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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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小狐貍。
琥珀朝持劍女子撲去, 女子不慌不忙，長劍劃出一道銀色符文。
符文亮起, 把琥珀禁錮在原地。
巫醫急忙上前一步，擋在琥珀前面，“這狼妖和我相處日久，性子雖野，卻從未傷人。方才不過是嬉鬧慣了，一時忘形，還望仙女心懷慈悲，手下留情。”
女子手腕一翻，那柄寒光凜凜的長劍便化作一道銀光收回袖中，琥珀身上的符文也隨之消散。
“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了。”她頓了頓，面紗下隱約透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方才見這狼妖將你撲倒，還以為……”
女子看了琥珀一眼, 微微頷首：“抱歉, 是我魯莽了。人與妖竟能如此親近，倒是少見。”
巫醫搖搖頭：“半年前被河水沖到白露村後，是村民們救了我。我不記得從前的事, 這狼是唯一陪在我身邊的。”
她摸了摸琥珀的發頂，狼妖舒服地瞇起眼睛。
“原來如此。”女子若有所思, “我看你根骨極佳，是修仙的好苗子。不如隨我去北陵仙宗修行, 說不定能找到過去的記憶。”
巫醫怔了怔：“修仙？”
“對。”女子點頭，“我們宗門擅長蔔算推演之術，說不定能幫你弄清身世。當然, 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強求。”
巫醫猶豫了一下：“這事我需要考慮考慮。”
“無妨，我此行也不單為收徒。”她環顧四周，眉頭輕蹙，“我是來找一只小狐貍的，前些日子偷溜出來，至今未歸。”
琥珀脫口問道：“是不是一只純白色狐貍？皮毛很漂亮，尾巴特別蓬松？”
“你見過它？它現在在哪兒？”
“前幾天在林子裏遇到過，它爪子受了傷，我幫它敷了藥。之後再沒出現過。”
女子神色稍緩，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它叫皓月，性子傲，不愛親近人。”
一縷銀光從女子袖中飛出，化作一只小小紙鶴，在空中盤旋一圈後，朝著山林深處飛去。
見琥珀一直盯著自己瞧，女子擡手揭開面紗。
“你是不是好奇這個？”
三道淺淺的抓痕橫貫左頰。
“前些日子我想帶小狐貍回去，它卻以為我要罰它，一爪子撓過來，倒叫我破了相。”
琥珀盯著女子臉上的傷痕，噗嗤笑出聲：“原來修士也會被撓啊。”
語氣裏帶著幾分莫名的得意。
女子也不惱，反而挑眉看向琥珀：“怎麽，你覺得修仙之人就該刀槍不入？”
女子重新戴好面紗，眼中帶著笑意，“這小東西脾氣大得很，一旦鬧起性子來，誰都敢撓。”
琥珀立刻警覺起來，金色眼睛緊盯著女子：“你要抓它回去懲罰它嗎？”
女子搖頭：“不會罰它，只是擔心它獨自在外不安全。山裏獵戶多，陷阱也多，它又愛亂跑。”
琥珀的尾巴輕甩了一下，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她問道：“皓月是你養的嗎？”
“算是吧。”女子嘆了口氣，“它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這次偷跑出來，已經半個月了。”
“它不喜歡被關著。”
“沒人要關它。”
“如果找到它，你會強行帶它回去嗎？”琥珀問。
女子搖頭：“不會，它若真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我只是想確認它平安。”
琥珀撇了撇嘴：“如果我再見到它，會告訴它你在找它。”
“那就多謝了。”女子看向巫醫，“還不知該如何稱呼閣下？”
巫醫看向路邊盛開的淩霄花。
夢裏，她說她喜歡淩霄花。
“叫我淩霄即可。”
“淩霄，你可以慢慢考慮修仙事宜。我既已找到皓月的線索，便先去找它。三日後，我來聽你的答覆。”
淩霄點頭。
女子沒再多留，轉身踏上長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琥珀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修士都這麽愛飛來飛去嗎？”
“所以，”淩霄開口，“你每晚都來我夢裏，為什麽不在現實裏直接告訴我你是狼妖？”
“一開始怕嚇到你。”
“後來呢？”
“後來覺得好玩。”琥珀歪頭看她，“看你猜來猜去的樣子，挺有意思的。”
淩霄失笑。
“走了，該回家了。”
琥珀“哦”了一聲，乖乖跟了上去。
