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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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遺言
“展寧……”月西沈註視著神情冰冷的展寧，一時間心亂如麻。
展寧並不是塊修仙的材料。
當初他會收展寧為首徒，是展寧的娘親在臨終之時拜托他的。
雖然那時展家的邪祟已除，可是邪祟附身在展寧娘親的身上，即便被除掉，展寧的娘親也無法活下來了。
月西沈對此感到自責，所以即便明知展寧不適合走修仙這條路，還是完成了展寧娘親的遺願，收展寧為徒，讓展寧成為淩雲山掌教的首徒，光宗耀祖。
最初剛收展寧為徒之後，月西沈不是沒想過好好指點展寧，可是展寧的天資實在是過於平凡，根骨奇差，這是月西沈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所以漸漸地，他也就不再在展寧的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了。
因為淩雲山弟子眾多，他不能將有限的修煉資源都給展寧，那樣反而是對其他弟子的不公。
好在展寧性情溫順，脾氣好，即便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也依然保持著開朗的笑容，還主動幫月西沈打理宗門內的事務，月西沈覺得展寧就像是年輕時候的蘇沐之，即便在修為上難以有所突破，但依然是個可以委以重任的人才，是淩雲山未來的希望。
“是我……想錯了麽？”月西沈突然間感到眼前一抹黑。
“師尊，你沒事吧？”阿銀及時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月西沈。
“我沒事……”
看到阿銀，月西沈沈重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的內心。
若不是阿銀親口告訴他展寧曾經試圖挑撥離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展寧知道九尾妖狐一族鮮為人知的習性，在他們死後，玄影為了慶功而召開的仙盟大會上展寧曾為天心宗的女修士奏過樂……月西沈始終不願相信展寧就是幕後黑手。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不容他不信。
就在剛剛，展寧使出的很明顯並非淩雲山的功法，而是魔道。
而且展寧不僅僅是修魔那麽簡單。
展寧的身上有噬魂鐘，那是血靈宗的鎮宗之寶，一般魔修是絕對駕馭不了也接觸不到這等法器的。
由此可見，展寧並非血靈宗裏面名不見經傳的小魔修。
再考慮到血靈宗宗主司徒繭已經變成了一具屍傀，月西沈不禁大膽假設起來——
或許司徒繭早就已經死了，而且正是死於展寧之手。
那個變成屍傀的司徒繭當眾拿出的可是如假包換的九尾妖狐的眼睛。
能夠擁有這麽多九尾妖狐的金瞳，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當年害得阿銀的父親——九尾妖狐之王走火入魔，發瘋癲狂，屠殺一族的真兇。
月西沈還記得當年，他是無意間途徑桃花谷，察覺到谷中戾氣極強，妖氣沖天，令人想忽視都難。
可他分明記得桃花谷是九尾妖狐一族的隱居地，按理來說是不該散發出如此不祥的氣息的。
月西沈與九尾妖王是相識的。
九尾妖狐是妖族中最為強大的妖，九尾妖狐之王稱得上是萬妖之王。
然而他卻有著一個十分唯美的名字——
飛雪。
雖說人妖殊途，但飛雪的性情卻超出想象的溫和，而且也講得通道理。
月西沈與飛雪打過幾次交道，一開始是刀劍相向，可是漸漸地，飛雪發覺月西沈並沒有要將他趕盡殺絕的意思，而月西沈也知道飛雪從未對他下過殺手。
漸漸地，兩人每次見面不再是喊打喊殺，而是變成了促膝長談。
在月西沈的建議下，飛雪率領為數不多的九尾妖狐選擇了桃花谷隱居，過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
月西沈本以為飛雪和九尾妖狐會這樣在桃花谷中幸福快樂逍遙自在地過一輩子。
結果……
劍眉緊鎖，月西沈兩片薄唇抿成一條線。
那一日，黑雲滾滾，火光沖天。
當月西沈趕到桃花谷的時候，九尾妖狐的屍體已經遍地都是了。
月西沈雙眸圓瞪，難以置信究竟是什麽人居然有本事將強大的九尾妖狐一族趕盡殺絕。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飛雪——
九尾妖狐一族的王，此時此刻正張牙舞爪地逼近自己唯一的孩子——
半妖阿銀。
這一瞬間，月西沈立即意識到，這遍地死去的九尾妖狐，皆是被飛雪所殺。
而飛雪的情況明顯不對勁，但形勢危急，不容他去深究在飛雪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一下子縱身沖到飛雪前方，用自己渺小的身體護住了瑟瑟發抖的阿銀。
即便看到月西沈，飛雪依然沒有恢覆神智，他就像一頭發瘋的怪物，一心只想殺死眼前的獵物，哪怕這獵物是自己最心愛的孩子。
