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屏風好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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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屏風好礙事。
淩霄從院子裏搬來一架屏風, 立在木桶旁邊。屏風有些舊了，薄紗上繡著幾枝墨竹, 剛好能擋住裏面的情形。
琥珀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濺得到處都是。
“你不過來幫我洗嗎？”琥珀隔著屏風問。
“說了不行。你自己洗，我就在外面。”
水聲嘩啦作響，琥珀在裏面撲騰，“這屏風好礙事，我都看不見你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淩霄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專心洗澡，別玩水。”
回答她的是一陣更大的水花聲。
琥珀從水裏探出頭，擱在桶沿上。“你進來嘛。”
“我在屏風後面幫你遞東西。”淩霄背對著屏風坐下，“需要皂角嗎？”
“要。”
淩霄從架子上取來皂角盒，伸長胳膊從屏風邊緣遞過去。一只濕漉漉的手接了過去, 指尖在她掌心輕輕蹭了一下。
淩霄縮回手，在衣擺上擦了擦水漬。掌心殘留的觸感讓她的心跳有些失常。
“好好洗, 我就在這兒陪你說話。”
“我看不到後背。”琥珀的聲音帶著委屈, 像是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用布巾擦就行。”
水聲嘩啦作響，琥珀在裏面撲騰。“這個桶好大，比家裏的木盆寬敞多了。”
淩霄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屏風, 薄紗上已經濺上了星星點點的水痕。“別把水弄得到處都是。”
“才不會。”又是一陣水花聲，琥珀翻起舊賬, “淩霄，你以前幫我洗澡的時候, 是不是偷偷往我耳朵裏灌過水？”
“沒有。”
“那是你自己甩頭甩進去的。”
眼前浮現出小狼甩水的樣子，淩霄嘴角上揚。
琥珀安靜了一會兒，又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淩霄忍不住往屏風那邊看, 只見水面上一串氣泡冒上來，又破開。
“你幹什麽呢？”
嘩啦一聲，琥珀猛地從水裏鉆出來，大口喘氣。
“試試能在水裏憋多久！”她的聲音帶著水汽。
淩霄的心跟著漏跳了一拍，仿佛自己也被人按進水裏窒息，又破水而出大口呼吸。
“別玩了，小心嗆著。”
“再玩一會兒嘛。”水聲又響起來，這次是手掌拍打水面的動靜，“淩霄，你說修仙是不是要學很多法術？”
“應該是吧。”
“那我要學變成鳥飛著玩。”
“你不是狼嗎？”
“狼也可以想當鳥啊。”
屏風上的竹影晃了晃，大概是她在裏面轉身。水珠濺到屏風上，留下幾道濕痕。
“你還在嗎？”琥珀突然問。
“在。”
“那你說點什麽。”
“說什麽？”
“隨便。”琥珀的聲音離屏風很近，“我想聽你說話。”
淩霄清了清嗓子。“那位神女，看起來很厲害。”
“嗯。”水聲停了，琥珀似乎在認真聽。
“明天去見掌門，不知道會怎麽樣。”
“我陪你去。”琥珀立刻說，“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就咬她們。”
“在仙宗可不能隨便咬人。”
水聲又響起來，這次像是整個人沈進了水裏。淩霄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琥珀浮上來的聲音。
“琥珀？”她有些擔心地站起來。
屏風後靜悄悄的。
“琥珀！”淩霄 繞過屏風，正好看見琥珀從水裏冒出來，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金色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條月牙。
“騙到你了！”她得意地抹了把臉。
淩霄楞在原地，隨即紅著臉轉過身去。“洗好了就快出來。”
“馬上。”一陣窸窣聲，像是她在摸索什麽，“怎麽擦幹毛毛？”
“用布巾。”
“夠不著。”
淩霄從屏風邊緣遞進去一塊幹布。“自己來。”
琥珀濕漉漉的爪子接過布巾，胡亂在身上抹了幾下。“這樣行了嗎？”
“擦幹點，不然會著涼。”
“那你幫我。”
“不行。”
“衣服呢？”
“屏風上那件是幹凈衣服。”
布料摩擦的聲音持續了一會兒，忽然停了。
“淩霄。”
“嗯？”
“我穿好了。”
