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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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邱園在廚房做了一些打雜的工作後，陳巍主動進來掌勺炒菜。
邱園不喜歡做飯，做出來的也不好吃，明明從陳國豐生病起她就開始學做飯了，但是到現在手藝也不好，做出來的東西只能說勉強能吃。
一開始，邱園會因為手藝不好而焦慮，作為父親的主要照護者，連飯都做不好算怎麽回事，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其實也松了口氣。
做飯是一項生存的必備技能沒錯，可是它好像卻更多是傳統的、女人的、照護者的技能。壓抑了太久，單單是做不好飯這件事，就能讓邱園感到一種微妙的、反叛的快感。
陳巍也只是簡單下了點面條。飯桌上，陳巍想起別的：“姐，你上次和舅舅談得怎麽樣了？”
陳國豐聞言也擡起頭，他上回也要去，邱園死活不同意。
邱園給爸爸夾菜：“沒談攏，給我氣死了，他們一點理都不講，過兩天等動遷組的聯系我吧。”
陳國豐心疼女兒受氣：“那就讓他告，這個老東西簡直為老不尊。”
陳巍倒是不太擔心，她覺得所有證據都是有利於自己家的，邱石翻不出什麽風浪，她說：“姐，我直接去找舅舅吧。”
邱園和陳國豐異口同聲：“你去幹什麽？”
陳巍說：“我認識學法的同學呀，我帶上我同學，我去嚇嚇舅舅，他要真告起來也夠麻煩的。”
“他之所以要告就是因為他是法盲，人蠢膽大，嚇一嚇就好了。”
邱園覺得跟小人講理是講不通的：“沒必要，你安心上你的學。”
“哎呀我就回趟老家，見個面就好了，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陳國豐附和：“你姐說什麽你就聽著吧。”
“哎呀，你要是不放心，我和我男朋友...”
話說出口才發現嘴漏了，“我——”
邱園和陳國豐相視一眼，都笑了，陳國豐擰一把陳巍：“什麽時候談對象了，也不跟家裏說。”
陳巍有點不好意思：“這不是正準備說呢嘛。”
邱園笑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媽老家這兩年是不是建了一個度假山莊？爸，我沒記錯吧？”
陳國豐接收到邱園的擠眉弄眼，也打趣：“是呀。”
“爸、姐！”陳巍臉是真紅了。
“想玩就去，舅舅那裏你不用管。”邱園說。
“姐，我說真的，我不小了，舅舅那裏不能全讓你一個人應付吧。”陳巍看向爸爸，“爸，我不小了，我下學期就要去實習了，回趟老家而已。”
陳國豐自己幫不上大女兒，倒也希望陳巍幫幫姐姐，他倒是點了頭，邱園一開始還是不同意，後來被纏得不行，也點了頭，剛好張熙過兩天要回老家，到時候讓張熙幫忙盯著點就是了。
......
周二，因為陳巍周末要回老家，邱園本來跟征遷組約好的見面就被取消了，她空出一個下午，提前去了駕校。
走之前在辦公區遇上技術員李武，他這回看見邱園認得了，忽然攔住她，笑呵呵的：“邱園，是你吧？”
“班長，是我。”
“上回你跟我說你聽見貼片機出問題了，我不是說沒事兒嗎，後來我忽然又想起來了，過去一看，好家夥還真有點小毛病，時間久了恐怕真要出問題。”
“我過去看了眼，還真發現一個光電傳感器的反饋值有跳動，導致軸的運動指令產生誤差...”
邱園笑笑：“能幫上您就好，我也不懂這些，湊巧碰上了而已。”
李武笑著：“不懂沒關系，不懂可以學嘛。行，不耽擱你了，你去忙吧，好好幹，肯定有前途。”
“謝謝班長。”
邱園出發去駕校的路上都一直在想這件事，對啊，不懂可以學啊，但凡是什麽東西，只要她肯學，就一定可以做好...
