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她忘了很多事，可她的心……
關燈
小
中
大
第38章 第 38 章 她忘了很多事，可她的心……
山雞還在地上撲騰, 羽毛散了一地。
淩霄系好衣帶，走過去撿起山雞。
回狼群的路上, 淩霄看到幾處新鮮的狼爪印，繞著溫泉外圍轉了一圈。
阿夏湊過來分烤肉時，小聲告訴淩霄：“琥珀今天怪怪的，捕獵時一直走神，還差點撞樹上。”
淩霄撕下一塊雞肉，餘光瞥見琥珀正偷偷往這邊看。她轉過頭，黑狼立刻低下頭，假裝在舔爪子。
但耳朵尖還朝著這個方向，微微抖動著。
過了一會兒，淩霄再看過去，發現琥珀消失了。
淩霄在狼群的活動區域轉了幾圈，連根黑毛都沒找到。阿夏說看見琥珀往北邊的山坳去了, 到現在還沒回來。
午飯時小白叼來半只野兔，淩霄撕了條兔腿慢慢啃著。
往常這時候琥珀總會悄無聲息地出現, 扔下獵物又迅速離開。但今天直到太陽西斜, 那道黑影始終沒出現。
傍晚下起了小雨，淩霄坐在洞口看雨絲把遠處的山巒暈成模糊的灰色。阿夏變回狼形趴在她腳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舔著前爪。
雨勢漸大, 淩霄起身準備回窩，轉身時餘光瞥見遠處的山崖上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瞇起眼睛仔細看, 只看到被雨水打濕的巖石。
夜裏雨停了，月光從雲縫裏漏下來。淩霄躺在幹草鋪上, 聽著洞外的滴水聲。
小白照例擠過來取暖。
後半夜淩霄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她瞇著眼睛，看到洞口有個黑影正小心翼翼地往裏挪。
那身影走得極慢，幾乎是一步一停, 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黑影在距離幹草鋪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淩霄假裝翻身，故意弄出些聲響。黑影立刻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等了幾秒見淩霄沒醒，她才繼續往前蹭，最終在幹草鋪邊緣趴下，保持著隨時能逃跑的距離。
清晨淩霄醒來時，身邊的幹草有被壓過的痕跡，還留著幾根黑色毛發。洞口的地面上有幾個濕漉漉的爪印，延伸到外面的晨霧中。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琥珀會在狩獵後把獵物放在狼群附近，但絕不親自送來。夜裏她等所有人都睡著才悄悄進洞，天不亮就離開。
有幾次淩霄假裝說夢話翻身，總能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我知道是你。”淩霄對著空氣說。
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第七天夜裏下起了暴雨。淩霄被雷聲驚醒，發現窩裏多了個毛茸茸的熱源。
琥珀背對著她蜷成一團，濕漉漉的毛發蹭到了她的手臂。
一道閃電照亮洞穴，淩霄看到琥珀的耳朵緊緊貼在腦後，尾巴也夾了起來。雷聲滾過時，黑狼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淩霄把手放在琥珀背上。
又一聲驚雷炸響，琥珀往她這邊靠了靠。
雨下了整夜。天亮前淩霄迷迷糊糊感覺有溫熱的鼻息噴在臉上。
她睜開眼，正好對上琥珀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琥珀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醒來，整只狼僵在原地。她的鼻尖幾乎碰到淩霄的臉，前爪還搭在對方肩膀上。
兩人對視了一秒，也可能更久。
琥珀猛地彈開，撞翻了旁邊的水碗。她頭也不回地沖出洞穴，差點被自己的尾巴絆倒。
水碗在地上轉了幾圈，最終停在淩霄腳邊。水面映出淩霄微微上揚的嘴角。
淩霄在溪邊找到了琥珀。
黑狼正背對著她，低頭喝水，耳朵警覺地豎著，顯然早就察覺到了她的靠近。
琥珀的尾巴輕輕甩了一下，像是猶豫要不要立刻離開。
淩霄沒給她這個機會，她幾步走過去，直接擋在琥珀面前。
“我們得談談。”她說。
琥珀的耳朵向後壓了壓，目光飄向一旁，就是不看她。
“為什麽躲著我？”
琥珀還是低著頭。
“那天在溫泉邊，”淩霄繼續道，“你明明可以推開我，但你沒有。”
沈默。
“你討厭我碰你？”
琥珀搖頭。
“那為什麽？”
琥珀擡頭直視她，金色的眼睛裏帶著猶豫。
“我不習慣。”
“不習慣什麽？”
“不習慣……這樣。”琥珀的爪子抓了抓石頭，“太近了。”
“狼不會這樣。”她補充道。
“可你那天是人形。”
琥珀的耳朵抖了抖，沒反駁。
“我親你，是因為我喜歡你。”淩霄說得很直接，“沒有別的意思。”
琥珀的尾巴尖抖了一下。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聲音很低：“……我有喜歡的人了。”
