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意外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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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出意外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自那以後, 魏越再也沒有關註過黎青動向。
不會在上班時刻意看姐姐出發了沒有，他將自己活成一臺機器，只知道工作的冷血機器。
第一天, 他忙至深夜，徹夜不休。
但第二天仍舊早起吃飯, 準時準點出現在公司，他要讓自己忙碌起來, 這樣腦子才會忘記。
魏越就這麽不人不鬼過了半個月。
他不得喘息。
眼底泛著深深烏青。
謝依然進辦公室時被這樣的老板嚇了一大跳。
那樣冰冷的氣息, 和江城外的冷風別無二致。
他不敢和老板搭話。
小心翼翼送完資料便果斷轉身離開。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整整一個月，終於，魏越可以不再想她。
終於，他擺脫了她。
他本來就可以過沒有黎青的生活不是嗎？
法國的那五年，他一直過著沒有她的生活。
沒有她, 他也可以過得很好。
魏越側目看去，是冬雪。
細如銀絲。
白天溫度升高, 這些細雪一落地便消融成水。
這時候，手機屏幕亮起, 突然“叮咚”一聲。
是特別關心的聲音。
魏越將目光放在手機上, 拿起查看。
他的頭疼忽然就緩解不少, 原來是姐姐發了朋友圈。
魏越點開, 原來是姐姐出去滑雪了。
定位是阿勒泰。
那張圖很漂亮, 就算姐姐帶著護具，她只能看見姐姐的眼睛, 像洗過的玻璃珠一樣，美麗透亮。
魏越穿著黑色正裝，深邃的五官下，是天然殷紅的唇, 他單手捧著手機，微微瞇起眼睛看。
小助理再次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陰郁老板破天荒溫柔笑。
冷冽的眼睛裏突然間如沐春風。
她直呼這情緒變化也太快了點。
出奇的，魏越這一天心情很好，晚上加班回到家，阿姨做好了飯，魏越胃口大開。
晚餐是燕麥和牛排。
可這天晚上，他竟然失眠。
翻來覆去睡不著，用盡各種方法都睡不著，沒來由地，他打開了手機，點開相冊。
是一張姐姐的背影照片。
黑色長發，黑色衣裙。
堅韌，強大，美好，配得上世間一切美好詞匯。
莫名的，他開始翻找阿勒泰的資料。
然後手機裏突然彈出來一條新聞，令他渾身冰涼，如墜冰窖。魏越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當天景區外的路遭遇了泥石流！
不少返回江城的游客被按活埋其中。
消防隊正全力在救援！
“姐姐……！”魏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給黎青打去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沒人接。
他心急如焚，一個接一個打去，可電話那頭都沒人接！魏越徹底慌亂，手足無措。
再也忍受不了，他穿好鞋子，外面下著雪，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著急忙慌地跑出去。
跑到隔壁去。
他惡狠狠拍著黎青家的門。
“出來！”一聲接著一聲。
可姐姐家裏沒有亮起任何一絲光亮，安保被這聲音驚醒，拿著電筒出來查看嚇了一跳：
“黎小姐沒在家。”
得到證實的答案，魏越沒來由渾身巨顫。
“不，不可能，不會的……”他不信，非要叫安保打開門，他要親自查看。
安保看著他失魂落魄的眼睛，終究是將門打開。
魏越飛奔進姐姐的家裏，四處找尋，可沒有，什麽都沒有，他敗興而歸。
他站在家門口的路燈下。
大冬天，穿著薄襯衫。
飛雪穿過路燈，紛紛揚揚，那些雪花掉在他的發絲上，肩膀上，鼻梁上。
魏越擡起頭，悲傷地掉下一滴淚。
這一切都怪他。
怪他這些天沒有關註姐姐的動向。
怪他那麽絕情，怪他是個膽小如鼠的瘋子。
都怪他……
魏越忽然意識到，人都會死。
