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8.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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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8. 吻
“看吧，沒有什麽大問題。”陸昭一臉輕松地坐在輪椅裏，由秦詎海推著從三樓的診室出來，往病房過去。他習慣性地朝後仰了仰，背脊靠上後背，又嘆了一口氣：“還是家裏的躺椅安逸。”
“老實在這邊養著，別急著下地。”
輪椅進了電梯，往頂樓的獨立病房去。秦詎海低頭打量了一眼陸昭帶著夾板的左腿，皺了皺眉頭。
X光線檢查的結果是脛骨骨裂，需要靜養。其他幾處還好，背脊和肩上只有淤青，右手他自己在祭臺上用瓷片劃出來的傷口看著有些恐怖，但不深，清創包紮一番就好。
陸昭仰著頭，白皙修長的脖子上紅褐色的一道長長窄窄的傷口已經結疤，像一串極細的珊瑚珠項鏈戴在脖頸上。葉知春拿著刀比劃時挺嚇人的，但口子割得很淺，連包紮都免了。
電梯門打開，久違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照進來，幾盆蔥郁的綠蘿擺在回廊裏，投下濃綠的陰影。
病房是單人間，空氣裏彌漫著淺淡的消毒劑味道，狹窄的病床上鋪好了白色的床單，放著一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秦詎海將陸昭抱上床，打開行李箱，簡單將生活用品擺放到位。
他拉開窗簾。病房的窗戶裝了限位器，推不開太多。
“老秦，我餓了。”
陸昭從口袋中掏出屏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單手扒拉了兩下，決定還是將秦詎海當成萬能的許願機使用。
秦詎海起身，不忘給陸昭倒了一杯溫水，帶上門：“我去準備晚餐。”
夏天的天黑得比較晚，六七點的時間外面還亮堂著，不像東塘村悶著陰雲的那幾天。
陸昭環顧四周，在床頭櫃上摸到遙控器，打開了病房的電視機。
他隨意調了幾個臺，切掉誇張的購物廣告，無聊的肥皂劇，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災難片，又將節目切換到本地新聞頻道。
“本臺最新消息，東塘村遭遇坍塌事件……”
帶著職業微笑的播音員念著編輯好的新聞稿，東塘村薛氏農家樂的坍塌事件被解釋成不合規的豆腐渣工程導致的人禍。
他皺了皺眉頭，繼續聽著。
“該重大事故造成1死0傷，另外薛氏農家樂儺戲祭舞十三名表演者失蹤……”
鏡頭一換，又切到一輛一輛旅游大巴，神魂未定地游客擠成一團，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是很理想。
播音員繼續報道：“目前游客已經接往H市安置，據悉游客在東塘村飲用的特色飲料含有致幻成份，游客均出現不同程度的恐慌與幻覺……”
陸昭扯了扯嘴角，將遙控器拋在一旁，重新躺了下去。
東塘村的事情就這樣被偽裝成一起意外災害，就和遠洋獻禮號沈船一樣。
可能再過一陣，那些目擊者，估計也會勸說自己相信新聞上的報導。
“咚咚咚。”
秦詎海用膝蓋敲了敲門，兩手提著滿滿當當的兩大袋進門。
他從手提袋中掏出幾個玻璃盒，放在床頭櫃邊。
陸昭剛剛躺下去，又腰腹用力，一個仰臥起坐坐直了身子，側頭看向玻璃碗。
“哪家的外賣，這麽講究了？”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手提袋，看不出商家的標牌。
“點不到的。”
“這是什麽牌子，我怎麽沒註意過。”
秦詎海看著他笑了笑，哢嚓幾下打開玻璃飯盒的密封蓋，又從袋子裏抽出一雙筷子。
陸昭伸手去接，秦詎海身體稍微後仰，胳膊一收，飯盒在空中兜了個圈，又撤了回去。
秦詎海挑了挑眉頭，下頜指向陸昭被結結實實包紮起來的右手。