“姑娘，讓讓了，上車吧。”
駕校在郊區，離城區很遠，所以但凡是著急拿證的，都會在駕校辦理入住，在園區進行封閉式學車。邱園則是來回通勤去練車。今天她打算晚上租個床位就住在園區，把時間最大化利用起來。
這會兒公交車來了，人聲把她的思路打斷，她先坐公交到接駁處，然後坐近兩個小時的大巴，下午四點多，終於到了園區。
一下車先去租床位，她沒經驗，以為只要想租就有，結果被告知沒剩幾張了，只剩那種靠水房的，管理的大姐跟她實話實說：甭提了，蚊子特多。
邱園說沒問題。那她能有什麽辦法。
放下行李，邱園就去找自己的教練，遠遠看見她教練負責的那一片的幾棵小榆樹底下坐滿了人，天兒熱，練車的地方又沒有遮陽的地方，大家於是都鉆到小樹底下。
一個之前跟邱園一組的女人看見邱園，朝她招手。
邱園過去，問：“秦姐，今天人多嗎？”
其實問的是她能不能挨上的意思。
秦姐擺手：“今天不行，人太多了。”
邱園不意外，她把買的冰鎮礦泉水給周圍幾個人分了，坐下來看人練車。
王教練一圈車跟過來，看見邱園，倒是挺熱絡：“小邱，什麽時候來的？”
“教練，剛來的。”
“好。你下個月考試是吧？”
“對我下個月。”
“行，好好練，這個得抓緊了。”
王教練手下學員很多，他一般不太跟沒什麽關系，也送不了多少禮的人閑聊，所以秦姐見王教練主動停下來招呼邱園還挺驚奇的。
王教練被學員叫走，秦姐湊過來，幫邱園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說：“太陽這麽大，別曬傷了。”
邱園正要說謝謝，秦姐忽然壓低聲音：“教練對你挺上心的。”
邱園明白她指的是什麽：“我會留心的，謝謝姐。”
秦姐說沒事兒，“一個人出門總歸要留意。”
這邊正等著教練的車過來，半天卻不見蹤影，大家都出去看，教練身邊圍著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高個子的卷發外國女人。
邱園聽見那邊外國女人流利的漢語：“安主管讓我今天下午找一個叫王德生的教練，他說讓我下午五點過來，為什麽不可以？你不是王德生？”
王教練有些不耐煩：“我是，但我又不知道安主管的安排，你去找他吧，你們老外不歸我教。”
女人身邊的中國眼鏡男朝教練解釋：“教外國人的文教練這幾天不是沒在嗎，這個史小姐這兩天有急事更新駕照，王教練，其他所有手續我們都辦完了，就差你這裏跑一圈在這文件上簽個字了，您看能不能行方便...”
王教練還沒發話，他手底下明天就要考試的學員先不樂意了，他們等到現在，就是為了等會兒能加練，一個憑空出現的外國女人拼什麽插隊？
王德生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擺手：“這個忙不是我不幫，是我今天實在是沒有空，後面一大堆人等著呢，你讓我這個小竈怎麽開？你回去吧回去吧。”
眼鏡男人急了：“教練，是我們弄錯流程這才來遲了，這是我們的不對，我們今天要是拿不到您這裏的文件，後面我們又得重新排號了，教練，您看，就抽出半個小時就成。”
候練的學員裏有人嚷嚷起來：“憑什麽給你抽半個小時啊，合著我們在這兒白曬太陽白受罪了唄——”
“是啊，誰都不容易，憑什麽給一個外國人讓道？”
卷發女用英文跟眼鏡男說了句什麽，眼鏡男趕緊轉述給王德生。
王德生確實犯了難，要是他們私底下把好處提前給他，他未必安排不出來時間，可是現在是眾目睽睽之下...
王德生只好說：“您去問問那邊排隊的，看誰願意給您讓出半個鐘頭，要是沒人同意，那我也沒辦法了，您也瞧見了，這個不歸我安排。”
外國女人不完全明白為什麽安主管的安排和眼前這個教練對不上，但她懂了這件事現在光是求教練也沒用，她跟眼鏡男商量了一下，兩個人一起朝這邊候練的人群走來。
大家都聽到了那邊的事情，對他倆的來意很清楚，大家都是“拋家棄子”來練車的人，實在不情願讓出排了一整天才得到的機會。
外國女人還沒張口，邱園問秦姐：“姐，你看這樣行嗎，明早我給你排隊，你練我的那班，今天下午你這班先讓給我...”
秦姐一下就明白了邱園的意思，她想給外國女人讓出一個時間。
秦姐覺得沒問題，與人方便嘛，她爽快答應，邱園笑著跟她道謝，然後主動找到那個外國人，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
外國女人和眼鏡男感激不盡，邱園聽著那個外國女人一口一個謝謝，說得特別認真。
邱園笑笑：“不用這麽客氣，真不是什麽大事。”
外國女人加入等待的隊列，主動自我介紹：“我叫簡·史密斯。簡愛的那個簡，中文名字就叫史簡，我是個工程師，來中國出差的，在中國已經住了很多年了。”
邱園跟她握手：“我叫邱園，丘壑的丘多了一個右耳旁，花園的園。”
“實在是謝謝你，我搞錯流程了，沒仔細看手續要求，這才差點錯過。”其實主要是輕易聽信了那個姓安的主管的不負責任的安排，不過史簡都略過不提。
邱園笑笑：“有時候這些事情就是挺麻煩的。”
“我占了你的時間，會不會耽擱你的事？”
“不會的，不用擔心。”邱園其實覺得自己已經開得挺好了，不差這一次。
“太謝謝你了，要不我請你吃飯吧？”史簡在中國待得久了，深谙中國人這套請客之道。
“不用。”
史簡自然以為是她的假意推脫：“就給我一個機會感謝你吧？好不好？”
邱園覺得就是順手的事，真沒必要，奈何人家一直堅持，最後還留了個聯系方式，說以後若是有能幫上的，盡管打她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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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園在廚房做了一些打雜的工作後，陳巍主動進來掌勺炒菜。
邱園不喜歡做飯，做出來的也不好吃，明明從陳國豐生病起她就開始學做飯了，但是到現在手藝也不好，做出來的東西只能說勉強能吃。
一開始，邱園會因為手藝不好而焦慮，作為父親的主要照護者，連飯都做不好算怎麽回事，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其實也松了口氣。
做飯是一項生存的必備技能沒錯，可是它好像卻更多是傳統的、女人的、照護者的技能。壓抑了太久，單單是做不好飯這件事，就能讓邱園感到一種微妙的、反叛的快感。
陳巍也只是簡單下了點面條。飯桌上，陳巍想起別的：“姐，你上次和舅舅談得怎麽樣了？”
陳國豐聞言也擡起頭，他上回也要去，邱園死活不同意。
邱園給爸爸夾菜：“沒談攏，給我氣死了，他們一點理都不講，過兩天等動遷組的聯系我吧。”
陳國豐心疼女兒受氣：“那就讓他告，這個老東西簡直為老不尊。”
陳巍倒是不太擔心，她覺得所有證據都是有利於自己家的，邱石翻不出什麽風浪，她說：“姐，我直接去找舅舅吧。”
邱園和陳國豐異口同聲：“你去幹什麽？”
陳巍說：“我認識學法的同學呀，我帶上我同學，我去嚇嚇舅舅，他要真告起來也夠麻煩的。”
“他之所以要告就是因為他是法盲，人蠢膽大，嚇一嚇就好了。”
邱園覺得跟小人講理是講不通的：“沒必要，你安心上你的學。”
“哎呀我就回趟老家，見個面就好了，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陳國豐附和：“你姐說什麽你就聽著吧。”
“哎呀，你要是不放心，我和我男朋友...”
