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那一夜，美人沒有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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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那一夜，美人沒有入夢。……
第二日, 巫醫照例背著藥簍出門。黑狼立刻從竈臺邊躥過來，爪子搭上她的衣角。
“我出去采藥。”巫醫說。
黑狼甩甩尾巴, 跟著往前挪了兩步。
“在家裏守著，不要跟著我，外面危險。”
“中午就回來了。”巫醫說。
黑狼本能地又往前。
巫醫冷著臉，“不許跟著！”
黑狼一撲，直接撲到她背上，纏住她。
巫醫打了一下狼爪。
黑狼收回爪子，委屈地盯著她。
巫醫不放心地看了黑狼一眼：“我真走了。”
黑狼蜷在草墊上，把挨打的爪子壓在身子底下。
巫醫走了兩步。
黑狼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擡頭。
巫醫又退了兩步。
黑狼幹脆把臉埋進了草墊子裏。
退到門檻邊時，巫醫聽見輕微的響動。回頭看見黑狼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窗臺上，隔著破舊的木窗欞望著她。
巫醫走出籬笆門，沿著山路走了一段。到底不放心, 又折返回來，從樹縫裏往小屋張望。
黑狼還蹲在窗臺上, 尾巴盤在爪邊, 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巫醫這才繼續往山上走。
采完藥回來，推開門，屋裏靜悄悄的。
“小狼。”她喚了一聲 。
沒有動靜。
她放下藥簍, 往裏屋走去，“小狼。”
床榻空著, 竈臺邊也沒有熟悉的黑影。往常這時候，它早該湊過來蹭她的腿了。
巫醫站在屋子中央, 想起早上打了一下狼爪。
她走到院外，沿著山徑找了一圈，又去常去的溪邊看了看。
回到小屋時, 月亮已經掛上樹梢。巫醫推開門，屋裏依然空蕩蕩的。
她正要轉身，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狼嚎。
擡頭看去，黑狼正趴在房梁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處發著光。見她望過來，它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尾巴尖晃了晃。
巫醫松了口氣。
黑狼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她腳邊，卻不肯像往常那樣蹭她的手，只是用腦袋頂了頂她的藥簍，然後昂著頭走開了。
嘖，一頭記仇的狼。
那一夜，美人沒有入夢。
到了清晨，巫醫照常出去采藥了。
黑狼這次學乖了，沒有強行要跟著她。
采完藥，巫醫推開門，頓住了。
黑狼端坐在臺階上，面前攤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草藥。有的被咬斷了根莖，有的沾著泥土，還有幾株明顯是被連根拔起的。
都是她往日采過的草藥。
“你倒是聰明。”
黑狼昂起頭，把前爪搭在她膝蓋上，鼻尖湊近她背上的藥簍，嗅了嗅。
她解下藥簍，倒出幾味藥材擺在它面前。黑狼低頭嗅了嗅，精準地叼起其中一株，放在她手心裏。
巫醫捏著那株草藥，半晌才道：“若這世上真有精怪，你怕是早就修成人形了。”
巫醫翻出一塊鞣制好的鹿皮，剪成條狀，又挑了幾根曬幹的藥草莖稈。
她手指靈活地將皮條纏繞在莖稈上，最後打了個結實的結。
黑狼趴在旁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動作。
“給。”巫醫把做好的玩具扔過去。
是個簡單的皮繩結，上面還纏著幾片曬幹的藥草葉子。黑狼用鼻子拱了拱，一口叼住，甩頭撕扯起來。
黑狼玩得興起，前爪按住繩結，又撕又咬，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巫醫繼續分揀藥材，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黑狼已經把繩結甩到了墻角，又撲過去叼回來，玩得不亦樂乎。
過了一會兒，黑狼叼著繩結走到她腳邊，把濕漉漉的玩具放在她鞋面上。
“臟了。”巫醫用兩根手指拎起來，丟進水盆裏。
黑狼立刻湊到盆邊，爪子扒著盆沿，眼巴巴地看著漂浮的繩結。
“明天再玩。”巫醫說。
黑狼甩了甩尾巴，不情不願地趴回草墊上，但眼睛還盯著水盆。
晚飯後，黑狼趴在草墊上慢條斯理地梳理毛發。巫醫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把它推倒，戳了戳它的肚子。
黑狼猝不及防翻了個跟頭，四腳朝天，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錯愕。
它歪頭盯著巫醫：“嗷？”
巫醫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繼續翻看醫書。
黑狼狐疑地瞅她一眼，翻身繼續舔毛。
半晌。
巫醫又突然伸手撓它下巴。黑狼反應極快，一爪子拍在她手腕上，肉墊軟乎乎的。
“嗚？”
巫醫面不改色，順勢捏了捏它的爪子，然後繼續看書。
黑狼的耳朵警覺地豎起，盯著巫醫的每一個動作，連翻頁的手指都不放過。
巫醫嘴角微微上揚，但再沒其他動作，仿佛剛才的惡作劇與她無關。
