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交近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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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交近攻
曲雲歌不安地站在門外。
他嘗試敲了敲門，裏面毫無反應。
不會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吧？
曲雲歌回憶起剛才一晃而過的高大背影，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
與其漫無邊際的猜測，不如馬上行動。
他擡手，準備梅開二度時，門內忽然傳來了類似警報預告的“沙沙”聲。
“……信息素失控……超出警戒值……請迅速離開……”
什麽失控？
曲雲歌貼近房門，用力敲打：“少爺，您在裏面嗎？請回答我！”
除了響亮的警報聲，厚實的房門阻攔了一切細小的動靜。
這次和游戲房的情況不一樣，他有大部分房間的開門權限，卻唯獨沒有主人房的。
人生地不熟，曲雲歌也沒辦法安心求助門口的機器守衛。
萬一這是某個勢力的眼線，他惹火上身怎麽辦。
“315，商店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有。”
315回答道：“因為這段劇情在主線之外，屬於書裏沒寫過的內容，所以您可以幹涉。”
曲雲歌早料到如此，任務欄沒彈出來，就證明這不是重大事件。
莫非是他誤觸了什麽，不知不覺間引發蝴蝶效應，導致主角越來越倒黴了？
在商店的兌換外掛十分好用，曲雲歌輕松撬開電子鎖，破門而入。
315跟在曲雲歌身邊，修覆了電子鎖被破壞的痕跡後，化為一個小小的監視器，蹲守在門口。
轟鳴的警報聲下，Alpha睜開雙眼，瞳孔被紅光映得通紅，迅速鎖定了誤入巢穴的獵物。
曲雲歌用手擋住刺眼的紅光，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事，就被Alpha壓倒在了地上。
地毯是柔軟的，他躺下去倒不是很疼，但Alpha漆黑的瞳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毫無感情的機器，頓時讓他頭皮發麻。
曲雲歌盡量貼緊手腳，嘗試往挪動身體，往兩人的縫隙中蛄蛹。
忽然，他的頭頂上傳來一聲無意識的輕笑。
緊接著，笑聲的主人將頭緩緩低垂，靠在他的肩頸上，依戀地蹭了蹭。
然後……
徹底不動了。
曲雲歌滿心疑惑，又怕驚動主角，只能輕手輕腳地從主角的“包圍圈”中挪開，再用力把他往床上拖。
這種“好夢中撲人”的習慣他只在各種野獸的紀錄片中見過。
Alpha不僅睡覺悄無聲息，連夢游都這麽生猛。
恐怖如斯。
曲雲歌剛把聞情拖上床，瘋狂嚎叫的警報聲漸漸變得微弱，低至不可聞。
“濃度降低，恢覆到安全狀態。”
哪來的濃度。
曲雲歌淺淺吸了一口氣，並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
同時恢覆到安全狀態的還有聞情。
他坐直身體，周身的戾氣比打了抑制劑時還重。
如果說之前的怒氣是熊熊燃燒，那現在他的怒氣可以吃人了。
他在夢中吃掉的“人”此時早已退到門外，耐心地等候主人的召喚。
不耐心也不行。
因為曲雲歌明白，自己藏起來的身影明顯暴露了，主角那道恐怖的目光一直亖亖地鎖定在他身上，像是在考慮要不要把他流放爪哇島。
“還不過來？等我請你？”
主人發話，不敢不從。
曲雲歌迎著冰冷刺骨的氛圍，勇敢地踏進風暴中心。
“您醒了，我看您好像不是很舒服，所以不敢進……”
聞情的話寒颼颼地拍在他的臉上。
“你的徽章去哪了，不要告訴我它不見了。”
“回稟少爺，徽章在我的口袋裏，還沒來得及戴好……對了，您要吃飯嗎？我幫您裝了您喜歡的飯菜……”
曲雲歌生硬地轉移話題，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段話硬得像塊鋼，掰都掰不斷。
聞情嘴角掛上冷意，不留情道：“真的嗎？拿來給我看看。”
曲雲歌雙手遞上。
白手套曾告訴過他，徽章作為聞家的一種特殊信物，是歸屬性的代表，絕對不可以弄丟。