姐姐會死。
他也會死。
天吶，他怎麽現在才知道這一點呢。
如果早知道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
她會粘著她，至死粘著他，這一輩子都要和她牢牢捆綁在一起。
就像皮膚和汗液那樣。
就像魚和水一樣。
他要一輩子做那個纏繞在大樹上的菟絲花，隨著大樹的死亡而死亡。
他會死死纏著她。
像鬼魂纏著生人那樣纏著她。
如果早知道這樣……
他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就算讓他下地獄也不會放過她。
即便她不同意，即便她反抗，即便她不喜歡他，那有什麽關系呢，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惡心的變態。
一個瘋子啊。
他失敗了。
不喜歡姐姐這件事情宣告徹底失敗。
即便姐姐是一個壞女人，但他永遠不可能不喜歡她。
他永遠做不到。
姐姐會有生命危險，若是早知道，他一定會將姐姐牢牢捆綁在自己身邊。
哪怕，她恨，討厭他。
又或者打他，扇他，羞辱他。
可一切都晚了。
第二滴眼淚掉下。
黎青就是在這時候回到家的。
一回家就看見眼前杵個門神。
大冬天穿個薄襯衫，薄褲子，絕望地仰著臉，站在路燈下淋雪。她實在費解，不是，魏越什麽毛病？
神經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要死啊你。”黎青罵他這種非主流行為。
可魏越一動不動，眼神中先是怔楞，然後是震驚，緊接著黎青感到一陣猛撲。
帶著冰雪的冷和疾風肆虐。
魏越緊緊抱住她。
緊到黎青壓根掙脫不開。
她這邊還想吐槽呢，卻不料魏越突然放開她。
在確認姐姐是真實的後，轉變心態和她對峙。
他眼睛紅極了，鼻子也是。
“黎青。”魏越不叫她姐，堪稱大逆不道：
“你到底死哪去了！”
黎青被他整懵，是真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瘋，跟著怒道：“你管我！”
剛說完，他就哭了出來。
大哭特哭。
眼淚一顆一顆冒出來，壓根止不住。
他哭沒有聲音，就那麽平靜地站在那，用濕漉漉的眼看你，叫你再也說不下去重話。
叫你不忍心責怪他。
黎青嘆了口氣，罷了，和神經病計較個什麽勁呢。
她要回家，於是——
黎青往左走，魏越擋在她身前，往右走，魏越依舊擋在她身前，就算她狠狠踩他一腳，他也只會悶哼出聲，然後繼續攔住她。
這人犯病了為什麽不去吃藥，非要來這裏？
黎青頓住腳步，擡眸。
他在流眼淚，並且很兇。
那張精致的臉上，盡是洶湧的淚痕，以及悲傷的神情，大冬天，裸露出來的肌膚被凍得烏紫，狼狽又難看。
“你等著。”
黎青決定當個好心人，給他拿件衣服。
這麽冷的天，他真是不要命了！
幾乎是她要走的一瞬間，魏越抓住她的手腕：“不要走。”
他垂眸求她：“帶起一起進去。”
“你還真是長得醜想得美！”黎青罵他。
魏越抿唇，差點又哭出來。
用那雙慌亂的眼看她：“我看到你的定位了，你知不知道回江城的路發生了坍塌，埋了好多游客？”
“我怎麽知道。”她疑惑。
過了一會，黎青想起來了，她是想去阿勒泰滑雪的，可是距離太遠，她也就選擇了更近的江城滑雪，發朋友圈時，地址一不小心就點錯了。
“難道……”黎青總算知道了他哭的原因：“你該不會以為你姐我死了吧？”
他點頭。
黎青真是哭笑不得，“我命大著呢，哪有那麽容易死，一天天凈想些有的沒的。”
“放手放手，我進去給你拿件衣服。”
“好。”他松開抓著她的手，語氣就像落下的雪花那樣輕。
黎青打開衣櫃找了件他高中時期穿過的羽絨服，來到樓下一把扔給他，“穿上。”
魏越接住後聽話穿上。
溫暖瞬間包裹了他。
“好了，你應該回去了。”
魏越站在原地不動彈。
“姐……我想抱一下你再離開，可以麽？”眼巴巴的，祈求的，落魄的。
黎青狐疑地看著他。
“不耍花招吧？不會突然親上來？又或者將我拖進你家吧？”她說出疑慮。
魏越搖頭：“不會。”
黎青看出了他眼中的害怕，不安，以及蹙眉那深深的焦慮，她一時不忍心。
“那好吧。”她說。
抱上去的那一霎，魏越再次掉出淚來。
她為何總是這樣。
總是給予她無限希望。
即便他做過許多錯事，即便他恨渾蛋，但她的懷抱仍舊願意接納他。
黎青就像一個強大的母親。
不管孩子如何哭鬧，她都接納。
