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荒瀧一鬥【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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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荒海。
一個黑發紅眼的小男孩，肩上趴著一只紅眼睛的白鼬，一只青色的機關鳥默默地飛在他的身旁。
他正低著頭，皺著眉毛，滿臉苦惱地走在荒海櫻花如雲的小徑間。
“該怎麽才能……讓……時間久一點呢？”
他的嘴裏小聲地嘀咕著這樣的話語。
而他肩上的白鼬，正在絞盡腦汁地尋找有什麽東西可以引開他的註意力。
忽然，紅眼睛的白鼬和黑發紅眼的小男孩一齊在空氣中聳了聳鼻子，齊刷刷皺起了眉毛。
“好像有什麽東西糊了。”
萬葉鼬皺著小眉毛說道。
“嗯嗯，阿今也聞到了。”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點頭讚同。
他擡起鼻子嗅聞著空氣中的氣味，像是有個什麽看不見的鉤子鉤在他眼前一樣，腳步一轉，就向著某個方向而去。
“在這邊。”
阿今帶著白鼬，還有一旁飛著的青色機關鳥，一同向著氣味的方向轉向過去。
走著走著，焦糊的氣味逐漸發生了變化，開始摻雜起了一些煙氣，方向也逐漸改變，不再是某一個精確的位置，而是從許多個不同的方向傳了過來。
阿今還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他肩上的萬葉鼬就忽然臉色一變，先一步反應了過來：“糟糕！是火災！”
“火災？”
阿今楞了一下，慢了一拍才從腦袋裏把這個概念對應的事情調動出來，而他肩上的萬葉鼬此時已經先他一步，跳下了他的肩膀，飛快地沖著他們最開始走向的那個方向竄過去。
“啊，萬葉，等等我！”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連忙邁開腿跟了上去。
在他們逐漸靠近的過程中，那抹紅色的光也變得越來越顯眼，最終徹底地顯現在了他們面前。
先一步跑到位置的萬葉鼬看清火勢的大小和方位之後，不由松了一口氣：“還好，火勢還沒蔓延開，周圍也都是荒地，只有這一片樹林，沒有其他可以燃燒的東西。”
“哦……哦。”
阿今沒明白過來萬葉的意思，遲疑地站在原地，看看火，又回頭看看白鼬，“那這個火，我們還滅嗎？火災的話，也就是說，這樣的火是需要滅掉的吧……？”
萬葉鼬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才在阿今變得越發疑惑的目光中回答了他的問題：“需要滅，但只要等它自己滅掉就行了。”
阿今：“為什麽……啊。”
他忽然一敲掌心，明白了萬葉的意思：“是因為火要吃木頭！木頭吃完了，火沒東西吃，就會自己滅掉了！”
原本還準備解釋的萬葉一楞，沒想到阿今竟然以這種方式想明白了這個問題，不由抖了抖眉毛，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樣。”
看來這個道理還挺淺顯易懂的嘛，連小孩子都能明白，想來也不會有那個傻子沖進去火場去，救人的事情也許就免……
“咳咳咳……咳咳！可惡！這火怎麽撲不滅啊！”
一個響亮的聲音從火場裏傳來。
萬葉鼬短暫地停止了思考。
……也許他確實是該去看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被人施了什麽類似“烏鴉嘴”的陰陽術了？
一旁的阿今“啊”了一聲，轉頭看向地上的萬葉鼬：“萬葉，火裏面好像有人，我們要去救嗎？”
話音剛落。
“可惡！本大爺就不信了！我荒瀧天下第一鬥的神之眼，怎麽可能比不上那些水元素的！給我滅——！！”
那個聲音再次從火場裏傳來，這次帶著比之前更加強大的氣勢，伴隨著地面的一陣顫動，和沙土的一陣飛揚。
那些被掀起來的沙塵甚至有些飄到了火場外面。
火勢短暫地變小了一瞬，然後下一刻又冒了起來。
“啊啊啊！哪裏來的火！可惡，本大爺就不信了！”
“咳咳！”
站在外面的阿今被沙塵嗆得咳嗽了幾聲。
萬葉鼬擡起頭來，表情很平靜：“阿今，我們還是站遠一點吧，別被煙氣嗆到了。”
“哦，好。”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乖乖應聲，和萬葉鼬一起站遠了一點，然後才轉過頭，詢問道：“那我們不去救裏面的那個人嗎？”
“我覺得他應該有自保的能力。”
萬葉鼬道，“所以我們換個方法，提醒他一下就好了——你的那些裝著風的酒瓶，還有嗎？”
“有哦，還有很多！”
