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65. 煉丹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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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65. 煉丹藥師
天漸漸亮起來。
夜魘的威脅終於解除，長久在剝奪睡眠的折磨中掙紮的村民總算獲得解脫。
他們就在圍繞著篝火餘火的廣場上歇下，仰躺在草編的坐墊上，輕微的鼾聲此起彼伏。
村莊的籬笆和房屋被破壞，但是重建那都是之後的事情。
大約太陽伸到遠處的雪山邊緣的時候，球球過來了。
它似乎還沒有徹底睡醒，瞇著眼睛抖著胡須，前爪抵在地上，拉長了身體，慢悠悠打了一個哈欠。
貓神廟免遭於夜魘的肆虐，在所有建築坍塌之後，獨立於草原當中。
球球秉承著大橘的本性，在貓神廟中飽餐了村民提供的貢品一頓，才慢悠悠，走三步，舔一舔爪子，朝秦詎海和陸昭過來。
“昨晚這邊怎麽了？”球球開口，仍然是秦詎海沒有適應的嬌滴滴的小姑娘聲音。
“夜魘來了。”陸昭抖了抖手中的繩子，那頭東西像一塊被風吹變形的塑料布，在細線的另一頭掙紮著。陸昭手上用力，把繩子像放風箏一樣，往回扯了扯，夜魘發出尖銳的，蝙蝠那樣的叫聲，又安分下來。
“天啦。”球球變大了一點點，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把夜魘當逗貓棒玩了一小會兒，又驚嘆道：“你是人嗎？你居然能把這東西抓下來。”
“我老婆厲害吧。”秦詎海摟住陸昭肩膀，得意地向球球誇耀。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球球又重新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看了陸昭一遍，鄭重地點點頭，仿佛它不是一只大貓咪，而是一位家裏有兒女要成家的長輩，在打量後輩要終生托付之人。
“你跟著他，我放心。”嬌滴滴的小姑娘聲音對著秦詎海說出怎麽聽怎麽違和的話。
秦詎海臉黑了黑，舉起手來，在變大了好多倍的球球腦袋上狠狠搓了兩把。
村莊經過昨夜夜魘的肆虐，四周的圍墻已經坍塌，重建的期間，可能會受到各種動物的侵害。
幻夢境草原中的大部分動物都害怕夜魘這一類與冷原魔法相關的東西，陸昭手裏牽著夜魘放風箏，球球就不擔心他和秦詎海在路上遭到上一次的老鼠之類的東西。
作為吃了村莊這麽多頓飯的守護神，它決定在村莊重建之前現在這邊當當鎮場子的，幫村裏人趕一趕老鼠、蟑螂、蜘蛛、蛇什麽的。
“你們先去練丹藥師那邊去買一點去冷原的東西，我就先不跟著了，等這邊村裏的圍欄建好了，我們再在冷原入口處匯合吧。”
陸昭、秦詎海點頭。
煉丹藥師的道觀離這裏不遠，在東南角上。
在草原中走路的好處就是，沒有什麽東西遮住視野，直接一條直線切過去，還剩多遠一目了然。
兩人沒有花費太久，大概在午飯時分到達了煉丹藥師的道觀。
那座道觀修在山崖上，在外面看起來與普通道觀無異，只是道觀底下的山石底座看起來有些突兀，不像草原上原本該有的地貌，就像是天上突然落下來的一塊巨大隕石。
兩人沿著底座上的木頭階梯走上去，站在道觀門前。
和前面的村莊相比，這座道觀仿佛不屬於同一個時代，遠看著古香古色，兩人站在門前才發現，這張門，乃至道觀四周的墻壁，都是幾面巨大的投影屏幕，而且似乎用了某種比現實世界更加高端的投影技術，使這些木紋和雕面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但陸昭手指敲上去時，指節傳來的觸感卻告訴他，下面是光滑的投影玻璃。
