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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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民除害
霜栩詫異間……數十名刺客紛紛圍攻而來……
未及多想，出於身體本能，霜栩下意識出手，將刺客盡數擊退。隨手抓起風瀾徹後領，向外沖去……
二人逃至城外破廟，已是夜幕降臨。
風瀾徹從容走進廟內，整理一下領口，不悅道：
“如此粗魯……下次，本尊會自己跟你走。”
“神尊如今腿短，小仙還不是怕您跟不上。”霜栩解釋，隨即舒展身姿，欣慰不已，“太好了！今生總算有一技之長，不至太過被動。神尊放心，小仙定會護您周全，這般身手，絕不至於再以死……”
——“誰在那兒？”
霜栩察覺銅像後有一縷異常氣息，出聲質疑。
“喵嗚”，一只藍碧異瞳的大白貓，自銅像後悄無聲息踱步而出。
白貓體型比尋常貓兒更為碩大，且通體雪白，皮毛蓬松，順滑如絲緞。
霜栩瞬間雙眼發亮，向大貓走去，卻被風瀾徹擋在身前，阻止道：
“此為妖物，且身上有血腥之氣……”
“小仙知道。”霜栩繞過風瀾徹，大步上前，一把將白貓抱入懷中，“大白貍，你受傷了呀？讓我看看……”
原是雙瞳微縮，身軀如弓的白貓，在霜栩懷中漸漸放松下來，變得乖順粘人，開始用頭蹭她。
風瀾徹眼角微瞇：“妖物慣會示弱，以蠱惑人心。本尊勸你慎重。”
霜栩擡起白貓受傷的前肢，心疼地吹了吹：
“它身上並無殺孽，又受傷流血……神尊杞人憂天了。”
說著，來回撫摸著白貓柔順的皮毛，白貓發出舒服的“嚕嚕”聲。
霜栩自腰間取出一只小瓷瓶，柔聲道：
“也不知這人間的金瘡藥，對你的傷管不管用……”
見狀，風瀾徹目中劃過一絲愕然，低頭看了眼自己布滿血點的手掌，怒道：
“你隨身攜帶傷藥，卻不予本尊使用？！”
“不是說了，神尊那點小傷用不到，”霜栩輕描淡寫，“它受的傷比您嚴重多了。”
白貓更是挑釁般，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半垂眼瞼，倏得向上一翻，轉向霜栩時，又乖巧地眨了一眨。
“孽障！在本尊面前耍滑！”風瀾徹怒喝，雙目劃過一道赤金光芒，“還不速去偽裝！”
言語間，白貓渾身一顫，自霜栩懷裏躍下，落於地面，化作一名面如冠玉的白衣少年。
少年立刻求饒：
“白蜃知錯！白蜃知錯！求二位上仙繞過小妖！”
隨即可憐巴巴看向霜栩，一溜煙兒躲到她身後，扒著她的裙擺，諂媚道，
“這位人美心善的仙子姐姐，明察秋毫，知曉小妖從未害人。快勸勸那位殺氣騰騰的仙君啊！小妖還不想死！”
霜栩低頭，看向半跪在自己身後的貓妖：“你叫白蜃？”
白蜃抓著霜栩衣擺，用力點了點頭。
“九命幻貍……小妖？”風瀾徹眸光幽深，“霜栩，此妖道行不下千年，你當真天真如斯，聽其狡言，受其蒙蔽？他已猜出你我身份，若放任其遁去，引來其他妖邪，你可知是何後果？”
聽言，霜栩猶豫了。心知風瀾徹雖法力盡失，卻可以血為陣，即便是千年大妖，將其鎮壓亦是手到擒來。
“什麽神啊、仙啊……我都沒聽到啊！”
白蜃立刻作捂耳狀。
“看到了嗎？”風瀾徹冷聲道，“妖邪為保性命，這便開始胡言矯飾。你終究是閱歷尚淺。再者，他身上之傷，應為道法所致，可見……”
“你有完沒完啊！”白蜃忽而站起身，“先前我以真身相示，本就沒有惡意，你說我偽裝……我換作人形百般相求，你又說我矯飾……我看，你就是心存偏見！”
霜栩側首，這才發現少年竟比自己高出半頭。
“小小年紀，故作老成！”白蜃目露不屑，轉而拽了拽霜栩袖子，“仙子姐姐，你信我對不對？”
“想讓我信你？”霜栩反問。
白蜃當即頷首。
“與我簽下血契，做我的靈寵，我就信你。”
聞言，白蜃一怔，目光閃爍，劃過遲疑。
風瀾徹冷哼一聲。
“仙子姐姐……”白蜃為難道，“我很喜歡你，願意跟隨你。可一旦簽下血契，便失了自由……這……”
“你這妖物，竟藏匿在此！”
一道厲喝自破廟外傳來。
與此同時，一把蘊含金光的短劍徑直向白蜃飛來。
霜栩伸手，將短劍擋下。
因短劍被註入淩厲的道蘊，她沒能完全抵禦，手掌被劃出一道血痕。
“那可怕的道姑師徒來了！”白蜃目露驚惶，“仙子姐姐救我，我做你的靈寵！收了我吧！”
隨即二話不說，咬破自己的手指，自霜栩滲血的掌間劃過……比起被封印，從此不見天日，他情願認霜栩為主。
