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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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昔
兩人重新回到宿舍，聞情獨自在黑暗中坐著。
其實，在與曲雲歌互道晚安後，他根本沒睡，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剛才許願時，曲雲歌認真的眼神。
他完全沒有關於親人與朋友的記憶，沒有童年的玩伴，更沒有曲雲歌所說的“普通”的生日。
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模糊不堪的，周圍人的冷漠就像是與生俱來，詭異得沒有一點善意。
他並不為此感到傷感或不滿，反而有時會覺得無聊，因為這些人對他來說並不重要，轉眼就能忘記。
唯獨……
聞情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指尖相觸的溫度。
曲雲歌在樓下是怎麽和他說的？
想試試相機，想拍照？
是因為他的生日，所以想拍照留念，但是不好意思說嗎？
聞情逐漸感受到了身體上傳來的熱意，漸漸攀上了耳後根。
既然他們是兩情相悅，那麽早說晚說都沒有關系，反正都會在一起。
聞情睡不著，幹脆在網上搜索起了以後想去的地方。
在大陸的邊海上有一座小島，上面種植了不少新奇名貴的花卉，很適合兩人同游，只要提前包下來就好了。
或者是境內最漂亮的雪山，運氣好這個月就有流星雨，他們可以提前買好裝備，聘請最有經驗的登山員帶他們上去觀賞。
如果曲雲歌喜歡的話，他們還可以去游樂園，正好有雙人門票，能有機會逛遍所有游樂設施……
聞情一刻也不停地搜索著，順手用私人賬號給一家老牌花店發了信息。
“我要訂花。”
那邊很快有了回覆。
“好的，這邊將會有專員為您服務，請問什麽時候送達？”
“明天早上七點。”
“這邊需要再確認一下，是今早七點還是明早七點？”
聞情看到這句話，關閉了搜索頁面，才發現時針指向了六點半。
此時拉開窗簾，外面還是一片昏暗，但隱隱約約有了朝陽的顏色。
原來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那就現在吧。”
他剛發完沒多久，配送的信息立刻就傳進了他的手環中。
花店面對貴賓用戶的配送效率很高，不管用戶的地址是哪裏，很快就到了樓下。
“這是新鮮的玫瑰，請您簽收。”
聞情接過玫瑰，回到了他們暫時的“家”。
他盡量放輕腳步，繞開曲雲歌的房間，從客廳的正中央走了過去。
平常這個時候，Omega已經起床了，可能是昨晚太累了，所以意外地睡了個回籠覺。
那正好。
聞情繞到廚房，學著曲雲歌之前的樣子，煎了兩片面包。
他們去比賽前，冰箱裏還有不少存貨，把合適的食物挑出來熱一熱，煮一煮，早餐就基本上做好了。
聞情特意把煎得最完美的那個雞蛋放進了曲雲歌的盤子裏，想著他起床後，應該會覺得兩個人一起做飯的時光不是白費。
等畢業後，他們可以徹底離開聞家，想去哪就去哪，不再受到任何限制。
而現在，這個最平常不過的早晨，好像已經抵達了幸福的起點。
聞情耐心地坐在餐桌前，看著時針從七點，轉到八點，再轉到九點。
曲雲歌的房間還是靜悄悄的，連半點動靜也沒有。
不會是睡過頭了吧？
聞情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又把曲雲歌的早餐熱了兩遍。
但他在等的人依舊沒有像以前那樣，說著少爺早安，然後迷迷糊糊地來到餐桌前，拉開屬於自己的椅子。
再睡就要到午餐了。
聞情站了起來，邁步向曲雲歌的房間走去。
他沒有動用權限，直接推開門 ，而是先敲了敲門。
“哢嚓。”
始料未及的是，他才剛擡起手，碰到門板，門就自己移開了。
沒鎖？
聞情感覺奇怪，然後在邁進去的那個瞬間，停下了腳步。
床上沒有人。
沒有人！
他手腳發涼，幾乎是沖進房間，裏裏外外搜尋了一遍，最後在書桌前站定了。
那是一封信，還有一串熟悉的紅寶石吊墜。
聞情靜靜地站在那封信面前，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在房間的角落裏，有什麽東西被碰掉了，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
曲雲歌睜開眼，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確保都沒問題後，才放心地長舒一口氣。
315開的通道實在是太不良心，搖搖晃晃不說，居然一點保護措施也沒有。
他就好像坐了一趟過山車，接著又坐了大擺錘，最後玩了升降機，才回到現實世界。
曲雲歌坐直身體，環顧四周。
書桌、臺燈、電腦，托兒所小朋友們的名單……
一切都是他離開時的樣子，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315沒有欺騙他，現實世界的時間確實是暫停的，他在書那邊呆了那麽久，實際上回到家裏，連一分一秒也沒動。
