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4. 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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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4. 謊言
“什麽事？”
陸昭擡頭看向一胖一瘦兩位警察，一邊感慨這出警速度實在太快，一邊又暗暗吐槽這種時候不組織救援和安撫游客，將警力浪費在這裏做什麽。
“你是他什麽人？”
胖警察上下打量陸昭一番。
“老板。”
“我們接到報警說秦詎海在東塘村埋藏大量炸藥，意圖炸毀薛氏農家樂，沒想到還是來慢一步，讓他得了手。”
瘦警官對照逮捕令看了一眼照片，立即鎖定了秦詎海。哢擦一聲手機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
“警察同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陸昭一時摸不著頭腦，距離東塘村最近的警局到這裏至少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如果算上報警相應時間，再算上他們找到這裏來的時間，就算在酒店倒塌之時馬上有人報警，也應該需要兩個小時。
而現在離那個怪物露頭，酒店倒塌不過一個小時。
是誰未蔔先知報了假警，還把那怪物做的事情安到秦詎海頭上？
“有什麽誤會警局自然會調查清楚。”
瘦警官神情緊張，雙手握槍，微微俯身，緊盯著秦詎海，似乎在做好隨時擊斃暴徒的準備。
“手舉起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秦詎海一聳肩，雙手上舉，在警官下一句指令發出之前，老實地蹲了下去。
那胖警官抹了一把鼻子上的汗，給自己做好接近兇神惡煞的恐怖分子的心理準備，小心翼翼地靠近秦詎海，哢擦一聲，一副銀手銬鎖在了秦詎海腕上。
“不用擔心我，先處理好葉知春和你說的事。”
秦詎海背著手，一副十二分淡定的模樣。薛氏農家樂的酒店是不是被炸倒的找相關專家一查就知道，和他們走一趟，無非是看守所住幾天的事情。稍微打點一下，吃不了什麽苦。
警車鳴著長笛駛離，看著空蕩蕩的破磚房，陸昭皺了皺眉。
但轉念一想，等會他要和葉知春去的地方還止不準藏著什麽東西，秦詎海還不如在看守所待兩天安全。
陸昭掏出手機給李守成發了條短信。
他右手被繃帶捆成一個饅頭，打字速度急速下降，等他發完短信，葉知春也回到了屋中。
“他沒陪著你？”
葉知春推門，環顧屋內，少了秦詎海的身影，有些訝異。他擡手摸了摸鼻子，看著陸昭行動不便的右手，給人倒了一杯溫水。
“老秦有些事情，先回去處理了，反正後面再有什麽，大概他也幫不了太多忙。咱們術師的事情，還是盡量不要牽涉普通人才好。”
他說完有覺得自己有些影射葉知春讓周老師幫忙寄水猴子骸骨快遞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水杯，潤了潤口舌，直奔主題：“這些資料我剛剛看了一遍，但我還是有些不明白，葉老師說事情還沒有結束，意思是？”
葉知春單指往上推了推眼睛，伸手將桌子上的稿子整理收起來，只留下最後一張。
“這些資料你剛剛看過，裏面提到的水猴子、藤爪、肉丘三種怪物你們都遇到過了。我認為他們在東塘村聚集，是因為它們信奉的神祇江伯的沈眠之地在這裏。昨天在地下洞穴看到的青銅甬道，應該就是江伯在數千年前的神廟。”
陸昭點頭。
葉知春又繼續說道：“這些怪物，尤其是藤爪和肉丘兩種，在東塘村從古至今的記載中都從未出現，現在突然作亂，只有一個原因——”
“江伯的封印松動了。”陸昭接上葉知春的話。
“你答得沒錯。”葉知春回覆的語氣有些讓陸昭幻視回到大學課堂，心裏默默補上葉知春沒打算說的下半句：平時成績+5分。
“所以，葉老師是希望我修補封印？”
“是的，你們陸家的封印師一直最為可靠，血脈傳承的力量可不是我這種半路出家的三腳貓能比的。要不然我也不會為了把你吸引到東塘村來，冒險讓周老師的女兒幫我寄送那種東西，又叫她去青烏事務所看看。”葉知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來是葉老師的考驗，說來慚愧，我還背地裏抱怨過怎麽有人這麽不小心呢。”陸昭放下杯子，低頭看向還在隱隱滲血的右手，咬了咬嘴唇，有些為難地擡頭看向葉知春：
“可惜我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菜鳥，今天對付肉丘，要是沒有葉老師幫忙，我只怕已經整個兒被埋好了。關於東塘村的這一支，陸家藏書館也沒有記載，別說要怎麽封印江伯，就是找到江伯在哪裏，我都沒有什麽頭緒。”
“看資料不認真啊，小陸同學。”葉知春微微瞇著眼睛，露出頗有學究氣質的一個微笑，他把留下來的那一頁資料翻過來，指尖指向上面幾個亂線團一樣的符文：“你把這幾個符文左邊一半旋轉180度之後，再往上平移看看？”
