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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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勾引
“不——！”阿銀吶喊一聲，像瘋了似的揮著銀月拼命朝白衣人砍去，“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
白衣人被逼得節節敗退，臉上與月西沈別無二致的容貌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最終又變回了戴著鬼面的模樣。
“我沒有騙你，當初一夜滅掉九尾妖狐全族的正是你的師尊月西沈，也就是說……”
白衣面具男一邊巧妙靈活地躲避阿銀勢如破竹的進攻，一邊慢條斯理地對阿銀說：“你師尊是你的滅族仇人，這麽多年來你一直都在認賊作父。”
“你給我閉嘴！！”阿銀嘶聲怒吼。
他越是想殺了白衣面具男，可手中的銀月就越是不聽使喚，仿佛這把劍變得越來越重，重於千斤，即便是結丹期修為的他都無法揮之自如。
“我師尊他……我師尊他……”
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在光滑的額頭上滲出來，順著阿銀蒼白的面龐滴滴答答滾落下來，混進了腳邊的血泊之中。
阿銀張大嘴喘著粗氣，明明呼吸得很用力，卻只覺大腦越來越缺氧，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加劇了這份強烈的窒息感。
“我師尊他絕不可能害我的……我師尊他……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月西沈的身影，這抹絕塵出世，萬裏挑一的白色身影令阿銀發熱的頭腦漸漸冷卻了下來。
沒錯，不會有錯……他相信他師尊，他師尊怎麽可能是屠殺九尾一族的兇手？
阿銀用力搖頭。
“若是沒有我師尊，根本就沒有我的今天……我是師尊養大的，我的一身修為是師尊給的……是師尊幫我隱瞞了半妖的身份，是師尊給了我容身之所……師尊他……師尊他……”
腦海深處的記憶愈發清晰起來，阿銀回想起了和月西沈在北雲秘境中的一幕幕。
他們兩人第一次交心，第一次並肩作戰，第一次促膝長談，第一次接吻……
以及，阿銀有生以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
就是他的師尊，月西沈。
“師尊他是我唯一喜歡的人！”阿銀朝著白衣面具男大聲道出自己的心事。
在阿銀說話的時候，白衣面具男沒有打斷，似乎是阿銀所說的這些對他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信息。
等到阿銀說完，他才慢悠悠道：“原來如此，你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啊！”
“並不是蒙蔽雙眼！”阿銀據理力爭，聲色俱厲，“說到底我憑什麽相信你？你連真面目都不敢讓我看見，搞不好你說我是九尾妖狐都是騙我的！”
“呵呵！”
被阿銀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白衣面具男也不著急，反而不慌不忙地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但你總歸不能不相信你自己的眼睛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
“不如你低下頭自己看看如何？”
白衣面具男話音剛落，阿銀下意識低頭，瞪大的雙眼頓時看到了倒映在血泊中的自己的影子。
“這是……”
阿銀大驚失色。
於火光之中，映在血泊裏的他早就大變樣——一頭銀發隨風飄舞，一雙金瞳熠熠生輝，在他的頭頂上，長著兩只雪白毛絨的獸耳，在他的身後，甩著九條又長又粗的白色狐貍尾。
“你好好看看自己的樣子……你不僅是九尾妖狐，而且還是九尾妖王唯一的孩子……”
“……什麽？”阿銀張口結舌，呆若木雞。
明明他什麽都想不起來，明明這血泊中的模樣也有可能是白衣面具男刻意為之。
但在他的心底就是有種直覺——
這是真的。
他的的確確就是九尾妖狐，是九尾妖王之子。
“血濃於水……有些不爭的事實是你想不承認都辦不到的，你應該有所感覺才對。”
白衣面具男的聲音越是自信有底氣，阿銀的內心就越是慌亂不已。
“不……不會的……如果是我師尊殺死了九尾妖狐，那為什麽他沒有殺我？為什麽要將我養大成人？”
“因為你的妖丹還未成熟……”
“你說什麽？”
阿銀猛地擡起頭，白衣人青面獠牙的鬼面一下子映入眼簾，近在咫尺。
“你是半妖……唯有真正長大成人之後，你體內的妖丹才會變得成熟起來……”白衣面具男的指尖輕輕點在了阿銀胸口。
“別碰我！”阿銀一把推開白衣面具男。
白衣面具男識趣地自行後退，一邊退一邊繼續解釋：“你們九尾妖狐體內的妖丹擁有特殊的力量，只要集齊一定數量的妖丹便可煉化六界最強法器血魔令，這血魔令可以號令天下魔族……你師尊月西沈想要的正是這個。”
“你胡說！”
縱使白衣面具男給出了阿銀解答，可阿銀還是不信。
“我師尊是仙盟盟主，是淩雲山掌教，他要血魔令那種東西做什麽？號令天下魔族？那是魔修才想做的事！”