回到家，琥珀又化作狼形。淩霄在屋裏忙活，琥珀守她一會兒，跑到院子裏玩一會兒。又進來守她一會兒，又跑出去玩一會兒。
夜深了，淩霄剛躺下，就感覺被子被掀開一角。
琥珀化作人形，不由分說地擠到她身邊，手腳並用地纏上來。
“快起來。”淩霄推了推她的肩膀。
琥珀不動，反而把臉埋進淩霄的頸窩，“不要。”
“你這樣我沒法睡。”
“以前我當狼的時候，你都讓我睡床上的。”琥珀擡起頭，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裏閃著委屈的光。
“那時候你是狼。”
琥珀用鼻尖蹭了蹭巫醫的下巴，“我現在也是狼啊。”
“人和人不能這樣抱著睡。”
“為什麽？”琥珀撐起身子，長發垂落在淩霄臉側，“你明明喜歡摸我的毛，為什麽現在不肯抱我？”
淩霄坐起來，揉了揉眉心。和一頭狼講道理是徒勞的，哪怕這狼能變成人形。
“總之你先下來。”
“你是不是嫌我臟？我每天都有舔毛的。”
“和這個沒關系。”
琥珀松開手，翻身坐到一旁。
淩霄知道她生氣了。
“琥珀。”
沒有回應。
淩霄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指尖剛觸到衣料，琥珀就猛地躲開了。
“你不是不讓我碰你嗎？”琥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賭氣。
“這是兩回事。”
“就是一回事。你以前從來不推開我。”
淩霄看著她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發紅的眼角，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傷到她了。對狼來說，拒絕肢體接觸就等於拒絕親近本身。
淩霄伸手拉住琥珀的袖子。“我錯了，不該推開你。”
琥珀扭過頭不看她，但耳朵明顯豎起來聽著。
淩霄放軟了聲音，“那你說，怎麽才能原諒我？”
琥珀立刻轉回來，眼睛亮亮的。“親親我。”
“什麽？”
“你以前經常親我的頭頂和耳朵。”琥珀理直氣壯地說，“現在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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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亮起, 把琥珀禁錮在原地。
巫醫急忙上前一步，擋在琥珀前面，“這狼妖和我相處日久，性子雖野，卻從未傷人。方才不過是嬉鬧慣了，一時忘形，還望仙女心懷慈悲，手下留情。”
女子手腕一翻，那柄寒光凜凜的長劍便化作一道銀光收回袖中，琥珀身上的符文也隨之消散。
“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了。”她頓了頓，面紗下隱約透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方才見這狼妖將你撲倒，還以為……”
女子看了琥珀一眼, 微微頷首：“抱歉, 是我魯莽了。人與妖竟能如此親近，倒是少見。”
巫醫搖搖頭：“半年前被河水沖到白露村後，是村民們救了我。我不記得從前的事, 這狼是唯一陪在我身邊的。”
她摸了摸琥珀的發頂，狼妖舒服地瞇起眼睛。
“原來如此。”女子若有所思, “我看你根骨極佳，是修仙的好苗子。不如隨我去北陵仙宗修行, 說不定能找到過去的記憶。”
巫醫怔了怔：“修仙？”
“對。”女子點頭，“我們宗門擅長蔔算推演之術，說不定能幫你弄清身世。當然, 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強求。”
巫醫猶豫了一下：“這事我需要考慮考慮。”
“無妨，我此行也不單為收徒。”她環顧四周，眉頭輕蹙，“我是來找一只小狐貍的，前些日子偷溜出來，至今未歸。”
琥珀脫口問道：“是不是一只純白色狐貍？皮毛很漂亮，尾巴特別蓬松？”
“你見過它？它現在在哪兒？”
“前幾天在林子裏遇到過，它爪子受了傷，我幫它敷了藥。之後再沒出現過。”
女子神色稍緩，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它叫皓月，性子傲，不愛親近人。”
一縷銀光從女子袖中飛出，化作一只小小紙鶴，在空中盤旋一圈後，朝著山林深處飛去。
見琥珀一直盯著自己瞧，女子擡手揭開面紗。
“你是不是好奇這個？”
三道淺淺的抓痕橫貫左頰。
“前些日子我想帶小狐貍回去，它卻以為我要罰它，一爪子撓過來，倒叫我破了相。”
琥珀盯著女子臉上的傷痕，噗嗤笑出聲：“原來修士也會被撓啊。”
