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3. 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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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3. 休整
陸昭渾身掛彩，實在狼狽。
酒店坍塌，兩人一時半會無處安身，便在葉知春的邀約下前往他家暫時落腳。
葉知春的妻子沒有隨他一起返回東塘村，他那張書桌上還擺放著前幾天沒有整理的書稿，他見陸昭一進門視線就黏在上頭，笑了笑，將那些書稿稍稍疊在一起，推到陸昭跟前。
“和東塘村的水猴子以及江伯有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看看你身上的傷？”
葉知春拿了雜物箱出來，從中翻找出碘酒、繃帶等，還有一瓶黑糊糊的藥膏。
“我幫你看看？”
陸昭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對方是長輩，又是結了婚板上釘釘的癡情直男，猶豫了一下，單手解開紐扣，齜牙咧嘴地將沾了血液，黏在身上的襯衫撕下來。
他的背上、肩上留了好幾處紅腫淤青，在有些青白的膚色襯托下格外明顯，尤其是脊骨的那一處，青色的一片四周散步著星星點點的毛細血管出血留下的紅色點，皮膚也有些破損。
薛老太的那幾棍下手太狠，沒將他打出骨折已經是古神保佑了。
葉知春用鑷子夾了棉花球沾了碘酒，輕輕觸上陸昭皮膚，立即聽到陸昭顫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忍一忍。”
葉知春在掌根處倒了一些黑色的藥油，兩手摩擦片刻，按在陸昭背上淤青處，真準備緩緩推開，陸昭立即嗷地一聲叫出來。
挨打的時候都沒覺得這麽疼。
不但背脊骨的傷口疼得要命，陸昭又覺得背上那個圖騰的位置開始發燙。
他沒有回頭，卻清晰感受到葉知春的目光直直落在圖騰上，呼吸摒住了片刻。
“我背上的紋身，還不錯吧。這藥裏有什麽？是葉老師的獨門秘方嗎？”
陸昭將桌子上的瓶子拿過來，湊在鼻下嗅了嗅，一股中草藥正常的氣味，聞著有些沖。
“小陸同學完全接過你爸的衣缽了？”葉知春問了一句，沈思了片刻，才又回答：“東塘村一貫用的藥膏，住酒店的時候沒有按摩的阿姨給你們推銷嗎？”
看來不是藥膏的問題，陸昭又突然想通，葉知春現在身上揣著那個怪物變成的青銅球，背上的圖騰會有反應也很正常。
“勉勉強強吧，我是新手。唉，本來以為來東塘村就是輕輕松松地旅游呢，結果差點交代在這裏，還好葉老師來得及時。這個怪物是什麽回事？葉老師怎麽知道對付它的咒語的？”
“東塘村一直有鬧水猴子的事情，尤其是我愛人出了事情之後，我就一門心思地在找方法；幸好有周老師幫忙，又在東塘村江邊的廢廟裏找到了些青銅銘文，翻譯整理過來，誤打誤撞居然撿到了一條能用得上的。都整理在那裏了，你等下可以看看。”
葉知春不急不緩地回答陸昭問題，伸手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堆資料。
“葉老師真厲害。您和我爸是怎麽認識的？”
“才開始調查的時候遇到了一些意外，還是你爸幫我解決的，一來二去請教多了就熟了。”
陸昭像個好奇寶寶，不斷和葉知春聊天，時而眉眼含笑回頭望人，時而因為吃痛蹙眉悶哼。葉知春聲調平淡，有他一貫冷清疏離的味道，還帶著一絲別扭的關懷親近。