陸昭盯著符文，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了半晌，還是向葉知春討了一支筆，左手拿筆歪歪扭扭地將圖案符文變換過來。
“這邊是水庫地下青銅甬道的一部分。”
葉知春點頭，又繼續道：“整個符文的意思翻譯過來是：永遠忠貞地侍奉吾主。這是一個圖文二象的符文，吾主這個單詞所在的位置，應該就是江伯的沈眠之地。”
“那這一部分，我猜是封印的咒語了？”陸昭手指點向另一個明顯看起來頗有規律的、有三條鏡面對稱軸和旋轉對稱軸的水波形紋樣，仰著頭笑了起來，頗有一種好學生在課堂上答對了問題的自豪姿態。
“一點就通啊，不輸你爸當初。”
“那我們何時動身？”
“你默寫一遍這個紋樣。”葉知春沒有直接回答，他從陸昭手中抽走資料紙，將半杯殘茶遞過去。
這什麽隨堂小考。陸昭在心裏暗暗吐槽，手蘸茶水在桌案上默畫一遍。
這符文雖然覆雜，但是每一種符文都有它內在的構建規律，陸昭從小跟著陸知章學習，很快就抓住了這個符文的特征，畫得絲毫不差。
“現在。”葉知春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符文。他又閉上眼睛，握了握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渾身上下散發著藥膏氣味，右手還給裹成了饅頭的陸昭：“你現在行動方便嗎？”
“沒問題，如果沒有戰鬥的話，應該勉強沒問題吧。”陸昭單手撐著桌面，試著活動了一下。
“那麽盡早，否則封印持續松動，後面要處理的東西更多。”
葉知春不愧是專業的民俗學研究專家，由於經常有實地考察的需求，他這邊備齊了全套的便攜裝備。
陸昭借了一雙略微有些小的雨靴，戴上頭戴式強光探照燈，跟著葉知春從水庫地下斜向下的土道，重新進入青銅甬道。
青石磚上的青苔似乎已經被清理幹凈，上回所見的活物洞穴所處的位置已經全然不同。四周變得更為空闊，探照燈的光斑穿越濃厚的黑暗，照在對面的墻壁上，反射出金屬的光澤。
已經全然找不到上一回活物的蹤跡。
看來上一次他和秦詎海是進入了肉丘這個怪物的體內。
“跟著我走。”
地下空闊得有些讓人懷疑這不是地下空間，而是某處曠野的黑夜。葉知春走在前面帶路，他沿著剛剛資料紙上符文地痕跡，以某種曲折的路線朝著對面的青石墻壁走去。
看似遙遠的距離在數十步內到達。眼見著葉知春就要撞上墻面，兩人卻以一種特殊的角度穿墻而過。這時，身後的空間驟然坍塌，縮小成一個扇形的小格。
陸昭回過頭去，認出那是剛剛資料紙上符文的一半。
攔在他們跟前的是另一道門，門上流動著明度和艷度各不相同的青綠色，呈輻射狀由中央向四周擴散，門的中央留著一個大約三寸直徑的半球形孔洞，裏面刻畫紊亂的、毫無規則的銘文。
陸昭低頭看向那個孔洞，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不詳預感像角落處的蛛絲一樣撲了他一臉，煩悶的情緒無由來地從胸口升起，而他背後的圖騰又開始像一團火一樣燒起來。
“這是門，江伯就在後面。”
葉知春從口袋中掏出肉丘縮小之後變成的那個青銅球，擡手塞入空洞中，恰好嚴絲合縫。
陸昭緊盯著那張門。
只見那些流動的極光一樣的青綠色突然像一團被灑了鹽的線蟲一樣掙紮扭動起來，接著他聽見低沈地，仿佛在帶動整個洞窟共振的嗡鳴聲，嗡鳴聲過後，洞窟內又響起像初春時池水冰面解凍那樣的哢擦聲。
那張門突然像一張嘴一樣大大得裂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利齒。
陸昭覺得背後肩膀一陣鈍痛，朝前撲到在地——葉知春猛地將他一推，就在門開啟的瞬間，兩人跌落進門內。
利齒閉合，留下哢擦的一聲響。
葉知春起身，朝陸昭伸出手掌。
“不好意思，方才情況緊急。”
陸昭忍著舊傷新傷一起上的疼，齜牙咧嘴地笑著回了葉知春一句，視線又被最中央的金色光球吸引。
整個洞窟中充斥著褻瀆、不詳的氣氛，從邊緣向中間聚集，然而，在最中央處，這種不詳與褻瀆的氣息最為濃郁的源頭，卻散發出一種安謐祥和的氛圍，就像下過太陽雨的午後，照在躺椅裏的陽光一樣，讓人覺得舒適、安心。
那是古神的氣息。
陸昭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金色的光球中浮動著以圓形、三角形為主要元素，組成的高對稱圖形，陸昭立即認出，那一處是古神留下的封印。
葉知春留在離門最近的那處墻壁，有些急切地朝陸昭喊道：“看到封印了嗎？用你的血的畫下資料紙上的封印符文。”
陸昭凝視那個封印光球片刻，眉心攢成深深一道川字痕跡，他轉過身去，看向葉知春。
“葉老師，您確定剛剛讓我默畫的不是破壞這道封印的符咒？”
前兩章的戰鬥當然不是高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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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
