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0. 格赫羅斯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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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0. 格赫羅斯的碎片
“你不管秦詎海了？”
球球和陸昭一起趴在夜魘背上，喵嗚了兩聲，前爪前伸，拉長身體趴伏著，低頭看了一眼轟然崩塌的冷原。
它眼睛瞪圓，背脊毛發豎起，顯然是動了氣。
“他和我們不一樣，是以入夢的方式進入幻夢界的。”陸昭向球球解釋道：“幻夢境有兩種進入方式，一種是實體從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進入，另一種是入夢。”
“那他怎麽摸起來和我們一樣？”
球球抖了抖胡須，顯然沒有輕易相信陸昭這番解釋。
“因為在幻夢境給他重塑了身體。”
三眼金魚的尾巴幻化的身體就是秦詎海夢境的載體，陸昭想起臨走時的那個吻，是不是算親了老魚尾巴一口。
“那他會怎麽樣？”
“會醒來。以後再也沒辦法做夢。”
陸昭嘆了口氣，秦詎海真正的身體因為鮫人基因侵染被封印，封印狀態下如果他還保留做夢的能力，即使夢境的落點不在幻夢境，也總不至於太無聊。
而在幻夢境死亡的人，必定失去做夢的能力。也就是說，此刻的秦詎海必然蘇醒，被囚禁在不能挪動的身軀裏，只能和幾乎沒有變化的黑暗相伴。
“我們得動作快一點，拿到格赫羅斯的碎片之後我會回去，然後就可以把他救過來了。”
“救過來後你們還會來幻夢境嗎？”
球球聽完解釋，態度好了許多，它後背和尾巴上炸開的毛收攏回去，在夜魘背上翻了個身，露出長著白毛的肚皮。
陸昭順手伸手在它肚皮上揉了揉。
“幻夢境太危險了，也許會，也許不會。你可以來現實世界呀，我們養你，貓罐頭的凍幹管夠。”
“回去了誰還吃凍幹和貓罐頭，我要秦詎海給我做貓飯。”球球伸手抱住陸昭胳膊，輕輕啃咬了兩口，又嫌棄到：“你的胳膊太細了，啃起來沒口感。”
陸昭笑笑收回胳膊，朝下望去，已經到了一座看起來與幻夢境其他建築格格不入的建築群遺跡上方。
“我們到了。”
陸昭操控著夜魘下降，夜魘後退了百餘米，尖叫著不肯再往前面。
格赫羅斯的遺跡的影響，可能是夜魘這種舊神眷屬之類的怪物無法承受的，陸昭也不強求，讓它停留在遺跡之外。
球球跳上陸昭肩膀，一人一貓從夜魘背上下來，往裏面走去。
“裏面是格赫羅斯的遺址，凈化的力量可能有些強大，你進去沒有問題吧，要不要在外面等我。”
陸昭伸手摸了摸球球光滑的背部皮毛，側頭問道。
球球還沒回答，突然他們面前的草從飛快地分開，一條四五米長的蛇，擡著腦袋超陸昭猛撲過來。
陸昭連忙後跳，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身上帶著抗毒丸，他可不敢保證對付冷蛛的抗毒丸對付得了這種蛇。
那條蛇威風凜凜，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一擊不中，又擡起半截身子來，嘶嘶吐著信子，審視著陸昭，尋找適合的時機。
球球蹬了陸昭肩膀一下，從他身上跳下來，一落地，頓時身軀膨大幾倍。
那條蛇後退些許，改變了目標，朝球球襲來。
蛇快，但貓更快。
陸昭幾乎沒有看清球球的動作，只見幾道殘影閃過，那條蛇便被球球爪子按在了身下，球球側頭，一口咬斷它脖子。