“請問，有人在嗎？”
兩人站在門前喊了一聲，接著很快傳來應門的鈴聲，之間吱呀一聲，投影出來的道觀門緩緩朝外開啟，裏面顯出真容的透明玻璃卻向兩側拉開。
陸昭入內，見到的不是身著道袍仙風道骨的藥師術士，卻是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戴著護目鏡，手上套了兩層藍色橡膠手套，還拿著一把移液槍的老頭兒。
“您好，我們聽貓說起，說這裏可以買到一些去冷原路上用的抗寒的藥物。”
陸昭開門見山，和老頭兒打了個招呼。
“有，你拿什麽換？”
老頭專心看著他玻璃皿內的東西，那像是一簇礦物結晶，正在一團黑紫色的凝膠狀的反應物中不斷地往外生長。
陸昭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貓罐頭和凍幹鵪鶉以及逗貓棒是留給球球的不能動，神使七號的絲線拴著夜魘不能買，拿得出手的可能就只有在叢林中撿到的垃圾——那兩只致幻蝶了。
“這個可以嗎？”
陸昭將塑料袋裝著的兩只致幻蝶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又提醒道：“小心一點，是致幻蝶。”
“夠了，稍等一會。”
老頭還在盯著他反應皿中長出來的結晶，他拿了一個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撈起來，有放進一根離心管裏，然後往裏加了一些亂七八糟，再把東西固定到一個巨大的轉盤上面，念了一會兒咒語，那個轉盤便嗡嗡嗡地飛速轉了起來。
老頭擡頭觀察了一會兒，覺得沒問題了，才取下護目鏡，又換了一雙手套，拿了玻璃罐子和鑷子過來。
他用鑷子夾著塑料紙展開，露出裏面顏色絢麗的翅膀，他小心翼翼地翻動了一會兒，又用鑷子尖夾了一小片，放到玻璃片上，移到顯微鏡下，仔細看了一會兒。
“哦，是只上等的致幻蝶，除了防凍傷的藥，你還要換些什麽？”
陸昭對這邊的物價一無所知，他轉過頭來，看了看秦詎海，又看了看老頭兒：“您有什麽推薦的嗎？”
老頭瞇起雙眼，一副你一定是外鄉人的表情，上上下下大量了陸昭一番，開了一個黑心價：
“這樣吧，兩只致幻蝶歸我，我給你們四顆防寒丹，六個解毒丸。冷原那邊的蜘蛛很厲害的，帶點解毒丸不虧。”
“六十顆防寒丹，九十個解毒丸。”秦詎海看了老頭一眼，一眼得出這家夥開的價碼不地道的結論，立馬漲價。
老頭楞了一下，接著點頭：“成交。”
秦詎海看人這麽爽快，倒有些後悔加價太保守了。
老頭拿鑷子把致幻蝶夾入玻璃罐子裏，蓋好瓶蓋，放到他那一排又一排真空樣品櫃裏，接著又從另一個箱子裏數了一大把藥丸，用不同顏色小瓶子裝起來。
“白色的是防寒丹，在接近冷原時吃，一粒可以持續八小時；綠色的是解毒丸，預防冷蛛的話提前吃，要是被咬了，再補上兩顆。”
陸昭收好藥瓶，又問道：“貓能吃嗎？”
老頭又些驚訝地擡頭，渾濁的棕色眼珠子盯了陸昭一陣，才問道：“有貓和你們一起去冷原嗎？”
陸昭點頭。
“貓不需要防寒丹，解毒丸的話吃人一半的劑量。”老頭露出羨慕地神情，又垂下眼瞼，似乎在心中盤算著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又道：“去冷原的很少有活著回來的，但你們有貓一起，說不定有個三成可能。能做個交易嗎？”
“冷原中間有一片禁地，那裏燃著禁忌之火，如果你們能活著回來，幫我取一小簇。”
“聽起來是要賣命的事情，你能開出什麽價碼？”
秦詎海往前稍稍走了一步，低頭看向老頭。
老頭伸手，指了指陸昭手中絲線連著的夜魘。