還是晚上，還是他剛睡下，還是記得明天要去接機……
曲雲歌摸出手機，在電子機票上面看到再熟悉不過的名字後，突然笑出了聲。
難怪他在小說裏，第一次做夢，夢到的那個別扭怪，感覺是那麽的熟悉。
還有聞情背他的那個夜晚，他總覺得很安心，好像無論發生了什麽，他和這個人都能共同面對。
比賽時的默契同步、心照不宣的搶話接話，甚至是那人奇差無比的煮面技術和利落的刀功……
因為這就是聞情本人。
和他認識了七年的學弟。
曲雲歌任憑眼淚掉在了手機上，直到屏幕熄滅，他看見了自己發紅的眼眶。
這個笨蛋，怎麽就和他一樣，莫名其妙進到了書裏呢？
曲雲歌走下床，找到了那本《貴族學院：與他的癡情絕戀》。
他翻開書，書裏的主角擁有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同樣有江夏，有宋家的真假少爺，有聞家家主，有炫酷的光腦和游戲室，有很多他曾經見過的路人角色。
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曲雲歌”和“聞情”。
曲雲歌合上了那本書。
他們只是短暫參與了一場劇本殺，最終還是要回家的。
“宿主，您準備好了嗎？現在可以回去了。”
315帶他走到了系統中分叉路，在路的那端，曲雲歌能看見許許多多的小世界，那裏的人們也在上演著不同的故事。
“您確定，真的不前往其他世界嗎？”
315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逆天改命的機會，很多人獲得了權力、地位和財富，他們無所不能，不用工作也過得很好，會比在地球上快樂很多的。”
曲雲歌沒有經過任何考慮，笑著搖了搖頭。
“315，我不知道主系統為什麽選擇了我，你說得都很對，這些東西確實很吸引人，但很遺憾，我只喜歡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有我在乎的一切。”
“好的，我會尊重您的意願。”
315點點頭，目送著曲雲歌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我們的小世界需要配得上他的人，而您所具有的堅韌和強大，還有矢志不移的決心，真的很適合成為一個萬眾矚目的主角。”
“我想，這就是主系統選擇您的原因吧。”
……
曲雲歌沒有聽見這些話。
他又一次經歷了游樂園三件套，在雲霄飛車的搖晃中顛簸，再次回到了ABO的世界。
曲雲歌緩了好一會兒，強撐起身體，摸到了手環。
他離開的時候，明明是周六的晚上，怎麽自己才回去了十分鐘，這邊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曲雲歌穿上鞋，但房間早就沒有聞情的，那場生日宴會好像一場大夢，他找到了回家的方向，但是另一個主角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點開了手環的聯系人，迅速給聞情發了信息。
【聞情，你在哪？】
【能看見信息嗎？看見能不能回個話！】
曲雲歌一連發了十幾條，可對面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奇怪，今天不是上課的點，聞情能去哪裏呢？”
“宿主，好像……有些大事不妙。”
“什麽？”
曲雲歌在心識中找到了315，現在每一個突發情況對他而言都很重要。
315哭喪著臉，正在無助地維修數據面板：“主角的黑化值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穩定下來了，現在卻漲到了八十，馬上就要突破九十了！”
曲雲歌驚呆了。
即使是劇情最緊張的時候，聞情附帶的黑化值在他的控制下，也才勉強到二十，根本談不上成為未來的反派。
為什麽會這樣？
“宿主，我覺得您還是要回一趟主家，因為主角現在的定位，就是在那。”
“幫大忙了！”
曲雲歌顧不上收拾東西，花黑卡的錢叫了輛磁懸浮轎車，馬上就出了學院。
多虧了高科技世界，他總共才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候，就來到了主家的大門門口。
還是同樣的懸崖和瀑布，鮮花和別墅，他的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曲雲歌奔跑在通往小樓的路上，偌大的莊園內，平時認真幹活的傭人們都不見了，連主管白手套也失去了蹤影，仿佛這裏只有他一個人。
去小樓要要穿過花園，沒等曲雲歌走近小樓，在花園小徑的盡頭，某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在了那裏。
聞情面無表情，眼中卻是赤紅一片，整個人像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聲音比三伏天的堅冰還要冷。
“你……”
曲雲歌根本不等聞情說話，張開雙臂，牢牢地抱緊了他。