蛇頭吊在一邊，伸著兩只毒牙，嘴巴還一張一合。
陸昭松了一口氣，球球又低頭，把這半截蛇身叼過來。
“我在外面等你，是等你被什麽東西吃了之後再把骨頭吐出來嗎？”
球球把半截蛇扔在陸昭腳下，昂了昂頭，又晃了晃尾巴。
陸昭不再說話。
在幻夢境，貓的戰鬥力堪稱一絕。他不可否認，作為一位脆皮法師，秦詎海不能在一旁，他實在是太容易被各種層出不窮的未知物理攻擊幹掉了。
“先吃飯吧，你是不是有火。”
球球找了一塊幹凈的石板蹲下來，舔著爪子看著陸昭。
陸昭身上帶的凍幹和貓罐頭已經用完了，說實在的，他倒有些惡了。
他低頭看看那半截肥碩的蛇身，又看看球球，一咬牙，還是從身上摸出一把刀來，不算幹脆利索的，把蛇開膛破肚，剝下蛇皮，只剩下那截白花花的蛇肉。
接著他割了些草木當柴火，把蛇肉往枝幹上一串，生了火，慢慢烤起來。
陸昭廚藝不精，這種事情本該交給秦詎海的。
火舌燎這白花花的蛇肉，將它熏得烏黑，陸昭翻轉著烤了一會兒，又拿刀割開看了幾次，終於確保蛇肉烤熟了。
他剔去表層黑糊糊的一層，把剩下的薄薄一層肉撕下來，和球球平分。好在這條蛇足夠長，在他浪費食材一樣的料理方法下，還能勉強讓一貓一人填飽肚子。
格赫羅斯的遺址，因為殘留著節律和凈化的能量，對於誕生於混沌之間的怪物和舊神來說，是難以適應的禁忌之地。
這邊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陸昭的能力也起不到作用。
但是對於幻夢境的原生物種，這倒算是一個像模像樣的庇護所。
好在有球球相伴，貓的敏捷在一眾動物中可以傲居第一，像毒蛇這一類的東西，有些靈性，知道他們殺了一條，剩下的也不敢繼續橫著攔路。
他們朝著遺跡中央過去，一路上草木搖動，鳥獸蟲蛇紛紛讓路，不到一會兒時間，兩人就到了遺跡中心的祭壇。
祭壇在漫長的歲月中被時光風化，但是與其他破碎的遺跡不同，在格赫羅斯遺址的中央，連風化行為也是有序的。
留下的遺址呈現一種奇異的對稱美。
石子和石柱是一圈一圈，按照同心圓的痕跡剝落的。
遺跡最中央高高聳立著一個羅馬柱，上面按照六次對稱軸分布著六個鐘表。
這些鐘表每隔相同的時間變嗡鳴敲響，帶著周遭的石柱和祭壇共振，接著灰塵以恒定的頻率震動，遺跡隨著鐘聲被剝落下小小的一圈。
從裏到外，又從外向裏。
無規律的風化在這裏變成了既定的程序，這一片地區，好像唯一不對稱的東西，只剩下陸昭和球球。
鐘聲又敲響，陸昭覺得內臟被這種聲波帶得開始共振起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好像剛剛吃下去的那條蛇又活了過來，在肚子裏拱動。
球球渾身的貓像觸電了一樣豎立起來，焦躁不安地喵了幾聲，它忍不住將鋒利的爪子伸出肉墊，在面前的石板上抓下幾道白色的劃痕。
接著，在不同方位對稱的石板上，也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白色劃痕。
陸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急著叫球球後退，又伸手隨便抓了一根木枝往遺跡中央扔過去。
木枝在落地之前鐘聲又響了兩遍，鐘聲停止，不同的方位上，赫然出現了一模一樣的木枝。
這裏的鐘聲是對稱覆制。
陸昭想，要是帶些錢過來就好了。
幾天就能夠身價萬倍。
球球往後退去，陸昭卻不得不往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個箭步往祭壇中央沖去。以祭壇中央那個小小的白色懷表為原點，其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六次對稱的，陸昭篤定，格赫羅斯的碎片就在那裏。
