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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進來這本小說後，他們一直是以同學的身份相處，沒有前後輩的區別。
聞情以“學長”稱呼他，那肯定是都想起來了。
曲雲歌眨眨眼，剛想揉揉聞情翹起來的頭發，卻見這人迅速地把頭埋進了被子裏，聲音抖得和篩糠一樣。
“你……你先別回答我。”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別我討厭我行嗎？”
“我們……能繼續做朋友嗎？”
曲雲歌聽著聞情斷斷續續地懇求，只覺得兩顆心被泡在了檸檬水中，彼此想說的話都化為了酸澀的氣泡，這麽多年來一直搖搖晃晃，藏在瓶底，直到現在才被清楚地看到。
他隔著被子，摸了摸聞情的頭。
“傻瓜。”
完了。
被拒絕了。
聞情在這七年間，設想過無數個告白的場景，能讓曲雲歌覺得開心，比如浪漫的燭光晚餐，比如漂亮的海島煙火，又比如盛大的游樂園活動……
但唯獨不是這樣，兩個人都穿著幼稚的睡衣，在一個亂糟糟的早晨，甚至在穿進這本小說後，他們還是主仆的關系。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曲雲歌等了半天，可聞情就像是石化了一樣，久久未動。
他怕給人悶出事了，嘗試掰開最上層的被子。
“你先從被子裏出來。”
“我不出。”
“出來。”
“不出。”
“……”
車軲轆了好幾輪，曲雲歌覺得被子的氧氣快都被他們聊完了。
“為什麽？”
“因為出來了，你就會離開我。”
“我不會。”
曲雲歌從被子底下抓住了他的手。
“你不……”
聞情僵住了。
他意識到了什麽，就像將死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順著曲雲歌的手腕就將人抱緊了懷裏。
兩人緊緊相擁，曲雲歌笑著環住了他的腰。
“聞學弟，你在送我花的時候，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但這次我知道了，是真的知道了。”
“你真的……同意了嗎？”
“當然了。”
曲雲歌放松身體，任由聞情抱著，顛簸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仔細想想，“少爺”這個身份設定，確實蠻符合聞情的個人風格。
聞情家真的有個半山別墅，他高中第一次去的時候，還以為走錯了路，跑到人家公共景點去了。
“這是我家。”
聞情板著一張臉，帶著他從三層樓的別墅走到後花園，又將家裏的傭人們介紹給他。
曲雲歌坐在客廳，桌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聞情甚至嫌樣式不夠多，還想打電話讓人多送一些過來。
他每挑選一種零食，聞情都悄悄要盯著包裝看上好半天，然後若無其事地再放回去。
當時他以為聞情是在給零食歸類，現在想來，這人其實是在默默記他的喜好，但是從來沒表露過。
直到兩人從擁抱中緩過神，聞情還戀戀不舍地要和他十指相扣。
曲雲歌玩著聞情的手指，將手心貼在他的大拇指上。
“所以你是怎麽穿進來的？也和我一樣，只是睡了一覺？”
“打進來的。”
打……
械鬥嗎？！
曲雲歌震驚地瞪圓了眼睛，迅速挪後了幾厘米。
“你和誰打？”
“一個自稱是主系統的東西。”
聞情不想讓曲雲歌離開他的懷抱，又黏黏糊糊地把人拉了回去。
在從國外飛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中，一群長腳的電子機器人正在推著小車走來走去，上面堆滿了許多書。
它們忙了大半天，轉身見到個大活人，嚇得四散奔逃，有好幾個機器人甚至因為過度慌張，把同事撞飛了。
“咦？這是哪個世界的角色？怎麽跑到系統區了！”
“我的上帝啊，快、快通知主系統，有角色逃出來了！”
“各位機器小生，莫要慌張，待本機器人……哎呦！我的機械臂！”
聞情隨手抓住了一個哭著逃跑的小系統，“你們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東西？”
“大人饒命啊！這是小世界的設定集，請您過目……”
小系統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話，老實巴交地移動著身體。
聞情瞟了眼那些花花綠綠的封面。
《霸道仙尊愛上他》、《重生之星際銀河大竄梭》、《我在末世種土豆》、《豪門世家：與他的癡情絕戀》……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聞情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這是一個清醒夢，只是夢裏的一切都很玄幻，像是大晚上吃了毒蘑菇。
在眾多小系統中，有個機器人的手中抓著一頁檔案，飛奔向了最中央的一個巨型球體。