阿今自豪地揚起腦袋，旁邊的青色機關鳥應聲飛了下來，靠近小男孩攤開的手掌心，又倒出了一個小酒瓶來。
這個長得還和之前那個不太一樣。
“一個就夠了。”
萬葉阻止了還想再往外倒酒瓶子的阿今，語氣很淡然，“把這個對著那邊的火打開，吹到裏面的人露出來就可以了。”
“哦。”
阿今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把瓶口對準了著火的樹林，拔開了軟木的瓶塞。
“呼——”
一陣陡然而至的大風吹歪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火場中傳來一串響亮的痛呼聲。
“火火火火！著火了！我的頭發，我的頭發！哪來風啊——！”
伴隨著響亮的痛呼聲，一個腦袋著火頭上頂角的人影慌亂地從火場裏跑了出來。
他帶著腦袋上的火從火場裏跑出來的時候，阿今恰好塞上瓶蓋。
“誒？你是誰啊，怎麽在這裏站著，著火的東西旁邊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荒瀧一鬥撲滅了頭頂上的火焰，站在原地，奇怪地看了看手裏抱著個酒瓶子的小男孩，很快就伸出手開始驅趕他，“離這裏遠一點，在旁邊看著，我荒瀧一鬥，很快就能把這片火給撲滅了！”
他非常自信地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
就好像那個剛才在火場裏被燒了頭發梢，埋怨人家水元素的神之眼比他的好滅火的那個不是他自己一樣。
阿今眨巴了一下眼睛，有點疑惑地皺起了眉毛。
倒不是覺得荒瀧一鬥的話有什麽槽點，而是感覺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好，我叫阿今。這是萬葉，這是阿機。”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幹脆把自己和萬葉還有機關鳥都向荒瀧一鬥介紹了一遍。
這個行為當然是有目的的。
自我介紹換自我介紹，這是禮貌。也許再聽一遍高高角角的人的名字，他就能想起來他是在哪裏見過這個人的名字了。
阿今眨了眨眼：“你能再說一遍你的……”名字嗎？
“我叫荒瀧一鬥！”
阿今的話還沒說完，荒瀧一鬥就不知怎麽地對上了他的腦回路，很上道地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你叫本大爺荒瀧天下第一鬥，荒瀧天下獨步鬥，荒瀧鬥蟲第一鬥都沒有問題！”
好像生怕阿今沒有聽清他的名字似的，荒瀧一鬥將他的自我介紹重覆了三遍。
雖然其中摻雜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好在阿今終於因此想起了他究竟是在哪裏見過“荒瀧一鬥”這個名字。
——那個地址是在叫做“天行”的牢子裏的那個人！
想起來的一瞬間，黑發紅眼的小男孩立刻驚異地睜大了眼睛，他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你越獄了嗎？”
荒瀧一鬥立刻反駁：“怎麽可能！本大爺已經三個星期沒進過牢房了！”
“這麽說來，你是很想再回天領奉行的監牢看看了？”
一個冷冷的聲音緊跟著荒瀧一鬥的反駁，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荒瀧一鬥僵硬地轉過頭，熟悉的黑發天狗身影立刻映入了他的眼簾。
在她的身後，一群天領奉行的官兵們正舉著鏟子在周圍挖防火槽。
“哼。”
九條裟羅對著白發的赤鬼冷哼一聲，身形站得筆直，“放火燒山，按律刑期一年，看在你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份上，降為半年——既然你這麽想念天領奉行監牢的滋味，現在就跟我走一趟吧，滿足你的願望。”
幾個沒有挖防火槽的官兵頓時圍了上來，將阿今和荒瀧一鬥都圍在了中間。
“哼！”被圍在中間的荒瀧一鬥怒聲，“九條天狗！你光知道找這些人圍我有什麽用！有本事就來一次堂堂正正的決鬥啊！就在那個十字路口的地方！”
九條裟羅毫不理睬，只是幹凈利落地一揮手：“抓住他！”
“是！”
圍在荒瀧一鬥周圍的官兵們頓時齊聲應是。
抱著萬葉鼬被一起圍在了中間的阿今，好像完全不在狀況內一樣，忽然眨眨眼，舉起了手：“我想問一個問題，九條姐姐。你們為什麽要抓他啊？”
九條裟羅看著被官兵圍在中間的小男孩，面色不改：“因為他放火燒山，觸犯了律法，理應受到懲罰。”
“可是，”阿今疑惑地托起下巴，“這個高高角角的人，他剛剛不是在救火嗎？為什麽說他放了火？”