他從來沒有跑得那樣快，身後幾乎拉出殘影，而應證他猜測的場景出現了——其他方向上，另外五個陸昭也同時向原點沖去。
陸昭心中大驚，他驟然停步，那五個覆制品也動作一致地停下腳步。
接著他往旁邊側移兩步，繼續觀察五人。
動作一模一樣，但覆制品似乎會在一輪鐘聲之後，才完全同步動作。
陸昭越往中心靠近，立柱上的鐘聲越來越密集。
他想了想，放慢了速度，踩著鐘聲節奏，在即將觸摸到格赫羅斯碎片的時候停下手指，果然也摸到了另外五只手。
冷冰冰的，不帶有人類的溫度。
鐘聲又響過一陣，陸昭在心裏計算，他們和他的動作前後時間差只有不到半秒。
他緩緩地把手往下，輕輕地落在碎片之上，接著閉上眼睛，等待著鐘聲。
一陣鐘聲響過，六個人都沒有挪動分寸，搶著下一陣鐘聲響起的間隙，陸昭迅速地將神使七號的絲線在拇指和食指間繞起，張開兩指，又撿了一個大小適中的小石子，抵在絲線中央，做成一個彈弓。
五個人動作跟上。
陸昭又往旁邊移了移，留出一個間隙。
他將絲線緩緩拉長，對準格赫羅斯碎片的位置，又等待一陣鐘聲。
好，就是此時。
陸昭松開彈弓，搶下半秒的時間差。石子被彈弓射出，擊中碎片，沿事先留好的空隙飛出去，另外五人也幾乎同時松開彈弓，可惜半秒鐘的落差已經足夠碎片飛離他們彈弓的彈道。
碎片從祭壇上彈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形，又在祭臺上碰撞彈起幾下，落在地面。
鐘聲忽然停止，陸昭再看，那五個覆制品也隨著鐘聲一起消散。
他連走幾步，找到落在草叢中的石子，彎腰撿起，又朝推開了數十米的球球招呼：
“東西拿到了，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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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管秦詎海了？”
球球和陸昭一起趴在夜魘背上，喵嗚了兩聲，前爪前伸，拉長身體趴伏著，低頭看了一眼轟然崩塌的冷原。
它眼睛瞪圓，背脊毛發豎起，顯然是動了氣。
“他和我們不一樣，是以入夢的方式進入幻夢界的。”陸昭向球球解釋道：“幻夢境有兩種進入方式，一種是實體從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進入，另一種是入夢。”
“那他怎麽摸起來和我們一樣？”
球球抖了抖胡須，顯然沒有輕易相信陸昭這番解釋。
“因為在幻夢境給他重塑了身體。”
三眼金魚的尾巴幻化的身體就是秦詎海夢境的載體，陸昭想起臨走時的那個吻，是不是算親了老魚尾巴一口。
“那他會怎麽樣？”
“會醒來。以後再也沒辦法做夢。”
陸昭嘆了口氣，秦詎海真正的身體因為鮫人基因侵染被封印，封印狀態下如果他還保留做夢的能力，即使夢境的落點不在幻夢境，也總不至於太無聊。
而在幻夢境死亡的人，必定失去做夢的能力。也就是說，此刻的秦詎海必然蘇醒，被囚禁在不能挪動的身軀裏，只能和幾乎沒有變化的黑暗相伴。
“我們得動作快一點，拿到格赫羅斯的碎片之後我會回去，然後就可以把他救過來了。”
“救過來後你們還會來幻夢境嗎？”
球球聽完解釋，態度好了許多，它後背和尾巴上炸開的毛收攏回去，在夜魘背上翻了個身，露出長著白毛的肚皮。
陸昭順手伸手在它肚皮上揉了揉。
“幻夢境太危險了，也許會，也許不會。你可以來現實世界呀，我們養你，貓罐頭的凍幹管夠。”
