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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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想你
陶楊拔了針就要回家。
他從床上起來，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您給我請假了嗎？”
“沒，”容錦冷淡地抱臂，“缺勤一天扣200，財務會給你算的。”
陶楊：“……”
按照平時，陶楊一定會一蹦三尺高地和他理論，但今天他一句話都沒多說，200這個數字在嘴裏滾了一圈，又默默咽下去。
容錦微微挑眉盯著他的表情，陶楊溫順地說了句好，低頭穿上自己的鞋子：“麻煩您了。”
“等等，”容錦得不到想要的反應，突然伸手拽住陶楊的腕骨，“你沒別的想說？”
陶楊：“……？”
他微微睜大眼睛，疑惑道：“我要說什麽。”
為什麽不和他拌嘴？
容錦張了張嘴，發現他沒有勇氣和臉皮把這句話說出來，洩氣地松開手：“隨你便。”
陶楊沒吭聲。
他移開目光，默默穿上自己的外套，把手機揣好準備下樓。容錦跟在他身後，看著陶楊摸索著往前走，走到門檻前都要小心翼翼地用腳踢一下試探虛實，又慢又滑稽。
他知道陶楊的近視很嚴重，兩只眼睛都將近六百度，還有不輕的散光。
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是在陶楊生日的那天晚上。
天本就黑得透徹，只剩下床頭一盞充電式小夜燈還微弱地亮著。他順手摘了陶楊的眼鏡丟在枕頭邊。陶楊沒有掙紮，抱著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容錦的面頰，用拇指摩挲了片刻溫熱柔軟的皮膚，瞇著眼睛打量那張漂亮的臉頰。
容錦單手撐在他身側，看他這幅呆樣只覺得可愛，低頭親了下他的嘴唇，溫聲道：“好摸嗎？”
“嗯，”陶楊不好意思地點頭，他小聲嘀咕道，“可不可以再近一點兒呀？”
容錦順從地將臉頰貼著陶楊的掌心輕蹭，輕輕吻了一下細嫩的皮膚：“這樣呢？”
陶楊用力點點頭。他還有點委屈，含糊著：“我的眼睛真的不爭氣。”
容錦戳了下他的蠟筆小新睡衣，摸了摸陶小狗的腰，隨意搭腔：“你近視多少度？”
“快六百了，摘了根本看不清你，”陶楊乖順地任由擺弄，“每次都藝術處理畫面了。”
直接變焦模糊重點啊。
容錦被他逗笑了，惡劣道：“戴上？”
“不戴，壓壞咋辦，這眼鏡七千多呢，”陶楊搖頭，肉疼地抱怨，“而且搞到我眼鏡上好難處理。”
他一本正經地說話，容錦聽得心尖發癢，呼吸微沈，捏著陶楊的鼻尖問他：“眼鏡重要我重要？”
“這有可比性？”陶楊不假思索，諂媚道，“眼鏡還可以再買，可是您嘞，就只有一個！”
容錦不依不饒：“那我值多少？”
陶楊想了想，比了個手勢：“我的眼鏡七千多，那您至少值八千。”
容錦噗嗤一聲笑了。他覺得自己挺瘋的，身價第一次被別人評為八千，居然覺得開心。
可能因為說這話的人是他呆呆笨笨的陶小狗。
但現在，說出這話的陶小狗摔碎了眼鏡，他瘦了點，從頭發絲兒到腳後跟，都透著濃濃的落寞、寂寥味道。
陶楊站在窗口處熟稔地按流程繳費，私人醫院的vip病房哪怕只是躺了半天也夠陶楊肉疼好一陣兒，他盯著微信賬戶的餘額輕嘆一口氣，再一擡頭容錦已經不見了。
哦，走就走吧。
實際上容錦沒有走遠，他在人潮往來的大廳裏默默地看著陶楊。陶楊擡頭沒看著容錦，自然以為他已經離開，神色肉眼可見地失落了一秒，緊接著恢覆如初，背著小挎包離開。
他這眼睛瞎得要看不清任何東西，陶楊幹脆叫了個出租車去配眼鏡，順帶到店裏買一副五百多度的隱形眼鏡。
眼鏡徹底碎了，他的餘額也碎了，陶楊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心口，想起這個月即將扣走的二百塊錢更痛了。
這場車禍好像完美演奏中的詭異錯音，時隔星期容錦再給他發過來的微信居然是欠債8w四個字。
八萬塊，他還不起。
第一見面丟給容錦一千五百塊，第二次見面倒欠八萬塊，這可能就是他和錢捆綁的命運。
陶楊苦笑了下，他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低迷，沈衡之做事做人都極有分寸，還是忍不住問陶楊具體怎麽了。
他晚上下班約了陶楊吃飯，在飯桌上猶豫著問陶楊是不是和容錦有關系，陶楊很誠實地說了是。
沈衡之試探地又問他：“感情問題嗎……？”