無條件接納。
就像大海中的水。
接納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一般。
她是河床幹涸開裂時降下的潤雨。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的愛永遠是溢滿的。向來不吝嗇分給別人溢出來的部分。
他願意為了得到她的愛，而付出一切。
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好的人。
“我愛你。”
“黎青。”
“超愛你。”
“全世界，我最愛你。”
等黎青反應過來，他已經不再抱著她。
魏越轉身離去，絲毫不給她說難聽拒絕話的機會。
只留給她一個落寞的背影。
“果然是神經病。”黎青也轉身離開。
兩人各回各家。
黎青以為這就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夜晚，她安慰了要崩潰的魏越，她沒想到這晚過後，他會被這個神經病徹底纏上。
還是見縫插找上你的那種。
第二天一切如常，新年這幾天一過，又開始恢覆上班。
她最近十分規律。
可能確實年紀上去的緣故，她最近開始不熬夜，開始按時吃飯，按時運動，按時做保養。
不變的是，她依舊美麗。
皮膚沒有皺紋，十分飽滿，她將唇色塗紅，畫了個簡單的日常妝，矜貴氣息自然而然流露。今年，她又年長了一歲，正式步入三十四歲。
這一年，魏越二十八。
陽春三月，楊柳依依。
江城的春天也冷，黎青剛出家門就看見了一輛黑車停在門前。
不多時，車門打開。
是魏越那小子。
春日暖陽，她看見了一雙冷冽的眼睛。
像湖水浸泡過的玻璃珠。
“上車，以後，我送你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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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仍舊早起吃飯, 準時準點出現在公司，他要讓自己忙碌起來, 這樣腦子才會忘記。
魏越就這麽不人不鬼過了半個月。
他不得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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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冰冷的氣息, 和江城外的冷風別無二致。
他不敢和老板搭話。
小心翼翼送完資料便果斷轉身離開。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整整一個月，終於，魏越可以不再想她。
終於，他擺脫了她。
他本來就可以過沒有黎青的生活不是嗎？
法國的那五年，他一直過著沒有她的生活。
沒有她, 他也可以過得很好。
魏越側目看去，是冬雪。
細如銀絲。
白天溫度升高, 這些細雪一落地便消融成水。
這時候，手機屏幕亮起, 突然“叮咚”一聲。
是特別關心的聲音。
魏越將目光放在手機上, 拿起查看。
他的頭疼忽然就緩解不少, 原來是姐姐發了朋友圈。
魏越點開, 原來是姐姐出去滑雪了。
定位是阿勒泰。
那張圖很漂亮, 就算姐姐帶著護具，她只能看見姐姐的眼睛, 像洗過的玻璃珠一樣，美麗透亮。
魏越穿著黑色正裝，深邃的五官下，是天然殷紅的唇, 他單手捧著手機，微微瞇起眼睛看。
小助理再次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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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呼這情緒變化也太快了點。
出奇的，魏越這一天心情很好，晚上加班回到家，阿姨做好了飯，魏越胃口大開。
晚餐是燕麥和牛排。
可這天晚上，他竟然失眠。
翻來覆去睡不著，用盡各種方法都睡不著，沒來由地，他打開了手機，點開相冊。
是一張姐姐的背影照片。
黑色長發，黑色衣裙。