聞情將徽章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原本修覆過的追蹤器還在，但性能出現了延遲狀況，要半個小時才刷新一次。
第一次是因為磁場幹擾，那第二次呢？
看著Omega懵然不知的神情，聞情把幻覺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狠狠丟到了一邊。
追蹤器延遲，再加上今天他註射抑制劑的意外失控，聞家絕對在其中做了手腳。
這麽快就動手，不怕他找個理由把Omega趕走？
曲雲歌一邊觀察著聞情的情緒，一邊悄悄往外移動。
此地不宜久留，他錯估了主角的狀態，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屋裏還殘留著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曲雲歌剛想開溜，主角一句話又讓把他強制拉回了聊天頻道。
“你現在，有聞到什麽嗎？”
曲雲歌敢用自己的尊嚴做擔保，房間裏幹幹凈凈，沒有香味，也沒有難聞的氣味，只有無色無味的空氣。
可主角目光灼灼，像是認定了房間有什麽，非要他確認。
古有皇帝的新衣，今有皇帝的香薰。
曲雲歌摸不著頭腦，胡亂恭維道：“當然！您的房間如此整潔，讓人覺得很舒適，很……喜歡。”
“你很喜歡？”
主角的語氣一下變得古怪十足。
“那……那不喜歡了！”
曲雲歌沒料想拍馬屁怕到馬頭上了，立馬改口。
“我為什麽要你喜歡？”
聞情罕見地感受到了某種被稱為“惱羞成怒”的情緒，話到嘴邊脫口而出，想起的卻是Omega在幻覺中親吻自己的模樣。
對面人笑意盈盈地靠近，眼裏盛滿了對他的喜歡，連帶著那發自內心的微笑，一切都是柔軟和安寧。
……不行，被動過手腳的抑制劑果然不容小覷，是他低估了聞家的手段！
“您當然不需要我喜歡，是我崇拜您，願意追隨您到天涯海角。”
曲雲歌將主賓對換，虔誠地表達衷心，完全沒有註意到Alpha的怒視。
“那你就去天涯海角等我吧。”
平靜下來後，聞情漠然地說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Omega已經成為了他身邊最大的危險因素，聞家能借刀殺人第一回，就能借第二、第三回。
見主角語氣中的認真不似作偽，曲雲歌俯下身體，低頭挽留。
“您不要趕我走，我會很聽話的。我……我有情報要告訴您。”
“……情報？”
“對，情報。”
曲雲歌肯定道：“管家先生告訴過我，我不僅要照顧您的衣食住行，還要負責保證您的安全。”
“宋家和聞家一直是暗中的對手，宋家少爺早在入學初始，就讓人四處詆毀您了。”
說著，曲雲歌當著聞情的面，打開了學院的八卦論壇。
線下，ABCD四個等級秩序分明，沒有人敢當面妄議等級高的世家子弟。
但匿名論壇的出現，讓許多流言蜚語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發帖人往往蓄意圖之，通過輿論運轉，在潛移默化中讓謠言發酵，破壞一個人的形象。
要是他沒猜錯的話，聞情身為龍傲天中的龍傲天，自然不會在意小蝦米對他的妄議，也不屑於打開這種沒有營養的東西。
果不其然，聞情一見到魚龍混雜的論壇面板，嫌惡的態度越發明顯。
“你的腦子哪去了，去水溝裏養魚了嗎？要是這種話能隔著屏幕傷害到我，世界早就滅亡了，還輪得到你來告訴我。”
“……”
好強大的攻擊力。
“不、不是的。”
曲雲歌翻到下一頁，這是在他在等待聞情時整理的：“論壇上有人說，宋家少爺的身份其實是假的，真正的少爺或許就藏在學院裏。”
“這種毫無根據的東西，你也信？”
聞情換了個口吻，攻擊力不減。
“如果我說你是個外星人穿越來的，你自己信嗎？”
“……”
曲雲歌心虛地沈默了。
這就是身為主角的直覺嗎？
“少爺，我信您說的話，但是萬事都要小心看待。也許有萬分可能性是真的呢？”
“呵呵。”
聞情當他癡人說夢，沒把這個“情報”放在眼裏。
“我跟您打賭。”
曲雲歌忍不住上前一步。
“別忘了，你之前還欠我兩個賭約，現在是第三個了。”
聞情冷淡道：“既要養馬，又要任我處置，你身上還有什麽價值，能撐起這個賭約？”
“我現在申請退學，從此不再您身邊出現。”
曲雲歌幹脆答道。
“你知道，我其實不信任你。”
這還是主角第一次打開天窗說亮話，明牌表示他的敵意。
曲雲歌抓住機會，極力撇清自己與聞家的關系：“我雖然是家主帶來的資助生，但並沒有資格與如此尊貴之人交流。除了和您一起出發的那天早上，我再也沒被召見過。”
