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0.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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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0. 告別
陸昭像做了一場長久的夢，夢裏過了幾千年。
一個繁覆奇詭的世界展開在眼前，像電影一樣，不斷地往前切換界面。
關於宇宙的知識，關於古神力量的起源，關於龐大宇宙中的種種神祇，浩瀚如海的信息湧入他腦海中。
但這個海，之於宇宙與世界的真相仍然不過滄海一粟。
陸昭睜開眼睛，三眼金魚還等在身側。
“你是誰？”
“你叫什麽名字？”
“今年幾歲？”
陸昭白了三眼金魚一眼，一一回答這三個幼稚的問題，三眼金魚甩甩尾巴游過來，胸鰭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沒瘋。”
人類的軀體在接觸過量的知識是，容易因為神經的耐受能力不夠而崩壞陷入永久瘋狂。還好陸昭這一個序列，算是古神制造的契約者裏的奇跡批次，精神力強大許多，耐受能力也同步提升。
如果是神使七號那個序列，三眼金魚只能說，相對簡單的大腦也是一種福報。
“沒事就走吧，我們走快點，先回書店去。”
“不等神使七號嗎？”陸昭不解。
“你傻呀。”三眼金魚尾巴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在前帶路，往傳送陣的位置過去。
三眼金魚一邊游著，又一邊回頭：“我剛剛把圖書館的書燒了那麽多餵了你，留在這裏不走等著被抓嗎？”
“他現在是神使，給神殿打工的，他是保安，我們是賊，不跑等著被抓？”
三眼金魚叨叨念念，兩人走到傳送陣附近，卻差點與神使七號當面碰上。
陸昭一驚，三眼金魚給他使了一個眼色，他立馬心知肚明，閉口不再提圖書館吃書的事。
“這麽快？”三眼金魚先和祂打了個招呼。
神使七號懶得擡眼：“不然慢慢悠悠像個要退休的？”
“也是，你還要打一輩子工，手腳利索點是好事。”
陸昭聽了兩句就覺得不對，感情這兩個一見面又要把火藥桶點起來，他馬上錯開話題。
“遠洋獻禮號怎麽樣了？秦詎海在哪裏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放心，你的奸夫好得很，我把那裏用網圈起來封印了，順手加了一個冰封咒語，過個一兩千年，你都沒了他還是急凍肉，解凍了都吃不死人。”
“說話別那麽難聽。”三眼金魚瞪了神使七號一眼。
“我實話實說而已。”神使七號停頓片刻，又問道：“說難聽了等會他又會哭嗎？”
陸昭單手撫胸，順順氣，不和他計較。
“接下來準備怎麽辦？”神使七號看向兩人：“奈亞動的手腳的話，沒辦法處理，對付對付本土的舊神就夠嗆了，沒事招惹奈亞是有病。”
“奈亞倒不用太擔心，有古神和他之前的契約在那裏，再說了，整個銀河系都是尤格封閉的，奈亞至少本體不會來這邊找樂子。”
奈亞是侍奉阿撒托斯的外神，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和性格，他有千萬不同形態的化身，根據古神長遠的記載，他在地球上以化身形態出現時，往往是來制造某些惡作劇，戲弄卷入其中的人類取樂。
誰也不知道奈亞的劇本，也不知道他設計這一場，涉及黃袍之主，涉及歸墟之主，涉及河伯、海女等系列舊神，還有遠洋獻禮號、東塘村數萬人類的事件，目的在哪裏。
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都不是古神和契約者能夠阻止的事情。
不過，古神和奈亞曾經有過一次合作。
奈亞侍奉的阿撒托斯一直在沈睡，而能夠喚醒這種沈睡的存在，是另外一個外神，掌握著節律法則的格赫羅斯，祂像一只大鬧鐘，在宇宙中咚咚咚地游蕩，古神最初就是受到這一種鐘聲的同化而誕生的。
在遠古時期，格赫羅斯曾經靠近過阿撒托斯的安睡之地，奈亞找到古神，做了一樁交易。
數以千計的古神組成一道墻，攔截了格赫羅斯，並為祂指引了一條，宇宙深處，遠離阿撒托斯的道路。
也許是出於這一樁交易，奈亞的真身從不會降臨在古神格外偏愛的地球。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強大、邪惡、危險的外神，但由於種種原因，過去他只會在地球上制造“小小的悲劇”，以供他自己取樂，而很少會制造足以毀滅整個地球的災難。
盡管制造這種災難對於他來說，就像人類擡腳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我準備去幻夢境。”陸昭說道，他把另一半話省了下來。
要徹底解決秦詎海目前的異化狀況，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鮫人的基因溯源上去，是從海女那裏來的，而海女的基因，除了和人類共同的始祖部分，還有大地之母，莎布·尼古拉斯的部分。
