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法陣需要穩定的環境，床……
關燈
小
中
大
第28章 第 28 章 法陣需要穩定的環境，床……
幻境中的北陵仙宗與記憶中分毫不差。淩霄站在山門前，熟悉的石階蜿蜒向上，琥珀站在她身旁。
“琥珀，你真的想解咒？”淩霄問。
琥珀盯著腳下的青苔，“嗯。”
“解了之後呢？”
“不知道。”琥珀踢開一顆小石子，“可能會離開吧。”
“離開之後去哪兒呢？”
“解了咒，我能去任何地方。”
“不回來了？”
“也許。”琥珀擡頭看了看遠處的山林，“那裏更適合我。”
淩霄沈默了一會兒，“北陵仙宗不好嗎？”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琥珀轉身看她，“你知道的，我從來就不屬於這裏。”
山風穿過她們之間的空隙，帶著初春的寒意。淩霄的劍穗輕輕晃了一下，琥珀記得那是去年自己隨手編的，已經有些褪色了。
“你走了，我會不習慣。”淩霄摩挲著劍穗。
“你會找到更好的靈寵。”
“不是靈寵的問題。”
“那是什麽？”
淩霄轉過頭看她，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晃動。琥珀突然覺得喘不過氣，她移開視線，“算了，當我沒問。”
淩霄沒說話。幻境裏的風有點冷，吹得樹葉沙沙響。胸口悶悶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
淩霄清楚，琥珀遲早會走。
狼本該屬於山林，而不是困在宗門裏，被馴養成溫順的寵物。
琥珀從來就不該是她的靈寵，她只是恰好撿到了她，恰好結下了馭妖咒，恰好……習慣了有她在身邊。
可習慣是最難改的東西。
淩霄想，以後不會再有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腳踝，再也沒有暖烘烘的狼形擠在她床邊睡覺。
冬天會變得很冷，夜裏醒來時，身邊再也不會有那雙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的琥珀色眼睛。
她應該替琥珀高興的。解開馭妖咒，重獲自由，這是好事。
她回頭看向琥珀，那雙金棕色的眼睛在暗下來的天色裏依然很漂亮。淩霄張了張嘴，想說別走，可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她沒資格留她。
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摸摸琥珀，怕自己一碰到那熟悉的皮毛，就會說出挽留的話。
“時辰到了。”淩霄站起來，“該出去了。”
琥珀跟著起身。
幻境開始消散，北陵仙宗的景象水墨般暈染開。
淩霄閉上眼睛，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劃過臉頰，無聲墜落。
再睜開眼時，淩霄發現琥珀就站在幾步之外，眼睛腫得厲害，毛茸茸的尾巴蔫蔫地垂著，毛色比平時更暗，像被水打濕過。
“你怎麽……”
淩霄剛開口，琥珀就沖過來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
“你還活著，”琥珀的聲音悶在她肩膀上，“我以為你死了……”
淩霄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們的幻境不一樣。她看到琥珀離開的時候，琥珀看到的恐怕是更糟的東西。
她能感覺到琥珀的身體在輕微發抖，像是還沒從某種恐懼中掙脫出來。淩霄的衣領被她扯得歪歪斜斜。
淩霄擡手拍了拍琥珀的後背。
“我沒事，”她說，“你看，我好好的。”
琥珀松開一點距離，上下打量她，像是在確認什麽。她低頭用前爪抹了把臉，再擡頭時已經勉強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只是耳朵還耷拉著。
淩霄想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但琥珀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眼淚，”琥珀說，“你也哭了。”
淩霄這才意識到自己臉上還有未幹的淚水。她擡手抹了一把，指尖沾著水痕。
清羽仙君走過來，手裏托著一個小玉瓶，“真心淚已經收集好了，加上雪蓮，材料齊了。”
驚鴻站在不遠處，難得沒有插話。
琥珀仍然抓著淩霄的手腕沒放。
“現在可以解咒了，”清羽說，“你們準備好了嗎？”
淩霄點了點頭。她的眼睛還濕漉漉的。
“好，”琥珀說，“就現在吧。”
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哭得太厲害的後遺癥。淩霄註意到她的耳朵還保持著半獸化的狀態，耳尖微微抖動。
“所以，”淩霄說，“等解完咒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急什麽，”琥珀說，“我又沒說要現在走。”
“那，”淩霄說，“你想什麽時候走？”
琥珀猛地轉回頭，瞪著她：“你就這麽想我走？”
她的聲音有點大，清羽假裝咳嗽了一聲，背過身去。