聞情跟著那個機器人來到球體前，機器人手中的那頁檔案漂浮在空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右側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現了曲雲歌的個人信息。
球體轉動著血紅色的眼睛，靜靜地看向聞情。
“誤闖進來的不速之客，你似乎對這個人有很重的執念，居然能從通過夢境，從現實世界來到管理局。”
“所以你們想對他做什麽？”
“他是我們選中的主角，綜合評分為S，擁有聰明的頭腦和無與倫比的親和力，即將崩壞的修真世界需要他的拯救。”
聞情只覺得這個夢奇葩得好笑。
好不容易夢到曲雲歌，他可不想就這樣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機器身上。
當著主系統的面，聞情把那頁檔案撕了個粉碎。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有我們的生活，有我們的家，自私的東西，你憑什麽替學長決定他的人生？”
主系統冷漠地繼續陳述。
“被選中的人必須履行管理局的義務，他已經是修真世界的主角了，你阻止不了。”
“阻止不了？”
聞情活動著手腕，向前一步。
“既然這是我的夢境，那揍你一頓，應該沒關系吧？”
“什麽？”
主系統一楞。
只有執念過深的人才有幹預系統的能力，難道這個人對曲雲歌的重視程度，甚至超過了情感閾值的極限？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和你有關系嗎？”
聞情冷笑道。
他的手上真的凝聚出了一把武器，直接就往主系統的腦袋上砸。
在單方面的毆打之中，針對曲雲歌的世界等級一降再降，那本名為《豪門世家：與他的癡情絕戀》的無腦狗血文替換掉了《末世修真》，滑進了小世界的加載欄中。
……
曲雲歌聽完故事，終於理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這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異世界力量也是草臺班子！
真是太詭異了。
“我現在只後悔沒再多砸幾下，如果那玩意報廢了，我們就都不用來了。”
聞情沒什麽好臉色，即使和主系統硬碰硬了一回，眼神依然中充滿了鄙夷。
“幹得好。”
曲雲歌為他鼓掌，“我早就覺得系統都是坑人的東西了，完成任務才給那麽一點積分，買東西又要花上不少積分，如果真的呆在書裏，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達成最終的積分目標。”
“什麽任務？什麽積分？”
聞情警覺地摟住曲雲歌的腰，把頭靠了他的肩上。
“你好……”
315被曲雲歌從腦中召喚了出來，在空中面對著聞情，瑟瑟發抖：“請不要攻擊我，主系統已經受到了因果律的制裁，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ABO不是升級流嗎？”
曲雲歌把自己的理解和聞情詳細說明了一番，“我需要完成任務，降低你黑化值的設定，才能湊齊回家的車票積分。Omega的等級是最低的，但是我一直沒能升級成Alpha，可能是系統bug了。”
他小聲嘀咕道：“真奇怪，都是穿書的，你的初始等級怎麽比我高多了？”
聞情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然後非常精彩紛呈。
“你真的明白，ABO是什麽嗎？”
看著曲雲歌一頭霧水的反應，聞情只覺得好可愛。
傻傻的。
他將渴望已久的人擁入懷中，在曲雲歌的後頸珍重地落下了一個吻。
“標記完了。”
“原來臨時標記……是指親吻嗎？”
曲雲歌好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
“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聞情抱了半個小時，不願意松開手：“等我回到家裏，我解釋給你聽，真正的ABO是什麽。”
“那你現在醒來，應該是在飛機上吧？我們還得等早上才能見面呢。”
“其實……我早就到了。”
望著曲雲歌驚訝的眼神，聞情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幸福。
他提早買了票，從大洋彼岸飛回來，就是準備在第二天曲雲歌告白。
沒想到，他才剛在賓館睡著，就因為和主腦打架，陰差陽錯地和曲雲歌穿進了同一本書。
——然後無視任何設定，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曲雲歌心動，為他沈淪。
義無反顧。
【恭喜宿主曲雲歌完成了所有任務，完美通關。勇氣、耐心和智慧是您的勳章，而愛將是唯一的答案。】
【您最終選擇的世界是——】
“叮咚。”
門鈴響了。
曲雲歌從床上起身，穿過他們兩個人同居的客廳，打開了家門。
聞情抱著一大束玫瑰，風塵仆仆地跨過七年的光陰，站在了他的面前。
