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玩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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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玩上癮了。
琥珀近來妖力見長, 尤其學會了隔空取物的法門，正是興致最高的時候。
屋子裏但凡瞧得見的東西, 幾乎都遭了殃。茶杯從桌沿飄起來，書冊嘩啦啦翻著頁懸在半空，連枕邊的幾件小玩意兒也沒能幸免，被她用妖力攝來攝去，滿屋子打轉。
這東西實在好用，心念一動，東西就來了，省得她起身去拿。
琥珀的視線落在窗臺上，那盆長著肥厚綠葉的盆栽植物上。
花盆顫動了一下，慢悠悠地脫離了窗臺，朝著琥珀的方向平穩地飛來。
花盆飛到房間正中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淩霄端著一盤剛洗好的野果走了進來, “琥珀，我拿了點果子, 你……”
她的話沒能說完。
琥珀正全神貫註在她的新玩具上, 房門突然被打開讓她下意識一驚，心神微散，操控著的妖力也跟著一亂。
飛在半空的花盆搖晃了一下。
琥珀本能地朝門口的方向一抓, 那縷失控的妖力調轉了方向，迅疾如電射向剛進門的淩霄。
“啊！”
淩霄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天旋地轉。
琥珀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
等淩霄反應過來時，已經一頭撞進了一個暖乎乎的懷抱裏。鼻子磕到了對方的鎖骨, 有點酸。她的手腕被人緊緊抓住，掌心滾燙。腰被另一只手臂箍著，整個人被這股沖力帶得和抱著她的人一起滾倒在床上。
琥珀也有點發懵。她只是隨手一抓，沒想到淩霄這麽輕易就被她拽了過來，還撲了她滿懷。懷裏的人溫熱，帶著剛運動過的潮氣，發絲蹭過她的下巴，有點癢。她低頭，只看見淩霄微微睜大的眼睛，和染上薄紅的耳根。
可憐的盆栽摔落在地，陶土花盆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泥土濺了一小片。
“……琥珀？”淩霄先回過神來，聲音裏還帶著點未散盡的驚嚇。
琥珀收緊了胳膊，沒讓淩霄立刻退開。她低頭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淩霄的額頭，金燦燦的眼裏滿是新奇和一點未褪的興奮：“你看，我厲害吧？一下就把你抓過來了。”
像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淩霄擡手，推了推琥珀的肩膀：“厲害。先松開，果子都掉了。”
琥珀這才悻悻然松了手，目光卻還黏在淩霄臉上，盯著她那片紅透的耳朵，歪了歪頭：“你臉紅了。”
淩霄立刻偏過頭，彎腰去撿翻倒的野果：“被你嚇的。”
“哦。”琥珀信了，註意力很快轉移到別處。
心裏有點奇怪的感覺，癢癢的，和剛才成功抓到東西的興奮不太一樣。
琥珀很快又高興起來，這法術果然好用，連淩霄都能抓過來。
淩霄打了些清水，擰幹布巾擦臉。
琥珀盤腿坐在榻上，目光跟著她轉。等淩霄擦完臉，放下布巾，她又伸出手。
這次她沒用力，只是虛虛一抓。
淩霄正掛好布巾，感覺袖口被輕輕扯了一下，力道很柔。她回頭。
琥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帶著點狡黠和期待，像是一只用爪子輕輕勾弄主人衣角的小獸，無聲地邀請：再玩一次？
淩霄沒動，任由那點微弱的妖力牽拉著自己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玩上癮了？”
琥珀用力點頭：“這個好玩。”
她頓了頓，補充道，“比吸茶杯好玩。”
淩霄忍不住笑了一下，走到榻邊坐下：“好好練是正經，別總想著嚇唬人。”
接下來的大半天，琥珀幾乎沒挪窩。
屋裏能移動的小物件又遭了殃。她不再滿足於簡單地吸過來，開始嘗試控制速度、力道、軌跡。
一支毛筆被她攝在空中，慢悠悠地畫著圈；幾顆果子排著隊依次飛到她面前；一塊手帕被她疊成了歪歪扭扭的方塊，又展開。
淩霄起初還在一旁看著，後來便自顧自坐在窗下看書，任由她折騰。屋裏時不時響起細微的破空聲，和東西輕輕落在榻上的悶響。
半個時辰過後，淩霄放下書，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看向琥珀。