飛雪的瘋狂嚇壞了阿銀，阿銀很快就暈了過去，而月西沈則將飛雪那致命的一擊擋了下來，然後使盡渾身解數試圖喚醒走火入魔的飛雪。
終於，飛雪清醒了，但這份清醒卻是暫時的。
月西沈意識到，飛雪已經不行了。
即便飛雪沒有受外傷，但走火入魔時妖氣對自身的侵蝕卻也是致命傷。
再加上現在的飛雪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屠殺了全部族人，甚至還要殺死自己的孩子。
這個血淋淋的事實對飛雪而言也是致命的打擊。
“飛雪……”
“月西沈……”
“你說吧，我聽著呢！”
“殺了我……”
“……”
“趁我還能控制住自己……快……殺了我……”
“……好。”
月西沈說著將真氣凝聚在手中的銀月之上，“你還有什麽遺言？”
“替我……照顧好我的孩子……阿銀……”
“好。”
“阿銀他……他最喜歡吃桃花糕了……請你……將他收於門下……讓他遠離紛爭……遠離仇恨……如果……如果他醒來後……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那麽請你……請你幫我隱瞞他……不要告訴他……是我……殺了九尾一族……”
“放心吧，你的話我記住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月西沈手起劍落。
於刺眼銀光中，九尾妖王飛雪閉上了雙眼，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在殺死九尾妖王之後，月西沈孤身一人佇立於血流成河的桃花谷，良久，將昏迷不醒的阿銀抱了起來。
眼下，他無暇追究到底在飛雪的身上發生了什麽，在桃花谷中發生了什麽，既然答應了飛雪，他就不能食言，他必須照顧好阿銀。
所以，月西沈將阿銀安置在了附近的桃花村裏。
阿銀是半妖，若想入淩雲山做他的弟子，必須隱瞞身份才行。
九尾妖狐剛剛被滅族，如果他立即帶阿銀上淩雲山，恐怕會被人懷疑，尤其是阿銀有著一頭醒目而又有別於他人的銀發。
等將阿銀安置好之後，月西沈又回到了桃花谷，他想將九尾妖狐一族好好安葬，結果出乎他的意料，桃花谷雖然仍是遍地狼藉，卻哪裏都不見九尾妖狐的遺體。
月西沈反反覆覆在桃花谷中找了好幾遍，還是連一只九尾妖狐都沒有找到。
月西沈不是沒意識到這其中有蹊蹺，但既然飛雪的願望是讓阿銀遠離紛爭，遠離仇恨，而他也已經答應了飛雪，那麽就不能言而無信。
因此，月西沈決定不再追查下去。
不管是什麽原因導致飛雪走火入魔屠殺一族，也不管九尾妖狐的遺體是被何人消滅，他眼下要做的就只是好好照顧阿銀，教導阿銀，讓阿銀平平安安地在淩雲山生活一輩子。
往昔如潮水一湧而上，月西沈感到有些頭疼，情不自禁地靠在了阿銀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在旁人眼中看來是那麽暧昧，仿佛有粉紅色的泡泡在月西沈和阿銀之間的飄蕩。
無需月西沈多言，現在的阿銀能夠理解月西沈的心情。
若非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願相信展寧——他曾經最信任最依賴的大師兄竟然會是造成他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展寧……”
靠在阿銀肩上緩和了一下情緒，月西沈睜開雙眼，站直身體，面向展寧。
展寧修魔，他可以容忍；展寧殺了司徒繭取而代之，他也可以不追究。
但是，展寧害了飛雪，害了九尾妖狐一族，害了阿銀，甚至害了仙門百家。
月西沈看著展寧的目光越來越憤怒。
“回答我展寧，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陣凜冽寒風帶來了月西沈的質問，展寧漫不經心地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
緊接著，他咧嘴一笑，笑容猙獰。
“你問我為什麽？那麽師尊，你先告訴我，為什麽當初從清谷秘境中得到的神兵冷朔你要送給林風飛？”
“什麽？”月西沈被展寧問的莫名其妙。
“當時在清谷秘境……我差點就死了……”展寧捂住自己的胸口，憤憤不平，“我知道我修為低，天資也差，但冷朔不是林風飛自己收服的，是你送的……為什麽你不把那神兵送給我？如果我有神兵，我就不會被淩雲山，被整個修真界嘲笑！”
“……”
“我曾經那麽尊重你，那麽崇拜你，我以為你收我做首徒至少能用心培養我，可是你呢？你卻只是把我放在淩雲山掌教首徒的位子上，讓任何人都能隨意踩我一腳！”
展寧的這番話聽楞了月西沈，也聽楞了阿銀。
因為這種心態與當初的他何其相似。
然而事實證明，是他誤會了月西沈，沒能懂月西沈的用心良苦。
阿銀想，展寧會不會也是一樣呢？
可是對展寧而言，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打擊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了——
他不適合修仙。
於是，他給自己找到了另一條真正適合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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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寧並不是塊修仙的材料。