陸昭擡頭看向一胖一瘦兩位警察，一邊感慨這出警速度實在太快，一邊又暗暗吐槽這種時候不組織救援和安撫游客，將警力浪費在這裏做什麽。
“你是他什麽人？”
胖警察上下打量陸昭一番。
“老板。”
“我們接到報警說秦詎海在東塘村埋藏大量炸藥，意圖炸毀薛氏農家樂，沒想到還是來慢一步，讓他得了手。”
瘦警官對照逮捕令看了一眼照片，立即鎖定了秦詎海。哢擦一聲手機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
“警察同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陸昭一時摸不著頭腦，距離東塘村最近的警局到這裏至少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如果算上報警相應時間，再算上他們找到這裏來的時間，就算在酒店倒塌之時馬上有人報警，也應該需要兩個小時。
而現在離那個怪物露頭，酒店倒塌不過一個小時。
是誰未蔔先知報了假警，還把那怪物做的事情安到秦詎海頭上？
“有什麽誤會警局自然會調查清楚。”
瘦警官神情緊張，雙手握槍，微微俯身，緊盯著秦詎海，似乎在做好隨時擊斃暴徒的準備。
“手舉起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秦詎海一聳肩，雙手上舉，在警官下一句指令發出之前，老實地蹲了下去。
那胖警官抹了一把鼻子上的汗，給自己做好接近兇神惡煞的恐怖分子的心理準備，小心翼翼地靠近秦詎海，哢擦一聲，一副銀手銬鎖在了秦詎海腕上。
“不用擔心我，先處理好葉知春和你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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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被繃帶捆成一個饅頭，打字速度急速下降，等他發完短信，葉知春也回到了屋中。
“他沒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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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有些事情，先回去處理了，反正後面再有什麽，大概他也幫不了太多忙。咱們術師的事情，還是盡量不要牽涉普通人才好。”
他說完有覺得自己有些影射葉知春讓周老師幫忙寄水猴子骸骨快遞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水杯，潤了潤口舌，直奔主題：“這些資料我剛剛看了一遍，但我還是有些不明白，葉老師說事情還沒有結束，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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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資料你剛剛看過，裏面提到的水猴子、藤爪、肉丘三種怪物你們都遇到過了。我認為他們在東塘村聚集，是因為它們信奉的神祇江伯的沈眠之地在這裏。昨天在地下洞穴看到的青銅甬道，應該就是江伯在數千年前的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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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春又繼續說道：“這些怪物，尤其是藤爪和肉丘兩種，在東塘村從古至今的記載中都從未出現，現在突然作亂，只有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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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葉老師的考驗，說來慚愧，我還背地裏抱怨過怎麽有人這麽不小心呢。”陸昭放下杯子，低頭看向還在隱隱滲血的右手，咬了咬嘴唇，有些為難地擡頭看向葉知春：
“可惜我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菜鳥，今天對付肉丘，要是沒有葉老師幫忙，我只怕已經整個兒被埋好了。關於東塘村的這一支，陸家藏書館也沒有記載，別說要怎麽封印江伯，就是找到江伯在哪裏，我都沒有什麽頭緒。”