淩霄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想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我還沒想好呢，暫時應該不會走吧。”琥珀呲牙，邊說邊用爪子戳淩霄的肩膀，“淩霄，你過河拆橋，還沒解咒呢就要趕我走！”
淩霄感覺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一點。她趕緊抿住嘴唇，但琥珀已經註意到了。
“笑什麽？”
琥珀兇巴巴地問。她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尖也卷了起來。
淩霄低頭看著地面，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和琥珀的影子疊在一起。陽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清羽仙君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將收集的真心淚小心倒入瓶中。她晃了晃瓶子，滿意地點點頭。
“解咒需要特殊法陣，我已經在你們房間布置好了。”清羽收起瓶子，“二位回房等著就行。”
琥珀歪了歪頭：“為什麽要設在我們房間裏？”
“法陣需要穩定的環境。”清羽仙君嘴角微微上揚，“床榻是最合適的地方。”
淩霄皺眉，“躺著解咒？”
清羽仙君笑而不語。
淩霄和琥珀對視一眼，都沒明白其中關竅。
驚鴻咳嗽一聲，轉過頭去，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有什麽問題嗎？”淩霄問。
“解咒時需要肢體接觸。”
琥珀的尾巴不安地甩了甩：“要接觸多久？”
“時間不一定，”清羽說，“期間不要亂動。”
驚鴻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被琥珀瞪了一眼。
“那我們現在就去？”淩霄問。
清羽點點頭：“越快越好。雪蓮的新鮮度有限。”
琥珀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淩霄往房間走。
“驚鴻道友，”清羽說，“煩請隨我去取些輔助材料。”
驚鴻立刻會意，跟著清羽往外走，臨走前還沖琥珀擠了擠眼睛。
琥珀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她什麽意思？”
“不知道。”淩霄推開門，“先進去吧。”
房間中央的地板上果然畫著一個繁覆的銀色法陣，紋路一直延伸到床榻下方。那對紅燭還擺在床頭，燭火微微搖曳。
琥珀繞著法陣轉了一圈，“這要怎麽用？”
“清羽仙君說躺著等就行。”淩霄坐在床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琥珀猶豫了一下，變回人形爬上去，盤腿坐在淩霄旁邊。床榻很軟，她下意識抓了抓被單。
“然後呢？”琥珀問。
“不知道。”淩霄仰頭看了看屋頂，“可能等法陣自己啟動？”
門外傳來驚鴻刻意提高的嗓音：“清羽仙君，您這法陣要多久才能生效啊？”
“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一整夜。”清羽仙君的聲音漸行漸遠，“切記，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中斷。”
琥珀的耳朵豎了起來，“一整夜？”
淩霄覺得有點熱，伸手松了松衣領。法陣的銀光映在墻上，形成奇怪的光斑。
“你說，”琥珀盯著那些光斑，“會不會很疼？”
“應該不會。”淩霄往後靠了靠，“清羽仙君沒說會疼。”
琥珀學著淩霄的樣子靠在床頭。床幔輕輕晃動，投下的陰影在她臉上掃過。
“驚鴻師姐肯定在偷笑。”琥珀說。
“為什麽？”
“不知道，就是感覺。”琥珀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她每次憋壞主意的時候都那樣。”
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是驚鴻刻意壓低的笑聲。琥珀猛地坐直，“她果然在外面！”
淩霄嘆了口氣，提高聲音：“驚鴻師姐，你沒事做嗎？”
門外安靜了幾秒，接著是遠去的腳步聲。
琥珀重新靠回去，“總算走了。”
法陣的銀光漸漸變亮，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些。琥珀感覺後背有點出汗，偷偷往淩霄那邊瞥了一眼。
“你熱嗎？”她問。
“有點。”淩霄解開最上面的盤扣，“法陣的緣故吧。”
琥珀有樣學樣地扯開自己的領口。兩人並排靠在床頭，盯著對面墻上的光影變化。
“其實，”琥珀突然開口，“我剛才在幻境裏看到你死了。”
淩霄轉過頭，“怎麽死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沒氣了。”琥珀盯著自己的手指，“我搖了你半天，你都沒反應。”
“假的。”
“我知道。”
法陣的光暈擴散到整個房間。
兩人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一起，又同時縮了縮。
“要牽手嗎？”淩霄問，“清羽仙君說需要身體接觸才可以解咒。”
琥珀猶豫了一下，把手伸過去。
淩霄握住她的手，發現琥珀的掌心有些潮濕。
“緊張？”