當初他會收展寧為首徒，是展寧的娘親在臨終之時拜托他的。
雖然那時展家的邪祟已除，可是邪祟附身在展寧娘親的身上，即便被除掉，展寧的娘親也無法活下來了。
月西沈對此感到自責，所以即便明知展寧不適合走修仙這條路，還是完成了展寧娘親的遺願，收展寧為徒，讓展寧成為淩雲山掌教的首徒，光宗耀祖。
最初剛收展寧為徒之後，月西沈不是沒想過好好指點展寧，可是展寧的天資實在是過於平凡，根骨奇差，這是月西沈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所以漸漸地，他也就不再在展寧的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了。
因為淩雲山弟子眾多，他不能將有限的修煉資源都給展寧，那樣反而是對其他弟子的不公。
好在展寧性情溫順，脾氣好，即便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也依然保持著開朗的笑容，還主動幫月西沈打理宗門內的事務，月西沈覺得展寧就像是年輕時候的蘇沐之，即便在修為上難以有所突破，但依然是個可以委以重任的人才，是淩雲山未來的希望。
“是我……想錯了麽？”月西沈突然間感到眼前一抹黑。
“師尊，你沒事吧？”阿銀及時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月西沈。
“我沒事……”
看到阿銀，月西沈沈重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的內心。
若不是阿銀親口告訴他展寧曾經試圖挑撥離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展寧知道九尾妖狐一族鮮為人知的習性，在他們死後，玄影為了慶功而召開的仙盟大會上展寧曾為天心宗的女修士奏過樂……月西沈始終不願相信展寧就是幕後黑手。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不容他不信。
就在剛剛，展寧使出的很明顯並非淩雲山的功法，而是魔道。
而且展寧不僅僅是修魔那麽簡單。
展寧的身上有噬魂鐘，那是血靈宗的鎮宗之寶，一般魔修是絕對駕馭不了也接觸不到這等法器的。
由此可見，展寧並非血靈宗裏面名不見經傳的小魔修。
再考慮到血靈宗宗主司徒繭已經變成了一具屍傀，月西沈不禁大膽假設起來——
或許司徒繭早就已經死了，而且正是死於展寧之手。
那個變成屍傀的司徒繭當眾拿出的可是如假包換的九尾妖狐的眼睛。
能夠擁有這麽多九尾妖狐的金瞳，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當年害得阿銀的父親——九尾妖狐之王走火入魔，發瘋癲狂，屠殺一族的真兇。
月西沈還記得當年，他是無意間途徑桃花谷，察覺到谷中戾氣極強，妖氣沖天，令人想忽視都難。
可他分明記得桃花谷是九尾妖狐一族的隱居地，按理來說是不該散發出如此不祥的氣息的。
月西沈與九尾妖王是相識的。
九尾妖狐是妖族中最為強大的妖，九尾妖狐之王稱得上是萬妖之王。
然而他卻有著一個十分唯美的名字——
飛雪。
雖說人妖殊途，但飛雪的性情卻超出想象的溫和，而且也講得通道理。
月西沈與飛雪打過幾次交道，一開始是刀劍相向，可是漸漸地，飛雪發覺月西沈並沒有要將他趕盡殺絕的意思，而月西沈也知道飛雪從未對他下過殺手。
漸漸地，兩人每次見面不再是喊打喊殺，而是變成了促膝長談。
在月西沈的建議下，飛雪率領為數不多的九尾妖狐選擇了桃花谷隱居，過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
月西沈本以為飛雪和九尾妖狐會這樣在桃花谷中幸福快樂逍遙自在地過一輩子。
結果……
劍眉緊鎖，月西沈兩片薄唇抿成一條線。
那一日，黑雲滾滾，火光沖天。
當月西沈趕到桃花谷的時候，九尾妖狐的屍體已經遍地都是了。
月西沈雙眸圓瞪，難以置信究竟是什麽人居然有本事將強大的九尾妖狐一族趕盡殺絕。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飛雪——
九尾妖狐一族的王，此時此刻正張牙舞爪地逼近自己唯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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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月西沈立即意識到，這遍地死去的九尾妖狐，皆是被飛雪所殺。
而飛雪的情況明顯不對勁，但形勢危急，不容他去深究在飛雪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一下子縱身沖到飛雪前方，用自己渺小的身體護住了瑟瑟發抖的阿銀。
即便看到月西沈，飛雪依然沒有恢覆神智，他就像一頭發瘋的怪物，一心只想殺死眼前的獵物，哪怕這獵物是自己最心愛的孩子。