陶楊坐在他對面低頭吃了口飯，一聲不吭地點了點頭。
沈衡之又了然又驚訝，一時間表情是精彩紛呈。陶楊這回是真心實意地想笑，彎唇道：“衡之哥很驚訝嗎？”
“有點驚訝又不太驚訝，”沈衡之把筷子放下，“我沒太察覺你的性取向是男…但和小容總有關系我又有點預料。”
“我一直沒有勇氣和衡之哥說，”陶楊推推自己新配的高價黑框眼鏡，揚起臉頰認真道，“會討厭嗎？”
“怎麽會啊，”沈衡之抱著冰鎮汽水喝了一口，溫聲道，“愛情沒有性別之分，也不是對一個優秀的人進行詆毀的借口。”
“雖然我是個直男吧，”沈衡之單手托腮，“但這點道理我都懂的，而且妍妍總喜歡看些什麽bl小說，做家務還要外放聽書，你了解嗎？”
陶楊含在嘴裏的荔枝汽水差點噴出來。
他“咕咚”一口將汽水生咽下去，尷尬解釋：“我也知道。”
他不僅知道bl小說是什麽意思，還知道本子呢！
純情小0必須火辣辣。
其實他不敢告訴沈衡之他是同性戀，第一怕沈衡之知道了不和他繼續做朋友，第二更怕沈衡之察覺到他喜歡他。
只是現在一丁點擔驚受怕都沒了，因為某豌豆公主的橫插一腳，陶楊已經移情別戀了個徹底。
沈衡之笑了：“所以說我一點也不反感，小眾性取向你怕被別人知道不告訴我，我也理解的。”
他話鋒一轉：“所以你和小容總是什麽情況？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還是那句話，傷心失戀，做彼此最堅強的後盾。”
陶楊的眼眶發酸，他揉揉眼睛壓下委屈的異樣，輕聲道：“這個事情其實挺覆雜的。”
他大概講了一下自己和容錦的初遇，當然是美化過的版本，什麽失戀買醉通通刪掉，只留下一段露水的419。
之後的事情就是沈衡之見證的了。陶楊低頭笑了下：“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他。”
感情來得無厘頭，才可以被稱之為感覺。
而愛情本身就是一個看感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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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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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楊：“……”
按照平時，陶楊一定會一蹦三尺高地和他理論，但今天他一句話都沒多說，200這個數字在嘴裏滾了一圈，又默默咽下去。
容錦微微挑眉盯著他的表情，陶楊溫順地說了句好，低頭穿上自己的鞋子：“麻煩您了。”
“等等，”容錦得不到想要的反應，突然伸手拽住陶楊的腕骨，“你沒別的想說？”
陶楊：“……？”
他微微睜大眼睛，疑惑道：“我要說什麽。”
為什麽不和他拌嘴？
容錦張了張嘴，發現他沒有勇氣和臉皮把這句話說出來，洩氣地松開手：“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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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開目光，默默穿上自己的外套，把手機揣好準備下樓。容錦跟在他身後，看著陶楊摸索著往前走，走到門檻前都要小心翼翼地用腳踢一下試探虛實，又慢又滑稽。
他知道陶楊的近視很嚴重，兩只眼睛都將近六百度，還有不輕的散光。
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是在陶楊生日的那天晚上。
天本就黑得透徹，只剩下床頭一盞充電式小夜燈還微弱地亮著。他順手摘了陶楊的眼鏡丟在枕頭邊。陶楊沒有掙紮，抱著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容錦的面頰，用拇指摩挲了片刻溫熱柔軟的皮膚，瞇著眼睛打量那張漂亮的臉頰。
容錦單手撐在他身側，看他這幅呆樣只覺得可愛，低頭親了下他的嘴唇，溫聲道：“好摸嗎？”
“嗯，”陶楊不好意思地點頭，他小聲嘀咕道，“可不可以再近一點兒呀？”
容錦順從地將臉頰貼著陶楊的掌心輕蹭，輕輕吻了一下細嫩的皮膚：“這樣呢？”
陶楊用力點點頭。他還有點委屈，含糊著：“我的眼睛真的不爭氣。”