“可能是我太笨了，連清理浴室這麽簡單的工作都做不好。”
“還挺有自知之明。”
聞情頷首，對他的自我評價表示讚同。
重點是這個嗎！
曲雲歌持續性裝傻，“少爺，我見過論壇上的這個人，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在食堂打工，被一個兇神惡煞的人欺負了。”
“所以？”
聞情的語氣中充滿了敷衍。
他對Omega的行為不置可否，反正無論什麽人，在他看來和稀薄的空氣別無兩樣。
曲雲歌為了增加可信度，添油加醋，把威脅瘦弱青年的男人形容成了攔路的巨型惡棍，企圖喚醒聞情的同理心。
“……所以最後，他被我贖走了。我和那個兇神惡煞的人對峙了好久，那個人瞪著我，特別特別兇……”
“你受委屈了？”
“啊？”
曲雲歌正講到精彩的地方，緊張刺激的程度堪比溫酒斬華雄，卻被主角皺眉打斷。
他受不受委屈，和這件事有什麽必要關系？
“沒有，他欺負不了我。”
“沒有就好，省得給我添麻煩。”
聞情冷哼一聲，目光從Omega的臉上移走。
曲雲歌無奈，主角抓重點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差了。
他七拐八繞，終於把話題拐到了借用黑卡上。
出乎意料，對面人聽到這個借用黑卡的提議，眼睛都沒眨一下，揮揮手就批準了。
對於聞情來說，花錢點小錢去證實一個虛無縹緲的“八卦”，賭對了，他拿到宋家把柄，他賺。
賭錯了，曲雲歌要兌現自己的諾言，還是他賺。
這筆穩賺不賠的買賣，除非Omega有意陷害他……
那就別怪他除之而後快了。
曲雲歌由衷地感謝天龍人之力，在主角光環的照耀下，連聞情的威脅都那麽親切。
“少爺，我去上課了，您好好休息。”
“等一下。”
聞情出聲攔住他。
“錢你可以拿走，我有個要求。”
曲雲歌做好了被大少爺使喚的準備，將雙手規規矩矩地背在身後。
“您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給您辦好。”
聞情忽然從床上走了下來，毫不避諱，直視他的眼睛。
“你……笑一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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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雲歌回憶起剛才一晃而過的高大背影，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
與其漫無邊際的猜測，不如馬上行動。
他擡手，準備梅開二度時，門內忽然傳來了類似警報預告的“沙沙”聲。
“……信息素失控……超出警戒值……請迅速離開……”
什麽失控？
曲雲歌貼近房門，用力敲打：“少爺，您在裏面嗎？請回答我！”
除了響亮的警報聲，厚實的房門阻攔了一切細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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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地不熟，曲雲歌也沒辦法安心求助門口的機器守衛。
萬一這是某個勢力的眼線，他惹火上身怎麽辦。
“315，商店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有。”
315回答道：“因為這段劇情在主線之外，屬於書裏沒寫過的內容，所以您可以幹涉。”
曲雲歌早料到如此，任務欄沒彈出來，就證明這不是重大事件。
莫非是他誤觸了什麽，不知不覺間引發蝴蝶效應，導致主角越來越倒黴了？
在商店的兌換外掛十分好用，曲雲歌輕松撬開電子鎖，破門而入。
315跟在曲雲歌身邊，修覆了電子鎖被破壞的痕跡後，化為一個小小的監視器，蹲守在門口。
轟鳴的警報聲下，Alpha睜開雙眼，瞳孔被紅光映得通紅，迅速鎖定了誤入巢穴的獵物。
曲雲歌用手擋住刺眼的紅光，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事，就被Alpha壓倒在了地上。
地毯是柔軟的，他躺下去倒不是很疼，但Alpha漆黑的瞳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毫無感情的機器，頓時讓他頭皮發麻。