“老實些，你能自己吃？”
陸昭皺了皺鼻子，擡眼間嗔看人一眼，聳了聳肩，又往後靠上床頭的枕頭。
為了照顧病號，晚飯比較清淡，都是陸昭喜歡的食物。
秦詎海給陸昭遞了溫水潤潤口，筷子小心地調開魚皮，剔去魚刺，夾了一塊彈韌的魚肉送過去。
“合口味？”
魚是在離家最近的菜市場現殺的，從落氣到出鍋不超過半小時，只用了一些鹽和姜蒜、紫蘇調味，出鍋的時候秦詎海嘗過，鮮甜彈韌，恰到好處。
自己的廚藝怎麽樣，秦詎海心裏有數，他偏要聽陸昭誇一句。
“好吃。”陸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一口，他都這麽大人了，還淪落到要人餵飯的地步。
雖說是病號沒有什麽該難為情的，如果是換成護工阿姨來照顧他，他也不至於覺得害臊。
但是，對著秦詎海，總感覺有些別扭。
他長到這麽大，在他記憶裏連父親都不曾餵過他飯。
“再嘗嘗這個。”
秦詎海又挑起一筷子茄子送到陸昭嘴邊。
深知反抗無路，陸昭認命地壓下別扭之情，張嘴接了。
茄子去了皮，蒸熟之後再用五花肉沫煸出來的油煎過，火候剛好，軟糯多汁又不至於吸了太多的油，茄香與肉香融合一體，陸昭覺得他這半年來被外賣荼毒的舌頭又重生恢覆味覺了。
在美食面前，面子也不是那麽重要。再說了，秦詎海是他的全能助理，照顧住院的老板吃一頓飯怎麽了。
陸昭很快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又張嘴向秦詎海討了一口。
從儺戲祭典開始到現在，陸昭才正兒八經地吃上一餐飯，餓鬼投胎遇上瑤池開宴，他們一個餵得有趣，一個吃得盡興，等一個餐盒見底，陸昭才覺得自己像只傻金魚一樣，撐得肚皮鼓脹起來。
可憐他勉力維持的六塊腹肌。
秦詎海解決完剩下的一份，將飯盒洗幹凈，再回來就看到陸昭攤在床上，左手掌根輕輕壓在腹部，不斷地打旋輕揉。
“不好意思，弄大了你肚子，我會負責。”
“能不能好好說話。”陸昭毫無威懾力地一眼瞪過去。
秦詎海笑了笑，扯了紙巾擦幹手上的水，在床頭坐了下來。他單手攬著陸昭肩膀，讓人側靠在懷裏，騰出一只手裹著明顯比他小一碼的手掌，將揉肚子的工作接替過來。
對於秦詎海不守男德的舉止，陸昭已經從驚異到坦然自若，反正背靠著胸肌明顯比背靠墻壁枕頭要舒服得多，就是挨得近了，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熱。
秦詎海的呼吸噴在他脖頸上，還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癢。
“老板，你們陸家是世代傳承的？”
寬厚溫暖的手掌從病號服的下擺探進去，帶著薄繭的掌心覆在陸昭腹部，暖洋洋地捂著餓了一天又吃撐了的胃。
這只手掌一開始還落在兩肋中央的位置，老老實實地按摩不服帖的腸胃，揉著揉著便逐漸往下。陸昭心中警鈴大作，好在秦詎海還是稍微有些底線，在指尖齊平陸昭病號服的褲頭時停了繼續探尋的意思。
“嗯，我爸說書店是爺爺留給他的，以後還要留給我兒子。”
“你肚子裏是飯，不是兒子。”秦詎海屈指，輕輕敲了敲鼓起的肚皮，手掌從他病號服下擺撤出來，臉色沈了幾分，沈默了片刻，他又問道：“你們陸家的法術，是通過血脈傳承的嗎？”
秦詎海旁敲側擊，他覺得要是直接詢問陸昭是否有傳宗接代的責任，多少有些難聽且迂腐過頭。
“法術不是，但是那個圖騰是。”
秦詎海眉頭稍稍舒展，又聽見陸昭說道：“不過和血脈也有些關系。我們用的很多法術並不是源自古神，有一些是邪神的知識，這些知識其實是一種精神力量的載體，它們和邪神與怪物的肉體一樣，具有感染人類的能力。陸家的血脈拒絕一切不潔與汙穢的侵染，所以，雖然法術人人可以學，但只有陸家人才不會在學習了過多法術之後，被這些知識奪取意志與心智。”
“比如像葉知春。既然我爸和他曾經有過合作，又不曾提醒我要警惕這個人，那麽他原本大概只是一位救妻心切而意圖學習術法的普通人，他變成現在那個樣子，極有可能是在學習術法的過程中，被知識汙染了精神，而徹底淪落為江伯的信徒。”
“也就是說，如果你的責任要傳承下去，要培養下一代的封印術師，你需要結婚生子。”