嘖，奇怪的兩腳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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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巫醫照例背著藥簍出門。黑狼立刻從竈臺邊躥過來，爪子搭上她的衣角。
“我出去采藥。”巫醫說。
黑狼甩甩尾巴, 跟著往前挪了兩步。
“在家裏守著，不要跟著我，外面危險。”
“中午就回來了。”巫醫說。
黑狼本能地又往前。
巫醫冷著臉，“不許跟著！”
黑狼一撲，直接撲到她背上，纏住她。
巫醫打了一下狼爪。
黑狼收回爪子，委屈地盯著她。
巫醫不放心地看了黑狼一眼：“我真走了。”
黑狼蜷在草墊上，把挨打的爪子壓在身子底下。
巫醫走了兩步。
黑狼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擡頭。
巫醫又退了兩步。
黑狼幹脆把臉埋進了草墊子裏。
退到門檻邊時，巫醫聽見輕微的響動。回頭看見黑狼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窗臺上，隔著破舊的木窗欞望著她。
巫醫走出籬笆門，沿著山路走了一段。到底不放心, 又折返回來，從樹縫裏往小屋張望。
黑狼還蹲在窗臺上, 尾巴盤在爪邊, 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巫醫這才繼續往山上走。
采完藥回來，推開門，屋裏靜悄悄的。
“小狼。”她喚了一聲 。
沒有動靜。
她放下藥簍, 往裏屋走去，“小狼。”
床榻空著, 竈臺邊也沒有熟悉的黑影。往常這時候，它早該湊過來蹭她的腿了。
巫醫站在屋子中央, 想起早上打了一下狼爪。
她走到院外，沿著山徑找了一圈，又去常去的溪邊看了看。
回到小屋時, 月亮已經掛上樹梢。巫醫推開門，屋裏依然空蕩蕩的。
她正要轉身，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狼嚎。
擡頭看去，黑狼正趴在房梁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處發著光。見她望過來，它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尾巴尖晃了晃。
巫醫松了口氣。
黑狼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她腳邊，卻不肯像往常那樣蹭她的手，只是用腦袋頂了頂她的藥簍，然後昂著頭走開了。
嘖，一頭記仇的狼。
那一夜，美人沒有入夢。
到了清晨，巫醫照常出去采藥了。
黑狼這次學乖了，沒有強行要跟著她。
采完藥，巫醫推開門，頓住了。
黑狼端坐在臺階上，面前攤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草藥。有的被咬斷了根莖，有的沾著泥土，還有幾株明顯是被連根拔起的。
都是她往日采過的草藥。
“你倒是聰明。”
黑狼昂起頭，把前爪搭在她膝蓋上，鼻尖湊近她背上的藥簍，嗅了嗅。
她解下藥簍，倒出幾味藥材擺在它面前。黑狼低頭嗅了嗅，精準地叼起其中一株，放在她手心裏。
巫醫捏著那株草藥，半晌才道：“若這世上真有精怪，你怕是早就修成人形了。”
巫醫翻出一塊鞣制好的鹿皮，剪成條狀，又挑了幾根曬幹的藥草莖稈。
她手指靈活地將皮條纏繞在莖稈上，最後打了個結實的結。
黑狼趴在旁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動作。
“給。”巫醫把做好的玩具扔過去。
是個簡單的皮繩結，上面還纏著幾片曬幹的藥草葉子。黑狼用鼻子拱了拱，一口叼住，甩頭撕扯起來。
黑狼玩得興起，前爪按住繩結，又撕又咬，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巫醫繼續分揀藥材，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黑狼已經把繩結甩到了墻角，又撲過去叼回來，玩得不亦樂乎。
過了一會兒，黑狼叼著繩結走到她腳邊，把濕漉漉的玩具放在她鞋面上。
“臟了。”巫醫用兩根手指拎起來，丟進水盆裏。
黑狼立刻湊到盆邊，爪子扒著盆沿，眼巴巴地看著漂浮的繩結。
“明天再玩。”巫醫說。
黑狼甩了甩尾巴，不情不願地趴回草墊上，但眼睛還盯著水盆。
晚飯後，黑狼趴在草墊上慢條斯理地梳理毛發。巫醫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把它推倒，戳了戳它的肚子。
黑狼猝不及防翻了個跟頭，四腳朝天，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錯愕。
它歪頭盯著巫醫：“嗷？”
巫醫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繼續翻看醫書。
黑狼狐疑地瞅她一眼，翻身繼續舔毛。
半晌。
巫醫又突然伸手撓它下巴。黑狼反應極快，一爪子拍在她手腕上，肉墊軟乎乎的。
“嗚？”
巫醫面不改色，順勢捏了捏它的爪子，然後繼續看書。
黑狼的耳朵警覺地豎起，盯著巫醫的每一個動作，連翻頁的手指都不放過。
巫醫嘴角微微上揚，但再沒其他動作，仿佛剛才的惡作劇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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