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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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鳳楞楞的看著女兒,下意識點頭。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女兒不是自己生的,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有出息的,反而這個女兒總是幫自己拿主意。

只是兒子永遠是寶,陳鳳打心底還是偏著兒子。

但和重男輕女的其他戶人家來比,她沒有虐待嚴玉桃已算是極好的了。

……

管家回到裴府,正碰上準備外出的裴鈺,裴鈺本走了幾步,想到什麽,忽停下喊住管家,問了他送東西過去時的情況。

“…雲姑娘的模樣瞧不出喜怒,但東西利落收下了。”

裴鈺點點頭,表情是意料之中。

東西是他要求選的,他這人看人向來準。她不像那些普通村落女子,一點東西或退卻或歡喜。能讓衛丞風強行扛來的人,自是有一番脾氣,所以他沒有選擇招眼的,而是挑了實用普通的。

“餘氏醫館可收拾好了?”裴浩被抓上山後,裴鈺就找齊文山封了藥館帶走了餘榮正,那裏的東西全部處理,本身他打算用來做生意,可剛剛有了個想法。

這些小事一半都是管家處理,聽到這話,便是道,“早前就收好了。”

“房契找出來,明天一早送到小圩村給雲姑娘,就說裴家想發展藥商,看看她的態度。”裴鈺眸子微動,他輕輕挑唇,吩咐完後,便是離開。

管家則楞在原地。

把餘氏藥館的房契給雲姑娘?是送禮還是?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打算琢磨下,不行就等少爺回來再問問。

是夜,雲舒剛剛睡下,就聽到窗外有什麽動靜。

因為前幾次某人從窗偷入的前例,她每次都會用桌子再抵一道,如今那聲音好像正是從窗下傳來。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多次動靜傳來時,雲舒便坐了起來,打算看個究竟。

窗外,許孚遠折騰了好一會,發現向來管用的開窗技能竟失效了。

他已經知道雲舒沒有內力,所以不怕呼吸洩露,動作卻一如既往的小心。

就在這時,窗裏忽的一松,許孚遠心裏一喜,暗道還是可以開的,然等他站起身打開窗戶,卻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窗戶口,一個白森森的影子戰力著,看不到身體,只有頭部一塊白布從上蓋到下,恰逢風聲來襲,那白布悠悠蕩蕩格外滲人。

許孚遠給驚的半響沒回過神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那‘鬼影’忽的伸出一只手,拽掉白布露出一張熟悉的小臉時,他才知道是被耍了。

還沒來得及發火,雲舒率先諷刺來了,“下毒、偷襲都玩過了,今天是打算破窗了?”

不等許孚遠反駁,她眼神涼涼的看了眼窗邊,挑唇嘲諷,“可惜技術不過關。”

“胡說八道,是你做了手腳,不然我不可能打不開,這手藝可是我從…”話說完一半的許孚遠,忽然停止了話頭,見雲舒還看著他,當下話題一轉,又支支吾吾起來,“我說,你師傅跟你說了吧?”

雲舒看他擺著張臭臉,似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故意裝作不知,“說什麽?”

“你師傅下午沒來找過你?”

“我師傅來無影去無蹤,哪這麽容易見面。你到底來有什麽事,沒事的話,我要睡了。”雲舒作勢就要關窗,許孚遠見狀卻一下子趴在了窗戶邊上,一臉著急,“你別急,我還有話說。”

雲舒看他跟烏龜似的阻止自己關窗,便收了手抱著胳膊看他,“長話短說。”

“哼,跟你師父一個樣的臭脾氣。”見雲舒語氣不好,許孚遠嘟囔一聲,生怕被她聽到,又趕緊道,“今天我找你師父談了下,他說了我頭都磕了,讓你把解藥給我。”

說著許孚遠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雲舒心裏輕嗤,還真是會裝,以為就他會麽。

她也故作詫異道,“可師父從沒給我解藥,你是騙我的吧?不然解藥他應該給你了。”

謊言被戳破,許孚遠沒有一點尷尬,反而淡然道,“我可沒騙你,你師傅是答應給解藥了,就是要幫他一個忙。”

“哦,什麽忙?”雲舒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還能有什麽,你師傅還沒教你輕功吧,他讓我先教你一段時間…欸欸,你別關窗啊,你知道你有多榮幸嗎?一般人求我,我還不見得教。”許孚遠話沒說完,瞧見雲舒要關窗戶,他連忙又趴了上去。

“起來!我對你那輕功可沒興趣,你去找求你的人教他們吧。”

“那可不行,我不教你,你師傅不給我解藥啊?”許孚遠也急了,他之前只想著自己不想教,哪知道這臭丫頭竟還不願意。

“那可不關我的事,是你先招惹我的。”雲舒冷笑道。

許孚遠卻死活不讓開,“行行行,我求你行嗎?你就跟我學幾天吧,輕功很好玩的,等你學了覺得不好,咱們再停行不行?”

雲舒本身就是故意拿捏他,這輕功她是必學無疑,但是絕對不能讓許孚遠看出是她想學,不然對方肯定沒有耐心。

聽到他都急了,雲舒知道機會正好,便故作為難的想了會,最終點頭,“既然你求我,那我就答應了,就像你說的,如果你教的差勁,就停下。”

明明是她占了便宜,反而還叫委屈,許孚遠氣的恨不得對著她咆哮起來。

臭丫頭根本不知道自己撿了多大便宜。

他許孚遠的輕功可不是江湖上那些九流輕功。

一般人是真的學不到的,即便是他都定下過規矩,不是徒弟不教,可如今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昨天他回去一趟,結果被自己人圍攻了半天,氣得他失眠整完。

所以他決定,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這張臉必須給整回來。

“趕緊走吧,今晚就學。”越想許孚遠越來勁。

他轉身就往外走,等著雲舒出來,哪知卻聽到輕輕的關窗聲,扭頭一看,後面哪裏還有人?

只有那聲音懶洋洋的從裏面傳來,“今晚太晚了,明天再說。”

隱約還能聽到裏面的打哈欠聲。

許孚遠怔楞著站在原地,好半天反應過來,臉色是青了又黑,黑了又紅。

他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對師徒中的一人給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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