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8. 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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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8. 罐子
比起身後捕食活物的洞窟，眼前的長廊似乎安全許多。
陸昭的探照燈照在長廊墻壁上，又伸手重重敲了兩下。墻壁堅硬，上面長著毛茸茸的青苔，不論是摸起來還是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正常的地下洞穴。
他又彎下腰去，探照燈的光斑前後掃過地面，滲著水光的潮濕地面沒有留下任何腳印或者抓痕，看來這裏安全了。
“安全了，但是出去可能得花些功夫。你幫我拿著罐子。”
秦詎海長長呼了一口氣，接過陸昭手中的罐子，跟在身後。
“我記得這邊是出口。”秦詎海說。他在海上航行多年，方向感慣常很好。
“地下的空間可能被扭曲了。你進水庫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一個斜著往下的土洞，走大約一百米，地面變成青石磚，然後看到那邊有亮光，就看到你了。”
“沒有看到青銅門？”陸昭疑惑。
秦詎海搖了搖頭。
“往前走走看吧，我先做個標記。”陸昭撿了一塊落下的磚石，在路口畫下一個標記。
大概是他進門的時候，身上的古神氣息與混沌法術發生沖突，破壞了青銅門上的空間法術，秦詎海才能不受法術的幹擾，輕松地到達。
而在他們到達之後，剛剛的動靜可能又驚醒了什麽。
“老板，影子不對。”
陸昭聞聲低頭，看向地上的投影。
依照常理，在宏觀上光沿直線傳播，因此，影子必然和物體、光源在一條直線上，而在這個甬道中，影子卻偏離了30度角。
陸昭又把手指伸到探照燈前晃了晃，地上的影子像個拙劣的模仿者一樣，慢了半拍才跟著他的動作動起來。
這裏的空間和時間都被扭曲了。
“有東西在這邊。”
秦詎海聞言斂眉凝目，神態緊繃，幾乎在一瞬間又進入了警戒狀態。
“小東西，不用緊張，我知道它是什麽。”背上的圖騰沒有發燙，這說明怪物的危害程度很低，擁有扭曲時間空間能力的小東西，依照青烏事務所的記載，就只有墓地獸一個了。
這東西靦腆害羞，很少攻擊人。民間傳聞中的鬼打墻，往往就是它造成的。
“墓地獸，傳說中鬼打墻的鬼，很溫和的。”陸昭笑了笑起身，擡手拍了拍秦詎海胳膊，硬得和塊烙鐵似的，他順手捏了一把，又說到：“不過，這邊也沒有墓地，可能是有什麽東西吸引到它了。我想想……”
陸昭此刻很慶幸曾經父親逼著他把兩間藏書庫的書反反覆覆背了三遍，很快他就在腦海中掃尋出墓地獸的所有習性愛好。
“他們信仰猶格，宇宙中掌握一切時間與空間規律的神，所以……”
“這是什麽？”秦詎海打斷了陸昭，他一手將三只罐子攬在胸口，另一只手指向掉落的三塊青磚縫隙。
青磚達成的金字塔型物體下面有什麽在發著光，陸昭撥開青磚，將東西從裏面扯出來。是一個用幾種不同的金屬絲扭成的銀色鑰匙。主體可能是白銀，拉成細線的黃金在其間穿梭，用一種獨特的文字勾勒編織出幾句咒文。
陸昭看了一下，是他學習過的文字種類，大意是讚美掌握過去、現在、未來，知曉一切的全知者，祈求到達終極之門。
“仿制的銀鑰匙，一種覲見猶格索托斯必不可少的道具。應該就是這個東西把它們吸引過來了。”
有人故意把東西放在這裏，引著墓地獸過來制造鬼打墻。
陸昭看了看鑰匙拿起來的地方，從苔蘚被壓折處的痕跡來推斷，看起來鑰匙是剛剛才放下的，是為了阻攔他們出去嗎？
陸昭皺了皺眉，站起身，他將鑰匙放在手中反覆擰著了兩下，又從秦詎海手中接過罐子，把鑰匙遞過去：“弄壞它。”
這種出力氣的事情還是應該專人來負責。他看著秦詎海接過鑰匙，手腕轉動幾下，鑰匙扭曲成麻花，從中間斷裂開來。
“嘶——”
墻壁底下閃過一道黑影，探照燈的光線驟然一亮，眼前反覆沒有盡頭的甬道急速崩塌，秦詎海拉著陸昭後退了幾步，擡頭望去，通往水庫的傾斜水道出現在眼前。
陸昭將手電筒挪過去，赫然照見另一個人影。
葉知春。
“葉老師？”陸昭小跑了幾步，和葉知春打了個招呼。