換句話來說，秦詎海的現狀，是在莎布繁育與進化的法則下必然的後果，莎布也是一位極為強大的外神，要逆轉這種法則的影響，古神和人類無能為力。
但同為外神的奈亞肯定有辦法。
而且，祂留下的那封信，顯然就是另一個釣鉤，用秦詎海來當誘餌，引著陸昭上鉤。
現在，除了上鉤再看，陸昭已經別無辦法。
所以，他去幻夢境，就是要找尋奈亞的蹤跡，從他那裏獲取拯救秦詎海的方法。
“你也是有病。”神使七號評價道，過了一會兒，他又好奇地問：“為了秦詎海去那裏？你們人類談戀愛到底是什麽感覺，怎麽一談上就像腦袋壞了一樣。”
陸昭沒法和一個出廠設置少設了很多東西的半歲童工解釋這些事情，只能聳聳肩，原諒他。
“你不勸勸他？”神使七號又看向三眼金魚。他覺得一起解決了這麽多事情，陸昭多少算自己人，看著自己人去作死，有點過意不去。而且，他們六號系列的法術，正好和七號互補，說不定以後工作中，他還能當當幫手呢。
“勸不了，孩子大了不中留。”三眼金魚表示無奈。
“對了，送你一件禮物。”老魚猶豫片刻，突然往後退了一些。
一道金色的刀芒閃過，祂漂亮的九尾斷下一片，在空氣中燃燒起來，接著，又化作一片金色的葉子狀的裝飾，緩緩往下飄落。
陸昭伸手，接住這片金色的葉子，看向只剩八片尾巴的三眼金魚。
“幻夢境是綜合現實與夢境的世界，你可以從它與現世的入口進去，然後在裏面把秦詎海從夢境召喚過去，用這片葉子。他被鮫人基因侵染了身體，但精神應該還能稍微挽救一下，我的身體裏有格赫羅斯留下的一點氣息，能稍稍壓制。”
陸昭擡起頭來，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想法：“你的意思是，我還能見到秦詎海？”
老魚點頭：“是的，剛剛不說是怕你拼死拼活要去幻夢境送死，但你已經鐵了心要去了，就把他帶上吧。多一個人幫你，死得慢一點。”
“老魚……”陸昭一陣哽咽，但沒來得及等他和老魚來一場深情告別，神使七號又把他們打斷。
神使七號擡手，把一團絲線扔了過來，陸昭接住，看了片刻，不解地疑惑擡頭，看向神使七號。
“小氣魚都送你東西了，我也送。絲線怎麽用你自己琢磨一下，反正……就算你不會用，我也只有這個送你了。”神使七號頓了頓，又說：“如果有可能的話，活著回來吧，沒可能的話，能把你銀行卡和書店都給我嗎？”
陸昭一時不知道是該無語還是該感激，他指指老魚，嘆了一口氣：“祂知道，到時候問祂。”
老魚呸了神使七號一聲。
三個又說了一陣話，一起把陸昭送到幻夢境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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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神明的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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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像做了一場長久的夢，夢裏過了幾千年。
一個繁覆奇詭的世界展開在眼前，像電影一樣，不斷地往前切換界面。
關於宇宙的知識，關於古神力量的起源，關於龐大宇宙中的種種神祇，浩瀚如海的信息湧入他腦海中。
但這個海，之於宇宙與世界的真相仍然不過滄海一粟。
陸昭睜開眼睛，三眼金魚還等在身側。
“你是誰？”
“你叫什麽名字？”
“今年幾歲？”
陸昭白了三眼金魚一眼，一一回答這三個幼稚的問題，三眼金魚甩甩尾巴游過來，胸鰭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沒瘋。”
人類的軀體在接觸過量的知識是，容易因為神經的耐受能力不夠而崩壞陷入永久瘋狂。還好陸昭這一個序列，算是古神制造的契約者裏的奇跡批次，精神力強大許多，耐受能力也同步提升。
如果是神使七號那個序列，三眼金魚只能說，相對簡單的大腦也是一種福報。
“沒事就走吧，我們走快點，先回書店去。”
“不等神使七號嗎？”陸昭不解。
“你傻呀。”三眼金魚尾巴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在前帶路，往傳送陣的位置過去。
三眼金魚一邊游著，又一邊回頭：“我剛剛把圖書館的書燒了那麽多餵了你，留在這裏不走等著被抓嗎？”
“他現在是神使，給神殿打工的，他是保安，我們是賊，不跑等著被抓？”
三眼金魚叨叨念念，兩人走到傳送陣附近，卻差點與神使七號當面碰上。
陸昭一驚，三眼金魚給他使了一個眼色，他立馬心知肚明，閉口不再提圖書館吃書的事。
“這麽快？”三眼金魚先和祂打了個招呼。
神使七號懶得擡眼：“不然慢慢悠悠像個要退休的？”
“也是，你還要打一輩子工，手腳利索點是好事。”
陸昭聽了兩句就覺得不對，感情這兩個一見面又要把火藥桶點起來，他馬上錯開話題。
“遠洋獻禮號怎麽樣了？秦詎海在哪裏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放心，你的奸夫好得很，我把那裏用網圈起來封印了，順手加了一個冰封咒語，過個一兩千年，你都沒了他還是急凍肉，解凍了都吃不死人。”