“你們有能力把它抓起來，所以我不懷疑你們會死在去冷原的路上，但是光把它抓起來而不知道用，就顯得有點……夜魘可不是拿來放風箏當稻草人趕野獸用的。”
“你知道怎麽驅使它？”
陸昭問道。他的確聽說過，在幻夢境有些術師會驅使夜魘作為坐騎，可惜神殿的圖書館並沒有記載相關的法術。
“只有我知道。”
老頭微微太高了下頜，露出得意的神情。
“那麽，我答應你的交易。”
陸昭想，答應老頭的交易，至少在去冷原並且活著回來這兩件事情上，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說不準還能以此為籌碼，再在老頭這裏套些消息。
雖然陸昭有神殿的圖書作為參考，但神殿衰落已久，有些知識只怕有部分過了期，從老頭這裏多知道些事情總不是壞事。
老頭起身，又去他的櫥櫃翻翻找找，找出來一支上頭塞著橡皮塞子，又用一張寫滿了符咒的牛皮紙裹起來一半的試管。他把牛皮紙解下來，用鑷子從試管裏夾出一根尖刺，蘸了另一管淡藍色的水，招呼陸昭過去。
“你把夜魘拉近一點，摁住它。”
陸昭猛地一拽手中金色絲線，將掙紮著飛在頭頂的夜魘扯落在地上，擡腳往前，一邊一腳踩住它的兩只翅膀。
夜魘發出一陣指甲刮金屬碗一樣刺耳的高頻叫聲，惹得人一陣心悸。它掙紮撲棱了一會兒，終於認命老實，貼著地面一動不動。
老頭懸著手臂，拿著鑷子，小心翼翼地繞著夜魘走了一圈，觀察了一會兒。他緩緩地蹲下身去，又突然出手。鑷子夾著的尖刺一下紮入夜魘皮膚的褶皺，這只家夥激烈地掙紮起來。
陸昭拽緊了絲線，幾乎要壓制不住。
老頭又回身，一個箭步沖回他的儲物櫃，翻找出一只透明手鐲，遞給陸昭。
陸昭接過戴上，手鐲立即收緊，與他手腕幾乎嚴絲密合。
腳下的夜魘安靜下來，陸昭試著移開雙腳，命令道：“轉個圈。”
夜魘果然像只蝴蝶一樣震動翅膀，緩緩飛起來，繞著陸昭頭頂盤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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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魘的威脅終於解除，長久在剝奪睡眠的折磨中掙紮的村民總算獲得解脫。
他們就在圍繞著篝火餘火的廣場上歇下，仰躺在草編的坐墊上，輕微的鼾聲此起彼伏。
村莊的籬笆和房屋被破壞，但是重建那都是之後的事情。
大約太陽伸到遠處的雪山邊緣的時候，球球過來了。
它似乎還沒有徹底睡醒，瞇著眼睛抖著胡須，前爪抵在地上，拉長了身體，慢悠悠打了一個哈欠。
貓神廟免遭於夜魘的肆虐，在所有建築坍塌之後，獨立於草原當中。
球球秉承著大橘的本性，在貓神廟中飽餐了村民提供的貢品一頓，才慢悠悠，走三步，舔一舔爪子，朝秦詎海和陸昭過來。
“昨晚這邊怎麽了？”球球開口，仍然是秦詎海沒有適應的嬌滴滴的小姑娘聲音。
“夜魘來了。”陸昭抖了抖手中的繩子，那頭東西像一塊被風吹變形的塑料布，在細線的另一頭掙紮著。陸昭手上用力，把繩子像放風箏一樣，往回扯了扯，夜魘發出尖銳的，蝙蝠那樣的叫聲，又安分下來。
“天啦。”球球變大了一點點，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把夜魘當逗貓棒玩了一小會兒，又驚嘆道：“你是人嗎？你居然能把這東西抓下來。”
“我老婆厲害吧。”秦詎海摟住陸昭肩膀，得意地向球球誇耀。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球球又重新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看了陸昭一遍，鄭重地點點頭，仿佛它不是一只大貓咪，而是一位家裏有兒女要成家的長輩，在打量後輩要終生托付之人。
