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是標記獵物，還是獻上忠……

琥珀的呼吸越來越重，熱氣噴在淩霄的指尖上。她盯著那只手，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很幹凈，還帶著淡淡的墨香。

“別……”淩霄想抽回手。

但琥珀已經低頭，嘴唇貼上淩霄的指尖。

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又立刻克制地退開。

淩霄能感覺到她的嘴唇在發抖。

琥珀沒有更進一步，只是維持著這個近乎恭敬的姿勢，額頭幾乎抵在淩霄手背上。但淩霄能感覺到，她在忍。

項圈上的鈴鐺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作響。

淩霄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裏還留著一點濕痕，是琥珀剛才碰過的地方。

“你……”淩霄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也不對勁。

心跳變得很大聲，大得她懷疑琥珀也能聽見。

她伸手想扶起琥珀，卻被琥珀甩開。

“夠了……”

琥珀啞著嗓子說，卻不知道是在警告淩霄，還是在警告自己。

“別碰我。”琥珀說。

“淩霄，快走……我會傷害你的……”

琥珀死死盯著淩霄，像野獸盯著獵物，似乎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撕咬她的喉嚨，又像是會直接跪下去親吻她的鞋尖。

她在最後一刻強迫自己松開手，往後跌退半步，“快走！”

淩霄腦袋還有些懵，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好離開。

琥珀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追逐淩霄的背影，貪婪嗅吸迷人的檀香。

“不！必須停下！”

琥珀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再去看淩霄。這種被繁衍本能淹沒的感覺太過危險，琥珀咬住自己的下唇，試圖用疼痛阻止這荒唐的行為。

但馭妖咒立刻懲罰了她的反抗。愉悅感突然被抽離，取而代之的是空虛和渴望。琥珀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失落。

淩霄掩上門，退至院中。

那股檀香在消散。

身體裏的火越燒越烈，琥珀徹底崩潰了，撞開房門，沖到小院裏。

淩霄的呼吸聲極輕，但仍被狼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狼耳不由自主地轉向聲源，像最忠實的獵犬聆聽主人的腳步聲，本能地追尋著下一份快樂的賞賜。

琥珀將淩霄撲倒在樹下。

淩霄的後背撞上樹根，震落幾片花瓣，涼絲絲地滑進她衣領。

黑暗中，琥珀掐著淩霄脖子的手在發抖，馭妖咒正在懲罰她的攻擊，同時卻又因這親密的接觸而賜予她扭曲的快樂。

淩霄看到琥珀眼裏閃過滿足和痛苦交織的神色。

淩霄的呼吸被扼在喉間，微弱的氣流拂過琥珀的指縫，瞳孔在缺氧中微微擴散。

琥珀的喉嚨裏滾出一聲狼吼，既是快樂，也是痛苦。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了一分，卻又立刻收緊，她恨這種被支配的感覺，卻又無法抗拒觸碰淩霄時，咒印賜予她的近乎沈淪的滿足。

琥珀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我忍不住了……”

淩霄的唇角微微揚起，缺氧讓她的笑意顯得有些破碎，“沒事的，琥珀，沒事的。”

“唔！”

淩霄的悶哼被咬碎在唇齒間。這不是親吻，是野獸標記獵物的儀式，琥珀用尖牙撕開她下唇，血腥味立刻在兩人口腔間漫開。

琥珀第一次嘗到，比鹿心更滾燙的滋味。

淩霄擡手要結印，手腕卻被琥珀提前預判扣住，狠狠按在頭頂的樹幹上。樹皮粗糙的紋路磨蹭著手背，樹影裏琥珀的眼睛亮得像燃燒的火。

血腥味混著淩霄身上特有的冷香鉆入鼻腔，混合成最烈的酒，琥珀有些醉了，不受控制地伸出舌尖，胡亂地舔幹凈那些溫熱甘甜的血。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琥珀分不清自己是在標記獵物，還是在獻上忠誠。

琥珀能感覺到淩霄在她的唇下微微戰栗，這反應讓琥珀更加放肆，她加重了舔舐的力道，尖牙若有若無地刮蹭著傷口邊緣。直到舌尖卷走最後一滴血珠，卻仍不滿足，仍停在那片被咬破的唇上。

淩霄的膝蓋猛地頂上琥珀的肚子。琥珀悶哼一聲，吃痛松勁的瞬間，淩霄翻身將她反制，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琥珀的後背重重摔在地上，喉間溢出痛快的嗚咽。她看著懸在上方的淩霄，血珠正從對方破損的唇角滴落，恰好砸在自己眉心。

溫熱，腥甜，像顆流星墜入琥珀色的湖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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