堅韌，強大，美好，配得上世間一切美好詞匯。
莫名的，他開始翻找阿勒泰的資料。
然後手機裏突然彈出來一條新聞，令他渾身冰涼，如墜冰窖。魏越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當天景區外的路遭遇了泥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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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隊正全力在救援！
“姐姐……！”魏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給黎青打去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沒人接。
他心急如焚，一個接一個打去，可電話那頭都沒人接！魏越徹底慌亂，手足無措。
再也忍受不了，他穿好鞋子，外面下著雪，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著急忙慌地跑出去。
跑到隔壁去。
他惡狠狠拍著黎青家的門。
“出來！”一聲接著一聲。
可姐姐家裏沒有亮起任何一絲光亮，安保被這聲音驚醒，拿著電筒出來查看嚇了一跳：
“黎小姐沒在家。”
得到證實的答案，魏越沒來由渾身巨顫。
“不，不可能，不會的……”他不信，非要叫安保打開門，他要親自查看。
安保看著他失魂落魄的眼睛，終究是將門打開。
魏越飛奔進姐姐的家裏，四處找尋，可沒有，什麽都沒有，他敗興而歸。
他站在家門口的路燈下。
大冬天，穿著薄襯衫。
飛雪穿過路燈，紛紛揚揚，那些雪花掉在他的發絲上，肩膀上，鼻梁上。
魏越擡起頭，悲傷地掉下一滴淚。
這一切都怪他。
怪他這些天沒有關註姐姐的動向。
怪他那麽絕情，怪他是個膽小如鼠的瘋子。
都怪他……
魏越忽然意識到，人都會死。
姐姐會死。
他也會死。
天吶，他怎麽現在才知道這一點呢。
如果早知道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
她會粘著她，至死粘著他，這一輩子都要和她牢牢捆綁在一起。
就像皮膚和汗液那樣。
就像魚和水一樣。
他要一輩子做那個纏繞在大樹上的菟絲花，隨著大樹的死亡而死亡。
他會死死纏著她。
像鬼魂纏著生人那樣纏著她。
如果早知道這樣……
他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就算讓他下地獄也不會放過她。
即便她不同意，即便她反抗，即便她不喜歡他，那有什麽關系呢，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惡心的變態。
一個瘋子啊。
他失敗了。
不喜歡姐姐這件事情宣告徹底失敗。
即便姐姐是一個壞女人，但他永遠不可能不喜歡她。
他永遠做不到。
姐姐會有生命危險，若是早知道，他一定會將姐姐牢牢捆綁在自己身邊。
哪怕，她恨，討厭他。
又或者打他，扇他，羞辱他。
可一切都晚了。
第二滴眼淚掉下。
黎青就是在這時候回到家的。
一回家就看見眼前杵個門神。
大冬天穿個薄襯衫，薄褲子，絕望地仰著臉，站在路燈下淋雪。她實在費解，不是，魏越什麽毛病？
神經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要死啊你。”黎青罵他這種非主流行為。
可魏越一動不動，眼神中先是怔楞，然後是震驚，緊接著黎青感到一陣猛撲。
帶著冰雪的冷和疾風肆虐。
魏越緊緊抱住她。
緊到黎青壓根掙脫不開。
她這邊還想吐槽呢，卻不料魏越突然放開她。
在確認姐姐是真實的後，轉變心態和她對峙。
他眼睛紅極了，鼻子也是。
“黎青。”魏越不叫她姐，堪稱大逆不道：
“你到底死哪去了！”
黎青被他整懵，是真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瘋，跟著怒道：“你管我！”
剛說完，他就哭了出來。
大哭特哭。
眼淚一顆一顆冒出來，壓根止不住。
他哭沒有聲音，就那麽平靜地站在那，用濕漉漉的眼看你，叫你再也說不下去重話。