“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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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新回到宿舍，聞情獨自在黑暗中坐著。
其實，在與曲雲歌互道晚安後，他根本沒睡，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剛才許願時，曲雲歌認真的眼神。
他完全沒有關於親人與朋友的記憶，沒有童年的玩伴，更沒有曲雲歌所說的“普通”的生日。
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模糊不堪的，周圍人的冷漠就像是與生俱來，詭異得沒有一點善意。
他並不為此感到傷感或不滿，反而有時會覺得無聊，因為這些人對他來說並不重要，轉眼就能忘記。
唯獨……
聞情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指尖相觸的溫度。
曲雲歌在樓下是怎麽和他說的？
想試試相機，想拍照？
是因為他的生日，所以想拍照留念，但是不好意思說嗎？
聞情逐漸感受到了身體上傳來的熱意，漸漸攀上了耳後根。
既然他們是兩情相悅，那麽早說晚說都沒有關系，反正都會在一起。
聞情睡不著，幹脆在網上搜索起了以後想去的地方。
在大陸的邊海上有一座小島，上面種植了不少新奇名貴的花卉，很適合兩人同游，只要提前包下來就好了。
或者是境內最漂亮的雪山，運氣好這個月就有流星雨，他們可以提前買好裝備，聘請最有經驗的登山員帶他們上去觀賞。
如果曲雲歌喜歡的話，他們還可以去游樂園，正好有雙人門票，能有機會逛遍所有游樂設施……
聞情一刻也不停地搜索著，順手用私人賬號給一家老牌花店發了信息。
“我要訂花。”
那邊很快有了回覆。
“好的，這邊將會有專員為您服務，請問什麽時候送達？”
“明天早上七點。”
“這邊需要再確認一下，是今早七點還是明早七點？”
聞情看到這句話，關閉了搜索頁面，才發現時針指向了六點半。
此時拉開窗簾，外面還是一片昏暗，但隱隱約約有了朝陽的顏色。
原來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那就現在吧。”
他剛發完沒多久，配送的信息立刻就傳進了他的手環中。
花店面對貴賓用戶的配送效率很高，不管用戶的地址是哪裏，很快就到了樓下。
“這是新鮮的玫瑰，請您簽收。”
聞情接過玫瑰，回到了他們暫時的“家”。
他盡量放輕腳步，繞開曲雲歌的房間，從客廳的正中央走了過去。
平常這個時候，Omega已經起床了，可能是昨晚太累了，所以意外地睡了個回籠覺。
那正好。
聞情繞到廚房，學著曲雲歌之前的樣子，煎了兩片面包。
他們去比賽前，冰箱裏還有不少存貨，把合適的食物挑出來熱一熱，煮一煮，早餐就基本上做好了。
聞情特意把煎得最完美的那個雞蛋放進了曲雲歌的盤子裏，想著他起床後，應該會覺得兩個人一起做飯的時光不是白費。
等畢業後，他們可以徹底離開聞家，想去哪就去哪，不再受到任何限制。
而現在，這個最平常不過的早晨，好像已經抵達了幸福的起點。
聞情耐心地坐在餐桌前，看著時針從七點，轉到八點，再轉到九點。
曲雲歌的房間還是靜悄悄的，連半點動靜也沒有。
不會是睡過頭了吧？
聞情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又把曲雲歌的早餐熱了兩遍。
但他在等的人依舊沒有像以前那樣，說著少爺早安，然後迷迷糊糊地來到餐桌前，拉開屬於自己的椅子。
再睡就要到午餐了。
聞情站了起來，邁步向曲雲歌的房間走去。
他沒有動用權限，直接推開門 ，而是先敲了敲門。
“哢嚓。”
始料未及的是，他才剛擡起手，碰到門板，門就自己移開了。
沒鎖？
聞情感覺奇怪，然後在邁進去的那個瞬間，停下了腳步。
床上沒有人。
沒有人！
他手腳發涼，幾乎是沖進房間，裏裏外外搜尋了一遍，最後在書桌前站定了。
那是一封信，還有一串熟悉的紅寶石吊墜。
聞情靜靜地站在那封信面前，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在房間的角落裏，有什麽東西被碰掉了，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
曲雲歌睜開眼，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確保都沒問題後，才放心地長舒一口氣。
315開的通道實在是太不良心，搖搖晃晃不說，居然一點保護措施也沒有。
他就好像坐了一趟過山車，接著又坐了大擺錘，最後玩了升降機，才回到現實世界。
曲雲歌坐直身體，環顧四周。
書桌、臺燈、電腦，托兒所小朋友們的名單……
一切都是他離開時的樣子，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315沒有欺騙他，現實世界的時間確實是暫停的，他在書那邊呆了那麽久，實際上回到家裏，連一分一秒也沒動。
還是晚上，還是他剛睡下，還是記得明天要去接機……