“才沒有。”琥珀別過臉，“就是有點熱。”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幻境中的北陵仙宗與記憶中分毫不差。淩霄站在山門前，熟悉的石階蜿蜒向上，琥珀站在她身旁。
“琥珀，你真的想解咒？”淩霄問。
琥珀盯著腳下的青苔，“嗯。”
“解了之後呢？”
“不知道。”琥珀踢開一顆小石子，“可能會離開吧。”
“離開之後去哪兒呢？”
“解了咒，我能去任何地方。”
“不回來了？”
“也許。”琥珀擡頭看了看遠處的山林，“那裏更適合我。”
淩霄沈默了一會兒，“北陵仙宗不好嗎？”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琥珀轉身看她，“你知道的，我從來就不屬於這裏。”
山風穿過她們之間的空隙，帶著初春的寒意。淩霄的劍穗輕輕晃了一下，琥珀記得那是去年自己隨手編的，已經有些褪色了。
“你走了，我會不習慣。”淩霄摩挲著劍穗。
“你會找到更好的靈寵。”
“不是靈寵的問題。”
“那是什麽？”
淩霄轉過頭看她，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晃動。琥珀突然覺得喘不過氣，她移開視線，“算了，當我沒問。”
淩霄沒說話。幻境裏的風有點冷，吹得樹葉沙沙響。胸口悶悶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
淩霄清楚，琥珀遲早會走。
狼本該屬於山林，而不是困在宗門裏，被馴養成溫順的寵物。
琥珀從來就不該是她的靈寵，她只是恰好撿到了她，恰好結下了馭妖咒，恰好……習慣了有她在身邊。
可習慣是最難改的東西。
淩霄想，以後不會再有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腳踝，再也沒有暖烘烘的狼形擠在她床邊睡覺。
冬天會變得很冷，夜裏醒來時，身邊再也不會有那雙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的琥珀色眼睛。
她應該替琥珀高興的。解開馭妖咒，重獲自由，這是好事。
她回頭看向琥珀，那雙金棕色的眼睛在暗下來的天色裏依然很漂亮。淩霄張了張嘴，想說別走，可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她沒資格留她。
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摸摸琥珀，怕自己一碰到那熟悉的皮毛，就會說出挽留的話。
“時辰到了。”淩霄站起來，“該出去了。”
琥珀跟著起身。
幻境開始消散，北陵仙宗的景象水墨般暈染開。
淩霄閉上眼睛，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劃過臉頰，無聲墜落。
再睜開眼時，淩霄發現琥珀就站在幾步之外，眼睛腫得厲害，毛茸茸的尾巴蔫蔫地垂著，毛色比平時更暗，像被水打濕過。
“你怎麽……”
淩霄剛開口，琥珀就沖過來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
“你還活著，”琥珀的聲音悶在她肩膀上，“我以為你死了……”
淩霄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們的幻境不一樣。她看到琥珀離開的時候，琥珀看到的恐怕是更糟的東西。
她能感覺到琥珀的身體在輕微發抖，像是還沒從某種恐懼中掙脫出來。淩霄的衣領被她扯得歪歪斜斜。
淩霄擡手拍了拍琥珀的後背。
“我沒事，”她說，“你看，我好好的。”
琥珀松開一點距離，上下打量她，像是在確認什麽。她低頭用前爪抹了把臉，再擡頭時已經勉強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只是耳朵還耷拉著。
淩霄想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但琥珀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眼淚，”琥珀說，“你也哭了。”
淩霄這才意識到自己臉上還有未幹的淚水。她擡手抹了一把，指尖沾著水痕。
清羽仙君走過來，手裏托著一個小玉瓶，“真心淚已經收集好了，加上雪蓮，材料齊了。”
驚鴻站在不遠處，難得沒有插話。
琥珀仍然抓著淩霄的手腕沒放。
“現在可以解咒了，”清羽說，“你們準備好了嗎？”
淩霄點了點頭。她的眼睛還濕漉漉的。
“好，”琥珀說，“就現在吧。”
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哭得太厲害的後遺癥。淩霄註意到她的耳朵還保持著半獸化的狀態，耳尖微微抖動。
“所以，”淩霄說，“等解完咒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急什麽，”琥珀說，“我又沒說要現在走。”
“那，”淩霄說，“你想什麽時候走？”
琥珀猛地轉回頭，瞪著她：“你就這麽想我走？”
她的聲音有點大，清羽假裝咳嗽了一聲，背過身去。
淩霄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想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我還沒想好呢，暫時應該不會走吧。”琥珀呲牙，邊說邊用爪子戳淩霄的肩膀，“淩霄，你過河拆橋，還沒解咒呢就要趕我走！”