曲雲歌盡量貼緊手腳，嘗試往挪動身體，往兩人的縫隙中蛄蛹。
忽然，他的頭頂上傳來一聲無意識的輕笑。
緊接著，笑聲的主人將頭緩緩低垂，靠在他的肩頸上，依戀地蹭了蹭。
然後……
徹底不動了。
曲雲歌滿心疑惑，又怕驚動主角，只能輕手輕腳地從主角的“包圍圈”中挪開，再用力把他往床上拖。
這種“好夢中撲人”的習慣他只在各種野獸的紀錄片中見過。
Alpha不僅睡覺悄無聲息，連夢游都這麽生猛。
恐怖如斯。
曲雲歌剛把聞情拖上床，瘋狂嚎叫的警報聲漸漸變得微弱，低至不可聞。
“濃度降低，恢覆到安全狀態。”
哪來的濃度。
曲雲歌淺淺吸了一口氣，並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
同時恢覆到安全狀態的還有聞情。
他坐直身體，周身的戾氣比打了抑制劑時還重。
如果說之前的怒氣是熊熊燃燒，那現在他的怒氣可以吃人了。
他在夢中吃掉的“人”此時早已退到門外，耐心地等候主人的召喚。
不耐心也不行。
因為曲雲歌明白，自己藏起來的身影明顯暴露了，主角那道恐怖的目光一直亖亖地鎖定在他身上，像是在考慮要不要把他流放爪哇島。
“還不過來？等我請你？”
主人發話，不敢不從。
曲雲歌迎著冰冷刺骨的氛圍，勇敢地踏進風暴中心。
“您醒了，我看您好像不是很舒服，所以不敢進……”
聞情的話寒颼颼地拍在他的臉上。
“你的徽章去哪了，不要告訴我它不見了。”
“回稟少爺，徽章在我的口袋裏，還沒來得及戴好……對了，您要吃飯嗎？我幫您裝了您喜歡的飯菜……”
曲雲歌生硬地轉移話題，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段話硬得像塊鋼，掰都掰不斷。
聞情嘴角掛上冷意，不留情道：“真的嗎？拿來給我看看。”
曲雲歌雙手遞上。
白手套曾告訴過他，徽章作為聞家的一種特殊信物，是歸屬性的代表，絕對不可以弄丟。
聞情將徽章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原本修覆過的追蹤器還在，但性能出現了延遲狀況，要半個小時才刷新一次。
第一次是因為磁場幹擾，那第二次呢？
看著Omega懵然不知的神情，聞情把幻覺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狠狠丟到了一邊。
追蹤器延遲，再加上今天他註射抑制劑的意外失控，聞家絕對在其中做了手腳。
這麽快就動手，不怕他找個理由把Omega趕走？
曲雲歌一邊觀察著聞情的情緒，一邊悄悄往外移動。
此地不宜久留，他錯估了主角的狀態，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屋裏還殘留著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曲雲歌剛想開溜，主角一句話又讓把他強制拉回了聊天頻道。
“你現在，有聞到什麽嗎？”
曲雲歌敢用自己的尊嚴做擔保，房間裏幹幹凈凈，沒有香味，也沒有難聞的氣味，只有無色無味的空氣。
可主角目光灼灼，像是認定了房間有什麽，非要他確認。
古有皇帝的新衣，今有皇帝的香薰。
曲雲歌摸不著頭腦，胡亂恭維道：“當然！您的房間如此整潔，讓人覺得很舒適，很……喜歡。”
“你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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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不喜歡了！”
曲雲歌沒料想拍馬屁怕到馬頭上了，立馬改口。
“我為什麽要你喜歡？”
聞情罕見地感受到了某種被稱為“惱羞成怒”的情緒，話到嘴邊脫口而出，想起的卻是Omega在幻覺中親吻自己的模樣。
對面人笑意盈盈地靠近，眼裏盛滿了對他的喜歡，連帶著那發自內心的微笑，一切都是柔軟和安寧。
……不行，被動過手腳的抑制劑果然不容小覷，是他低估了聞家的手段！
“您當然不需要我喜歡，是我崇拜您，願意追隨您到天涯海角。”
曲雲歌將主賓對換，虔誠地表達衷心，完全沒有註意到Alpha的怒視。
“那你就去天涯海角等我吧。”
