，隱約可見巍峨連綿的雪山輪廓。
“那就是昆侖山脈了。”神女望著遠方。
越靠近雪山，空氣便愈發凜冽刺骨。
起伏的雪丘延伸至視野盡頭，與灰白色的天空交融，讓人分不清天地界限。無數個緩慢旋轉的雪渦彼此交織，構成一個龐大精密的迷陣。
“好冷啊！”琥珀呵出一口白氣，忍不住往淩霄身後縮了縮。狼妖本不畏寒，但此地的寒冷截然不同，那股子能凍徹神魂的寒意無孔不入。
淩霄握緊了她的手，極目遠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縈繞心頭。
“奇怪，”她低聲自語，目光掠過一道被冰雪半掩的巨石陣，“我好像來過這裏。”
她確信自己從未踏足過極西之地，更別說這傳說中的昆侖仙境。可為何眼前這景象，讓她產生一種曾路過此地的錯覺？
琥珀聞言湊過來，金色眼眸裏滿是好奇：“淩霄你來過昆侖？什麽時候？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不記得了。也許是失憶前來過這裏吧。”
前方的神女全然未受酷寒影響，靜立在風雪中心，仿佛眼前這能困殺仙神的天然絕陣不過是尋常煙雨。
“散。”她輕吐一字。
不過眨眼功夫，暴雪匿跡，狂風平息。
漫天雪塵如同被馴服的精靈，溫順地沈降下來，
琥珀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前方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的神女背影。
好厲害。
眾人跟著神女走了一會兒，便走到了昆侖神殿跟前。殿門開啟，一位身著青碧羽衣的女子緩步走出，她眉目如遠山積雪，周身氣息浩瀚如海，卻又克制內斂，與神女是相差無幾的存在。
“清羽仙君。”神女微微頷首致意。
清羽的目光掠過神女，落在皓月額間那道赤色咒印上，了然地點頭：“神女是為解咒而來。”
“是。”
清羽仙君側身讓開通路：“隨我來。”
神殿內部比外觀更為恢弘，穹頂高懸，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眾人身影。清羽引著她們穿過正殿，走向偏殿一扇雕花石門。
“解咒需入凈室，借昆侖靈脈之力運轉法陣。”清羽推開門，室內中央是一座繁覆的玉石陣法，“外人不得入內，你們且在此等候。”
石門緩緩閉合，把淩霄和琥珀隔絕在外。
偌大的主殿內，頓時只剩下淩霄和琥珀兩人。
“要等多久啊。”琥珀百無聊賴地踢了踢地面，“裏面會不會很疼？皓月會不會難受？”
淩霄握住她的手：“不用擔心，應該沒什麽事。”
一開始，兩人還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琥珀好奇地東張西望，看殿頂懸浮的明珠，看墻壁上那些古老玄妙的壁畫。
但時間一點點過去，那扇門絲毫沒有打開的跡象。裏面靜悄悄的，什麽聲音也傳不出來。
“怎麽這麽久啊，”琥珀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小聲嘀咕，扯了扯淩霄的衣袖，“淩霄，我好無聊啊。她們在裏面幹嘛呢？一點動靜都沒有。”
淩霄摸了摸她的頭：“解除這麽厲害的咒語，肯定會非常覆雜，我們耐心些。”
又等了好一陣，琥珀實在憋不住了，開始繞著柱子轉圈，又趴到那扇緊閉的門邊偷聽，自然什麽也聽不到。
“淩霄，我們別幹等著了！”琥珀眼睛一轉，提議道，“這神殿這麽大，我們在附近逛逛吧？不走遠，就在這主殿和旁邊看起來能去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好玩的東西呢。”
看著琥珀百無聊賴快要蔫掉的樣子，又想起自己對此地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淩霄便也點了點頭：“好。”
兩人沿著回廊漫步，循著香氣找到一間丹室，裏面陳列了一些玉瓶瓷罐。
“這是清羽仙君煉藥的地方吧？”琥珀好奇地打量著一個咕嘟冒泡的丹爐，“不知道能不能討幾顆仙丹嘗嘗。”
淩霄連忙拉住躍躍欲試的小妖怪：“不可無禮。”
她們退出丹室，又逛到藏經閣。閣中懸浮著無數玉簡，琥珀伸手想碰最近的一卷，玉簡卻靈巧地躲開了。