容錦戳了下他的蠟筆小新睡衣，摸了摸陶小狗的腰，隨意搭腔：“你近視多少度？”
“快六百了，摘了根本看不清你，”陶楊乖順地任由擺弄，“每次都藝術處理畫面了。”
直接變焦模糊重點啊。
容錦被他逗笑了，惡劣道：“戴上？”
“不戴，壓壞咋辦，這眼鏡七千多呢，”陶楊搖頭，肉疼地抱怨，“而且搞到我眼鏡上好難處理。”
他一本正經地說話，容錦聽得心尖發癢，呼吸微沈，捏著陶楊的鼻尖問他：“眼鏡重要我重要？”
“這有可比性？”陶楊不假思索，諂媚道，“眼鏡還可以再買，可是您嘞，就只有一個！”
容錦不依不饒：“那我值多少？”
陶楊想了想，比了個手勢：“我的眼鏡七千多，那您至少值八千。”
容錦噗嗤一聲笑了。他覺得自己挺瘋的，身價第一次被別人評為八千，居然覺得開心。
可能因為說這話的人是他呆呆笨笨的陶小狗。
但現在，說出這話的陶小狗摔碎了眼鏡，他瘦了點，從頭發絲兒到腳後跟，都透著濃濃的落寞、寂寥味道。
陶楊站在窗口處熟稔地按流程繳費，私人醫院的vip病房哪怕只是躺了半天也夠陶楊肉疼好一陣兒，他盯著微信賬戶的餘額輕嘆一口氣，再一擡頭容錦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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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容錦沒有走遠，他在人潮往來的大廳裏默默地看著陶楊。陶楊擡頭沒看著容錦，自然以為他已經離開，神色肉眼可見地失落了一秒，緊接著恢覆如初，背著小挎包離開。
他這眼睛瞎得要看不清任何東西，陶楊幹脆叫了個出租車去配眼鏡，順帶到店裏買一副五百多度的隱形眼鏡。
眼鏡徹底碎了，他的餘額也碎了，陶楊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心口，想起這個月即將扣走的二百塊錢更痛了。
這場車禍好像完美演奏中的詭異錯音，時隔星期容錦再給他發過來的微信居然是欠債8w四個字。
八萬塊，他還不起。
第一見面丟給容錦一千五百塊，第二次見面倒欠八萬塊，這可能就是他和錢捆綁的命運。
陶楊苦笑了下，他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低迷，沈衡之做事做人都極有分寸，還是忍不住問陶楊具體怎麽了。
他晚上下班約了陶楊吃飯，在飯桌上猶豫著問陶楊是不是和容錦有關系，陶楊很誠實地說了是。
沈衡之試探地又問他：“感情問題嗎……？”
陶楊坐在他對面低頭吃了口飯，一聲不吭地點了點頭。
沈衡之又了然又驚訝，一時間表情是精彩紛呈。陶楊這回是真心實意地想笑，彎唇道：“衡之哥很驚訝嗎？”
“有點驚訝又不太驚訝，”沈衡之把筷子放下，“我沒太察覺你的性取向是男…但和小容總有關系我又有點預料。”
“我一直沒有勇氣和衡之哥說，”陶楊推推自己新配的高價黑框眼鏡，揚起臉頰認真道，“會討厭嗎？”
“怎麽會啊，”沈衡之抱著冰鎮汽水喝了一口，溫聲道，“愛情沒有性別之分，也不是對一個優秀的人進行詆毀的借口。”
“雖然我是個直男吧，”沈衡之單手托腮，“但這點道理我都懂的，而且妍妍總喜歡看些什麽bl小說，做家務還要外放聽書，你了解嗎？”
陶楊含在嘴裏的荔枝汽水差點噴出來。
他“咕咚”一口將汽水生咽下去，尷尬解釋：“我也知道。”
他不僅知道bl小說是什麽意思，還知道本子呢！
純情小0必須火辣辣。
其實他不敢告訴沈衡之他是同性戀，第一怕沈衡之知道了不和他繼續做朋友，第二更怕沈衡之察覺到他喜歡他。
只是現在一丁點擔驚受怕都沒了，因為某豌豆公主的橫插一腳，陶楊已經移情別戀了個徹底。
沈衡之笑了：“所以說我一點也不反感，小眾性取向你怕被別人知道不告訴我，我也理解的。”
他話鋒一轉：“所以你和小容總是什麽情況？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還是那句話，傷心失戀，做彼此最堅強的後盾。”
陶楊的眼眶發酸，他揉揉眼睛壓下委屈的異樣，輕聲道：“這個事情其實挺覆雜的。”
他大概講了一下自己和容錦的初遇，當然是美化過的版本，什麽失戀買醉通通刪掉，只留下一段露水的419。
之後的事情就是沈衡之見證的了。陶楊低頭笑了下：“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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