“妖孽，莫要傷人！”
一手執拂塵，不怒自威的秀美女子，步入廟中。
其身後跟隨一名亦是身著道袍的少年，眉眼與女子有幾分相似。
女子望向霜栩：
“姑娘，莫要為妖物所惑，還不速速帶令郎離開此處！”
令郎？！霜栩無言……她外貌不過碧玉年華，何來半大之子？這道姑當真失禮！
“這貓妖可曾行惡傷人？”霜栩詢問。
見霜栩點破白蜃身份，道姑目光微變，答道：
“不曾傷人，卻是行惡。此妖風卷殘雲，掃蕩城中數十家酒樓魚蝦蟹翅等珍饈，致百姓損失慘重，人心惶惶。貧道此行，便是為民除害。”
白蜃躲在霜栩身後，一臉無辜：
“仙子姐姐，我太餓了，又兩袖清風……才出此下策。她也說了，我沒傷人！”
風瀾徹淡漠開口：
“什麽餓，分明是饞。千年大妖，何須飲食維生？”
聞言，道姑看向風瀾徹，目中探究之色更甚。
霜栩回首，亦是態度嚴厲：
“為滿足口腹之欲，不問自取，是為竊。白蜃，你是錯了。莫要再找借口。”
被霜栩斥責後，白蜃蔫蔫低下了頭。
霜栩看向道姑，擡起手臂，將混合了白蜃之血的手掌收握，口中默念結契法文……一道紅光閃過，血契已成。
道姑神色微愕，卻沒有貿然行動。
“這位道長，”霜栩再次開口，“此妖已是我的靈寵，日後，定當嚴加管教，絕不會任其再生事端，貽害百姓。”
說著，自懷中取出半沓銀票，繼續道，
“我會命其將銀錢一一送至各家酒樓，償還百姓損失。若心存疑慮，還請二位代為……”
“不必了。”道姑答道，“姑娘既已承諾，貧道自是不疑。只是屆時，還望姑娘命其收斂行事，以安民心。”
“自然。”霜栩應道。
雙方達成一致，道姑略一頷首，轉身離去。
待那師徒二人身影消失，霜栩將銀票交予白蜃：
“自己惹的禍，自己去彌補，莫要嚇到百姓。還有，若敢再犯，便將你徹底封印。”
白蜃頻頻頷首，隨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真大方啊……”風瀾徹冷冷道，“對本尊吝嗇至極，為那狡猾的貍貓還債，出手當真闊綽……”
霜栩有些心虛：“神尊，上天有好生之德。感化一只頑劣的貓妖，也算功德一件。”
“呵……”風瀾徹輕哼一聲，“究竟為何，你自是心知。所幸那貍貓未行大奸大惡之事，否則，本尊必不會縱你橫生枝節。”
“神尊寬仁，心懷蒼生。自是容得下一只小小貓妖。”霜栩立即應和。
風瀾徹輕嘆：“此後，不必再以尊位相稱，以免如今日般，身份暴露，招來禍患。”
“好。”霜栩從善如流，“那我該稱您為……”
“此間行事，便以姐弟相稱，喚我‘阿徹’即可。”
“阿……”霜栩張了張嘴，有些喚不出口。
風瀾徹並無在意，而是走到破廟門前，坐在門檻上，擡頭望向天邊，小小的背影，略顯惆悵。
霜栩見狀，亦是沒再出聲，心升“同病相憐”之感……
道姑師徒已行至遠郊。
少年道士不禁開口：“師父，您為何對那……看著更像是姐弟的二人，甚是謙恭？以您如今在修真界的地位……”
“他們二人皆身懷靈蘊，並非常人。”道姑出聲解釋，“且能一眼識破那九命幻貍真身，令其甘願臣服。就連為師，也看不透他們二人之修為……或為仙人臨世，亦未可知……”
“仙人？”驚疑之色自少年道士臉上一閃而過，“師父，這世間……當真有仙人？”
“遠兒，”道姑眼神慈愛，“此惑，為師亦是難解。大道漫漫，望你……會有得到答案的那一日。”
月光的清輝，傾瀉如霜，籠罩大地。
月色下，一處樓宇輝宏、飛檐錯落的宅邸，映著幽光的琉璃瓦片下，一身姿挺拔、身著華服的男子，負手而立。
其身後是一眾黑衣死士，個個神色惶恐，垂首單膝跪地。
“本王說過，”華服男子聲音冷硬，“無用之人……只有一個下場。”
“回、回稟王爺，”為首的黑衣人意圖辯解，謀求生機，“那武婢霜栩，得宗師傳承，武功蓋世，屬下當真……”
懷王風雲洲，聞言微微側首，搖曳的燭光下，面部被勾勒得愈發棱角分明：
“武功蓋世？本王自是知曉。可你們……又怎會毫發無傷、回府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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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瀾徹從容走進廟內，整理一下領口，不悅道：
“如此粗魯……下次，本尊會自己跟你走。”