“小氣。”琥珀嘟囔著收回手，轉身時衣擺掃過墻邊一座青銅燭臺。哢噠一聲輕響，墻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密道。
“要下去看看嗎？”
淩霄的腳步在密道入口處遲疑了一瞬。理智告訴她不該擅闖昆侖神殿的隱秘之處，但某種莫名的直覺牽引著她。
琥珀已經興奮地探進半個身子：“下面好像有光！我們去看看嘛，就一眼！”
淩霄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密道。
踏下最後一級臺階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地面上是個淺水池，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鏡中映出的竟是她們再熟悉不過的北陵仙宗景象。
“這裏是……幻境閣？”
話音未落，水鏡突然迸發出刺目白光。淩霄感到一陣眩暈，扶住額頭，大量畫面沖擊著她的腦海。
琥珀也同時抱住了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嗚，頭好痛！”
白光漸褪，淩霄和琥珀雙雙跌坐在地。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我們一直在別人的記憶裏打轉？”
這個幻境如此真實，完美模擬了靈力運行和人情世故，還能根據她們的反應進行互動，讓她們深陷其中，以為自己所經歷的就是真實。
記憶已然恢覆，她們此刻可以強行破界而出。但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定。
幻境是基於皓月的記憶，那麽現實中那個真實的白狐皓月，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只會擔憂朋友，會為神女受傷而焦急落淚的小狐貍，是怎麽變成北陵仙宗那個無情的皓月仙尊的？
神女又去了哪裏？那馭妖咒，最後解開了嗎？
“我想知道皓月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如果我們現在走了，就永遠不知道真相了。”
“嗯，不搞清楚的話，就算回去了也不會安心。”
皓月是朋友啊，我得知道她後來過得好不好，琥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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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段時日的精心調養，神女周身流轉的靈力日漸充盈。
皓月大多時候保持著白狐的形態, 安靜地蜷在軟墊上。
神女招招手：“皓月，過來。”
白狐躍至她膝上，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動作溫順。
神女撫過柔軟的毛發，低聲道：“我的傷已無大礙。是時候了，我們去昆侖仙境，解開馭妖咒。”
皓月輕輕嗚了一聲。
“昆侖路遠，此行恐需數月。”神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你去同琥珀道個別吧。”
琥珀正叼著一支剛摘的的漿果，試圖把它歪歪扭扭地插在淩霄新挽的發髻上。
院門處傳來細微響動，琥珀耳朵一動。
“皓月！”她驚喜地跳下石凳，“你怎麽啦？臉色這麽嚴肅。”
皓月已化為人形, 黑發雪膚，額間赤印如血。她看著眼前無憂無慮的狼妖和被她纏得沒了脾氣的劍修, 說：“我來向你們告別。”
“告別？”琥珀的金瞳一下子睜圓了, “你要去哪裏？神女不要你了嗎？”
琥珀瞬間腦補了許多話本裏的虐戀情節，緊張地抓住皓月的衣袖。
“別胡說。”皓月拍開她的爪子，“是神女要帶我去昆侖仙境, 解開這馭妖咒。”
“這是大好事啊！”琥珀立刻又高興起來，圍著皓月轉了一圈, “恭喜你呀！終於要自由了！”
“昆侖仙境遠在極西，歸期難定, 所以來和你道個別。”
“要去那麽久啊。昆侖仙境，是不是傳說中到處都是奇花異草，仙獸神泉的地方？”琥珀拽了拽淩霄的衣袖, “淩霄，我們也去吧！去送送皓月，順便長長見識。”