秦詎海的視線從葉知春側臉挪到陸昭背上，又從陸昭背上挪到葉知春手上。他看著兩人，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葉知春這個有婦之夫怎麽回事。
還有陸昭，直男不知道避嫌，他也不知道嗎？
秦詎海別扭了幾分鐘，轉念又一想，在酒店他都暗示到位了，那位第一天見面就又是簽賣身契，又是口口聲聲讓他提供特殊服務的老板，還不為所動坐懷不亂，要他自己想明白表態，大概也是白搭。
“葉老師，我來吧。”
東塘村的天色陰暗，葉知春家又是老房子，采光不好，為了給陸昭上藥，葉知春打開了白熾燈。秦詎海彎腰，頭頂的白熾燈正好將他身影覆蓋在兩人伸手，他伸長手臂，從陸昭手中抽走那一瓶藥油。
“嗯……好。”
葉知春本想拒絕，他的視線掃過秦詎海有些陰沈的臉，又看看陸昭，突然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現在的年輕人。
“將藥膏塗在有淤青的地方，用掌根打旋慢慢揉開就好。”陸知春交代一句。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吵嚷聲，秦詎海與陸昭同時擡頭，葉知春推開門往外望了一眼，又道：“大概是儀式結束躲起來的同鄉回來了，看著今年的祭典出了意外在討論，我去看看。”
葉知春出門，秦詎海索性搬了一條凳子坐到陸昭身後。
微涼的藥膏在手心搓熱捂化，他略微用些力氣壓上陸昭後背最大的一片淤青，慢慢往四周揉開。藥膏將皮膚顏色染得稍稍深一些，陸昭起初還齜牙咧嘴，慢慢地那一圈皮膚被揉得泛起薄紅，竟覺得連著骨頭的鈍痛輕了好幾分。
“肩膀。”
秦詎海彎腰，仔細審視著陸昭身上每一處淤青，眉頭狠狠地扭在一起。
陸昭伸手去撩半長的幾縷碎發，動作牽動右手掌心被碎瓷片割得皮肉外翻的傷口，“嘶”地吸了一口氣。
“別動。”
秦詎海指腹輕柔地劃過他後頸皮膚，將散落的發絲撥在一旁，掌根又貼上那處淤青，由輕漸重地緩緩推揉。
藥膏初塗上去有些冰涼，揉開了之後又火辣辣地，不消片刻，陸昭鼻子上滲出細密汗珠。
處理完背後的傷口，秦詎海才小心繞到陸昭前面，攤開他手掌。只看了一眼，秦詎海眼中就起了怒色，他眉頭緊緊擰著，眼睫低垂下來，又低頭湊近了一些，先仔細挑走了陸昭掌心的瓷片碎屑，小心翼翼地拿棉球沾了碘伏消毒，接著將他整個右手捆成牢牢實實地一個大包。
“今天別用手了。”
“洗漱你幫我？”
“難不成你想麻煩葉知春。”
陸昭嗅到秦詎海話裏的酸味，忍不住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葉老師說事情還沒結束，可能還真要在這裏麻煩一陣才能回去。”
陸昭單擡著一只手，示意秦詎海幫他穿衣服。
秦詎海拎起那件浸過血、泡了汗又沾過灰的襯衫，皺了皺眉頭，但一想到除了向葉知春再借襯衫，沒有第三個辦法，又悶哼了一身，替陸昭穿上。
他在陸昭面前蹲下身去，幫他將紐扣從上扣到下，特意連陸昭一貫愛留著的領口下頭的幾顆也扣得嚴嚴實實。
“小心一點，別丟了命，也別盡信葉知春的話。”
秦詎海沈默了一陣，他看著陸昭這一身慘兮兮的模樣，實在是想一把將人帶回H市，別再摻和東塘村這檔子事情。但倘若他是陸昭，他能夠做到拋下自己的責任與不相關的人，獨善其身嗎？
顯然他不能。
如果倒回去遠洋獻禮號事件發生的那一天，如果他還有得選擇，他也寧可自己葬身魚腹，也要將船上的游客救下來。
可惜他永遠沒有機會再做選擇了。