“看資料不認真啊，小陸同學。”葉知春微微瞇著眼睛，露出頗有學究氣質的一個微笑，他把留下來的那一頁資料翻過來，指尖指向上面幾個亂線團一樣的符文：“你把這幾個符文左邊一半旋轉180度之後，再往上平移看看？”
陸昭盯著符文，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了半晌，還是向葉知春討了一支筆，左手拿筆歪歪扭扭地將圖案符文變換過來。
“這邊是水庫地下青銅甬道的一部分。”
葉知春點頭，又繼續道：“整個符文的意思翻譯過來是：永遠忠貞地侍奉吾主。這是一個圖文二象的符文，吾主這個單詞所在的位置，應該就是江伯的沈眠之地。”
“那這一部分，我猜是封印的咒語了？”陸昭手指點向另一個明顯看起來頗有規律的、有三條鏡面對稱軸和旋轉對稱軸的水波形紋樣，仰著頭笑了起來，頗有一種好學生在課堂上答對了問題的自豪姿態。
“一點就通啊，不輸你爸當初。”
“那我們何時動身？”
“你默寫一遍這個紋樣。”葉知春沒有直接回答，他從陸昭手中抽走資料紙，將半杯殘茶遞過去。
這什麽隨堂小考。陸昭在心裏暗暗吐槽，手蘸茶水在桌案上默畫一遍。
這符文雖然覆雜，但是每一種符文都有它內在的構建規律，陸昭從小跟著陸知章學習，很快就抓住了這個符文的特征，畫得絲毫不差。
“現在。”葉知春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符文。他又閉上眼睛，握了握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渾身上下散發著藥膏氣味，右手還給裹成了饅頭的陸昭：“你現在行動方便嗎？”
“沒問題，如果沒有戰鬥的話，應該勉強沒問題吧。”陸昭單手撐著桌面，試著活動了一下。
“那麽盡早，否則封印持續松動，後面要處理的東西更多。”
葉知春不愧是專業的民俗學研究專家，由於經常有實地考察的需求，他這邊備齊了全套的便攜裝備。
陸昭借了一雙略微有些小的雨靴，戴上頭戴式強光探照燈，跟著葉知春從水庫地下斜向下的土道，重新進入青銅甬道。
青石磚上的青苔似乎已經被清理幹凈，上回所見的活物洞穴所處的位置已經全然不同。四周變得更為空闊，探照燈的光斑穿越濃厚的黑暗，照在對面的墻壁上，反射出金屬的光澤。
已經全然找不到上一回活物的蹤跡。
看來上一次他和秦詎海是進入了肉丘這個怪物的體內。
“跟著我走。”
地下空闊得有些讓人懷疑這不是地下空間，而是某處曠野的黑夜。葉知春走在前面帶路，他沿著剛剛資料紙上符文地痕跡，以某種曲折的路線朝著對面的青石墻壁走去。
看似遙遠的距離在數十步內到達。眼見著葉知春就要撞上墻面，兩人卻以一種特殊的角度穿墻而過。這時，身後的空間驟然坍塌，縮小成一個扇形的小格。
陸昭回過頭去，認出那是剛剛資料紙上符文的一半。
攔在他們跟前的是另一道門，門上流動著明度和艷度各不相同的青綠色，呈輻射狀由中央向四周擴散，門的中央留著一個大約三寸直徑的半球形孔洞，裏面刻畫紊亂的、毫無規則的銘文。
陸昭低頭看向那個孔洞，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不詳預感像角落處的蛛絲一樣撲了他一臉，煩悶的情緒無由來地從胸口升起，而他背後的圖騰又開始像一團火一樣燒起來。
“這是門，江伯就在後面。”
葉知春從口袋中掏出肉丘縮小之後變成的那個青銅球，擡手塞入空洞中，恰好嚴絲合縫。
陸昭緊盯著那張門。
只見那些流動的極光一樣的青綠色突然像一團被灑了鹽的線蟲一樣掙紮扭動起來，接著他聽見低沈地，仿佛在帶動整個洞窟共振的嗡鳴聲，嗡鳴聲過後，洞窟內又響起像初春時池水冰面解凍那樣的哢擦聲。
那張門突然像一張嘴一樣大大得裂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利齒。
陸昭覺得背後肩膀一陣鈍痛，朝前撲到在地——葉知春猛地將他一推，就在門開啟的瞬間，兩人跌落進門內。
利齒閉合，留下哢擦的一聲響。
葉知春起身，朝陸昭伸出手掌。
“不好意思，方才情況緊急。”
陸昭忍著舊傷新傷一起上的疼，齜牙咧嘴地笑著回了葉知春一句，視線又被最中央的金色光球吸引。
整個洞窟中充斥著褻瀆、不詳的氣氛，從邊緣向中間聚集，然而，在最中央處，這種不詳與褻瀆的氣息最為濃郁的源頭，卻散發出一種安謐祥和的氛圍，就像下過太陽雨的午後，照在躺椅裏的陽光一樣，讓人覺得舒適、安心。
那是古神的氣息。
陸昭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金色的光球中浮動著以圓形、三角形為主要元素，組成的高對稱圖形，陸昭立即認出，那一處是古神留下的封印。
葉知春留在離門最近的那處墻壁，有些急切地朝陸昭喊道：“看到封印了嗎？用你的血的畫下資料紙上的封印符文。”
陸昭凝視那個封印光球片刻，眉心攢成深深一道川字痕跡，他轉過身去，看向葉知春。
“葉老師，您確定剛剛讓我默畫的不是破壞這道封印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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