淩霄盯著琥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楞在原地。
溪水在她們之間流淌，陽光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刺眼的光斑。
“你有喜歡的人了？！是誰？”
淩霄看見琥珀不安擺動的尾巴尖，和不敢與她對視的眼睛。
她的心沈了下去。
琥珀的爪子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把泥土刨出一個小坑。
“其實……”琥珀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也沒見過那個人。”
“什麽意思？”
“我總夢到一個人，但看不清臉。”
心情大起大落，淩霄哭笑不得的問她，“只是一個夢？”
“嗯。”琥珀低頭用鼻子碰了碰溪水，“每次快要看清的時候，就醒了。”
淩霄慢慢站直身子。她的胸口還在疼，但呼吸已經順暢多了。
“所以你說有喜歡的人……”
“就是夢裏那個。”
琥珀原地轉了個圈，把屁股對著淩霄，腦袋埋得低低的，聲音悶悶地從底下傳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每次都是同一個人，但就是看不清臉。”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用盡了全部勇氣，整個身子都縮了起來，連尾巴都蜷到了肚子下面。
淩霄看著她這副樣子，蹲下身，戳了戳琥珀的屁股。
琥珀往旁邊躲了兩步，“我覺得應該是狼群裏的誰，但每次靠近她們，又覺得不對。”
淩霄覺得有點好笑。她抹了把臉，手上沾了不知是汗還是水。
“你連人都沒看清，就說喜歡？”
琥珀擡起頭，金色的眼睛認真地看向淩霄：“但感覺是真的。”
她用爪子捂住胸口，“每次醒來後，心跳的很快。”
說完這句話，琥珀轉過身把屁股對著淩霄，腦袋深深埋進前爪之間，只露出一對紅得發燙的耳朵尖。
溪水嘩嘩流過。一片落葉打著旋漂到兩人中間。
淩霄長長吐出一口氣。
“傻子。”她說。
琥珀的耳朵豎了起來：“什麽？”
“沒什麽。”淩霄轉身往回走，“回去吧，天要黑了。”
琥珀小跑著跟上，這次她的尾巴輕輕搖晃著，不再垂著。
“你不生氣了？”她湊近問道。
淩霄沒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
她幾乎百分百確定，琥珀夢裏的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琥珀忘了很多事，可她的心還記得。
淩霄走在前面，琥珀的腳步聲輕輕跟在身後。淩霄思考著該怎麽開口。
“你夢裏的那個人，”淩霄側過頭，“有什麽特征？”
“記不清，只記得很熟悉。”
“聲音呢？”
琥珀搖頭。“聽不見。”
“那你怎麽確定是喜歡？”
琥珀的耳朵垂下來。“就是知道。”
淩霄停下腳步。琥珀差點撞上她，慌忙後退兩步。
“那你說說，夢裏那個人，是什麽樣子的？”
“很熟悉，很安心。”
“如果我說，”淩霄直視琥珀的眼睛，“那個人可能是我呢？”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不可能。”她往後退了一步，“我認識你才多久？而且你是修士。”
淩霄往前邁了一步：“修士怎麽了？”
“妖和修士從來就不是一路的。”
淩霄追問她，“為什麽這麽肯定不是我？”
“感覺不對。”
“哪裏不對？”
“夢裏那個人不會像你這樣說話。”
“哦？那夢裏的人怎麽說話？”
“更溫柔。”
淩霄挑眉：“你是嫌我兇？”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那她是什麽樣的？”
“不會逼問我。”
淩霄啞然，隨即哼了一聲：“行，那我不問了。”
“而且，”琥珀繼續說，“夢裏那個人會摸我的耳朵。”
淩霄伸手，“我現在就可以摸。”
琥珀拍開她的手，“餵！”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麽每次我靠近你，你都躲？”
琥珀轉身就要走。淩霄一把抓住她的尾巴尖。
黑狼炸毛了：“松手！”
“說完就放你走。”
“躲當然是因為不習慣。”
“那為什麽雷雨天往我懷裏鉆？”
琥珀的毛一下子炸得更開了：“誰、誰往你懷裏鉆了！而且，你說夢裏的人是你，總要拿出證據來啊。”
淩霄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拿不出什麽證據。她既沒有信物，也沒有能讓琥珀信服的記憶。
淩霄嘆了口氣：“算了，當我沒說過。”
淩霄往營地走，腳步比平時重了些。
琥珀看著淩霄的背影。
背影越來越小，幾乎消失在林間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沖動讓琥珀喊出她的名字。
“淩霄！”
淩霄停下。