“說話別那麽難聽。”三眼金魚瞪了神使七號一眼。
“我實話實說而已。”神使七號停頓片刻，又問道：“說難聽了等會他又會哭嗎？”
陸昭單手撫胸，順順氣，不和他計較。
“接下來準備怎麽辦？”神使七號看向兩人：“奈亞動的手腳的話，沒辦法處理，對付對付本土的舊神就夠嗆了，沒事招惹奈亞是有病。”
“奈亞倒不用太擔心，有古神和他之前的契約在那裏，再說了，整個銀河系都是尤格封閉的，奈亞至少本體不會來這邊找樂子。”
奈亞是侍奉阿撒托斯的外神，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和性格，他有千萬不同形態的化身，根據古神長遠的記載，他在地球上以化身形態出現時，往往是來制造某些惡作劇，戲弄卷入其中的人類取樂。
誰也不知道奈亞的劇本，也不知道他設計這一場，涉及黃袍之主，涉及歸墟之主，涉及河伯、海女等系列舊神，還有遠洋獻禮號、東塘村數萬人類的事件，目的在哪裏。
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都不是古神和契約者能夠阻止的事情。
不過，古神和奈亞曾經有過一次合作。
奈亞侍奉的阿撒托斯一直在沈睡，而能夠喚醒這種沈睡的存在，是另外一個外神，掌握著節律法則的格赫羅斯，祂像一只大鬧鐘，在宇宙中咚咚咚地游蕩，古神最初就是受到這一種鐘聲的同化而誕生的。
在遠古時期，格赫羅斯曾經靠近過阿撒托斯的安睡之地，奈亞找到古神，做了一樁交易。
數以千計的古神組成一道墻，攔截了格赫羅斯，並為祂指引了一條，宇宙深處，遠離阿撒托斯的道路。
也許是出於這一樁交易，奈亞的真身從不會降臨在古神格外偏愛的地球。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強大、邪惡、危險的外神，但由於種種原因，過去他只會在地球上制造“小小的悲劇”，以供他自己取樂，而很少會制造足以毀滅整個地球的災難。
盡管制造這種災難對於他來說，就像人類擡腳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我準備去幻夢境。”陸昭說道，他把另一半話省了下來。
要徹底解決秦詎海目前的異化狀況，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鮫人的基因溯源上去，是從海女那裏來的，而海女的基因，除了和人類共同的始祖部分，還有大地之母，莎布·尼古拉斯的部分。
換句話來說，秦詎海的現狀，是在莎布繁育與進化的法則下必然的後果，莎布也是一位極為強大的外神，要逆轉這種法則的影響，古神和人類無能為力。
但同為外神的奈亞肯定有辦法。
而且，祂留下的那封信，顯然就是另一個釣鉤，用秦詎海來當誘餌，引著陸昭上鉤。
現在，除了上鉤再看，陸昭已經別無辦法。
所以，他去幻夢境，就是要找尋奈亞的蹤跡，從他那裏獲取拯救秦詎海的方法。
“你也是有病。”神使七號評價道，過了一會兒，他又好奇地問：“為了秦詎海去那裏？你們人類談戀愛到底是什麽感覺，怎麽一談上就像腦袋壞了一樣。”
陸昭沒法和一個出廠設置少設了很多東西的半歲童工解釋這些事情，只能聳聳肩，原諒他。
“你不勸勸他？”神使七號又看向三眼金魚。他覺得一起解決了這麽多事情，陸昭多少算自己人，看著自己人去作死，有點過意不去。而且，他們六號系列的法術，正好和七號互補，說不定以後工作中，他還能當當幫手呢。
“勸不了，孩子大了不中留。”三眼金魚表示無奈。
“對了，送你一件禮物。”老魚猶豫片刻，突然往後退了一些。
一道金色的刀芒閃過，祂漂亮的九尾斷下一片，在空氣中燃燒起來，接著，又化作一片金色的葉子狀的裝飾，緩緩往下飄落。
陸昭伸手，接住這片金色的葉子，看向只剩八片尾巴的三眼金魚。
“幻夢境是綜合現實與夢境的世界，你可以從它與現世的入口進去，然後在裏面把秦詎海從夢境召喚過去，用這片葉子。他被鮫人基因侵染了身體，但精神應該還能稍微挽救一下，我的身體裏有格赫羅斯留下的一點氣息，能稍稍壓制。”
陸昭擡起頭來，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想法：“你的意思是，我還能見到秦詎海？”
老魚點頭：“是的，剛剛不說是怕你拼死拼活要去幻夢境送死，但你已經鐵了心要去了，就把他帶上吧。多一個人幫你，死得慢一點。”
“老魚……”陸昭一陣哽咽，但沒來得及等他和老魚來一場深情告別，神使七號又把他們打斷。
神使七號擡手，把一團絲線扔了過來，陸昭接住，看了片刻，不解地疑惑擡頭，看向神使七號。
“小氣魚都送你東西了，我也送。絲線怎麽用你自己琢磨一下，反正……就算你不會用，我也只有這個送你了。”神使七號頓了頓，又說：“如果有可能的話，活著回來吧，沒可能的話，能把你銀行卡和書店都給我嗎？”
陸昭一時不知道是該無語還是該感激，他指指老魚，嘆了一口氣：“祂知道，到時候問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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