“神尊如今腿短，小仙還不是怕您跟不上。”霜栩解釋，隨即舒展身姿，欣慰不已，“太好了！今生總算有一技之長，不至太過被動。神尊放心，小仙定會護您周全，這般身手，絕不至於再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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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一只藍碧異瞳的大白貓，自銅像後悄無聲息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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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栩瞬間雙眼發亮，向大貓走去，卻被風瀾徹擋在身前，阻止道：
“此為妖物，且身上有血腥之氣……”
“小仙知道。”霜栩繞過風瀾徹，大步上前，一把將白貓抱入懷中，“大白貍，你受傷了呀？讓我看看……”
原是雙瞳微縮，身軀如弓的白貓，在霜栩懷中漸漸放松下來，變得乖順粘人，開始用頭蹭她。
風瀾徹眼角微瞇：“妖物慣會示弱，以蠱惑人心。本尊勸你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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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上並無殺孽，又受傷流血……神尊杞人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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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人間的金瘡藥，對你的傷管不管用……”
見狀，風瀾徹目中劃過一絲愕然，低頭看了眼自己布滿血點的手掌，怒道：
“你隨身攜帶傷藥，卻不予本尊使用？！”
“不是說了，神尊那點小傷用不到，”霜栩輕描淡寫，“它受的傷比您嚴重多了。”
白貓更是挑釁般，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半垂眼瞼，倏得向上一翻，轉向霜栩時，又乖巧地眨了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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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栩低頭，看向半跪在自己身後的貓妖：“你叫白蜃？”
白蜃抓著霜栩衣擺，用力點了點頭。
“九命幻貍……小妖？”風瀾徹眸光幽深，“霜栩，此妖道行不下千年，你當真天真如斯，聽其狡言，受其蒙蔽？他已猜出你我身份，若放任其遁去，引來其他妖邪，你可知是何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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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風瀾徹冷聲道，“妖邪為保性命，這便開始胡言矯飾。你終究是閱歷尚淺。再者，他身上之傷，應為道法所致，可見……”
“你有完沒完啊！”白蜃忽而站起身，“先前我以真身相示，本就沒有惡意，你說我偽裝……我換作人形百般相求，你又說我矯飾……我看，你就是心存偏見！”
霜栩側首，這才發現少年竟比自己高出半頭。
“小小年紀，故作老成！”白蜃目露不屑，轉而拽了拽霜栩袖子，“仙子姐姐，你信我對不對？”
“想讓我信你？”霜栩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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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短劍被註入淩厲的道蘊，她沒能完全抵禦，手掌被劃出一道血痕。