葉知春對於他們的出現，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地訝異，呆楞了片刻，才扶了扶眼睛，朝兩人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
“你們去過裏面了？”葉知春的視線落在秦詎海懷中抱著的三個罐子上。
“是呀，好奇心差點害死貓。”陸昭稍稍往前走了兩步，擋住葉知春的視線，略微擡頭，笑得一派人畜無害，天真善良。
“年輕人膽子大，莽撞了些啊。”葉知春笑笑，伸手拍了拍陸昭的肩膀。“不過，你能全須全尾地帶著你朋友出來，不輸你爸當年。”
葉知春的手拍上來的時候，背後的圖騰沒有任何反應。說明他現在還是一個如假包換、血統純正的人類。陸昭稍稍安心。
“唉，下次肯定不亂闖了，葉老師呢？您去底下做什麽？”
“上次和你們說過的，東塘村的土神是個大隱患，需要趁早解決了。但是土神是村中請來鎮壓水猴子的，如果不把水猴子解決了，土神一倒，這些東西又要作亂。”
“難怪……”陸昭低聲念了一句：“我進去的時候看到那些水猴子像失了智一樣地，全撞死在墻上了，原來是您做的。如果沒有您幫忙，我們可就交代在裏面了，那麽多水猴子，蠻力打起來可費勁了。”
陸昭瞞了半截，只字不提水猴子被洞穴吞噬之後，洞穴幾乎活過來的事情。那些水猴子並不像被謀殺，反倒像是主動獻祭。
他們三人一並往外面走去。
出了斜著往上的甬道，踩進池塘的稀泥裏，聽著外頭悉悉索索的蟲聲，雖然天上還是悶著陰雲，沒有星星和月亮，但陸昭還是覺得吐了大大一口濁氣，輕松了許多。
“您是怎麽想到這個方法的。可太妙了”
“這你就不需要問我了吧。各類怪物有各類怪物的弱點，對癥下藥就好。這些稀奇古怪的知識，青烏事務所，你家的藏書館中的記載更多。我也不過是因為我愛人的病多搜集了些關於這邊的水猴子的信息，恰巧就用上了。”葉知春扶了扶眼鏡，擡手指向秦詎海手中抱著的罐子：“這是從下面找到的東西？”
陸昭回頭看向秦詎海，朝他點了點頭，秦詎海接到示意，伸手遞了一個給葉知春。
葉知春將罐子捧起來：“能借一下手電筒嗎？”
陸昭這時才註意到，葉知春剛剛在下面竟然沒有攜帶任何照明的工具。他將手電筒遞過去。
葉知春道了一聲謝，一手托著罐子，一手轉動手電筒仔仔細細查看了一番。他先擰著眉毛，過了幾分鐘，再擡頭看兩人時，眼中竟然有些欣喜若狂的神色，他的手有點而發顫，嘴唇也哆嗦了兩下，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這……這就是我找了整整八年的東西！謝謝！謝謝！太謝謝小陸同學和秦先生了！”
陸昭和秦詎海看著這個剛剛還一派穩重，頗有學者風範的男人有些目瞪口呆，只見他兩眼噙滿了眼淚，似乎再一眨眼就要哭出來。
“是和您愛人的病有關的東西？”陸昭等了片刻，看著葉知春稍稍恢覆平靜，才開口發問。
“沒錯。這罐子裏，就是被那些畜生偷走的大腦，那些該死的水猴子，還好你們把東西找到了，不然把它們殺絕了都不解恨。”葉知春稍微有些語無倫次，他在水庫淤泥中快步走著，領著兩人往通向岸上的一條小路上去。
陸昭掂了掂罐子，不論是大小，還是和剛剛在洞穴發現的空罐子相比的重量差，這裏面都正好放下一個成年人的大腦。
“罐子有三個，要怎麽把大腦還回去？麻煩嗎？我聽說今天落水的那個船夫也出現了一樣的癥狀，您能不能……”
“倒不麻煩，落水的是宋五？”葉知春皺了皺眉頭，“他該死。”
“啊？”
“當年東塘村嫁江伯，壓著我愛人去江心，把竹筏子推出去的就是他。”
陸昭嘆了一口氣，眉毛鼻子皺成了一團，他完全理解葉知春不想救仇人的心理，但這一回，出於私情，他倒只能勉強做一回慷他人之慨的聖母，畢竟是他要去體驗“嫁江伯”船夫才會落水的。再說，葉知春與宋五的舊仇是人與人之間的過節，出於陸昭樸素的是非觀與封印術師的職業道德，人的私仇應當排在人與怪物的絕對對立之後。
他尋思著怎麽勸葉知春一句，葉知春又苦笑了一聲，自己想通了。
“三個罐子，我也分不清哪個是我愛人，只能每個都送回去了。交給我吧。”
陸昭將罐子遞過去，秦詎海也把剩下的那個交給葉知春。
三人上了岸，分道揚鑣。
秦詎海與陸昭一起進了酒店，秦詎海將探照燈的電池箱從肩上取下來，看著彎著腰坐在沙發邊上使勁拔著雨靴的陸昭，他壓低了眉毛，兩手抓住陸昭肩膀，俯身看人：
“老板，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算算今天的賬？”