淩霄道：“好啊，我也想去看看昆侖仙境是什麽樣子。不知神女意下如何？是否會打擾你們？”
皓月淺灰色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我來之前，神女曾說，如果你們想來，亦可同行。路途遙遠，多些照應也好。”
事實上，神女的原話是：“那只小狼若知道，必定吵著要跟來。罷了，遂了她的願吧。”
神女的應允讓琥珀歡呼一聲，差點又要現出原形撒歡打滾，被淩霄按住。
三日後，一切準備妥當。晨曦微露，雲霧繚繞在山門之外。
神女一襲素白衣裙，立於最前，周身清氣繚繞，恍若即將乘風歸去。
琥珀則興奮地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包袱，裏面塞滿了她認為旅途必備的零嘴和好玩的小玩意兒，緊緊拉著淩霄的手。
“走吧。”神女淡淡開口，袖袍一拂，一道澄澈流光自她袖中飛出，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玉劍，懸浮於空，劍身周圍靈氣氤氳，遠比尋常飛劍更為神異。
她率先踏上玉劍，皓月緊隨其後。
淩霄也召出自己的飛劍，帶著迫不及待的琥珀穩穩踏上。
“出發咯！”琥珀的聲音帶著雀躍。
皓月安靜地站在前方。神女的視線偶爾會落在她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
旅途漫長，但四人同行，似乎也不那麽枯燥。琥珀時不時會小聲和淩霄議論看到的奇景，或是指著某朵造型奇特的雲大驚小怪。皓月偶爾會回頭搭一兩句話。神女則始終沈默。
她們穿越了廣袤無垠的凡人洲域，越過了靈氣稀薄的荒蕪戈壁，周遭的景色逐漸變得不同尋常。遠處天際，隱約可見巍峨連綿的雪山輪廓。
“那就是昆侖山脈了。”神女望著遠方。
越靠近雪山，空氣便愈發凜冽刺骨。
起伏的雪丘延伸至視野盡頭，與灰白色的天空交融，讓人分不清天地界限。無數個緩慢旋轉的雪渦彼此交織，構成一個龐大精密的迷陣。
“好冷啊！”琥珀呵出一口白氣，忍不住往淩霄身後縮了縮。狼妖本不畏寒，但此地的寒冷截然不同，那股子能凍徹神魂的寒意無孔不入。
淩霄握緊了她的手，極目遠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縈繞心頭。
“奇怪，”她低聲自語，目光掠過一道被冰雪半掩的巨石陣，“我好像來過這裏。”
她確信自己從未踏足過極西之地，更別說這傳說中的昆侖仙境。可為何眼前這景象，讓她產生一種曾路過此地的錯覺？
琥珀聞言湊過來，金色眼眸裏滿是好奇：“淩霄你來過昆侖？什麽時候？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不記得了。也許是失憶前來過這裏吧。”
前方的神女全然未受酷寒影響，靜立在風雪中心，仿佛眼前這能困殺仙神的天然絕陣不過是尋常煙雨。
“散。”她輕吐一字。
不過眨眼功夫，暴雪匿跡，狂風平息。
漫天雪塵如同被馴服的精靈，溫順地沈降下來，
琥珀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前方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的神女背影。
好厲害。
眾人跟著神女走了一會兒，便走到了昆侖神殿跟前。殿門開啟，一位身著青碧羽衣的女子緩步走出，她眉目如遠山積雪，周身氣息浩瀚如海，卻又克制內斂，與神女是相差無幾的存在。
“清羽仙君。”神女微微頷首致意。
清羽的目光掠過神女，落在皓月額間那道赤色咒印上，了然地點頭：“神女是為解咒而來。”
“是。”
清羽仙君側身讓開通路：“隨我來。”
神殿內部比外觀更為恢弘，穹頂高懸，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眾人身影。清羽引著她們穿過正殿，走向偏殿一扇雕花石門。
“解咒需入凈室，借昆侖靈脈之力運轉法陣。”清羽推開門，室內中央是一座繁覆的玉石陣法，“外人不得入內，你們且在此等候。”
石門緩緩閉合，把淩霄和琥珀隔絕在外。
偌大的主殿內，頓時只剩下淩霄和琥珀兩人。
“要等多久啊。”琥珀百無聊賴地踢了踢地面，“裏面會不會很疼？皓月會不會難受？”
淩霄握住她的手：“不用擔心，應該沒什麽事。”