秦詎海的眉頭緊皺起來，他低頭看向陸昭，目光裏質詢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收緊了手指，握著陸昭手背，忐忑地等待著答案。
他希望是否定的答案。
陸昭回頭，秦詎海的下頜擦過他臉頰，青色的胡茬摩擦臉頰的皮膚，帶起一些細微的刺疼。
他眸底的笑意盡收，驚詫一閃而過，連著幾分委屈一起湧出來的是，幾分不忿：“你不是知道我喜歡男人嗎？問這個有什麽意思。”
陸昭擡了擡頭，就勢在長著胡茬的下頜上咬了一口，落下兩個牙印：“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不是人類，可以馬上變成女人為我傳宗接代？對了，我倒是從哪裏看到過，有一種說法是，人魚不分雌雄，到年齡了自動切換性別。要是你是這樣子的，那我也可以考慮一下，改變性向，畢竟，像你這樣的賢妻良母、家務一把手，娶到就是賺到……”
秦詎海看著那張嘴叭叭叭地毫不費力吐出一大串不著調的話，面上神情一松，眼底又浮起笑意。
他的睫毛很長，眼底有一片淡淡的藍斑，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翹，眼下的臥蠶也格外明顯，襯著他一張標準硬漢的臉，平白無故生出幾分魅惑人心的味道。
尤其是這麽近的距離，兩個人還貼得這麽近。
陸昭覺得心尖尖像被一陣溫和的風掃過，生起許多癢意，他嘴中許多不著調的話頓時剎住，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
但他只能又閉上——
秦詎海一手扶著他肩膀，手指擦過他散亂的碎發，托住後腦。一個溫和又無處可逃的吻，落在他唇上。
軟舌撬開牙關，呼吸交纏一處。
陸昭腦袋嗡地一聲，霎時一片空白。
對不起，今天沒有讓你們吃上520的正餐，但是，該吃到嘴的，不會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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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在這邊養著，別急著下地。”
輪椅進了電梯，往頂樓的獨立病房去。秦詎海低頭打量了一眼陸昭帶著夾板的左腿，皺了皺眉頭。
X光線檢查的結果是脛骨骨裂，需要靜養。其他幾處還好，背脊和肩上只有淤青，右手他自己在祭臺上用瓷片劃出來的傷口看著有些恐怖，但不深，清創包紮一番就好。
陸昭仰著頭，白皙修長的脖子上紅褐色的一道長長窄窄的傷口已經結疤，像一串極細的珊瑚珠項鏈戴在脖頸上。葉知春拿著刀比劃時挺嚇人的，但口子割得很淺，連包紮都免了。
電梯門打開，久違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照進來，幾盆蔥郁的綠蘿擺在回廊裏，投下濃綠的陰影。
病房是單人間，空氣裏彌漫著淺淡的消毒劑味道，狹窄的病床上鋪好了白色的床單，放著一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秦詎海將陸昭抱上床，打開行李箱，簡單將生活用品擺放到位。
他拉開窗簾。病房的窗戶裝了限位器，推不開太多。
“老秦，我餓了。”
陸昭從口袋中掏出屏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單手扒拉了兩下，決定還是將秦詎海當成萬能的許願機使用。
秦詎海起身，不忘給陸昭倒了一杯溫水，帶上門：“我去準備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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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調了幾個臺，切掉誇張的購物廣告，無聊的肥皂劇，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災難片，又將節目切換到本地新聞頻道。