“回去了誰還吃凍幹和貓罐頭，我要秦詎海給我做貓飯。”球球伸手抱住陸昭胳膊，輕輕啃咬了兩口，又嫌棄到：“你的胳膊太細了，啃起來沒口感。”
陸昭笑笑收回胳膊，朝下望去，已經到了一座看起來與幻夢境其他建築格格不入的建築群遺跡上方。
“我們到了。”
陸昭操控著夜魘下降，夜魘後退了百餘米，尖叫著不肯再往前面。
格赫羅斯的遺跡的影響，可能是夜魘這種舊神眷屬之類的怪物無法承受的，陸昭也不強求，讓它停留在遺跡之外。
球球跳上陸昭肩膀，一人一貓從夜魘背上下來，往裏面走去。
“裏面是格赫羅斯的遺址，凈化的力量可能有些強大，你進去沒有問題吧，要不要在外面等我。”
陸昭伸手摸了摸球球光滑的背部皮毛，側頭問道。
球球還沒回答，突然他們面前的草從飛快地分開，一條四五米長的蛇，擡著腦袋超陸昭猛撲過來。
陸昭連忙後跳，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身上帶著抗毒丸，他可不敢保證對付冷蛛的抗毒丸對付得了這種蛇。
那條蛇威風凜凜，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一擊不中，又擡起半截身子來，嘶嘶吐著信子，審視著陸昭，尋找適合的時機。
球球蹬了陸昭肩膀一下，從他身上跳下來，一落地，頓時身軀膨大幾倍。
那條蛇後退些許，改變了目標，朝球球襲來。
蛇快，但貓更快。
陸昭幾乎沒有看清球球的動作，只見幾道殘影閃過，那條蛇便被球球爪子按在了身下，球球側頭，一口咬斷它脖子。
蛇頭吊在一邊，伸著兩只毒牙，嘴巴還一張一合。
陸昭松了一口氣，球球又低頭，把這半截蛇身叼過來。
“我在外面等你，是等你被什麽東西吃了之後再把骨頭吐出來嗎？”
球球把半截蛇扔在陸昭腳下，昂了昂頭，又晃了晃尾巴。
陸昭不再說話。
在幻夢境，貓的戰鬥力堪稱一絕。他不可否認，作為一位脆皮法師，秦詎海不能在一旁，他實在是太容易被各種層出不窮的未知物理攻擊幹掉了。
“先吃飯吧，你是不是有火。”
球球找了一塊幹凈的石板蹲下來，舔著爪子看著陸昭。
陸昭身上帶的凍幹和貓罐頭已經用完了，說實在的，他倒有些惡了。
他低頭看看那半截肥碩的蛇身，又看看球球，一咬牙，還是從身上摸出一把刀來，不算幹脆利索的，把蛇開膛破肚，剝下蛇皮，只剩下那截白花花的蛇肉。
接著他割了些草木當柴火，把蛇肉往枝幹上一串，生了火，慢慢烤起來。
陸昭廚藝不精，這種事情本該交給秦詎海的。
火舌燎這白花花的蛇肉，將它熏得烏黑，陸昭翻轉著烤了一會兒，又拿刀割開看了幾次，終於確保蛇肉烤熟了。
他剔去表層黑糊糊的一層，把剩下的薄薄一層肉撕下來，和球球平分。好在這條蛇足夠長，在他浪費食材一樣的料理方法下，還能勉強讓一貓一人填飽肚子。
格赫羅斯的遺址，因為殘留著節律和凈化的能量，對於誕生於混沌之間的怪物和舊神來說，是難以適應的禁忌之地。
這邊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陸昭的能力也起不到作用。
但是對於幻夢境的原生物種，這倒算是一個像模像樣的庇護所。
好在有球球相伴，貓的敏捷在一眾動物中可以傲居第一，像毒蛇這一類的東西，有些靈性，知道他們殺了一條，剩下的也不敢繼續橫著攔路。
他們朝著遺跡中央過去，一路上草木搖動，鳥獸蟲蛇紛紛讓路，不到一會兒時間，兩人就到了遺跡中心的祭壇。
祭壇在漫長的歲月中被時光風化，但是與其他破碎的遺跡不同，在格赫羅斯遺址的中央，連風化行為也是有序的。
留下的遺址呈現一種奇異的對稱美。
石子和石柱是一圈一圈，按照同心圓的痕跡剝落的。