今天先更新，明天再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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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身後捕食活物的洞窟，眼前的長廊似乎安全許多。
陸昭的探照燈照在長廊墻壁上，又伸手重重敲了兩下。墻壁堅硬，上面長著毛茸茸的青苔，不論是摸起來還是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正常的地下洞穴。
他又彎下腰去，探照燈的光斑前後掃過地面，滲著水光的潮濕地面沒有留下任何腳印或者抓痕，看來這裏安全了。
“安全了，但是出去可能得花些功夫。你幫我拿著罐子。”
秦詎海長長呼了一口氣，接過陸昭手中的罐子，跟在身後。
“我記得這邊是出口。”秦詎海說。他在海上航行多年，方向感慣常很好。
“地下的空間可能被扭曲了。你進水庫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一個斜著往下的土洞，走大約一百米，地面變成青石磚，然後看到那邊有亮光，就看到你了。”
“沒有看到青銅門？”陸昭疑惑。
秦詎海搖了搖頭。
“往前走走看吧，我先做個標記。”陸昭撿了一塊落下的磚石，在路口畫下一個標記。
大概是他進門的時候，身上的古神氣息與混沌法術發生沖突，破壞了青銅門上的空間法術，秦詎海才能不受法術的幹擾，輕松地到達。
而在他們到達之後，剛剛的動靜可能又驚醒了什麽。
“老板，影子不對。”
陸昭聞聲低頭，看向地上的投影。
依照常理，在宏觀上光沿直線傳播，因此，影子必然和物體、光源在一條直線上，而在這個甬道中，影子卻偏離了30度角。
陸昭又把手指伸到探照燈前晃了晃，地上的影子像個拙劣的模仿者一樣，慢了半拍才跟著他的動作動起來。
這裏的空間和時間都被扭曲了。
“有東西在這邊。”
秦詎海聞言斂眉凝目，神態緊繃，幾乎在一瞬間又進入了警戒狀態。
“小東西，不用緊張，我知道它是什麽。”背上的圖騰沒有發燙，這說明怪物的危害程度很低，擁有扭曲時間空間能力的小東西，依照青烏事務所的記載，就只有墓地獸一個了。
這東西靦腆害羞，很少攻擊人。民間傳聞中的鬼打墻，往往就是它造成的。
“墓地獸，傳說中鬼打墻的鬼，很溫和的。”陸昭笑了笑起身，擡手拍了拍秦詎海胳膊，硬得和塊烙鐵似的，他順手捏了一把，又說到：“不過，這邊也沒有墓地，可能是有什麽東西吸引到它了。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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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秦詎海打斷了陸昭，他一手將三只罐子攬在胸口，另一只手指向掉落的三塊青磚縫隙。
青磚達成的金字塔型物體下面有什麽在發著光，陸昭撥開青磚，將東西從裏面扯出來。是一個用幾種不同的金屬絲扭成的銀色鑰匙。主體可能是白銀，拉成細線的黃金在其間穿梭，用一種獨特的文字勾勒編織出幾句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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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出力氣的事情還是應該專人來負責。他看著秦詎海接過鑰匙，手腕轉動幾下，鑰匙扭曲成麻花，從中間斷裂開來。
“嘶——”
墻壁底下閃過一道黑影，探照燈的光線驟然一亮，眼前反覆沒有盡頭的甬道急速崩塌，秦詎海拉著陸昭後退了幾步，擡頭望去，通往水庫的傾斜水道出現在眼前。
陸昭將手電筒挪過去，赫然照見另一個人影。
葉知春。
“葉老師？”陸昭小跑了幾步，和葉知春打了個招呼。
葉知春對於他們的出現，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地訝異，呆楞了片刻，才扶了扶眼睛，朝兩人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微笑。