“本臺最新消息，東塘村遭遇坍塌事件……”
帶著職業微笑的播音員念著編輯好的新聞稿，東塘村薛氏農家樂的坍塌事件被解釋成不合規的豆腐渣工程導致的人禍。
他皺了皺眉頭，繼續聽著。
“該重大事故造成1死0傷，另外薛氏農家樂儺戲祭舞十三名表演者失蹤……”
鏡頭一換，又切到一輛一輛旅游大巴，神魂未定地游客擠成一團，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是很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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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扯了扯嘴角，將遙控器拋在一旁，重新躺了下去。
東塘村的事情就這樣被偽裝成一起意外災害，就和遠洋獻禮號沈船一樣。
可能再過一陣，那些目擊者，估計也會勸說自己相信新聞上的報導。
“咚咚咚。”
秦詎海用膝蓋敲了敲門，兩手提著滿滿當當的兩大袋進門。
他從手提袋中掏出幾個玻璃盒，放在床頭櫃邊。
陸昭剛剛躺下去，又腰腹用力，一個仰臥起坐坐直了身子，側頭看向玻璃碗。
“哪家的外賣，這麽講究了？”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手提袋，看不出商家的標牌。
“點不到的。”
“這是什麽牌子，我怎麽沒註意過。”
秦詎海看著他笑了笑，哢嚓幾下打開玻璃飯盒的密封蓋，又從袋子裏抽出一雙筷子。
陸昭伸手去接，秦詎海身體稍微後仰，胳膊一收，飯盒在空中兜了個圈，又撤了回去。
秦詎海挑了挑眉頭，下頜指向陸昭被結結實實包紮起來的右手。
“老實些，你能自己吃？”
陸昭皺了皺鼻子，擡眼間嗔看人一眼，聳了聳肩，又往後靠上床頭的枕頭。
為了照顧病號，晚飯比較清淡，都是陸昭喜歡的食物。
秦詎海給陸昭遞了溫水潤潤口，筷子小心地調開魚皮，剔去魚刺，夾了一塊彈韌的魚肉送過去。
“合口味？”
魚是在離家最近的菜市場現殺的，從落氣到出鍋不超過半小時，只用了一些鹽和姜蒜、紫蘇調味，出鍋的時候秦詎海嘗過，鮮甜彈韌，恰到好處。
自己的廚藝怎麽樣，秦詎海心裏有數，他偏要聽陸昭誇一句。
“好吃。”陸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一口，他都這麽大人了，還淪落到要人餵飯的地步。
雖說是病號沒有什麽該難為情的，如果是換成護工阿姨來照顧他，他也不至於覺得害臊。
但是，對著秦詎海，總感覺有些別扭。
他長到這麽大，在他記憶裏連父親都不曾餵過他飯。
“再嘗嘗這個。”
秦詎海又挑起一筷子茄子送到陸昭嘴邊。
深知反抗無路，陸昭認命地壓下別扭之情，張嘴接了。
茄子去了皮，蒸熟之後再用五花肉沫煸出來的油煎過，火候剛好，軟糯多汁又不至於吸了太多的油，茄香與肉香融合一體，陸昭覺得他這半年來被外賣荼毒的舌頭又重生恢覆味覺了。
在美食面前，面子也不是那麽重要。再說了，秦詎海是他的全能助理，照顧住院的老板吃一頓飯怎麽了。
陸昭很快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又張嘴向秦詎海討了一口。
從儺戲祭典開始到現在，陸昭才正兒八經地吃上一餐飯，餓鬼投胎遇上瑤池開宴，他們一個餵得有趣，一個吃得盡興，等一個餐盒見底，陸昭才覺得自己像只傻金魚一樣，撐得肚皮鼓脹起來。
可憐他勉力維持的六塊腹肌。
秦詎海解決完剩下的一份，將飯盒洗幹凈，再回來就看到陸昭攤在床上，左手掌根輕輕壓在腹部，不斷地打旋輕揉。
“不好意思，弄大了你肚子，我會負責。”
“能不能好好說話。”陸昭毫無威懾力地一眼瞪過去。
秦詎海笑了笑，扯了紙巾擦幹手上的水，在床頭坐了下來。他單手攬著陸昭肩膀，讓人側靠在懷裏，騰出一只手裹著明顯比他小一碼的手掌，將揉肚子的工作接替過來。