一旁的荒瀧一鬥頓時不滿了起來：“餵！為什麽叫這個九條天狗就是姐姐，我就是高什麽的人啊！”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沒理他，只是認真地盯著九條裟羅，等著她的回答。
九條裟羅也沒理他，只是淡淡地答道：“你看見了他在救火，不代表他之前就沒放火。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問他。”
九條裟羅的視線移到了荒瀧一鬥的身上。
阿今於是托著下巴，視線也跟著移到了荒瀧一鬥的身上。
荒瀧一鬥頓時心虛了起來：“看、看我幹嗎？”
“高高角角先生，你放火了嗎？”
阿今不理他的問題，只是托著下巴，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紅眼睛，認真地問他。
“放、放火什麽的……我怎麽會放火呢？”
荒瀧一鬥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這明顯就是有問題的樣子。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於是越發認真地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荒瀧一鬥終於被看得受不了了，自暴自棄地怒道：“都說了我沒放火！是因為那份烤魚！我都還沒要求這火賠我烤魚呢！”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頓時露出“原來如此”的眼神。
九條裟羅毫不意外地點點頭：“所以你才會去救火。既然這樣，看在你是過失導致，還試圖將功補過的情況下，刑期減為三個月。不要再啰嗦了，把他帶走吧。”
一群天領奉行的官兵頓時舉著槍，警惕地靠近了荒瀧一鬥，包圍圈隨著他們的腳步，一點點地收縮了起來。
不遠處挖好了防火槽的官兵丟下鏟子，看見這裏的狀況，也飛快地向著這邊靠攏過來。
阿今站在包圍圈中，左右看了看，轉頭向荒瀧一鬥揮了揮手，認真地道了個別：“高高角角先生，我們之後在牢子裏再見。”
說完轉身彎腰，立刻仗著人小的優勢鉆出了官兵們的包圍圈。
然而才鉆出去沒有幾步，背後就忽然傳來一陣巨響。
腳下的大地顫了顫，阿今回過頭去，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整個人就忽然被攔腰夾進了某個家夥的胳肢窩裏。
“跑得那麽慢怎麽行！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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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低著頭，皺著眉毛，滿臉苦惱地走在荒海櫻花如雲的小徑間。
“該怎麽才能……讓……時間久一點呢？”
他的嘴裏小聲地嘀咕著這樣的話語。
而他肩上的白鼬，正在絞盡腦汁地尋找有什麽東西可以引開他的註意力。
忽然，紅眼睛的白鼬和黑發紅眼的小男孩一齊在空氣中聳了聳鼻子，齊刷刷皺起了眉毛。
“好像有什麽東西糊了。”
萬葉鼬皺著小眉毛說道。
“嗯嗯，阿今也聞到了。”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點頭讚同。
他擡起鼻子嗅聞著空氣中的氣味，像是有個什麽看不見的鉤子鉤在他眼前一樣，腳步一轉，就向著某個方向而去。
“在這邊。”
阿今帶著白鼬，還有一旁飛著的青色機關鳥，一同向著氣味的方向轉向過去。
走著走著，焦糊的氣味逐漸發生了變化，開始摻雜起了一些煙氣，方向也逐漸改變，不再是某一個精確的位置，而是從許多個不同的方向傳了過來。
阿今還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他肩上的萬葉鼬就忽然臉色一變，先一步反應了過來：“糟糕！是火災！”
“火災？”
阿今楞了一下，慢了一拍才從腦袋裏把這個概念對應的事情調動出來，而他肩上的萬葉鼬此時已經先他一步，跳下了他的肩膀，飛快地沖著他們最開始走向的那個方向竄過去。
“啊，萬葉，等等我！”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連忙邁開腿跟了上去。
在他們逐漸靠近的過程中，那抹紅色的光也變得越來越顯眼，最終徹底地顯現在了他們面前。
先一步跑到位置的萬葉鼬看清火勢的大小和方位之後，不由松了一口氣：“還好，火勢還沒蔓延開，周圍也都是荒地，只有這一片樹林，沒有其他可以燃燒的東西。”
“哦……哦。”
阿今沒明白過來萬葉的意思，遲疑地站在原地，看看火，又回頭看看白鼬，“那這個火，我們還滅嗎？火災的話，也就是說，這樣的火是需要滅掉的吧……？”