“錯！”白衣面具男斬釘截鐵地否定了阿銀的說法，“你師尊正是為了天下蒼生才想要血魔令的。”
“什麽？”
“只要有了血魔令，就擁有號令魔族的力量，不止是魔族，整個六界都會盡在掌控……你師尊想要淩駕於一切的強大力量，如此一來，他就能一統六界，確保六界長治久安，不會脫離正軌……在你師尊看來，這可是大義！”
白衣面具男的這番話第一次令阿銀的內心產生了劇烈動搖。
他向後趔趄幾步，瞪大的眼眸抖若篩沙。
“就……為了這個……為了這個就可以隨便滅掉九尾妖狐一族嗎？！”
“因為你們是妖啊！”白衣面具男輕描淡寫地給出了一個極有說服力的答案。
“妖……就因為我們是妖族……”阿銀一開口，聲音禁不住顫抖。
“對，是的……”白衣面具男仿佛一個鬼魂飄到阿銀身旁，貼在阿銀耳畔壓低聲音：“因為你們是妖族，又不是人……只要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大義，犧牲你們理所當然……你的師尊不會認為那麽做有什麽不對……他也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阿銀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白衣面具男重重疊疊的聲音卻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對他而言，你們九尾妖狐一族不過是他得到血魔令，一統六界的工具……”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阿銀捂著耳朵用力搖頭。
然而無論他如何拒絕排斥，就是驅不散白衣面具男盤踞在他腦子裏的聲音。
“你之所以會喜歡他，是因為他在主動勾引你，讓你對他動心……而一旦你動了心，你就會突然間長大成人，這是你們九尾妖狐鮮為人知的習性……你的師尊他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閉嘴閉嘴閉嘴！”
“你的師尊他不會喜歡上你的，永遠都不會……因為對他來說你的價值唯有你體內的妖丹，等到妖丹完全成熟，他就會殺了你，就像他殺死你其他親人那樣。”
“你給我閉嘴！啊啊啊啊啊啊！”阿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股超出想象的強大妖氣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這股力量甚至令白衣面具男辛苦制造出的幻境出現了裂痕。
幻境中的白衣面具男縱身一躍又重新跳回到桃花樹的樹枝上，前一刻還被烈火焚燒的桃花樹此時已恢覆如初。
“你再怎麽不接受這都是事實……不止如此，你師尊月西沈在拿走妖丹的同時，還挖出了九尾妖狐身上最為珍貴美麗的寶石——它們的眼睛……”
話音剛落，出現在阿銀視野裏的九尾妖狐的屍體每一只都被挖出了雙眼。
那一雙雙失去瞳仁流著鮮血的空洞眼睛直勾勾地瞪著阿銀，阿銀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這時，他再一次看見了血泊中自己的倒影。
“啊……”
他的眼睛也不見了。
映在血泊中的他，沒有眼球沒有眼白，空空如也的眼睛漆黑一片，兩行血淚掛在蒼白的面龐上，像灼灼烈火，燒得他滿臉生疼。
“啊啊啊啊啊！”
阿銀用力捂住自己的雙眼，手背上一根根青筋凸起，長長的指甲鋒利得猙獰可怖。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怨恨無處宣洩，就像即將噴發的巖漿，在阿銀的體內蠢蠢欲動。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殺氣混著妖氣向外四溢，此時此刻的阿銀已經無法駕馭銀月了，他終於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只妖——
一只九尾妖狐——
這裏，是現實。
現實中的白衣面具男站在早已枯萎的桃花樹上，凝望著阿銀漸漸變幻成九尾妖狐的模樣，眼簾輕擡。
當九條銀白毛絨的長尾巴全部出現在阿銀身後時，白衣面具男的眼中掠過一抹驚喜之色。
“我要殺了你！”
瞪大的金瞳染上嗜血猩紅，阿銀整個人已經瘋魔了，他不知道他要殺誰。
是白衣面具男？
還是月西沈？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他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完全是遵循著本能在行動，瀕臨決堤的負面情緒只能化為殺意——殺誰都行，只要讓他嗅到血腥味，品嘗到殺戮的快樂，唯有如此，才能將壓在胸口的悲痛與憤恨發洩出來。
濃稠白霧漸漸散去，喪失了方向感走錯路而不知不覺來到桃花谷的仙門百家眾修士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看清了——
化身為九尾妖狐的阿銀正在發瘋，九條妖氣騰騰的銀白獸尾正張牙舞爪地向他們襲來。
“阿銀！”