叫你不忍心責怪他。
黎青嘆了口氣，罷了，和神經病計較個什麽勁呢。
她要回家，於是——
黎青往左走，魏越擋在她身前，往右走，魏越依舊擋在她身前，就算她狠狠踩他一腳，他也只會悶哼出聲，然後繼續攔住她。
這人犯病了為什麽不去吃藥，非要來這裏？
黎青頓住腳步，擡眸。
他在流眼淚，並且很兇。
那張精致的臉上，盡是洶湧的淚痕，以及悲傷的神情，大冬天，裸露出來的肌膚被凍得烏紫，狼狽又難看。
“你等著。”
黎青決定當個好心人，給他拿件衣服。
這麽冷的天，他真是不要命了！
幾乎是她要走的一瞬間，魏越抓住她的手腕：“不要走。”
他垂眸求她：“帶起一起進去。”
“你還真是長得醜想得美！”黎青罵他。
魏越抿唇，差點又哭出來。
用那雙慌亂的眼看她：“我看到你的定位了，你知不知道回江城的路發生了坍塌，埋了好多游客？”
“我怎麽知道。”她疑惑。
過了一會，黎青想起來了，她是想去阿勒泰滑雪的，可是距離太遠，她也就選擇了更近的江城滑雪，發朋友圈時，地址一不小心就點錯了。
“難道……”黎青總算知道了他哭的原因：“你該不會以為你姐我死了吧？”
他點頭。
黎青真是哭笑不得，“我命大著呢，哪有那麽容易死，一天天凈想些有的沒的。”
“放手放手，我進去給你拿件衣服。”
“好。”他松開抓著她的手，語氣就像落下的雪花那樣輕。
黎青打開衣櫃找了件他高中時期穿過的羽絨服，來到樓下一把扔給他，“穿上。”
魏越接住後聽話穿上。
溫暖瞬間包裹了他。
“好了，你應該回去了。”
魏越站在原地不動彈。
“姐……我想抱一下你再離開，可以麽？”眼巴巴的，祈求的，落魄的。
黎青狐疑地看著他。
“不耍花招吧？不會突然親上來？又或者將我拖進你家吧？”她說出疑慮。
魏越搖頭：“不會。”
黎青看出了他眼中的害怕，不安，以及蹙眉那深深的焦慮，她一時不忍心。
“那好吧。”她說。
抱上去的那一霎，魏越再次掉出淚來。
她為何總是這樣。
總是給予她無限希望。
即便他做過許多錯事，即便他恨渾蛋，但她的懷抱仍舊願意接納他。
黎青就像一個強大的母親。
不管孩子如何哭鬧，她都接納。
無條件接納。
就像大海中的水。
接納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一般。
她是河床幹涸開裂時降下的潤雨。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的愛永遠是溢滿的。向來不吝嗇分給別人溢出來的部分。
他願意為了得到她的愛，而付出一切。
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好的人。
“我愛你。”
“黎青。”
“超愛你。”
“全世界，我最愛你。”
等黎青反應過來，他已經不再抱著她。
魏越轉身離去，絲毫不給她說難聽拒絕話的機會。
只留給她一個落寞的背影。
“果然是神經病。”黎青也轉身離開。
兩人各回各家。
黎青以為這就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夜晚，她安慰了要崩潰的魏越，她沒想到這晚過後，他會被這個神經病徹底纏上。
還是見縫插找上你的那種。
第二天一切如常，新年這幾天一過，又開始恢覆上班。
她最近十分規律。
可能確實年紀上去的緣故，她最近開始不熬夜，開始按時吃飯，按時運動，按時做保養。
不變的是，她依舊美麗。
皮膚沒有皺紋，十分飽滿，她將唇色塗紅，畫了個簡單的日常妝，矜貴氣息自然而然流露。今年，她又年長了一歲，正式步入三十四歲。
這一年，魏越二十八。
陽春三月，楊柳依依。
江城的春天也冷，黎青剛出家門就看見了一輛黑車停在門前。
不多時，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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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暖陽，她看見了一雙冷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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