遺跡最中央高高聳立著一個羅馬柱，上面按照六次對稱軸分布著六個鐘表。
這些鐘表每隔相同的時間變嗡鳴敲響，帶著周遭的石柱和祭壇共振，接著灰塵以恒定的頻率震動，遺跡隨著鐘聲被剝落下小小的一圈。
從裏到外，又從外向裏。
無規律的風化在這裏變成了既定的程序，這一片地區，好像唯一不對稱的東西，只剩下陸昭和球球。
鐘聲又敲響，陸昭覺得內臟被這種聲波帶得開始共振起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好像剛剛吃下去的那條蛇又活了過來，在肚子裏拱動。
球球渾身的貓像觸電了一樣豎立起來，焦躁不安地喵了幾聲，它忍不住將鋒利的爪子伸出肉墊，在面前的石板上抓下幾道白色的劃痕。
接著，在不同方位對稱的石板上，也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白色劃痕。
陸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急著叫球球後退，又伸手隨便抓了一根木枝往遺跡中央扔過去。
木枝在落地之前鐘聲又響了兩遍，鐘聲停止，不同的方位上，赫然出現了一模一樣的木枝。
這裏的鐘聲是對稱覆制。
陸昭想，要是帶些錢過來就好了。
幾天就能夠身價萬倍。
球球往後退去，陸昭卻不得不往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個箭步往祭壇中央沖去。以祭壇中央那個小小的白色懷表為原點，其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六次對稱的，陸昭篤定，格赫羅斯的碎片就在那裏。
他從來沒有跑得那樣快，身後幾乎拉出殘影，而應證他猜測的場景出現了——其他方向上，另外五個陸昭也同時向原點沖去。
陸昭心中大驚，他驟然停步，那五個覆制品也動作一致地停下腳步。
接著他往旁邊側移兩步，繼續觀察五人。
動作一模一樣，但覆制品似乎會在一輪鐘聲之後，才完全同步動作。
陸昭越往中心靠近，立柱上的鐘聲越來越密集。
他想了想，放慢了速度，踩著鐘聲節奏，在即將觸摸到格赫羅斯碎片的時候停下手指，果然也摸到了另外五只手。
冷冰冰的，不帶有人類的溫度。
鐘聲又響過一陣，陸昭在心裏計算，他們和他的動作前後時間差只有不到半秒。
他緩緩地把手往下，輕輕地落在碎片之上，接著閉上眼睛，等待著鐘聲。
一陣鐘聲響過，六個人都沒有挪動分寸，搶著下一陣鐘聲響起的間隙，陸昭迅速地將神使七號的絲線在拇指和食指間繞起，張開兩指，又撿了一個大小適中的小石子，抵在絲線中央，做成一個彈弓。
五個人動作跟上。
陸昭又往旁邊移了移，留出一個間隙。
他將絲線緩緩拉長，對準格赫羅斯碎片的位置，又等待一陣鐘聲。
好，就是此時。
陸昭松開彈弓，搶下半秒的時間差。石子被彈弓射出，擊中碎片，沿事先留好的空隙飛出去，另外五人也幾乎同時松開彈弓，可惜半秒鐘的落差已經足夠碎片飛離他們彈弓的彈道。
碎片從祭壇上彈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形，又在祭臺上碰撞彈起幾下，落在地面。
鐘聲忽然停止，陸昭再看，那五個覆制品也隨著鐘聲一起消散。
他連走幾步，找到落在草叢中的石子，彎腰撿起，又朝推開了數十米的球球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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