琥珀從屏風後面轉出來，頭發還滴著水，衣領歪歪斜斜地搭在肩上。新換的素色衣衫明顯沒穿整齊，一邊袖子滑到手肘處，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胸前一大截白皙皮膚。
淩霄又紅了臉，目光不知道該落在哪裏，“怎麽不好好穿？”
“帶子太多了。”琥珀扯了扯衣襟，“這個結怎麽系啊？”
她眨著眼睛，一臉無辜。
淩霄走過去，手指碰到她領口的系帶時頓了頓。水珠從琥珀的發梢滑下來，落在她手背上，涼涼的。
“低頭。”
琥珀乖乖低下頭，濕漉漉的發絲垂下來，掃過淩霄的手腕。淩霄把衣領整理好，系緊腰帶，動作比平時慢了些。
“好了。”
琥珀擡起頭，眼睛亮亮的：“修仙的人每天都穿這麽麻煩的衣服嗎？”
“大概吧。”
“那我還是當狼好了。”她甩了甩頭發，像只剛從水裏出來的小狗，水珠濺了淩霄一臉。
淩霄抹了把臉。
琥珀的頭發還在滴水，在地板上蜿蜒成細小的溪流。她甩了甩頭，更多的水珠飛濺開來。
“擦毛毛。”她拽了拽淩霄的袖子，把濕漉漉的腦袋湊過去。
“人類的頭發不叫毛毛。”
淩霄拿起布巾，輕輕包裹住她的發絲。
琥珀的發質很特別，摸起來像上好的綢緞，但又帶著點野性的粗糙感。
水汽氤氳開來，帶著皂角的清香，混合著某種獨特的、屬於琥珀的氣息。
淩霄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耳尖，琥珀便輕輕抖一下，小巧的耳垂立刻變得粉紅。那種觸感很奇妙，像是電流順著指尖流遍全身，比狼形時被撫摸還要令人迷戀。
“別動。”淩霄按住她的肩膀，“頭發都纏在一起了。”
琥珀安靜下來，身體微微前傾。她能感覺到淩霄手指穿過發絲的觸感，輕柔又細致。
這種被照顧的感覺讓她想起幼時被母狼舔舐皮毛的安心。
琥珀瞇起眼睛，不自覺地往淩霄身上靠。每次靠近淩霄，那種奇怪的、只在人形時才會出現的悸動就會出現，沒辦法回到最舒適的狼形狀態。就像現在，明明頭發已經半幹了，她還是不想離開這個懷抱，想要更多這樣的觸碰。
“好了。”淩霄放下布巾，“下次記得把水擰幹再出來。”
琥珀摸了摸半幹的頭發，不情願地嗯了一聲。她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變成人形後就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地親近淩霄，這種微妙的距離感讓她既困惑又著迷，但既然這是對方堅持的，她也願意試著遵守。
“不想自己擦，我還是喜歡你幫我擦毛毛。”
“是頭發。”淩霄一本正經地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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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從院子裏搬來一架屏風, 立在木桶旁邊。屏風有些舊了，薄紗上繡著幾枝墨竹, 剛好能擋住裏面的情形。
琥珀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濺得到處都是。
“你不過來幫我洗嗎？”琥珀隔著屏風問。
“說了不行。你自己洗，我就在外面。”
水聲嘩啦作響，琥珀在裏面撲騰，“這屏風好礙事，我都看不見你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淩霄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專心洗澡，別玩水。”
回答她的是一陣更大的水花聲。
琥珀從水裏探出頭，擱在桶沿上。“你進來嘛。”
“我在屏風後面幫你遞東西。”淩霄背對著屏風坐下，“需要皂角嗎？”
“要。”
淩霄從架子上取來皂角盒，伸長胳膊從屏風邊緣遞過去。一只濕漉漉的手接了過去, 指尖在她掌心輕輕蹭了一下。
淩霄縮回手，在衣擺上擦了擦水漬。掌心殘留的觸感讓她的心跳有些失常。
“好好洗, 我就在這兒陪你說話。”
“我看不到後背。”琥珀的聲音帶著委屈, 像是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用布巾擦就行。”
水聲嘩啦作響，琥珀在裏面撲騰。“這個桶好大，比家裏的木盆寬敞多了。”
淩霄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屏風, 薄紗上已經濺上了星星點點的水痕。“別把水弄得到處都是。”
“才不會。”又是一陣水花聲，琥珀翻起舊賬, “淩霄，你以前幫我洗澡的時候, 是不是偷偷往我耳朵裏灌過水？”
“沒有。”
“那是你自己甩頭甩進去的。”
眼前浮現出小狼甩水的樣子，淩霄嘴角上揚。
琥珀安靜了一會兒，又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淩霄忍不住往屏風那邊看, 只見水面上一串氣泡冒上來，又破開。
“你幹什麽呢？”