那小妖怪還精神奕奕地坐在一堆戰利品中間，正試圖把兩枚銅錢疊在一起吸過來，表情專註得很。
琥珀見淩霄放下書卷，目光轉向自己，立刻來了精神。
淩霄揉了揉後頸，正準備開口問她要不要歇會兒，就感覺腰間一緊，一股熟悉的拉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往前帶去。她輕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拉到了榻邊，險些再次撞進琥珀懷裏。
“哎呀我還沒……”
淩霄話沒說完，那力道又倏地消失了。
她身子晃了晃，剛站穩，第二次拉力又來了，這次輕了些，只把她稍稍帶得前傾了一下，隨即又松開。
松開。又抓住。
琥珀玩得不亦樂乎。她盤腿坐在那兒，手指虛虛一抓一放，淩霄就被她拉過去一點，又立刻重獲自由。力道控制得時輕時重，距離也時遠時近，完全隨心所欲。
淩霄索性放松了身體，任由琥珀用妖力擺弄自己，像個被無形絲線牽動的木偶，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晃悠。
“好玩嗎？”又一次被拉近後，淩霄看著近在咫尺的笑得狡黠的臉，忍不住問。
“好玩！”琥珀用力點頭，手指又一動。
這次淩霄沒被拉過去，反而是袖口被輕輕扯了一下，隨即松開。接著是衣角，發梢，仿佛被調皮的風兒依次拂過。
這場無聲的拉扯游戲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琥珀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操控的力道明顯變得滯澀起來，她才終於停下，臉上帶著盡興後的滿足。
“累了？”淩霄伸手，用指尖擦去她額角的汗。
琥珀順勢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嗯了一聲，聲音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妖力快用光了。”
“晚上想吃什麽？”
“肉！”琥珀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閃閃的。
傍晚吃過飯，琥珀懶洋洋地癱在榻上，似乎白天玩得太耗神，有些懨懨的。
“累了就早點睡。”淩霄吹熄了燈燭，室內頓時暗了下來。
兩人並排躺下。淩霄閉上眼，醞釀睡意。
身側的琥珀卻似乎毫無困意，翻了個身，面朝著她。
過了一會兒，一只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胳膊。
淩霄沒動。
那手指又戳了一下，這次帶了點試探的力道。
“琥珀，”淩霄閉著眼開口，“該睡了。”
身邊傳來極其細微的妖力波動。
還沒等她回頭，一股比白天強勁了許多的力量瞬間籠罩了她。先是覆上她的手腕，然後是腳踝，帶著一種溫和卻不容掙脫的禁錮感，把她整個人定在了床鋪上。
淩霄只覺得周身一僵，動作瞬間凝固，保持著仰躺的姿勢，竟一動也不能動。
她驚訝地眨了眨眼，試圖運轉靈力沖破束縛，卻發現這妖力禁錮得相當巧妙，並不傷人，只是單純地限制了她的行動，讓她無法掙脫。
淩霄睜開眼。
適應了黑暗的視野裏，琥珀已經支起了身子，雙手撐在淩霄身體兩側，整個人懸停在上方，低頭湊近。
月色勾勒出她得意的笑臉，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閃發亮，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壞勁兒。
“你完啦！”她正式宣布，像只終於成功撲倒獵物的小獸，語氣裏是掩不住的興奮和炫耀，“動不了了吧？”
琥珀像是完成了什麽了不起的壯舉，滿意地欣賞了一下淩霄微微仰躺著的、無法動彈的模樣。
淩霄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琥珀色眼睛裏閃爍著純粹明亮的快樂，還有那麽一點點因為成功而膨脹的小小囂張。淩霄努力想板起臉，可眼底的笑意卻先一步漫了上來。
小狼怎麽這麽可愛？
連使壞都帶著天真的直白，讓人根本生不起氣來。
琥珀見淩霄只是看著自己笑，也不掙紮，也不說話，越發得意起來。她整個人跨坐上來，膝蓋分置在淩霄腰側，雙手撐在淩霄耳邊的枕頭上，歪了歪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淩霄的，故意用氣聲問：“怕不怕？”
溫熱的氣息拂在臉上，帶著琥珀身上特有的陽光和青草幹凈的味道。
“嗯，”淩霄配合地放軟了聲音，眼裏漾著光，“怕了。”