對於秦詎海不守男德的舉止，陸昭已經從驚異到坦然自若，反正背靠著胸肌明顯比背靠墻壁枕頭要舒服得多，就是挨得近了，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熱。
秦詎海的呼吸噴在他脖頸上，還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癢。
“老板，你們陸家是世代傳承的？”
寬厚溫暖的手掌從病號服的下擺探進去，帶著薄繭的掌心覆在陸昭腹部，暖洋洋地捂著餓了一天又吃撐了的胃。
這只手掌一開始還落在兩肋中央的位置，老老實實地按摩不服帖的腸胃，揉著揉著便逐漸往下。陸昭心中警鈴大作，好在秦詎海還是稍微有些底線，在指尖齊平陸昭病號服的褲頭時停了繼續探尋的意思。
“嗯，我爸說書店是爺爺留給他的，以後還要留給我兒子。”
“你肚子裏是飯，不是兒子。”秦詎海屈指，輕輕敲了敲鼓起的肚皮，手掌從他病號服下擺撤出來，臉色沈了幾分，沈默了片刻，他又問道：“你們陸家的法術，是通過血脈傳承的嗎？”
秦詎海旁敲側擊，他覺得要是直接詢問陸昭是否有傳宗接代的責任，多少有些難聽且迂腐過頭。
“法術不是，但是那個圖騰是。”
秦詎海眉頭稍稍舒展，又聽見陸昭說道：“不過和血脈也有些關系。我們用的很多法術並不是源自古神，有一些是邪神的知識，這些知識其實是一種精神力量的載體，它們和邪神與怪物的肉體一樣，具有感染人類的能力。陸家的血脈拒絕一切不潔與汙穢的侵染，所以，雖然法術人人可以學，但只有陸家人才不會在學習了過多法術之後，被這些知識奪取意志與心智。”
“比如像葉知春。既然我爸和他曾經有過合作，又不曾提醒我要警惕這個人，那麽他原本大概只是一位救妻心切而意圖學習術法的普通人，他變成現在那個樣子，極有可能是在學習術法的過程中，被知識汙染了精神，而徹底淪落為江伯的信徒。”
“也就是說，如果你的責任要傳承下去，要培養下一代的封印術師，你需要結婚生子。”
秦詎海的眉頭緊皺起來，他低頭看向陸昭，目光裏質詢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收緊了手指，握著陸昭手背，忐忑地等待著答案。
他希望是否定的答案。
陸昭回頭，秦詎海的下頜擦過他臉頰，青色的胡茬摩擦臉頰的皮膚，帶起一些細微的刺疼。
他眸底的笑意盡收，驚詫一閃而過，連著幾分委屈一起湧出來的是，幾分不忿：“你不是知道我喜歡男人嗎？問這個有什麽意思。”
陸昭擡了擡頭，就勢在長著胡茬的下頜上咬了一口，落下兩個牙印：“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不是人類，可以馬上變成女人為我傳宗接代？對了，我倒是從哪裏看到過，有一種說法是，人魚不分雌雄，到年齡了自動切換性別。要是你是這樣子的，那我也可以考慮一下，改變性向，畢竟，像你這樣的賢妻良母、家務一把手，娶到就是賺到……”
秦詎海看著那張嘴叭叭叭地毫不費力吐出一大串不著調的話，面上神情一松，眼底又浮起笑意。
他的睫毛很長，眼底有一片淡淡的藍斑，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翹，眼下的臥蠶也格外明顯，襯著他一張標準硬漢的臉，平白無故生出幾分魅惑人心的味道。
尤其是這麽近的距離，兩個人還貼得這麽近。
陸昭覺得心尖尖像被一陣溫和的風掃過，生起許多癢意，他嘴中許多不著調的話頓時剎住，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
但他只能又閉上——
秦詎海一手扶著他肩膀，手指擦過他散亂的碎發，托住後腦。一個溫和又無處可逃的吻，落在他唇上。
軟舌撬開牙關，呼吸交纏一處。
陸昭腦袋嗡地一聲，霎時一片空白。
對不起，今天沒有讓你們吃上520的正餐，但是，該吃到嘴的，不會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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