嘩啦一聲，琥珀猛地從水裏鉆出來，大口喘氣。
“試試能在水裏憋多久！”她的聲音帶著水汽。
淩霄的心跟著漏跳了一拍，仿佛自己也被人按進水裏窒息，又破水而出大口呼吸。
“別玩了，小心嗆著。”
“再玩一會兒嘛。”水聲又響起來，這次是手掌拍打水面的動靜，“淩霄，你說修仙是不是要學很多法術？”
“應該是吧。”
“那我要學變成鳥飛著玩。”
“你不是狼嗎？”
“狼也可以想當鳥啊。”
屏風上的竹影晃了晃，大概是她在裏面轉身。水珠濺到屏風上，留下幾道濕痕。
“你還在嗎？”琥珀突然問。
“在。”
“那你說點什麽。”
“說什麽？”
“隨便。”琥珀的聲音離屏風很近，“我想聽你說話。”
淩霄清了清嗓子。“那位神女，看起來很厲害。”
“嗯。”水聲停了，琥珀似乎在認真聽。
“明天去見掌門，不知道會怎麽樣。”
“我陪你去。”琥珀立刻說，“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就咬她們。”
“在仙宗可不能隨便咬人。”
水聲又響起來，這次像是整個人沈進了水裏。淩霄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琥珀浮上來的聲音。
“琥珀？”她有些擔心地站起來。
屏風後靜悄悄的。
“琥珀！”淩霄 繞過屏風，正好看見琥珀從水裏冒出來，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金色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條月牙。
“騙到你了！”她得意地抹了把臉。
淩霄楞在原地，隨即紅著臉轉過身去。“洗好了就快出來。”
“馬上。”一陣窸窣聲，像是她在摸索什麽，“怎麽擦幹毛毛？”
“用布巾。”
“夠不著。”
淩霄從屏風邊緣遞進去一塊幹布。“自己來。”
琥珀濕漉漉的爪子接過布巾，胡亂在身上抹了幾下。“這樣行了嗎？”
“擦幹點，不然會著涼。”
“那你幫我。”
“不行。”
“衣服呢？”
“屏風上那件是幹凈衣服。”
布料摩擦的聲音持續了一會兒，忽然停了。
“淩霄。”
“嗯？”
“我穿好了。”
琥珀從屏風後面轉出來，頭發還滴著水，衣領歪歪斜斜地搭在肩上。新換的素色衣衫明顯沒穿整齊，一邊袖子滑到手肘處，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胸前一大截白皙皮膚。
淩霄又紅了臉，目光不知道該落在哪裏，“怎麽不好好穿？”
“帶子太多了。”琥珀扯了扯衣襟，“這個結怎麽系啊？”
她眨著眼睛，一臉無辜。
淩霄走過去，手指碰到她領口的系帶時頓了頓。水珠從琥珀的發梢滑下來，落在她手背上，涼涼的。
“低頭。”
琥珀乖乖低下頭，濕漉漉的發絲垂下來，掃過淩霄的手腕。淩霄把衣領整理好，系緊腰帶，動作比平時慢了些。
“好了。”
琥珀擡起頭，眼睛亮亮的：“修仙的人每天都穿這麽麻煩的衣服嗎？”
“大概吧。”
“那我還是當狼好了。”她甩了甩頭發，像只剛從水裏出來的小狗，水珠濺了淩霄一臉。
淩霄抹了把臉。
琥珀的頭發還在滴水，在地板上蜿蜒成細小的溪流。她甩了甩頭，更多的水珠飛濺開來。
“擦毛毛。”她拽了拽淩霄的袖子，把濕漉漉的腦袋湊過去。
“人類的頭發不叫毛毛。”
淩霄拿起布巾，輕輕包裹住她的發絲。
琥珀的發質很特別，摸起來像上好的綢緞，但又帶著點野性的粗糙感。
水汽氤氳開來，帶著皂角的清香，混合著某種獨特的、屬於琥珀的氣息。
淩霄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耳尖，琥珀便輕輕抖一下，小巧的耳垂立刻變得粉紅。那種觸感很奇妙，像是電流順著指尖流遍全身，比狼形時被撫摸還要令人迷戀。
“別動。”淩霄按住她的肩膀，“頭發都纏在一起了。”
琥珀安靜下來，身體微微前傾。她能感覺到淩霄手指穿過發絲的觸感，輕柔又細致。
這種被照顧的感覺讓她想起幼時被母狼舔舐皮毛的安心。
琥珀瞇起眼睛，不自覺地往淩霄身上靠。每次靠近淩霄，那種奇怪的、只在人形時才會出現的悸動就會出現，沒辦法回到最舒適的狼形狀態。就像現在，明明頭發已經半幹了，她還是不想離開這個懷抱，想要更多這樣的觸碰。
“好了。”淩霄放下布巾，“下次記得把水擰幹再出來。”
琥珀摸了摸半幹的頭發，不情願地嗯了一聲。她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變成人形後就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地親近淩霄，這種微妙的距離感讓她既困惑又著迷，但既然這是對方堅持的，她也願意試著遵守。
“不想自己擦，我還是喜歡你幫我擦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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