她看著她笑，眼神柔軟，帶著縱容。
琥珀沒料到她會這麽幹脆地認輸，楞了一下，笑得更加開心，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
“我現在可以為所欲為了。”琥珀宣布，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兇狠更有威懾力一些，但翹起的尾音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嗯，”淩霄配合地應著，“你想做什麽？”
琥珀眨眨眼，一時語塞。她光想著要把淩霄定住，至於定住之後要做什麽，她還真沒仔細想過。
就這麽僵持了片刻。
一股熟悉的甜膩狐貍氣味，絲絲縷縷地從門外飄進來，鉆進琥珀的鼻腔。
琥珀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皓月？”她低聲嘟囔，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和不高興，“它怎麽又來了？”
琥珀從淩霄身上爬起來，顧不上什麽為所欲為了，也沒顧得上解開施加在淩霄身上的束縛，跳下床榻氣沖沖地往門口跑。
“琥珀？”淩霄喚她，但身體仍被妖力禁錮著，無法立刻起身跟上。
琥珀一把拉開房門，夜風微涼，撲面而來。
然而，預想中那只窩在石凳上的白狐並沒有出現。
院中站著一個人。
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美人。
美人身姿高挑，容貌極盛，是一種近乎神性的美麗。鼻梁高挺秀雅，唇瓣緋紅嬌艷，組合在一起卻奇異地透著一種冷感，仿佛精雕細琢的寒玉，幾乎融在清冷的月色裏。
美人有一雙極冷的眼睛，瞳色極淺，近乎銀灰，裏面盛著終年不化的雪原。
然而，與這雙冷眸極不相稱的，是她光潔額間正中央，那道鮮艷的赤紅色紋路。像一道燃燒的火焰，牢牢鐫刻在她蒼白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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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但凡瞧得見的東西, 幾乎都遭了殃。茶杯從桌沿飄起來，書冊嘩啦啦翻著頁懸在半空，連枕邊的幾件小玩意兒也沒能幸免，被她用妖力攝來攝去，滿屋子打轉。
這東西實在好用，心念一動，東西就來了，省得她起身去拿。
琥珀的視線落在窗臺上，那盆長著肥厚綠葉的盆栽植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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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盆飛到房間正中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淩霄端著一盤剛洗好的野果走了進來, “琥珀，我拿了點果子, 你……”
她的話沒能說完。
琥珀正全神貫註在她的新玩具上, 房門突然被打開讓她下意識一驚，心神微散，操控著的妖力也跟著一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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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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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轉。
琥珀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
等淩霄反應過來時，已經一頭撞進了一個暖乎乎的懷抱裏。鼻子磕到了對方的鎖骨, 有點酸。她的手腕被人緊緊抓住，掌心滾燙。腰被另一只手臂箍著，整個人被這股沖力帶得和抱著她的人一起滾倒在床上。
琥珀也有點發懵。她只是隨手一抓，沒想到淩霄這麽輕易就被她拽了過來，還撲了她滿懷。懷裏的人溫熱，帶著剛運動過的潮氣，發絲蹭過她的下巴，有點癢。她低頭，只看見淩霄微微睜大的眼睛，和染上薄紅的耳根。