平靜下來後，聞情漠然地說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Omega已經成為了他身邊最大的危險因素，聞家能借刀殺人第一回，就能借第二、第三回。
見主角語氣中的認真不似作偽，曲雲歌俯下身體，低頭挽留。
“您不要趕我走，我會很聽話的。我……我有情報要告訴您。”
“……情報？”
“對，情報。”
曲雲歌肯定道：“管家先生告訴過我，我不僅要照顧您的衣食住行，還要負責保證您的安全。”
“宋家和聞家一直是暗中的對手，宋家少爺早在入學初始，就讓人四處詆毀您了。”
說著，曲雲歌當著聞情的面，打開了學院的八卦論壇。
線下，ABCD四個等級秩序分明，沒有人敢當面妄議等級高的世家子弟。
但匿名論壇的出現，讓許多流言蜚語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發帖人往往蓄意圖之，通過輿論運轉，在潛移默化中讓謠言發酵，破壞一個人的形象。
要是他沒猜錯的話，聞情身為龍傲天中的龍傲天，自然不會在意小蝦米對他的妄議，也不屑於打開這種沒有營養的東西。
果不其然，聞情一見到魚龍混雜的論壇面板，嫌惡的態度越發明顯。
“你的腦子哪去了，去水溝裏養魚了嗎？要是這種話能隔著屏幕傷害到我，世界早就滅亡了，還輪得到你來告訴我。”
“……”
好強大的攻擊力。
“不、不是的。”
曲雲歌翻到下一頁，這是在他在等待聞情時整理的：“論壇上有人說，宋家少爺的身份其實是假的，真正的少爺或許就藏在學院裏。”
“這種毫無根據的東西，你也信？”
聞情換了個口吻，攻擊力不減。
“如果我說你是個外星人穿越來的，你自己信嗎？”
“……”
曲雲歌心虛地沈默了。
這就是身為主角的直覺嗎？
“少爺，我信您說的話，但是萬事都要小心看待。也許有萬分可能性是真的呢？”
“呵呵。”
聞情當他癡人說夢，沒把這個“情報”放在眼裏。
“我跟您打賭。”
曲雲歌忍不住上前一步。
“別忘了，你之前還欠我兩個賭約，現在是第三個了。”
聞情冷淡道：“既要養馬，又要任我處置，你身上還有什麽價值，能撐起這個賭約？”
“我現在申請退學，從此不再您身邊出現。”
曲雲歌幹脆答道。
“你知道，我其實不信任你。”
這還是主角第一次打開天窗說亮話，明牌表示他的敵意。
曲雲歌抓住機會，極力撇清自己與聞家的關系：“我雖然是家主帶來的資助生，但並沒有資格與如此尊貴之人交流。除了和您一起出發的那天早上，我再也沒被召見過。”
“可能是我太笨了，連清理浴室這麽簡單的工作都做不好。”
“還挺有自知之明。”
聞情頷首，對他的自我評價表示讚同。
重點是這個嗎！
曲雲歌持續性裝傻，“少爺，我見過論壇上的這個人，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在食堂打工，被一個兇神惡煞的人欺負了。”
“所以？”
聞情的語氣中充滿了敷衍。
他對Omega的行為不置可否，反正無論什麽人，在他看來和稀薄的空氣別無兩樣。
曲雲歌為了增加可信度，添油加醋，把威脅瘦弱青年的男人形容成了攔路的巨型惡棍，企圖喚醒聞情的同理心。
“……所以最後，他被我贖走了。我和那個兇神惡煞的人對峙了好久，那個人瞪著我，特別特別兇……”
“你受委屈了？”
“啊？”
曲雲歌正講到精彩的地方，緊張刺激的程度堪比溫酒斬華雄，卻被主角皺眉打斷。
他受不受委屈，和這件事有什麽必要關系？
“沒有，他欺負不了我。”
“沒有就好，省得給我添麻煩。”
聞情冷哼一聲，目光從Omega的臉上移走。
曲雲歌無奈，主角抓重點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差了。
他七拐八繞，終於把話題拐到了借用黑卡上。
出乎意料，對面人聽到這個借用黑卡的提議，眼睛都沒眨一下，揮揮手就批準了。
對於聞情來說，花錢點小錢去證實一個虛無縹緲的“八卦”，賭對了，他拿到宋家把柄，他賺。
賭錯了，曲雲歌要兌現自己的諾言，還是他賺。
這筆穩賺不賠的買賣，除非Omega有意陷害他……
那就別怪他除之而後快了。
曲雲歌由衷地感謝天龍人之力，在主角光環的照耀下，連聞情的威脅都那麽親切。
“少爺，我去上課了，您好好休息。”
“等一下。”
聞情出聲攔住他。
“錢你可以拿走，我有個要求。”
曲雲歌做好了被大少爺使喚的準備，將雙手規規矩矩地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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