“你跟著他，我放心。”嬌滴滴的小姑娘聲音對著秦詎海說出怎麽聽怎麽違和的話。
秦詎海臉黑了黑，舉起手來，在變大了好多倍的球球腦袋上狠狠搓了兩把。
村莊經過昨夜夜魘的肆虐，四周的圍墻已經坍塌，重建的期間，可能會受到各種動物的侵害。
幻夢境草原中的大部分動物都害怕夜魘這一類與冷原魔法相關的東西，陸昭手裏牽著夜魘放風箏，球球就不擔心他和秦詎海在路上遭到上一次的老鼠之類的東西。
作為吃了村莊這麽多頓飯的守護神，它決定在村莊重建之前現在這邊當當鎮場子的，幫村裏人趕一趕老鼠、蟑螂、蜘蛛、蛇什麽的。
“你們先去練丹藥師那邊去買一點去冷原的東西，我就先不跟著了，等這邊村裏的圍欄建好了，我們再在冷原入口處匯合吧。”
陸昭、秦詎海點頭。
煉丹藥師的道觀離這裏不遠，在東南角上。
在草原中走路的好處就是，沒有什麽東西遮住視野，直接一條直線切過去，還剩多遠一目了然。
兩人沒有花費太久，大概在午飯時分到達了煉丹藥師的道觀。
那座道觀修在山崖上，在外面看起來與普通道觀無異，只是道觀底下的山石底座看起來有些突兀，不像草原上原本該有的地貌，就像是天上突然落下來的一塊巨大隕石。
兩人沿著底座上的木頭階梯走上去，站在道觀門前。
和前面的村莊相比，這座道觀仿佛不屬於同一個時代，遠看著古香古色，兩人站在門前才發現，這張門，乃至道觀四周的墻壁，都是幾面巨大的投影屏幕，而且似乎用了某種比現實世界更加高端的投影技術，使這些木紋和雕面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但陸昭手指敲上去時，指節傳來的觸感卻告訴他，下面是光滑的投影玻璃。
“請問，有人在嗎？”
兩人站在門前喊了一聲，接著很快傳來應門的鈴聲，之間吱呀一聲，投影出來的道觀門緩緩朝外開啟，裏面顯出真容的透明玻璃卻向兩側拉開。
陸昭入內，見到的不是身著道袍仙風道骨的藥師術士，卻是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戴著護目鏡，手上套了兩層藍色橡膠手套，還拿著一把移液槍的老頭兒。
“您好，我們聽貓說起，說這裏可以買到一些去冷原路上用的抗寒的藥物。”
陸昭開門見山，和老頭兒打了個招呼。
“有，你拿什麽換？”
老頭專心看著他玻璃皿內的東西，那像是一簇礦物結晶，正在一團黑紫色的凝膠狀的反應物中不斷地往外生長。
陸昭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貓罐頭和凍幹鵪鶉以及逗貓棒是留給球球的不能動，神使七號的絲線拴著夜魘不能買，拿得出手的可能就只有在叢林中撿到的垃圾——那兩只致幻蝶了。
“這個可以嗎？”
陸昭將塑料袋裝著的兩只致幻蝶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又提醒道：“小心一點，是致幻蝶。”
“夠了，稍等一會。”
老頭還在盯著他反應皿中長出來的結晶，他拿了一個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撈起來，有放進一根離心管裏，然後往裏加了一些亂七八糟，再把東西固定到一個巨大的轉盤上面，念了一會兒咒語，那個轉盤便嗡嗡嗡地飛速轉了起來。
老頭擡頭觀察了一會兒，覺得沒問題了，才取下護目鏡，又換了一雙手套，拿了玻璃罐子和鑷子過來。
他用鑷子夾著塑料紙展開，露出裏面顏色絢麗的翅膀，他小心翼翼地翻動了一會兒，又用鑷子尖夾了一小片，放到玻璃片上，移到顯微鏡下，仔細看了一會兒。
“哦，是只上等的致幻蝶，除了防凍傷的藥，你還要換些什麽？”