萬葉鼬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才在阿今變得越發疑惑的目光中回答了他的問題：“需要滅，但只要等它自己滅掉就行了。”
阿今：“為什麽……啊。”
他忽然一敲掌心，明白了萬葉的意思：“是因為火要吃木頭！木頭吃完了，火沒東西吃，就會自己滅掉了！”
原本還準備解釋的萬葉一楞，沒想到阿今竟然以這種方式想明白了這個問題，不由抖了抖眉毛，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樣。”
看來這個道理還挺淺顯易懂的嘛，連小孩子都能明白，想來也不會有那個傻子沖進去火場去，救人的事情也許就免……
“咳咳咳……咳咳！可惡！這火怎麽撲不滅啊！”
一個響亮的聲音從火場裏傳來。
萬葉鼬短暫地停止了思考。
……也許他確實是該去看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被人施了什麽類似“烏鴉嘴”的陰陽術了？
一旁的阿今“啊”了一聲，轉頭看向地上的萬葉鼬：“萬葉，火裏面好像有人，我們要去救嗎？”
話音剛落。
“可惡！本大爺就不信了！我荒瀧天下第一鬥的神之眼，怎麽可能比不上那些水元素的！給我滅——！！”
那個聲音再次從火場裏傳來，這次帶著比之前更加強大的氣勢，伴隨著地面的一陣顫動，和沙土的一陣飛揚。
那些被掀起來的沙塵甚至有些飄到了火場外面。
火勢短暫地變小了一瞬，然後下一刻又冒了起來。
“啊啊啊！哪裏來的火！可惡，本大爺就不信了！”
“咳咳！”
站在外面的阿今被沙塵嗆得咳嗽了幾聲。
萬葉鼬擡起頭來，表情很平靜：“阿今，我們還是站遠一點吧，別被煙氣嗆到了。”
“哦，好。”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乖乖應聲，和萬葉鼬一起站遠了一點，然後才轉過頭，詢問道：“那我們不去救裏面的那個人嗎？”
“我覺得他應該有自保的能力。”
萬葉鼬道，“所以我們換個方法，提醒他一下就好了——你的那些裝著風的酒瓶，還有嗎？”
“有哦，還有很多！”
阿今自豪地揚起腦袋，旁邊的青色機關鳥應聲飛了下來，靠近小男孩攤開的手掌心，又倒出了一個小酒瓶來。
這個長得還和之前那個不太一樣。
“一個就夠了。”
萬葉阻止了還想再往外倒酒瓶子的阿今，語氣很淡然，“把這個對著那邊的火打開，吹到裏面的人露出來就可以了。”
“哦。”
阿今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把瓶口對準了著火的樹林，拔開了軟木的瓶塞。
“呼——”
一陣陡然而至的大風吹歪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火場中傳來一串響亮的痛呼聲。
“火火火火！著火了！我的頭發，我的頭發！哪來風啊——！”
伴隨著響亮的痛呼聲，一個腦袋著火頭上頂角的人影慌亂地從火場裏跑了出來。
他帶著腦袋上的火從火場裏跑出來的時候，阿今恰好塞上瓶蓋。
“誒？你是誰啊，怎麽在這裏站著，著火的東西旁邊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荒瀧一鬥撲滅了頭頂上的火焰，站在原地，奇怪地看了看手裏抱著個酒瓶子的小男孩，很快就伸出手開始驅趕他，“離這裏遠一點，在旁邊看著，我荒瀧一鬥，很快就能把這片火給撲滅了！”
他非常自信地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
就好像那個剛才在火場裏被燒了頭發梢，埋怨人家水元素的神之眼比他的好滅火的那個不是他自己一樣。
阿今眨巴了一下眼睛，有點疑惑地皺起了眉毛。
倒不是覺得荒瀧一鬥的話有什麽槽點，而是感覺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好，我叫阿今。這是萬葉，這是阿機。”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幹脆把自己和萬葉還有機關鳥都向荒瀧一鬥介紹了一遍。
這個行為當然是有目的的。
自我介紹換自我介紹，這是禮貌。也許再聽一遍高高角角的人的名字，他就能想起來他是在哪裏見過這個人的名字了。
阿今眨了眨眼：“你能再說一遍你的……”名字嗎？
“我叫荒瀧一鬥！”
阿今的話還沒說完，荒瀧一鬥就不知怎麽地對上了他的腦回路，很上道地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你叫本大爺荒瀧天下第一鬥，荒瀧天下獨步鬥，荒瀧鬥蟲第一鬥都沒有問題！”