語氣裏帶著幾分莫名的得意。
女子也不惱，反而挑眉看向琥珀：“怎麽，你覺得修仙之人就該刀槍不入？”
女子重新戴好面紗，眼中帶著笑意，“這小東西脾氣大得很，一旦鬧起性子來，誰都敢撓。”
琥珀立刻警覺起來，金色眼睛緊盯著女子：“你要抓它回去懲罰它嗎？”
女子搖頭：“不會罰它，只是擔心它獨自在外不安全。山裏獵戶多，陷阱也多，它又愛亂跑。”
琥珀的尾巴輕甩了一下，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她問道：“皓月是你養的嗎？”
“算是吧。”女子嘆了口氣，“它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這次偷跑出來，已經半個月了。”
“它不喜歡被關著。”
“沒人要關它。”
“如果找到它，你會強行帶它回去嗎？”琥珀問。
女子搖頭：“不會，它若真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我只是想確認它平安。”
琥珀撇了撇嘴：“如果我再見到它，會告訴它你在找它。”
“那就多謝了。”女子看向巫醫，“還不知該如何稱呼閣下？”
巫醫看向路邊盛開的淩霄花。
夢裏，她說她喜歡淩霄花。
“叫我淩霄即可。”
“淩霄，你可以慢慢考慮修仙事宜。我既已找到皓月的線索，便先去找它。三日後，我來聽你的答覆。”
淩霄點頭。
女子沒再多留，轉身踏上長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琥珀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修士都這麽愛飛來飛去嗎？”
“所以，”淩霄開口，“你每晚都來我夢裏，為什麽不在現實裏直接告訴我你是狼妖？”
“一開始怕嚇到你。”
“後來呢？”
“後來覺得好玩。”琥珀歪頭看她，“看你猜來猜去的樣子，挺有意思的。”
淩霄失笑。
“走了，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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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琥珀又化作狼形。淩霄在屋裏忙活，琥珀守她一會兒，跑到院子裏玩一會兒。又進來守她一會兒，又跑出去玩一會兒。
夜深了，淩霄剛躺下，就感覺被子被掀開一角。
琥珀化作人形，不由分說地擠到她身邊，手腳並用地纏上來。
“快起來。”淩霄推了推她的肩膀。
琥珀不動，反而把臉埋進淩霄的頸窩，“不要。”
“你這樣我沒法睡。”
“以前我當狼的時候，你都讓我睡床上的。”琥珀擡起頭，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裏閃著委屈的光。
“那時候你是狼。”
琥珀用鼻尖蹭了蹭巫醫的下巴，“我現在也是狼啊。”
“人和人不能這樣抱著睡。”
“為什麽？”琥珀撐起身子，長發垂落在淩霄臉側，“你明明喜歡摸我的毛，為什麽現在不肯抱我？”
淩霄坐起來，揉了揉眉心。和一頭狼講道理是徒勞的，哪怕這狼能變成人形。
“總之你先下來。”
“你是不是嫌我臟？我每天都有舔毛的。”
“和這個沒關系。”
琥珀松開手，翻身坐到一旁。
淩霄知道她生氣了。
“琥珀。”
沒有回應。
淩霄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指尖剛觸到衣料，琥珀就猛地躲開了。
“你不是不讓我碰你嗎？”琥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賭氣。
“這是兩回事。”
“就是一回事。你以前從來不推開我。”
淩霄看著她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發紅的眼角，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傷到她了。對狼來說，拒絕肢體接觸就等於拒絕親近本身。
淩霄伸手拉住琥珀的袖子。“我錯了，不該推開你。”
琥珀扭過頭不看她，但耳朵明顯豎起來聽著。
淩霄放軟了聲音，“那你說，怎麽才能原諒我？”
琥珀立刻轉回來，眼睛亮亮的。“親親我。”
“什麽？”
“你以前經常親我的頭頂和耳朵。”琥珀理直氣壯地說，“現在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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