“那可怕的道姑師徒來了！”白蜃目露驚惶，“仙子姐姐救我，我做你的靈寵！收了我吧！”
隨即二話不說，咬破自己的手指，自霜栩滲血的掌間劃過……比起被封印，從此不見天日，他情願認霜栩為主。
“妖孽，莫要傷人！”
一手執拂塵，不怒自威的秀美女子，步入廟中。
其身後跟隨一名亦是身著道袍的少年，眉眼與女子有幾分相似。
女子望向霜栩：
“姑娘，莫要為妖物所惑，還不速速帶令郎離開此處！”
令郎？！霜栩無言……她外貌不過碧玉年華，何來半大之子？這道姑當真失禮！
“這貓妖可曾行惡傷人？”霜栩詢問。
見霜栩點破白蜃身份，道姑目光微變，答道：
“不曾傷人，卻是行惡。此妖風卷殘雲，掃蕩城中數十家酒樓魚蝦蟹翅等珍饈，致百姓損失慘重，人心惶惶。貧道此行，便是為民除害。”
白蜃躲在霜栩身後，一臉無辜：
“仙子姐姐，我太餓了，又兩袖清風……才出此下策。她也說了，我沒傷人！”
風瀾徹淡漠開口：
“什麽餓，分明是饞。千年大妖，何須飲食維生？”
聞言，道姑看向風瀾徹，目中探究之色更甚。
霜栩回首，亦是態度嚴厲：
“為滿足口腹之欲，不問自取，是為竊。白蜃，你是錯了。莫要再找借口。”
被霜栩斥責後，白蜃蔫蔫低下了頭。
霜栩看向道姑，擡起手臂，將混合了白蜃之血的手掌收握，口中默念結契法文……一道紅光閃過，血契已成。
道姑神色微愕，卻沒有貿然行動。
“這位道長，”霜栩再次開口，“此妖已是我的靈寵，日後，定當嚴加管教，絕不會任其再生事端，貽害百姓。”
說著，自懷中取出半沓銀票，繼續道，
“我會命其將銀錢一一送至各家酒樓，償還百姓損失。若心存疑慮，還請二位代為……”
“不必了。”道姑答道，“姑娘既已承諾，貧道自是不疑。只是屆時，還望姑娘命其收斂行事，以安民心。”
“自然。”霜栩應道。
雙方達成一致，道姑略一頷首，轉身離去。
待那師徒二人身影消失，霜栩將銀票交予白蜃：
“自己惹的禍，自己去彌補，莫要嚇到百姓。還有，若敢再犯，便將你徹底封印。”
白蜃頻頻頷首，隨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真大方啊……”風瀾徹冷冷道，“對本尊吝嗇至極，為那狡猾的貍貓還債，出手當真闊綽……”
霜栩有些心虛：“神尊，上天有好生之德。感化一只頑劣的貓妖，也算功德一件。”
“呵……”風瀾徹輕哼一聲，“究竟為何，你自是心知。所幸那貍貓未行大奸大惡之事，否則，本尊必不會縱你橫生枝節。”
“神尊寬仁，心懷蒼生。自是容得下一只小小貓妖。”霜栩立即應和。
風瀾徹輕嘆：“此後，不必再以尊位相稱，以免如今日般，身份暴露，招來禍患。”
“好。”霜栩從善如流，“那我該稱您為……”
“此間行事，便以姐弟相稱，喚我‘阿徹’即可。”
“阿……”霜栩張了張嘴，有些喚不出口。
風瀾徹並無在意，而是走到破廟門前，坐在門檻上，擡頭望向天邊，小小的背影，略顯惆悵。
霜栩見狀，亦是沒再出聲，心升“同病相憐”之感……
道姑師徒已行至遠郊。
少年道士不禁開口：“師父，您為何對那……看著更像是姐弟的二人，甚是謙恭？以您如今在修真界的地位……”
“他們二人皆身懷靈蘊，並非常人。”道姑出聲解釋，“且能一眼識破那九命幻貍真身，令其甘願臣服。就連為師，也看不透他們二人之修為……或為仙人臨世，亦未可知……”
“仙人？”驚疑之色自少年道士臉上一閃而過，“師父，這世間……當真有仙人？”
“遠兒，”道姑眼神慈愛，“此惑，為師亦是難解。大道漫漫，望你……會有得到答案的那一日。”
月光的清輝，傾瀉如霜，籠罩大地。
月色下，一處樓宇輝宏、飛檐錯落的宅邸，映著幽光的琉璃瓦片下，一身姿挺拔、身著華服的男子，負手而立。
其身後是一眾黑衣死士，個個神色惶恐，垂首單膝跪地。
“本王說過，”華服男子聲音冷硬，“無用之人……只有一個下場。”
“回、回稟王爺，”為首的黑衣人意圖辯解，謀求生機，“那武婢霜栩，得宗師傳承，武功蓋世，屬下當真……”
懷王風雲洲，聞言微微側首，搖曳的燭光下，面部被勾勒得愈發棱角分明：
“武功蓋世？本王自是知曉。可你們……又怎會毫發無傷、回府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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