可憐的盆栽摔落在地，陶土花盆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泥土濺了一小片。
“……琥珀？”淩霄先回過神來，聲音裏還帶著點未散盡的驚嚇。
琥珀收緊了胳膊，沒讓淩霄立刻退開。她低頭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淩霄的額頭，金燦燦的眼裏滿是新奇和一點未褪的興奮：“你看，我厲害吧？一下就把你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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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這才悻悻然松了手，目光卻還黏在淩霄臉上，盯著她那片紅透的耳朵，歪了歪頭：“你臉紅了。”
淩霄立刻偏過頭，彎腰去撿翻倒的野果：“被你嚇的。”
“哦。”琥珀信了，註意力很快轉移到別處。
心裏有點奇怪的感覺，癢癢的，和剛才成功抓到東西的興奮不太一樣。
琥珀很快又高興起來，這法術果然好用，連淩霄都能抓過來。
淩霄打了些清水，擰幹布巾擦臉。
琥珀盤腿坐在榻上，目光跟著她轉。等淩霄擦完臉，放下布巾，她又伸出手。
這次她沒用力，只是虛虛一抓。
淩霄正掛好布巾，感覺袖口被輕輕扯了一下，力道很柔。她回頭。
琥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帶著點狡黠和期待，像是一只用爪子輕輕勾弄主人衣角的小獸，無聲地邀請：再玩一次？
淩霄沒動，任由那點微弱的妖力牽拉著自己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玩上癮了？”
琥珀用力點頭：“這個好玩。”
她頓了頓，補充道，“比吸茶杯好玩。”
淩霄忍不住笑了一下，走到榻邊坐下：“好好練是正經，別總想著嚇唬人。”
接下來的大半天，琥珀幾乎沒挪窩。
屋裏能移動的小物件又遭了殃。她不再滿足於簡單地吸過來，開始嘗試控制速度、力道、軌跡。
一支毛筆被她攝在空中，慢悠悠地畫著圈；幾顆果子排著隊依次飛到她面前；一塊手帕被她疊成了歪歪扭扭的方塊，又展開。
淩霄起初還在一旁看著，後來便自顧自坐在窗下看書，任由她折騰。屋裏時不時響起細微的破空聲，和東西輕輕落在榻上的悶響。
半個時辰過後，淩霄放下書，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看向琥珀。
那小妖怪還精神奕奕地坐在一堆戰利品中間，正試圖把兩枚銅錢疊在一起吸過來，表情專註得很。
琥珀見淩霄放下書卷，目光轉向自己，立刻來了精神。
淩霄揉了揉後頸，正準備開口問她要不要歇會兒，就感覺腰間一緊，一股熟悉的拉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往前帶去。她輕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拉到了榻邊，險些再次撞進琥珀懷裏。
“哎呀我還沒……”
淩霄話沒說完，那力道又倏地消失了。
她身子晃了晃，剛站穩，第二次拉力又來了，這次輕了些，只把她稍稍帶得前傾了一下，隨即又松開。
松開。又抓住。
琥珀玩得不亦樂乎。她盤腿坐在那兒，手指虛虛一抓一放，淩霄就被她拉過去一點，又立刻重獲自由。力道控制得時輕時重，距離也時遠時近，完全隨心所欲。
淩霄索性放松了身體，任由琥珀用妖力擺弄自己，像個被無形絲線牽動的木偶，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晃悠。
“好玩嗎？”又一次被拉近後，淩霄看著近在咫尺的笑得狡黠的臉，忍不住問。
“好玩！”琥珀用力點頭，手指又一動。
這次淩霄沒被拉過去，反而是袖口被輕輕扯了一下，隨即松開。接著是衣角，發梢，仿佛被調皮的風兒依次拂過。
這場無聲的拉扯游戲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琥珀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操控的力道明顯變得滯澀起來，她才終於停下，臉上帶著盡興後的滿足。
“累了？”淩霄伸手，用指尖擦去她額角的汗。
琥珀順勢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嗯了一聲，聲音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妖力快用光了。”