“我看看葉老師的資料，心裏有個底。放心，我很惜命，人生美好我還沒過夠呢。”陸昭舉著綁成一大包的右手手掌，懸在半空中，又換了左手拍向秦詎海肩膀：“幫我翻頁。”
葉知春的筆記記載得很詳細。
一部分是關於東塘村的習俗。從東塘村水猴子的由來、到嫁江伯、修大橋前後的變故以及村中如何引入土神信仰的，每一個時間節點都和陸昭在村中走訪調查得到的信息一致。
另一份是關於東塘村怪物的記載。
東塘村地下有暗河水道，與南海暗通。遠古之時，南海劇變，眾神隕落，其中有一被後世稱為江伯者，攜帶眷屬從水道暗河逃脫，而後被古神封印於此。歷經千萬年，鬥轉星移，封印力量衰退，封印邊緣的眷屬怪物水猴子僥幸脫逃，危害村落。
水猴子狀似頑猴，三爪、指甲長三寸，鋒利如刀，性情惡劣。
除水猴子外，江伯尚有看廟數種。其中一者名藤爪，狀似海藻，多利爪，掌心生一瞳。
另一者名肉丘，形如肉山，色粉，腥臭，有觸手數十。
……
最後一份是關於克制江伯的方法，與應對江伯眷屬怪物的種種咒語口訣。
陸昭每看完一頁，略一點頭，秦詎海就往下一頁翻，不厚的一疊資料，很快就見底。陸昭又示意秦詎海將資料再整理一遍，皺起了眉頭：“你有沒有覺得奇怪，這些資料零零總總，要收集起來起碼也要五六年，但你看這些筆跡……”
秦詎海拿起這堆資料，將手寫稿的另一面翻過來，看向背面微凸的痕跡，又對照著白熾燈，比對每一張的墨痕：“這些筆記都是新的，這份資料倒像這一個月內特意謄抄起來的。”
陸昭皺眉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嘭”地一聲，葉知春家的大門被撞開，兩個身著制服的警察手持逮捕令，出現在門口。
“秦詎海是誰？跟我們走一趟。”
秦詎海：陸昭和我是一對
其他所有人：哦，他們是一對
陸昭：讓我想想回去怎麽追秦詎海？
這超絕的鈍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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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渾身掛彩，實在狼狽。
酒店坍塌，兩人一時半會無處安身，便在葉知春的邀約下前往他家暫時落腳。
葉知春的妻子沒有隨他一起返回東塘村，他那張書桌上還擺放著前幾天沒有整理的書稿，他見陸昭一進門視線就黏在上頭，笑了笑，將那些書稿稍稍疊在一起，推到陸昭跟前。
“和東塘村的水猴子以及江伯有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看看你身上的傷？”
葉知春拿了雜物箱出來，從中翻找出碘酒、繃帶等，還有一瓶黑糊糊的藥膏。
“我幫你看看？”
陸昭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對方是長輩，又是結了婚板上釘釘的癡情直男，猶豫了一下，單手解開紐扣，齜牙咧嘴地將沾了血液，黏在身上的襯衫撕下來。
他的背上、肩上留了好幾處紅腫淤青，在有些青白的膚色襯托下格外明顯，尤其是脊骨的那一處，青色的一片四周散步著星星點點的毛細血管出血留下的紅色點，皮膚也有些破損。
薛老太的那幾棍下手太狠，沒將他打出骨折已經是古神保佑了。
葉知春用鑷子夾了棉花球沾了碘酒，輕輕觸上陸昭皮膚，立即聽到陸昭顫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忍一忍。”
葉知春在掌根處倒了一些黑色的藥油，兩手摩擦片刻，按在陸昭背上淤青處，真準備緩緩推開，陸昭立即嗷地一聲叫出來。