曲雲歌摸出手機，在電子機票上面看到再熟悉不過的名字後，突然笑出了聲。
難怪他在小說裏，第一次做夢，夢到的那個別扭怪，感覺是那麽的熟悉。
還有聞情背他的那個夜晚，他總覺得很安心，好像無論發生了什麽，他和這個人都能共同面對。
比賽時的默契同步、心照不宣的搶話接話，甚至是那人奇差無比的煮面技術和利落的刀功……
因為這就是聞情本人。
和他認識了七年的學弟。
曲雲歌任憑眼淚掉在了手機上，直到屏幕熄滅，他看見了自己發紅的眼眶。
這個笨蛋，怎麽就和他一樣，莫名其妙進到了書裏呢？
曲雲歌走下床，找到了那本《貴族學院：與他的癡情絕戀》。
他翻開書，書裏的主角擁有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同樣有江夏，有宋家的真假少爺，有聞家家主，有炫酷的光腦和游戲室，有很多他曾經見過的路人角色。
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曲雲歌”和“聞情”。
曲雲歌合上了那本書。
他們只是短暫參與了一場劇本殺，最終還是要回家的。
“宿主，您準備好了嗎？現在可以回去了。”
315帶他走到了系統中分叉路，在路的那端，曲雲歌能看見許許多多的小世界，那裏的人們也在上演著不同的故事。
“您確定，真的不前往其他世界嗎？”
315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逆天改命的機會，很多人獲得了權力、地位和財富，他們無所不能，不用工作也過得很好，會比在地球上快樂很多的。”
曲雲歌沒有經過任何考慮，笑著搖了搖頭。
“315，我不知道主系統為什麽選擇了我，你說得都很對，這些東西確實很吸引人，但很遺憾，我只喜歡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有我在乎的一切。”
“好的，我會尊重您的意願。”
315點點頭，目送著曲雲歌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我們的小世界需要配得上他的人，而您所具有的堅韌和強大，還有矢志不移的決心，真的很適合成為一個萬眾矚目的主角。”
“我想，這就是主系統選擇您的原因吧。”
……
曲雲歌沒有聽見這些話。
他又一次經歷了游樂園三件套，在雲霄飛車的搖晃中顛簸，再次回到了ABO的世界。
曲雲歌緩了好一會兒，強撐起身體，摸到了手環。
他離開的時候，明明是周六的晚上，怎麽自己才回去了十分鐘，這邊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曲雲歌穿上鞋，但房間早就沒有聞情的，那場生日宴會好像一場大夢，他找到了回家的方向，但是另一個主角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點開了手環的聯系人，迅速給聞情發了信息。
【聞情，你在哪？】
【能看見信息嗎？看見能不能回個話！】
曲雲歌一連發了十幾條，可對面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奇怪，今天不是上課的點，聞情能去哪裏呢？”
“宿主，好像……有些大事不妙。”
“什麽？”
曲雲歌在心識中找到了315，現在每一個突發情況對他而言都很重要。
315哭喪著臉，正在無助地維修數據面板：“主角的黑化值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穩定下來了，現在卻漲到了八十，馬上就要突破九十了！”
曲雲歌驚呆了。
即使是劇情最緊張的時候，聞情附帶的黑化值在他的控制下，也才勉強到二十，根本談不上成為未來的反派。
為什麽會這樣？
“宿主，我覺得您還是要回一趟主家，因為主角現在的定位，就是在那。”
“幫大忙了！”
曲雲歌顧不上收拾東西，花黑卡的錢叫了輛磁懸浮轎車，馬上就出了學院。
多虧了高科技世界，他總共才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候，就來到了主家的大門門口。
還是同樣的懸崖和瀑布，鮮花和別墅，他的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曲雲歌奔跑在通往小樓的路上，偌大的莊園內，平時認真幹活的傭人們都不見了，連主管白手套也失去了蹤影，仿佛這裏只有他一個人。
去小樓要要穿過花園，沒等曲雲歌走近小樓，在花園小徑的盡頭，某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在了那裏。
聞情面無表情，眼中卻是赤紅一片，整個人像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聲音比三伏天的堅冰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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