“男朋友，早上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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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進來這本小說後，他們一直是以同學的身份相處，沒有前後輩的區別。
聞情以“學長”稱呼他，那肯定是都想起來了。
曲雲歌眨眨眼，剛想揉揉聞情翹起來的頭發，卻見這人迅速地把頭埋進了被子裏，聲音抖得和篩糠一樣。
“你……你先別回答我。”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別我討厭我行嗎？”
“我們……能繼續做朋友嗎？”
曲雲歌聽著聞情斷斷續續地懇求，只覺得兩顆心被泡在了檸檬水中，彼此想說的話都化為了酸澀的氣泡，這麽多年來一直搖搖晃晃，藏在瓶底，直到現在才被清楚地看到。
他隔著被子，摸了摸聞情的頭。
“傻瓜。”
完了。
被拒絕了。
聞情在這七年間，設想過無數個告白的場景，能讓曲雲歌覺得開心，比如浪漫的燭光晚餐，比如漂亮的海島煙火，又比如盛大的游樂園活動……
但唯獨不是這樣，兩個人都穿著幼稚的睡衣，在一個亂糟糟的早晨，甚至在穿進這本小說後，他們還是主仆的關系。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曲雲歌等了半天，可聞情就像是石化了一樣，久久未動。
他怕給人悶出事了，嘗試掰開最上層的被子。
“你先從被子裏出來。”
“我不出。”
“出來。”
“不出。”
“……”
車軲轆了好幾輪，曲雲歌覺得被子的氧氣快都被他們聊完了。
“為什麽？”
“因為出來了，你就會離開我。”
“我不會。”
曲雲歌從被子底下抓住了他的手。
“你不……”
聞情僵住了。
他意識到了什麽，就像將死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順著曲雲歌的手腕就將人抱緊了懷裏。
兩人緊緊相擁，曲雲歌笑著環住了他的腰。
“聞學弟，你在送我花的時候，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但這次我知道了，是真的知道了。”
“你真的……同意了嗎？”
“當然了。”
曲雲歌放松身體，任由聞情抱著，顛簸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仔細想想，“少爺”這個身份設定，確實蠻符合聞情的個人風格。
聞情家真的有個半山別墅，他高中第一次去的時候，還以為走錯了路，跑到人家公共景點去了。
“這是我家。”
聞情板著一張臉，帶著他從三層樓的別墅走到後花園，又將家裏的傭人們介紹給他。
曲雲歌坐在客廳，桌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聞情甚至嫌樣式不夠多，還想打電話讓人多送一些過來。
他每挑選一種零食，聞情都悄悄要盯著包裝看上好半天，然後若無其事地再放回去。
當時他以為聞情是在給零食歸類，現在想來，這人其實是在默默記他的喜好，但是從來沒表露過。
直到兩人從擁抱中緩過神，聞情還戀戀不舍地要和他十指相扣。
曲雲歌玩著聞情的手指，將手心貼在他的大拇指上。
“所以你是怎麽穿進來的？也和我一樣，只是睡了一覺？”
“打進來的。”
打……
械鬥嗎？！
曲雲歌震驚地瞪圓了眼睛，迅速挪後了幾厘米。
“你和誰打？”
“一個自稱是主系統的東西。”
聞情不想讓曲雲歌離開他的懷抱，又黏黏糊糊地把人拉了回去。
在從國外飛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中，一群長腳的電子機器人正在推著小車走來走去，上面堆滿了許多書。
它們忙了大半天，轉身見到個大活人，嚇得四散奔逃，有好幾個機器人甚至因為過度慌張，把同事撞飛了。
“咦？這是哪個世界的角色？怎麽跑到系統區了！”
“我的上帝啊，快、快通知主系統，有角色逃出來了！”
“各位機器小生，莫要慌張，待本機器人……哎呦！我的機械臂！”
聞情隨手抓住了一個哭著逃跑的小系統，“你們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東西？”
“大人饒命啊！這是小世界的設定集，請您過目……”
小系統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話，老實巴交地移動著身體。
聞情瞟了眼那些花花綠綠的封面。
《霸道仙尊愛上他》、《重生之星際銀河大竄梭》、《我在末世種土豆》、《豪門世家：與他的癡情絕戀》……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聞情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這是一個清醒夢，只是夢裏的一切都很玄幻，像是大晚上吃了毒蘑菇。
在眾多小系統中，有個機器人的手中抓著一頁檔案，飛奔向了最中央的一個巨型球體。
聞情跟著那個機器人來到球體前，機器人手中的那頁檔案漂浮在空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右側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現了曲雲歌的個人信息。