就在這時，素白衣衫獵獵起舞，一個人忽地閃到阿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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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阿銀吶喊一聲，像瘋了似的揮著銀月拼命朝白衣人砍去，“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
白衣人被逼得節節敗退，臉上與月西沈別無二致的容貌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最終又變回了戴著鬼面的模樣。
“我沒有騙你，當初一夜滅掉九尾妖狐全族的正是你的師尊月西沈，也就是說……”
白衣面具男一邊巧妙靈活地躲避阿銀勢如破竹的進攻，一邊慢條斯理地對阿銀說：“你師尊是你的滅族仇人，這麽多年來你一直都在認賊作父。”
“你給我閉嘴！！”阿銀嘶聲怒吼。
他越是想殺了白衣面具男，可手中的銀月就越是不聽使喚，仿佛這把劍變得越來越重，重於千斤，即便是結丹期修為的他都無法揮之自如。
“我師尊他……我師尊他……”
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在光滑的額頭上滲出來，順著阿銀蒼白的面龐滴滴答答滾落下來，混進了腳邊的血泊之中。
阿銀張大嘴喘著粗氣，明明呼吸得很用力，卻只覺大腦越來越缺氧，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加劇了這份強烈的窒息感。
“我師尊他絕不可能害我的……我師尊他……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月西沈的身影，這抹絕塵出世，萬裏挑一的白色身影令阿銀發熱的頭腦漸漸冷卻了下來。
沒錯，不會有錯……他相信他師尊，他師尊怎麽可能是屠殺九尾一族的兇手？
阿銀用力搖頭。
“若是沒有我師尊，根本就沒有我的今天……我是師尊養大的，我的一身修為是師尊給的……是師尊幫我隱瞞了半妖的身份，是師尊給了我容身之所……師尊他……師尊他……”
腦海深處的記憶愈發清晰起來，阿銀回想起了和月西沈在北雲秘境中的一幕幕。
他們兩人第一次交心，第一次並肩作戰，第一次促膝長談，第一次接吻……
以及，阿銀有生以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
就是他的師尊，月西沈。
“師尊他是我唯一喜歡的人！”阿銀朝著白衣面具男大聲道出自己的心事。
在阿銀說話的時候，白衣面具男沒有打斷，似乎是阿銀所說的這些對他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信息。
等到阿銀說完，他才慢悠悠道：“原來如此，你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啊！”
“並不是蒙蔽雙眼！”阿銀據理力爭，聲色俱厲，“說到底我憑什麽相信你？你連真面目都不敢讓我看見，搞不好你說我是九尾妖狐都是騙我的！”
“呵呵！”
被阿銀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白衣面具男也不著急，反而不慌不忙地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但你總歸不能不相信你自己的眼睛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
“不如你低下頭自己看看如何？”
白衣面具男話音剛落，阿銀下意識低頭，瞪大的雙眼頓時看到了倒映在血泊中的自己的影子。
“這是……”
阿銀大驚失色。
於火光之中，映在血泊裏的他早就大變樣——一頭銀發隨風飄舞，一雙金瞳熠熠生輝，在他的頭頂上，長著兩只雪白毛絨的獸耳，在他的身後，甩著九條又長又粗的白色狐貍尾。
“你好好看看自己的樣子……你不僅是九尾妖狐，而且還是九尾妖王唯一的孩子……”
“……什麽？”阿銀張口結舌，呆若木雞。
明明他什麽都想不起來，明明這血泊中的模樣也有可能是白衣面具男刻意為之。
但在他的心底就是有種直覺——
這是真的。
他的的確確就是九尾妖狐，是九尾妖王之子。
“血濃於水……有些不爭的事實是你想不承認都辦不到的，你應該有所感覺才對。”
白衣面具男的聲音越是自信有底氣，阿銀的內心就越是慌亂不已。
“不……不會的……如果是我師尊殺死了九尾妖狐，那為什麽他沒有殺我？為什麽要將我養大成人？”
“因為你的妖丹還未成熟……”
“你說什麽？”
阿銀猛地擡起頭，白衣人青面獠牙的鬼面一下子映入眼簾，近在咫尺。
“你是半妖……唯有真正長大成人之後，你體內的妖丹才會變得成熟起來……”白衣面具男的指尖輕輕點在了阿銀胸口。
“別碰我！”阿銀一把推開白衣面具男。
白衣面具男識趣地自行後退，一邊退一邊繼續解釋：“你們九尾妖狐體內的妖丹擁有特殊的力量，只要集齊一定數量的妖丹便可煉化六界最強法器血魔令，這血魔令可以號令天下魔族……你師尊月西沈想要的正是這個。”
“你胡說！”
縱使白衣面具男給出了阿銀解答，可阿銀還是不信。
“我師尊是仙盟盟主，是淩雲山掌教，他要血魔令那種東西做什麽？號令天下魔族？那是魔修才想做的事！”
“錯！”白衣面具男斬釘截鐵地否定了阿銀的說法，“你師尊正是為了天下蒼生才想要血魔令的。”