一開始，兩人還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琥珀好奇地東張西望，看殿頂懸浮的明珠，看墻壁上那些古老玄妙的壁畫。
但時間一點點過去，那扇門絲毫沒有打開的跡象。裏面靜悄悄的，什麽聲音也傳不出來。
“怎麽這麽久啊，”琥珀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小聲嘀咕，扯了扯淩霄的衣袖，“淩霄，我好無聊啊。她們在裏面幹嘛呢？一點動靜都沒有。”
淩霄摸了摸她的頭：“解除這麽厲害的咒語，肯定會非常覆雜，我們耐心些。”
又等了好一陣，琥珀實在憋不住了，開始繞著柱子轉圈，又趴到那扇緊閉的門邊偷聽，自然什麽也聽不到。
“淩霄，我們別幹等著了！”琥珀眼睛一轉，提議道，“這神殿這麽大，我們在附近逛逛吧？不走遠，就在這主殿和旁邊看起來能去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好玩的東西呢。”
看著琥珀百無聊賴快要蔫掉的樣子，又想起自己對此地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淩霄便也點了點頭：“好。”
兩人沿著回廊漫步，循著香氣找到一間丹室，裏面陳列了一些玉瓶瓷罐。
“這是清羽仙君煉藥的地方吧？”琥珀好奇地打量著一個咕嘟冒泡的丹爐，“不知道能不能討幾顆仙丹嘗嘗。”
淩霄連忙拉住躍躍欲試的小妖怪：“不可無禮。”
她們退出丹室，又逛到藏經閣。閣中懸浮著無數玉簡，琥珀伸手想碰最近的一卷，玉簡卻靈巧地躲開了。
“小氣。”琥珀嘟囔著收回手，轉身時衣擺掃過墻邊一座青銅燭臺。哢噠一聲輕響，墻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密道。
“要下去看看嗎？”
淩霄的腳步在密道入口處遲疑了一瞬。理智告訴她不該擅闖昆侖神殿的隱秘之處，但某種莫名的直覺牽引著她。
琥珀已經興奮地探進半個身子：“下面好像有光！我們去看看嘛，就一眼！”
淩霄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密道。
踏下最後一級臺階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地面上是個淺水池，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鏡中映出的竟是她們再熟悉不過的北陵仙宗景象。
“這裏是……幻境閣？”
話音未落，水鏡突然迸發出刺目白光。淩霄感到一陣眩暈，扶住額頭，大量畫面沖擊著她的腦海。
琥珀也同時抱住了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嗚，頭好痛！”
白光漸褪，淩霄和琥珀雙雙跌坐在地。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我們一直在別人的記憶裏打轉？”
這個幻境如此真實，完美模擬了靈力運行和人情世故，還能根據她們的反應進行互動，讓她們深陷其中，以為自己所經歷的就是真實。
記憶已然恢覆，她們此刻可以強行破界而出。但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定。
幻境是基於皓月的記憶，那麽現實中那個真實的白狐皓月，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只會擔憂朋友，會為神女受傷而焦急落淚的小狐貍，是怎麽變成北陵仙宗那個無情的皓月仙尊的？
神女又去了哪裏？那馭妖咒，最後解開了嗎？
“我想知道皓月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如果我們現在走了，就永遠不知道真相了。”
“嗯，不搞清楚的話，就算回去了也不會安心。”
皓月是朋友啊，我得知道她後來過得好不好，琥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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