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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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裏面裝有不少配套首飾,沒想到秦氏故意省下的錢都用在這上面,雲舒挺愧疚的。

她雖然也愛美,但是不像別人喜歡這些漂亮首飾,一般是固定住頭發就好,多了覺得累贅。

這些飾品拿出去估計人人爭搶,偏偏雲舒收到後,一次都沒戴。

秦氏開始還會詢問,後來發現女兒總是一副隨意的打扮後,就由著她了。

打開箱子,首飾映射的光色分外紮眼。

雲舒伸手撫摸那些東西,隨即往旁一落,便是落到一紮書信上。

她頓了頓,到底是將書信拿了出來。

從未想過一天,自己也會做這種古代閨閣女子才會做的事。她收住那人的書信,沒有放火裏燒掉,而是放進了空間還塞進她娘給的禮物中。

當年他莫名其妙留下‘兩年’之約,雲舒根本沒當回事,幾乎快要把這人給忘掉。

直到某天她收到京城的來信。

那人不要臉的在信中寫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類的話。

平時看著不茍言笑,認真嚴肅的人,寫出的東西卻都是深情的情話。

雲舒開始不予理會,哪知當月連收十封。

九封都是肉麻的情書,唯有最後一封才是他正常的語氣,問些家長裏短的閑事。

第十次是古方親自送來的,言語間誇張的表達了,他家主上回京後,寄信而收不到信的痛徹心扉的模樣,還說為了她,他家主上拒絕皇上指婚,鬧得皇上對他印象大跌。

本就沒個正職的人,自己領了會閑差待在府中。

雲舒卻覺得,那人應該是故意的。

與其說為了她,倒不如說為了自己,擺脫麻煩事。

可能是古方死纏爛打,或許是真的被古方形容的動容,雲舒第一次給那人回了信。

寥寥幾個字,對他問題的回答,然後不再多寫。

猶記得古方拿著寶似的模樣。

再後來一切似乎變得理所當然,你來我往的通信,這種習慣以至於哪個月沒收到信,雲舒甚至會有些焦躁。

那個男人如何,她心中清楚。明明警告自己遠離,可最後卻忘了初心。

後來幹脆破罐子破摔。

某次被她娘發現兩人書信來往後,更是提了一次,雲舒猶豫許久,才說了有些心動找個男人。

當時的她不太確定,剪短說了對男人的要求。

以至於偷聽到的蘇一他們記下這事。

回想這一切時,連雲舒自己都沒發現,她唇角掛著一絲笑容,雖淺卻帶著柔情。

隨便抽了一封打開,書信上男人的字跡磅礴大氣。

很湊巧是寫情信的一張,上面不知用了那個詩人的詞句,讓人讀著就忍不住心裏發熱,後來雲舒查閱書籍,這首詩表達的意思是思慕心上人。

她後將手放到最上面那封。

這是隨著玉佩寄來的信,當時雲舒並不知道這是最後一封,按照以往的簡潔風格回了一封,順便付諸一張養生藥方,可後面那人卻無回覆。

她當時心道男人都是這樣,他能放下,自己有何不可?

冷靜將近半年,雲舒才發現自己根本放不下。

直到她第一次讓人打聽關於衛丞風的消息,得知他已是重病無治,雲舒思來想去,決定上京。

雲舒自認為自己是個行動派,以前不知,她可以無視。

但心裏有感覺時,她會一次性弄個明白。

如果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她也該給自己的心做個了斷。

想到這裏,她握住信紙旁側的玉佩,手指微微收緊。

空間外房間似有動靜,很輕,卻沒避過雲舒的耳朵。

她皺了皺眉,放好書信蓋上盒子,人已是回到房間。

房間門鎖正被人輕輕移動,雲舒撇去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她才拜訪那人回來,對方竟先忍不住了。

走上前在秦氏面上攤開掌心,細碎的粉末落下,本熟睡的人,呼吸更加緩和。

雲舒人站立在房門口,她隱匿氣息不慌不忙等著。

然而就在房門即將被打開時,門外忽傳來異動,接著像是人發出的壓抑悶哼聲。

雲舒能察覺到門外多出的氣息,她皺眉不解,而不多時一切恢覆如初,就連房門插栓都在回歸遠處,而外面原本應該在的兩人的呼吸都消失了。

等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雲舒動作極輕開門,卻見門外漆黑一片,空蕩蕩的走廊,別說是人,就連個鬼影都沒有。

是誰在幫她?

腦海幾乎瞬間劃過一個身影,雲舒斂下眉眼,滿目思緒。

也是,她來了京城三四天,從未影藏行蹤,他那般有本事的人,定是知道她來了。

不過自己沒來,卻找了手下幫她解決麻煩麽?

雲舒柳眉皺在一塊,面上不悅明顯,她一點都不稀罕。

反手關上房門,雲舒再次進了空間。

同時夜晚,一道黑影掠過街道上方,直入某宅院之中。

宅子外形華麗,內部更是面積極大,那身影熟練的躲避暗處影衛,來到一靠湖的閣樓前。

剛剛站定,裏面便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進來。”

房門口身影遲疑片刻,推門而入。

快到十月,天氣嚴寒,夜晚冷風已經能傷人皮膚。

房門打開瞬間,冷風拼命鉆進來,本因關閉而積攢不少暖氣的房間瞬間被冷風侵略,四處散發著冷冰冰的氣息。

“主上。”手下上前,半膝跪地。

正前方,一身影側臥床上,他動也未動,只有聲音傳來,“出了什麽事?”

他曾交代,無論她身邊大小事都要來報,聽到氣息便知是他安排過去的人,所以瞬間人都清醒過來。

只是他高看了自己這具身體,僵硬的讓他幾乎壓不住脾氣。

“是的,剛剛有人潛入雲姑娘的房間,可被抓到後,那二人已服毒自盡,不知何人所為。”

“服毒?那就是殺手。”聲音微沈,男人動了動身體,立起來坐在床邊,“她今天去了哪裏?”

那人便把今日看到的雲舒行蹤一一說出,“雲姑娘很敏銳,只有人多的地方屬下才敢靠近,只知道最後去的是護國候府。”

“原來如此,退下吧,後面不用跟了。”衛丞風揮了揮手,那人雖不解,卻還是依言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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