淩霄感覺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一點。她趕緊抿住嘴唇，但琥珀已經註意到了。
“笑什麽？”
琥珀兇巴巴地問。她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尖也卷了起來。
淩霄低頭看著地面，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和琥珀的影子疊在一起。陽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清羽仙君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將收集的真心淚小心倒入瓶中。她晃了晃瓶子，滿意地點點頭。
“解咒需要特殊法陣，我已經在你們房間布置好了。”清羽收起瓶子，“二位回房等著就行。”
琥珀歪了歪頭：“為什麽要設在我們房間裏？”
“法陣需要穩定的環境。”清羽仙君嘴角微微上揚，“床榻是最合適的地方。”
淩霄皺眉，“躺著解咒？”
清羽仙君笑而不語。
淩霄和琥珀對視一眼，都沒明白其中關竅。
驚鴻咳嗽一聲，轉過頭去，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有什麽問題嗎？”淩霄問。
“解咒時需要肢體接觸。”
琥珀的尾巴不安地甩了甩：“要接觸多久？”
“時間不一定，”清羽說，“期間不要亂動。”
驚鴻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被琥珀瞪了一眼。
“那我們現在就去？”淩霄問。
清羽點點頭：“越快越好。雪蓮的新鮮度有限。”
琥珀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淩霄往房間走。
“驚鴻道友，”清羽說，“煩請隨我去取些輔助材料。”
驚鴻立刻會意，跟著清羽往外走，臨走前還沖琥珀擠了擠眼睛。
琥珀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她什麽意思？”
“不知道。”淩霄推開門，“先進去吧。”
房間中央的地板上果然畫著一個繁覆的銀色法陣，紋路一直延伸到床榻下方。那對紅燭還擺在床頭，燭火微微搖曳。
琥珀繞著法陣轉了一圈，“這要怎麽用？”
“清羽仙君說躺著等就行。”淩霄坐在床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琥珀猶豫了一下，變回人形爬上去，盤腿坐在淩霄旁邊。床榻很軟，她下意識抓了抓被單。
“然後呢？”琥珀問。
“不知道。”淩霄仰頭看了看屋頂，“可能等法陣自己啟動？”
門外傳來驚鴻刻意提高的嗓音：“清羽仙君，您這法陣要多久才能生效啊？”
“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一整夜。”清羽仙君的聲音漸行漸遠，“切記，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中斷。”
琥珀的耳朵豎了起來，“一整夜？”
淩霄覺得有點熱，伸手松了松衣領。法陣的銀光映在墻上，形成奇怪的光斑。
“你說，”琥珀盯著那些光斑，“會不會很疼？”
“應該不會。”淩霄往後靠了靠，“清羽仙君沒說會疼。”
琥珀學著淩霄的樣子靠在床頭。床幔輕輕晃動，投下的陰影在她臉上掃過。
“驚鴻師姐肯定在偷笑。”琥珀說。
“為什麽？”
“不知道，就是感覺。”琥珀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她每次憋壞主意的時候都那樣。”
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是驚鴻刻意壓低的笑聲。琥珀猛地坐直，“她果然在外面！”
淩霄嘆了口氣，提高聲音：“驚鴻師姐，你沒事做嗎？”
門外安靜了幾秒，接著是遠去的腳步聲。
琥珀重新靠回去，“總算走了。”
法陣的銀光漸漸變亮，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些。琥珀感覺後背有點出汗，偷偷往淩霄那邊瞥了一眼。
“你熱嗎？”她問。
“有點。”淩霄解開最上面的盤扣，“法陣的緣故吧。”
琥珀有樣學樣地扯開自己的領口。兩人並排靠在床頭，盯著對面墻上的光影變化。
“其實，”琥珀突然開口，“我剛才在幻境裏看到你死了。”
淩霄轉過頭，“怎麽死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沒氣了。”琥珀盯著自己的手指，“我搖了你半天，你都沒反應。”
“假的。”
“我知道。”
法陣的光暈擴散到整個房間。
兩人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一起，又同時縮了縮。
“要牽手嗎？”淩霄問，“清羽仙君說需要身體接觸才可以解咒。”
琥珀猶豫了一下，把手伸過去。
淩霄握住她的手，發現琥珀的掌心有些潮濕。
“緊張？”
“才沒有。”琥珀別過臉，“就是有點熱。”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