陸昭對這邊的物價一無所知，他轉過頭來，看了看秦詎海，又看了看老頭兒：“您有什麽推薦的嗎？”
老頭瞇起雙眼，一副你一定是外鄉人的表情，上上下下大量了陸昭一番，開了一個黑心價：
“這樣吧，兩只致幻蝶歸我，我給你們四顆防寒丹，六個解毒丸。冷原那邊的蜘蛛很厲害的，帶點解毒丸不虧。”
“六十顆防寒丹，九十個解毒丸。”秦詎海看了老頭一眼，一眼得出這家夥開的價碼不地道的結論，立馬漲價。
老頭楞了一下，接著點頭：“成交。”
秦詎海看人這麽爽快，倒有些後悔加價太保守了。
老頭拿鑷子把致幻蝶夾入玻璃罐子裏，蓋好瓶蓋，放到他那一排又一排真空樣品櫃裏，接著又從另一個箱子裏數了一大把藥丸，用不同顏色小瓶子裝起來。
“白色的是防寒丹，在接近冷原時吃，一粒可以持續八小時；綠色的是解毒丸，預防冷蛛的話提前吃，要是被咬了，再補上兩顆。”
陸昭收好藥瓶，又問道：“貓能吃嗎？”
老頭又些驚訝地擡頭，渾濁的棕色眼珠子盯了陸昭一陣，才問道：“有貓和你們一起去冷原嗎？”
陸昭點頭。
“貓不需要防寒丹，解毒丸的話吃人一半的劑量。”老頭露出羨慕地神情，又垂下眼瞼，似乎在心中盤算著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又道：“去冷原的很少有活著回來的，但你們有貓一起，說不定有個三成可能。能做個交易嗎？”
“冷原中間有一片禁地，那裏燃著禁忌之火，如果你們能活著回來，幫我取一小簇。”
“聽起來是要賣命的事情，你能開出什麽價碼？”
秦詎海往前稍稍走了一步，低頭看向老頭。
老頭伸手，指了指陸昭手中絲線連著的夜魘。
“你們有能力把它抓起來，所以我不懷疑你們會死在去冷原的路上，但是光把它抓起來而不知道用，就顯得有點……夜魘可不是拿來放風箏當稻草人趕野獸用的。”
“你知道怎麽驅使它？”
陸昭問道。他的確聽說過，在幻夢境有些術師會驅使夜魘作為坐騎，可惜神殿的圖書館並沒有記載相關的法術。
“只有我知道。”
老頭微微太高了下頜，露出得意的神情。
“那麽，我答應你的交易。”
陸昭想，答應老頭的交易，至少在去冷原並且活著回來這兩件事情上，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說不準還能以此為籌碼，再在老頭這裏套些消息。
雖然陸昭有神殿的圖書作為參考，但神殿衰落已久，有些知識只怕有部分過了期，從老頭這裏多知道些事情總不是壞事。
老頭起身，又去他的櫥櫃翻翻找找，找出來一支上頭塞著橡皮塞子，又用一張寫滿了符咒的牛皮紙裹起來一半的試管。他把牛皮紙解下來，用鑷子從試管裏夾出一根尖刺，蘸了另一管淡藍色的水，招呼陸昭過去。
“你把夜魘拉近一點，摁住它。”
陸昭猛地一拽手中金色絲線，將掙紮著飛在頭頂的夜魘扯落在地上，擡腳往前，一邊一腳踩住它的兩只翅膀。
夜魘發出一陣指甲刮金屬碗一樣刺耳的高頻叫聲，惹得人一陣心悸。它掙紮撲棱了一會兒，終於認命老實，貼著地面一動不動。
老頭懸著手臂，拿著鑷子，小心翼翼地繞著夜魘走了一圈，觀察了一會兒。他緩緩地蹲下身去，又突然出手。鑷子夾著的尖刺一下紮入夜魘皮膚的褶皺，這只家夥激烈地掙紮起來。
陸昭拽緊了絲線，幾乎要壓制不住。
老頭又回身，一個箭步沖回他的儲物櫃，翻找出一只透明手鐲，遞給陸昭。
陸昭接過戴上，手鐲立即收緊，與他手腕幾乎嚴絲密合。
腳下的夜魘安靜下來，陸昭試著移開雙腳，命令道：“轉個圈。”
夜魘果然像只蝴蝶一樣震動翅膀，緩緩飛起來，繞著陸昭頭頂盤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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