“如果……”琥珀的聲音像她肚子上的絨毛一樣柔軟，“如果真的是你，我會想起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山雞還在地上撲騰, 羽毛散了一地。
淩霄系好衣帶，走過去撿起山雞。
回狼群的路上, 淩霄看到幾處新鮮的狼爪印，繞著溫泉外圍轉了一圈。
阿夏湊過來分烤肉時，小聲告訴淩霄：“琥珀今天怪怪的，捕獵時一直走神，還差點撞樹上。”
淩霄撕下一塊雞肉，餘光瞥見琥珀正偷偷往這邊看。她轉過頭，黑狼立刻低下頭，假裝在舔爪子。
但耳朵尖還朝著這個方向，微微抖動著。
過了一會兒，淩霄再看過去，發現琥珀消失了。
淩霄在狼群的活動區域轉了幾圈，連根黑毛都沒找到。阿夏說看見琥珀往北邊的山坳去了, 到現在還沒回來。
午飯時小白叼來半只野兔，淩霄撕了條兔腿慢慢啃著。
往常這時候琥珀總會悄無聲息地出現, 扔下獵物又迅速離開。但今天直到太陽西斜, 那道黑影始終沒出現。
傍晚下起了小雨，淩霄坐在洞口看雨絲把遠處的山巒暈成模糊的灰色。阿夏變回狼形趴在她腳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舔著前爪。
雨勢漸大, 淩霄起身準備回窩，轉身時餘光瞥見遠處的山崖上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她瞇起眼睛仔細看, 只看到被雨水打濕的巖石。
夜裏雨停了，月光從雲縫裏漏下來。淩霄躺在幹草鋪上, 聽著洞外的滴水聲。
小白照例擠過來取暖。
後半夜淩霄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她瞇著眼睛，看到洞口有個黑影正小心翼翼地往裏挪。
那身影走得極慢，幾乎是一步一停, 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黑影在距離幹草鋪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淩霄假裝翻身，故意弄出些聲響。黑影立刻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等了幾秒見淩霄沒醒，她才繼續往前蹭，最終在幹草鋪邊緣趴下，保持著隨時能逃跑的距離。
清晨淩霄醒來時，身邊的幹草有被壓過的痕跡，還留著幾根黑色毛發。洞口的地面上有幾個濕漉漉的爪印，延伸到外面的晨霧中。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琥珀會在狩獵後把獵物放在狼群附近，但絕不親自送來。夜裏她等所有人都睡著才悄悄進洞，天不亮就離開。
有幾次淩霄假裝說夢話翻身，總能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我知道是你。”淩霄對著空氣說。
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第七天夜裏下起了暴雨。淩霄被雷聲驚醒，發現窩裏多了個毛茸茸的熱源。
琥珀背對著她蜷成一團，濕漉漉的毛發蹭到了她的手臂。
一道閃電照亮洞穴，淩霄看到琥珀的耳朵緊緊貼在腦後，尾巴也夾了起來。雷聲滾過時，黑狼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淩霄把手放在琥珀背上。
又一聲驚雷炸響，琥珀往她這邊靠了靠。
雨下了整夜。天亮前淩霄迷迷糊糊感覺有溫熱的鼻息噴在臉上。
她睜開眼，正好對上琥珀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琥珀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醒來，整只狼僵在原地。她的鼻尖幾乎碰到淩霄的臉，前爪還搭在對方肩膀上。
兩人對視了一秒，也可能更久。
琥珀猛地彈開，撞翻了旁邊的水碗。她頭也不回地沖出洞穴，差點被自己的尾巴絆倒。
水碗在地上轉了幾圈，最終停在淩霄腳邊。水面映出淩霄微微上揚的嘴角。
淩霄在溪邊找到了琥珀。
黑狼正背對著她，低頭喝水，耳朵警覺地豎著，顯然早就察覺到了她的靠近。
琥珀的尾巴輕輕甩了一下，像是猶豫要不要立刻離開。
淩霄沒給她這個機會，她幾步走過去，直接擋在琥珀面前。
“我們得談談。”她說。
琥珀的耳朵向後壓了壓，目光飄向一旁，就是不看她。
“為什麽躲著我？”
琥珀還是低著頭。
“那天在溫泉邊，”淩霄繼續道，“你明明可以推開我，但你沒有。”
沈默。
“你討厭我碰你？”
琥珀搖頭。
“那為什麽？”
琥珀擡頭直視她，金色的眼睛裏帶著猶豫。
“我不習慣。”
“不習慣什麽？”
“不習慣……這樣。”琥珀的爪子抓了抓石頭，“太近了。”
“狼不會這樣。”她補充道。
“可你那天是人形。”
琥珀的耳朵抖了抖，沒反駁。
“我親你，是因為我喜歡你。”淩霄說得很直接，“沒有別的意思。”
琥珀的尾巴尖抖了一下。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聲音很低：“……我有喜歡的人了。”