球體轉動著血紅色的眼睛，靜靜地看向聞情。
“誤闖進來的不速之客，你似乎對這個人有很重的執念，居然能從通過夢境，從現實世界來到管理局。”
“所以你們想對他做什麽？”
“他是我們選中的主角，綜合評分為S，擁有聰明的頭腦和無與倫比的親和力，即將崩壞的修真世界需要他的拯救。”
聞情只覺得這個夢奇葩得好笑。
好不容易夢到曲雲歌，他可不想就這樣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機器身上。
當著主系統的面，聞情把那頁檔案撕了個粉碎。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有我們的生活，有我們的家，自私的東西，你憑什麽替學長決定他的人生？”
主系統冷漠地繼續陳述。
“被選中的人必須履行管理局的義務，他已經是修真世界的主角了，你阻止不了。”
“阻止不了？”
聞情活動著手腕，向前一步。
“既然這是我的夢境，那揍你一頓，應該沒關系吧？”
“什麽？”
主系統一楞。
只有執念過深的人才有幹預系統的能力，難道這個人對曲雲歌的重視程度，甚至超過了情感閾值的極限？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和你有關系嗎？”
聞情冷笑道。
他的手上真的凝聚出了一把武器，直接就往主系統的腦袋上砸。
在單方面的毆打之中，針對曲雲歌的世界等級一降再降，那本名為《豪門世家：與他的癡情絕戀》的無腦狗血文替換掉了《末世修真》，滑進了小世界的加載欄中。
……
曲雲歌聽完故事，終於理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這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異世界力量也是草臺班子！
真是太詭異了。
“我現在只後悔沒再多砸幾下，如果那玩意報廢了，我們就都不用來了。”
聞情沒什麽好臉色，即使和主系統硬碰硬了一回，眼神依然中充滿了鄙夷。
“幹得好。”
曲雲歌為他鼓掌，“我早就覺得系統都是坑人的東西了，完成任務才給那麽一點積分，買東西又要花上不少積分，如果真的呆在書裏，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達成最終的積分目標。”
“什麽任務？什麽積分？”
聞情警覺地摟住曲雲歌的腰，把頭靠了他的肩上。
“你好……”
315被曲雲歌從腦中召喚了出來，在空中面對著聞情，瑟瑟發抖：“請不要攻擊我，主系統已經受到了因果律的制裁，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ABO不是升級流嗎？”
曲雲歌把自己的理解和聞情詳細說明了一番，“我需要完成任務，降低你黑化值的設定，才能湊齊回家的車票積分。Omega的等級是最低的，但是我一直沒能升級成Alpha，可能是系統bug了。”
他小聲嘀咕道：“真奇怪，都是穿書的，你的初始等級怎麽比我高多了？”
聞情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然後非常精彩紛呈。
“你真的明白，ABO是什麽嗎？”
看著曲雲歌一頭霧水的反應，聞情只覺得好可愛。
傻傻的。
他將渴望已久的人擁入懷中，在曲雲歌的後頸珍重地落下了一個吻。
“標記完了。”
“原來臨時標記……是指親吻嗎？”
曲雲歌好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
“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聞情抱了半個小時，不願意松開手：“等我回到家裏，我解釋給你聽，真正的ABO是什麽。”
“那你現在醒來，應該是在飛機上吧？我們還得等早上才能見面呢。”
“其實……我早就到了。”
望著曲雲歌驚訝的眼神，聞情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幸福。
他提早買了票，從大洋彼岸飛回來，就是準備在第二天曲雲歌告白。
沒想到，他才剛在賓館睡著，就因為和主腦打架，陰差陽錯地和曲雲歌穿進了同一本書。
——然後無視任何設定，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曲雲歌心動，為他沈淪。
義無反顧。
【恭喜宿主曲雲歌完成了所有任務，完美通關。勇氣、耐心和智慧是您的勳章，而愛將是唯一的答案。】
【您最終選擇的世界是——】
“叮咚。”
門鈴響了。
曲雲歌從床上起身，穿過他們兩個人同居的客廳，打開了家門。
聞情抱著一大束玫瑰，風塵仆仆地跨過七年的光陰，站在了他的面前。
“男朋友，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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