挨打的時候都沒覺得這麽疼。
不但背脊骨的傷口疼得要命，陸昭又覺得背上那個圖騰的位置開始發燙。
他沒有回頭，卻清晰感受到葉知春的目光直直落在圖騰上，呼吸摒住了片刻。
“我背上的紋身，還不錯吧。這藥裏有什麽？是葉老師的獨門秘方嗎？”
陸昭將桌子上的瓶子拿過來，湊在鼻下嗅了嗅，一股中草藥正常的氣味，聞著有些沖。
“小陸同學完全接過你爸的衣缽了？”葉知春問了一句，沈思了片刻，才又回答：“東塘村一貫用的藥膏，住酒店的時候沒有按摩的阿姨給你們推銷嗎？”
看來不是藥膏的問題，陸昭又突然想通，葉知春現在身上揣著那個怪物變成的青銅球，背上的圖騰會有反應也很正常。
“勉勉強強吧，我是新手。唉，本來以為來東塘村就是輕輕松松地旅游呢，結果差點交代在這裏，還好葉老師來得及時。這個怪物是什麽回事？葉老師怎麽知道對付它的咒語的？”
“東塘村一直有鬧水猴子的事情，尤其是我愛人出了事情之後，我就一門心思地在找方法；幸好有周老師幫忙，又在東塘村江邊的廢廟裏找到了些青銅銘文，翻譯整理過來，誤打誤撞居然撿到了一條能用得上的。都整理在那裏了，你等下可以看看。”
葉知春不急不緩地回答陸昭問題，伸手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堆資料。
“葉老師真厲害。您和我爸是怎麽認識的？”
“才開始調查的時候遇到了一些意外，還是你爸幫我解決的，一來二去請教多了就熟了。”
陸昭像個好奇寶寶，不斷和葉知春聊天，時而眉眼含笑回頭望人，時而因為吃痛蹙眉悶哼。葉知春聲調平淡，有他一貫冷清疏離的味道，還帶著一絲別扭的關懷親近。
秦詎海的視線從葉知春側臉挪到陸昭背上，又從陸昭背上挪到葉知春手上。他看著兩人，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葉知春這個有婦之夫怎麽回事。
還有陸昭，直男不知道避嫌，他也不知道嗎？
秦詎海別扭了幾分鐘，轉念又一想，在酒店他都暗示到位了，那位第一天見面就又是簽賣身契，又是口口聲聲讓他提供特殊服務的老板，還不為所動坐懷不亂，要他自己想明白表態，大概也是白搭。
“葉老師，我來吧。”
東塘村的天色陰暗，葉知春家又是老房子，采光不好，為了給陸昭上藥，葉知春打開了白熾燈。秦詎海彎腰，頭頂的白熾燈正好將他身影覆蓋在兩人伸手，他伸長手臂，從陸昭手中抽走那一瓶藥油。
“嗯……好。”
葉知春本想拒絕，他的視線掃過秦詎海有些陰沈的臉，又看看陸昭，突然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現在的年輕人。
“將藥膏塗在有淤青的地方，用掌根打旋慢慢揉開就好。”陸知春交代一句。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吵嚷聲，秦詎海與陸昭同時擡頭，葉知春推開門往外望了一眼，又道：“大概是儀式結束躲起來的同鄉回來了，看著今年的祭典出了意外在討論，我去看看。”
葉知春出門，秦詎海索性搬了一條凳子坐到陸昭身後。
微涼的藥膏在手心搓熱捂化，他略微用些力氣壓上陸昭後背最大的一片淤青，慢慢往四周揉開。藥膏將皮膚顏色染得稍稍深一些，陸昭起初還齜牙咧嘴，慢慢地那一圈皮膚被揉得泛起薄紅，竟覺得連著骨頭的鈍痛輕了好幾分。
“肩膀。”
秦詎海彎腰，仔細審視著陸昭身上每一處淤青，眉頭狠狠地扭在一起。
陸昭伸手去撩半長的幾縷碎發，動作牽動右手掌心被碎瓷片割得皮肉外翻的傷口，“嘶”地吸了一口氣。
“別動。”