飛雪的瘋狂嚇壞了阿銀，阿銀很快就暈了過去，而月西沈則將飛雪那致命的一擊擋了下來，然後使盡渾身解數試圖喚醒走火入魔的飛雪。
終於，飛雪清醒了，但這份清醒卻是暫時的。
月西沈意識到，飛雪已經不行了。
即便飛雪沒有受外傷，但走火入魔時妖氣對自身的侵蝕卻也是致命傷。
再加上現在的飛雪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屠殺了全部族人，甚至還要殺死自己的孩子。
這個血淋淋的事實對飛雪而言也是致命的打擊。
“飛雪……”
“月西沈……”
“你說吧，我聽著呢！”
“殺了我……”
“……”
“趁我還能控制住自己……快……殺了我……”
“……好。”
月西沈說著將真氣凝聚在手中的銀月之上，“你還有什麽遺言？”
“替我……照顧好我的孩子……阿銀……”
“好。”
“阿銀他……他最喜歡吃桃花糕了……請你……將他收於門下……讓他遠離紛爭……遠離仇恨……如果……如果他醒來後……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那麽請你……請你幫我隱瞞他……不要告訴他……是我……殺了九尾一族……”
“放心吧，你的話我記住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月西沈手起劍落。
於刺眼銀光中，九尾妖王飛雪閉上了雙眼，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在殺死九尾妖王之後，月西沈孤身一人佇立於血流成河的桃花谷，良久，將昏迷不醒的阿銀抱了起來。
眼下，他無暇追究到底在飛雪的身上發生了什麽，在桃花谷中發生了什麽，既然答應了飛雪，他就不能食言，他必須照顧好阿銀。
所以，月西沈將阿銀安置在了附近的桃花村裏。
阿銀是半妖，若想入淩雲山做他的弟子，必須隱瞞身份才行。
九尾妖狐剛剛被滅族，如果他立即帶阿銀上淩雲山，恐怕會被人懷疑，尤其是阿銀有著一頭醒目而又有別於他人的銀發。
等將阿銀安置好之後，月西沈又回到了桃花谷，他想將九尾妖狐一族好好安葬，結果出乎他的意料，桃花谷雖然仍是遍地狼藉，卻哪裏都不見九尾妖狐的遺體。
月西沈反反覆覆在桃花谷中找了好幾遍，還是連一只九尾妖狐都沒有找到。
月西沈不是沒意識到這其中有蹊蹺，但既然飛雪的願望是讓阿銀遠離紛爭，遠離仇恨，而他也已經答應了飛雪，那麽就不能言而無信。
因此，月西沈決定不再追查下去。
不管是什麽原因導致飛雪走火入魔屠殺一族，也不管九尾妖狐的遺體是被何人消滅，他眼下要做的就只是好好照顧阿銀，教導阿銀，讓阿銀平平安安地在淩雲山生活一輩子。
往昔如潮水一湧而上，月西沈感到有些頭疼，情不自禁地靠在了阿銀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在旁人眼中看來是那麽暧昧，仿佛有粉紅色的泡泡在月西沈和阿銀之間的飄蕩。
無需月西沈多言，現在的阿銀能夠理解月西沈的心情。
若非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願相信展寧——他曾經最信任最依賴的大師兄竟然會是造成他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展寧……”
靠在阿銀肩上緩和了一下情緒，月西沈睜開雙眼，站直身體，面向展寧。
展寧修魔，他可以容忍；展寧殺了司徒繭取而代之，他也可以不追究。
但是，展寧害了飛雪，害了九尾妖狐一族，害了阿銀，甚至害了仙門百家。
月西沈看著展寧的目光越來越憤怒。
“回答我展寧，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陣凜冽寒風帶來了月西沈的質問，展寧漫不經心地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
緊接著，他咧嘴一笑，笑容猙獰。
“你問我為什麽？那麽師尊，你先告訴我，為什麽當初從清谷秘境中得到的神兵冷朔你要送給林風飛？”
“什麽？”月西沈被展寧問的莫名其妙。
“當時在清谷秘境……我差點就死了……”展寧捂住自己的胸口，憤憤不平，“我知道我修為低，天資也差，但冷朔不是林風飛自己收服的，是你送的……為什麽你不把那神兵送給我？如果我有神兵，我就不會被淩雲山，被整個修真界嘲笑！”
“……”
“我曾經那麽尊重你，那麽崇拜你，我以為你收我做首徒至少能用心培養我，可是你呢？你卻只是把我放在淩雲山掌教首徒的位子上，讓任何人都能隨意踩我一腳！”
展寧的這番話聽楞了月西沈，也聽楞了阿銀。
因為這種心態與當初的他何其相似。
然而事實證明，是他誤會了月西沈，沒能懂月西沈的用心良苦。
阿銀想，展寧會不會也是一樣呢？
可是對展寧而言，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打擊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了——
他不適合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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