“什麽？”
“只要有了血魔令，就擁有號令魔族的力量，不止是魔族，整個六界都會盡在掌控……你師尊想要淩駕於一切的強大力量，如此一來，他就能一統六界，確保六界長治久安，不會脫離正軌……在你師尊看來，這可是大義！”
白衣面具男的這番話第一次令阿銀的內心產生了劇烈動搖。
他向後趔趄幾步，瞪大的眼眸抖若篩沙。
“就……為了這個……為了這個就可以隨便滅掉九尾妖狐一族嗎？！”
“因為你們是妖啊！”白衣面具男輕描淡寫地給出了一個極有說服力的答案。
“妖……就因為我們是妖族……”阿銀一開口，聲音禁不住顫抖。
“對，是的……”白衣面具男仿佛一個鬼魂飄到阿銀身旁，貼在阿銀耳畔壓低聲音：“因為你們是妖族，又不是人……只要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大義，犧牲你們理所當然……你的師尊不會認為那麽做有什麽不對……他也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阿銀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白衣面具男重重疊疊的聲音卻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對他而言，你們九尾妖狐一族不過是他得到血魔令，一統六界的工具……”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阿銀捂著耳朵用力搖頭。
然而無論他如何拒絕排斥，就是驅不散白衣面具男盤踞在他腦子裏的聲音。
“你之所以會喜歡他，是因為他在主動勾引你，讓你對他動心……而一旦你動了心，你就會突然間長大成人，這是你們九尾妖狐鮮為人知的習性……你的師尊他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閉嘴閉嘴閉嘴！”
“你的師尊他不會喜歡上你的，永遠都不會……因為對他來說你的價值唯有你體內的妖丹，等到妖丹完全成熟，他就會殺了你，就像他殺死你其他親人那樣。”
“你給我閉嘴！啊啊啊啊啊啊！”阿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股超出想象的強大妖氣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這股力量甚至令白衣面具男辛苦制造出的幻境出現了裂痕。
幻境中的白衣面具男縱身一躍又重新跳回到桃花樹的樹枝上，前一刻還被烈火焚燒的桃花樹此時已恢覆如初。
“你再怎麽不接受這都是事實……不止如此，你師尊月西沈在拿走妖丹的同時，還挖出了九尾妖狐身上最為珍貴美麗的寶石——它們的眼睛……”
話音剛落，出現在阿銀視野裏的九尾妖狐的屍體每一只都被挖出了雙眼。
那一雙雙失去瞳仁流著鮮血的空洞眼睛直勾勾地瞪著阿銀，阿銀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這時，他再一次看見了血泊中自己的倒影。
“啊……”
他的眼睛也不見了。
映在血泊中的他，沒有眼球沒有眼白，空空如也的眼睛漆黑一片，兩行血淚掛在蒼白的面龐上，像灼灼烈火，燒得他滿臉生疼。
“啊啊啊啊啊！”
阿銀用力捂住自己的雙眼，手背上一根根青筋凸起，長長的指甲鋒利得猙獰可怖。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怨恨無處宣洩，就像即將噴發的巖漿，在阿銀的體內蠢蠢欲動。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殺氣混著妖氣向外四溢，此時此刻的阿銀已經無法駕馭銀月了，他終於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只妖——
一只九尾妖狐——
這裏，是現實。
現實中的白衣面具男站在早已枯萎的桃花樹上，凝望著阿銀漸漸變幻成九尾妖狐的模樣，眼簾輕擡。
當九條銀白毛絨的長尾巴全部出現在阿銀身後時，白衣面具男的眼中掠過一抹驚喜之色。
“我要殺了你！”
瞪大的金瞳染上嗜血猩紅，阿銀整個人已經瘋魔了，他不知道他要殺誰。
是白衣面具男？
還是月西沈？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他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完全是遵循著本能在行動，瀕臨決堤的負面情緒只能化為殺意——殺誰都行，只要讓他嗅到血腥味，品嘗到殺戮的快樂，唯有如此，才能將壓在胸口的悲痛與憤恨發洩出來。
濃稠白霧漸漸散去，喪失了方向感走錯路而不知不覺來到桃花谷的仙門百家眾修士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看清了——
化身為九尾妖狐的阿銀正在發瘋，九條妖氣騰騰的銀白獸尾正張牙舞爪地向他們襲來。
“阿銀！”
就在這時，素白衣衫獵獵起舞，一個人忽地閃到阿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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