“晚上想吃什麽？”
“肉！”琥珀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閃閃的。
傍晚吃過飯，琥珀懶洋洋地癱在榻上，似乎白天玩得太耗神，有些懨懨的。
“累了就早點睡。”淩霄吹熄了燈燭，室內頓時暗了下來。
兩人並排躺下。淩霄閉上眼，醞釀睡意。
身側的琥珀卻似乎毫無困意，翻了個身，面朝著她。
過了一會兒，一只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胳膊。
淩霄沒動。
那手指又戳了一下，這次帶了點試探的力道。
“琥珀，”淩霄閉著眼開口，“該睡了。”
身邊傳來極其細微的妖力波動。
還沒等她回頭，一股比白天強勁了許多的力量瞬間籠罩了她。先是覆上她的手腕，然後是腳踝，帶著一種溫和卻不容掙脫的禁錮感，把她整個人定在了床鋪上。
淩霄只覺得周身一僵，動作瞬間凝固，保持著仰躺的姿勢，竟一動也不能動。
她驚訝地眨了眨眼，試圖運轉靈力沖破束縛，卻發現這妖力禁錮得相當巧妙，並不傷人，只是單純地限制了她的行動，讓她無法掙脫。
淩霄睜開眼。
適應了黑暗的視野裏，琥珀已經支起了身子，雙手撐在淩霄身體兩側，整個人懸停在上方，低頭湊近。
月色勾勒出她得意的笑臉，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閃發亮，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壞勁兒。
“你完啦！”她正式宣布，像只終於成功撲倒獵物的小獸，語氣裏是掩不住的興奮和炫耀，“動不了了吧？”
琥珀像是完成了什麽了不起的壯舉，滿意地欣賞了一下淩霄微微仰躺著的、無法動彈的模樣。
淩霄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琥珀色眼睛裏閃爍著純粹明亮的快樂，還有那麽一點點因為成功而膨脹的小小囂張。淩霄努力想板起臉，可眼底的笑意卻先一步漫了上來。
小狼怎麽這麽可愛？
連使壞都帶著天真的直白，讓人根本生不起氣來。
琥珀見淩霄只是看著自己笑，也不掙紮，也不說話，越發得意起來。她整個人跨坐上來，膝蓋分置在淩霄腰側，雙手撐在淩霄耳邊的枕頭上，歪了歪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淩霄的，故意用氣聲問：“怕不怕？”
溫熱的氣息拂在臉上，帶著琥珀身上特有的陽光和青草幹凈的味道。
“嗯，”淩霄配合地放軟了聲音，眼裏漾著光，“怕了。”
她看著她笑，眼神柔軟，帶著縱容。
琥珀沒料到她會這麽幹脆地認輸，楞了一下，笑得更加開心，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
“我現在可以為所欲為了。”琥珀宣布，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兇狠更有威懾力一些，但翹起的尾音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嗯，”淩霄配合地應著，“你想做什麽？”
琥珀眨眨眼，一時語塞。她光想著要把淩霄定住，至於定住之後要做什麽，她還真沒仔細想過。
就這麽僵持了片刻。
一股熟悉的甜膩狐貍氣味，絲絲縷縷地從門外飄進來，鉆進琥珀的鼻腔。
琥珀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皓月？”她低聲嘟囔，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和不高興，“它怎麽又來了？”
琥珀從淩霄身上爬起來，顧不上什麽為所欲為了，也沒顧得上解開施加在淩霄身上的束縛，跳下床榻氣沖沖地往門口跑。
“琥珀？”淩霄喚她，但身體仍被妖力禁錮著，無法立刻起身跟上。
琥珀一把拉開房門，夜風微涼，撲面而來。
然而，預想中那只窩在石凳上的白狐並沒有出現。
院中站著一個人。
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美人。
美人身姿高挑，容貌極盛，是一種近乎神性的美麗。鼻梁高挺秀雅，唇瓣緋紅嬌艷，組合在一起卻奇異地透著一種冷感，仿佛精雕細琢的寒玉，幾乎融在清冷的月色裏。
美人有一雙極冷的眼睛，瞳色極淺，近乎銀灰，裏面盛著終年不化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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