“你們去過裏面了？”葉知春的視線落在秦詎海懷中抱著的三個罐子上。
“是呀，好奇心差點害死貓。”陸昭稍稍往前走了兩步，擋住葉知春的視線，略微擡頭，笑得一派人畜無害，天真善良。
“年輕人膽子大，莽撞了些啊。”葉知春笑笑，伸手拍了拍陸昭的肩膀。“不過，你能全須全尾地帶著你朋友出來，不輸你爸當年。”
葉知春的手拍上來的時候，背後的圖騰沒有任何反應。說明他現在還是一個如假包換、血統純正的人類。陸昭稍稍安心。
“唉，下次肯定不亂闖了，葉老師呢？您去底下做什麽？”
“上次和你們說過的，東塘村的土神是個大隱患，需要趁早解決了。但是土神是村中請來鎮壓水猴子的，如果不把水猴子解決了，土神一倒，這些東西又要作亂。”
“難怪……”陸昭低聲念了一句：“我進去的時候看到那些水猴子像失了智一樣地，全撞死在墻上了，原來是您做的。如果沒有您幫忙，我們可就交代在裏面了，那麽多水猴子，蠻力打起來可費勁了。”
陸昭瞞了半截，只字不提水猴子被洞穴吞噬之後，洞穴幾乎活過來的事情。那些水猴子並不像被謀殺，反倒像是主動獻祭。
他們三人一並往外面走去。
出了斜著往上的甬道，踩進池塘的稀泥裏，聽著外頭悉悉索索的蟲聲，雖然天上還是悶著陰雲，沒有星星和月亮，但陸昭還是覺得吐了大大一口濁氣，輕松了許多。
“您是怎麽想到這個方法的。可太妙了”
“這你就不需要問我了吧。各類怪物有各類怪物的弱點，對癥下藥就好。這些稀奇古怪的知識，青烏事務所，你家的藏書館中的記載更多。我也不過是因為我愛人的病多搜集了些關於這邊的水猴子的信息，恰巧就用上了。”葉知春扶了扶眼鏡，擡手指向秦詎海手中抱著的罐子：“這是從下面找到的東西？”
陸昭回頭看向秦詎海，朝他點了點頭，秦詎海接到示意，伸手遞了一個給葉知春。
葉知春將罐子捧起來：“能借一下手電筒嗎？”
陸昭這時才註意到，葉知春剛剛在下面竟然沒有攜帶任何照明的工具。他將手電筒遞過去。
葉知春道了一聲謝，一手托著罐子，一手轉動手電筒仔仔細細查看了一番。他先擰著眉毛，過了幾分鐘，再擡頭看兩人時，眼中竟然有些欣喜若狂的神色，他的手有點而發顫，嘴唇也哆嗦了兩下，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這……這就是我找了整整八年的東西！謝謝！謝謝！太謝謝小陸同學和秦先生了！”
陸昭和秦詎海看著這個剛剛還一派穩重，頗有學者風範的男人有些目瞪口呆，只見他兩眼噙滿了眼淚，似乎再一眨眼就要哭出來。
“是和您愛人的病有關的東西？”陸昭等了片刻，看著葉知春稍稍恢覆平靜，才開口發問。
“沒錯。這罐子裏，就是被那些畜生偷走的大腦，那些該死的水猴子，還好你們把東西找到了，不然把它們殺絕了都不解恨。”葉知春稍微有些語無倫次，他在水庫淤泥中快步走著，領著兩人往通向岸上的一條小路上去。
陸昭掂了掂罐子，不論是大小，還是和剛剛在洞穴發現的空罐子相比的重量差，這裏面都正好放下一個成年人的大腦。
“罐子有三個，要怎麽把大腦還回去？麻煩嗎？我聽說今天落水的那個船夫也出現了一樣的癥狀，您能不能……”
“倒不麻煩，落水的是宋五？”葉知春皺了皺眉頭，“他該死。”
“啊？”
“當年東塘村嫁江伯，壓著我愛人去江心，把竹筏子推出去的就是他。”
陸昭嘆了一口氣，眉毛鼻子皺成了一團，他完全理解葉知春不想救仇人的心理，但這一回，出於私情，他倒只能勉強做一回慷他人之慨的聖母，畢竟是他要去體驗“嫁江伯”船夫才會落水的。再說，葉知春與宋五的舊仇是人與人之間的過節，出於陸昭樸素的是非觀與封印術師的職業道德，人的私仇應當排在人與怪物的絕對對立之後。
他尋思著怎麽勸葉知春一句，葉知春又苦笑了一聲，自己想通了。
“三個罐子，我也分不清哪個是我愛人，只能每個都送回去了。交給我吧。”
陸昭將罐子遞過去，秦詎海也把剩下的那個交給葉知春。
三人上了岸，分道揚鑣。
秦詎海與陸昭一起進了酒店，秦詎海將探照燈的電池箱從肩上取下來，看著彎著腰坐在沙發邊上使勁拔著雨靴的陸昭，他壓低了眉毛，兩手抓住陸昭肩膀，俯身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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