秦詎海指腹輕柔地劃過他後頸皮膚，將散落的發絲撥在一旁，掌根又貼上那處淤青，由輕漸重地緩緩推揉。
藥膏初塗上去有些冰涼，揉開了之後又火辣辣地，不消片刻，陸昭鼻子上滲出細密汗珠。
處理完背後的傷口，秦詎海才小心繞到陸昭前面，攤開他手掌。只看了一眼，秦詎海眼中就起了怒色，他眉頭緊緊擰著，眼睫低垂下來，又低頭湊近了一些，先仔細挑走了陸昭掌心的瓷片碎屑，小心翼翼地拿棉球沾了碘伏消毒，接著將他整個右手捆成牢牢實實地一個大包。
“今天別用手了。”
“洗漱你幫我？”
“難不成你想麻煩葉知春。”
陸昭嗅到秦詎海話裏的酸味，忍不住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葉老師說事情還沒結束，可能還真要在這裏麻煩一陣才能回去。”
陸昭單擡著一只手，示意秦詎海幫他穿衣服。
秦詎海拎起那件浸過血、泡了汗又沾過灰的襯衫，皺了皺眉頭，但一想到除了向葉知春再借襯衫，沒有第三個辦法，又悶哼了一身，替陸昭穿上。
他在陸昭面前蹲下身去，幫他將紐扣從上扣到下，特意連陸昭一貫愛留著的領口下頭的幾顆也扣得嚴嚴實實。
“小心一點，別丟了命，也別盡信葉知春的話。”
秦詎海沈默了一陣，他看著陸昭這一身慘兮兮的模樣，實在是想一把將人帶回H市，別再摻和東塘村這檔子事情。但倘若他是陸昭，他能夠做到拋下自己的責任與不相關的人，獨善其身嗎？
顯然他不能。
如果倒回去遠洋獻禮號事件發生的那一天，如果他還有得選擇，他也寧可自己葬身魚腹，也要將船上的游客救下來。
可惜他永遠沒有機會再做選擇了。
“我看看葉老師的資料，心裏有個底。放心，我很惜命，人生美好我還沒過夠呢。”陸昭舉著綁成一大包的右手手掌，懸在半空中，又換了左手拍向秦詎海肩膀：“幫我翻頁。”
葉知春的筆記記載得很詳細。
一部分是關於東塘村的習俗。從東塘村水猴子的由來、到嫁江伯、修大橋前後的變故以及村中如何引入土神信仰的，每一個時間節點都和陸昭在村中走訪調查得到的信息一致。
另一份是關於東塘村怪物的記載。
東塘村地下有暗河水道，與南海暗通。遠古之時，南海劇變，眾神隕落，其中有一被後世稱為江伯者，攜帶眷屬從水道暗河逃脫，而後被古神封印於此。歷經千萬年，鬥轉星移，封印力量衰退，封印邊緣的眷屬怪物水猴子僥幸脫逃，危害村落。
水猴子狀似頑猴，三爪、指甲長三寸，鋒利如刀，性情惡劣。
除水猴子外，江伯尚有看廟數種。其中一者名藤爪，狀似海藻，多利爪，掌心生一瞳。
另一者名肉丘，形如肉山，色粉，腥臭，有觸手數十。
……
最後一份是關於克制江伯的方法，與應對江伯眷屬怪物的種種咒語口訣。
陸昭每看完一頁，略一點頭，秦詎海就往下一頁翻，不厚的一疊資料，很快就見底。陸昭又示意秦詎海將資料再整理一遍，皺起了眉頭：“你有沒有覺得奇怪，這些資料零零總總，要收集起來起碼也要五六年，但你看這些筆跡……”
秦詎海拿起這堆資料，將手寫稿的另一面翻過來，看向背面微凸的痕跡，又對照著白熾燈，比對每一張的墨痕：“這些筆記都是新的，這份資料倒像這一個月內特意謄抄起來的。”
陸昭皺眉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嘭”地一聲，葉知春家的大門被撞開，兩個身著制服的警察手持逮捕令，出現在門口。
“秦詎海是誰？跟我們走一趟。”
秦詎海：陸昭和我是一對
其他所有人：哦，他們是一對
陸昭：讓我想想回去怎麽追秦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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