好像生怕阿今沒有聽清他的名字似的，荒瀧一鬥將他的自我介紹重覆了三遍。
雖然其中摻雜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好在阿今終於因此想起了他究竟是在哪裏見過“荒瀧一鬥”這個名字。
——那個地址是在叫做“天行”的牢子裏的那個人！
想起來的一瞬間，黑發紅眼的小男孩立刻驚異地睜大了眼睛，他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你越獄了嗎？”
荒瀧一鬥立刻反駁：“怎麽可能！本大爺已經三個星期沒進過牢房了！”
“這麽說來，你是很想再回天領奉行的監牢看看了？”
一個冷冷的聲音緊跟著荒瀧一鬥的反駁，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荒瀧一鬥僵硬地轉過頭，熟悉的黑發天狗身影立刻映入了他的眼簾。
在她的身後，一群天領奉行的官兵們正舉著鏟子在周圍挖防火槽。
“哼。”
九條裟羅對著白發的赤鬼冷哼一聲，身形站得筆直，“放火燒山，按律刑期一年，看在你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份上，降為半年——既然你這麽想念天領奉行監牢的滋味，現在就跟我走一趟吧，滿足你的願望。”
幾個沒有挖防火槽的官兵頓時圍了上來，將阿今和荒瀧一鬥都圍在了中間。
“哼！”被圍在中間的荒瀧一鬥怒聲，“九條天狗！你光知道找這些人圍我有什麽用！有本事就來一次堂堂正正的決鬥啊！就在那個十字路口的地方！”
九條裟羅毫不理睬，只是幹凈利落地一揮手：“抓住他！”
“是！”
圍在荒瀧一鬥周圍的官兵們頓時齊聲應是。
抱著萬葉鼬被一起圍在了中間的阿今，好像完全不在狀況內一樣，忽然眨眨眼，舉起了手：“我想問一個問題，九條姐姐。你們為什麽要抓他啊？”
九條裟羅看著被官兵圍在中間的小男孩，面色不改：“因為他放火燒山，觸犯了律法，理應受到懲罰。”
“可是，”阿今疑惑地托起下巴，“這個高高角角的人，他剛剛不是在救火嗎？為什麽說他放了火？”
一旁的荒瀧一鬥頓時不滿了起來：“餵！為什麽叫這個九條天狗就是姐姐，我就是高什麽的人啊！”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沒理他，只是認真地盯著九條裟羅，等著她的回答。
九條裟羅也沒理他，只是淡淡地答道：“你看見了他在救火，不代表他之前就沒放火。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問他。”
九條裟羅的視線移到了荒瀧一鬥的身上。
阿今於是托著下巴，視線也跟著移到了荒瀧一鬥的身上。
荒瀧一鬥頓時心虛了起來：“看、看我幹嗎？”
“高高角角先生，你放火了嗎？”
阿今不理他的問題，只是托著下巴，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紅眼睛，認真地問他。
“放、放火什麽的……我怎麽會放火呢？”
荒瀧一鬥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這明顯就是有問題的樣子。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於是越發認真地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荒瀧一鬥終於被看得受不了了，自暴自棄地怒道：“都說了我沒放火！是因為那份烤魚！我都還沒要求這火賠我烤魚呢！”
黑發紅眼的小男孩頓時露出“原來如此”的眼神。
九條裟羅毫不意外地點點頭：“所以你才會去救火。既然這樣，看在你是過失導致，還試圖將功補過的情況下，刑期減為三個月。不要再啰嗦了，把他帶走吧。”
一群天領奉行的官兵頓時舉著槍，警惕地靠近了荒瀧一鬥，包圍圈隨著他們的腳步，一點點地收縮了起來。
不遠處挖好了防火槽的官兵丟下鏟子，看見這裏的狀況，也飛快地向著這邊靠攏過來。
阿今站在包圍圈中，左右看了看，轉頭向荒瀧一鬥揮了揮手，認真地道了個別：“高高角角先生，我們之後在牢子裏再見。”
說完轉身彎腰，立刻仗著人小的優勢鉆出了官兵們的包圍圈。
然而才鉆出去沒有幾步，背後就忽然傳來一陣巨響。
腳下的大地顫了顫，阿今回過頭去，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整個人就忽然被攔腰夾進了某個家夥的胳肢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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