淩霄盯著琥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楞在原地。
溪水在她們之間流淌，陽光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刺眼的光斑。
“你有喜歡的人了？！是誰？”
淩霄看見琥珀不安擺動的尾巴尖，和不敢與她對視的眼睛。
她的心沈了下去。
琥珀的爪子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把泥土刨出一個小坑。
“其實……”琥珀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也沒見過那個人。”
“什麽意思？”
“我總夢到一個人，但看不清臉。”
心情大起大落，淩霄哭笑不得的問她，“只是一個夢？”
“嗯。”琥珀低頭用鼻子碰了碰溪水，“每次快要看清的時候，就醒了。”
淩霄慢慢站直身子。她的胸口還在疼，但呼吸已經順暢多了。
“所以你說有喜歡的人……”
“就是夢裏那個。”
琥珀原地轉了個圈，把屁股對著淩霄，腦袋埋得低低的，聲音悶悶地從底下傳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每次都是同一個人，但就是看不清臉。”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用盡了全部勇氣，整個身子都縮了起來，連尾巴都蜷到了肚子下面。
淩霄看著她這副樣子，蹲下身，戳了戳琥珀的屁股。
琥珀往旁邊躲了兩步，“我覺得應該是狼群裏的誰，但每次靠近她們，又覺得不對。”
淩霄覺得有點好笑。她抹了把臉，手上沾了不知是汗還是水。
“你連人都沒看清，就說喜歡？”
琥珀擡起頭，金色的眼睛認真地看向淩霄：“但感覺是真的。”
她用爪子捂住胸口，“每次醒來後，心跳的很快。”
說完這句話，琥珀轉過身把屁股對著淩霄，腦袋深深埋進前爪之間，只露出一對紅得發燙的耳朵尖。
溪水嘩嘩流過。一片落葉打著旋漂到兩人中間。
淩霄長長吐出一口氣。
“傻子。”她說。
琥珀的耳朵豎了起來：“什麽？”
“沒什麽。”淩霄轉身往回走，“回去吧，天要黑了。”
琥珀小跑著跟上，這次她的尾巴輕輕搖晃著，不再垂著。
“你不生氣了？”她湊近問道。
淩霄沒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
她幾乎百分百確定，琥珀夢裏的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琥珀忘了很多事，可她的心還記得。
淩霄走在前面，琥珀的腳步聲輕輕跟在身後。淩霄思考著該怎麽開口。
“你夢裏的那個人，”淩霄側過頭，“有什麽特征？”
“記不清，只記得很熟悉。”
“聲音呢？”
琥珀搖頭。“聽不見。”
“那你怎麽確定是喜歡？”
琥珀的耳朵垂下來。“就是知道。”
淩霄停下腳步。琥珀差點撞上她，慌忙後退兩步。
“那你說說，夢裏那個人，是什麽樣子的？”
“很熟悉，很安心。”
“如果我說，”淩霄直視琥珀的眼睛，“那個人可能是我呢？”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不可能。”她往後退了一步，“我認識你才多久？而且你是修士。”
淩霄往前邁了一步：“修士怎麽了？”
“妖和修士從來就不是一路的。”
淩霄追問她，“為什麽這麽肯定不是我？”
“感覺不對。”
“哪裏不對？”
“夢裏那個人不會像你這樣說話。”
“哦？那夢裏的人怎麽說話？”
“更溫柔。”
淩霄挑眉：“你是嫌我兇？”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那她是什麽樣的？”
“不會逼問我。”
淩霄啞然，隨即哼了一聲：“行，那我不問了。”
“而且，”琥珀繼續說，“夢裏那個人會摸我的耳朵。”
淩霄伸手，“我現在就可以摸。”
琥珀拍開她的手，“餵！”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麽每次我靠近你，你都躲？”
琥珀轉身就要走。淩霄一把抓住她的尾巴尖。
黑狼炸毛了：“松手！”
“說完就放你走。”
“躲當然是因為不習慣。”
“那為什麽雷雨天往我懷裏鉆？”
琥珀的毛一下子炸得更開了：“誰、誰往你懷裏鉆了！而且，你說夢裏的人是你，總要拿出證據來啊。”
淩霄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拿不出什麽證據。她既沒有信物，也沒有能讓琥珀信服的記憶。
淩霄嘆了口氣：“算了，當我沒說過。”
淩霄往營地走，腳步比平時重了些。
琥珀看著淩霄的背影。
背影越來越小，幾乎消失在林間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沖動讓琥珀喊出她的名字。
“淩霄！”
淩霄停下。
“如果……”琥珀的聲音像她肚子上的絨毛一樣柔軟，“如果真的是你，我會想起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