話說出口才發現嘴漏了，“我——”
邱園和陳國豐相視一眼，都笑了，陳國豐擰一把陳巍：“什麽時候談對象了，也不跟家裏說。”
陳巍有點不好意思：“這不是正準備說呢嘛。”
邱園笑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媽老家這兩年是不是建了一個度假山莊？爸，我沒記錯吧？”
陳國豐接收到邱園的擠眉弄眼，也打趣：“是呀。”
“爸、姐！”陳巍臉是真紅了。
“想玩就去，舅舅那裏你不用管。”邱園說。
“姐，我說真的，我不小了，舅舅那裏不能全讓你一個人應付吧。”陳巍看向爸爸，“爸，我不小了，我下學期就要去實習了，回趟老家而已。”
陳國豐自己幫不上大女兒，倒也希望陳巍幫幫姐姐，他倒是點了頭，邱園一開始還是不同意，後來被纏得不行，也點了頭，剛好張熙過兩天要回老家，到時候讓張熙幫忙盯著點就是了。
......
周二，因為陳巍周末要回老家，邱園本來跟征遷組約好的見面就被取消了，她空出一個下午，提前去了駕校。
走之前在辦公區遇上技術員李武，他這回看見邱園認得了，忽然攔住她，笑呵呵的：“邱園，是你吧？”
“班長，是我。”
“上回你跟我說你聽見貼片機出問題了，我不是說沒事兒嗎，後來我忽然又想起來了，過去一看，好家夥還真有點小毛病，時間久了恐怕真要出問題。”
“我過去看了眼，還真發現一個光電傳感器的反饋值有跳動，導致軸的運動指令產生誤差...”
邱園笑笑：“能幫上您就好，我也不懂這些，湊巧碰上了而已。”
李武笑著：“不懂沒關系，不懂可以學嘛。行，不耽擱你了，你去忙吧，好好幹，肯定有前途。”
“謝謝班長。”
邱園出發去駕校的路上都一直在想這件事，對啊，不懂可以學啊，但凡是什麽東西，只要她肯學，就一定可以做好...
“姑娘，讓讓了，上車吧。”
駕校在郊區，離城區很遠，所以但凡是著急拿證的，都會在駕校辦理入住，在園區進行封閉式學車。邱園則是來回通勤去練車。今天她打算晚上租個床位就住在園區，把時間最大化利用起來。
這會兒公交車來了，人聲把她的思路打斷，她先坐公交到接駁處，然後坐近兩個小時的大巴，下午四點多，終於到了園區。
一下車先去租床位，她沒經驗，以為只要想租就有，結果被告知沒剩幾張了，只剩那種靠水房的，管理的大姐跟她實話實說：甭提了，蚊子特多。
邱園說沒問題。那她能有什麽辦法。
放下行李，邱園就去找自己的教練，遠遠看見她教練負責的那一片的幾棵小榆樹底下坐滿了人，天兒熱，練車的地方又沒有遮陽的地方，大家於是都鉆到小樹底下。
一個之前跟邱園一組的女人看見邱園，朝她招手。
邱園過去，問：“秦姐，今天人多嗎？”
其實問的是她能不能挨上的意思。
秦姐擺手：“今天不行，人太多了。”
邱園不意外，她把買的冰鎮礦泉水給周圍幾個人分了，坐下來看人練車。
王教練一圈車跟過來，看見邱園，倒是挺熱絡：“小邱，什麽時候來的？”
“教練，剛來的。”
“好。你下個月考試是吧？”
“對我下個月。”
“行，好好練，這個得抓緊了。”
王教練手下學員很多，他一般不太跟沒什麽關系，也送不了多少禮的人閑聊，所以秦姐見王教練主動停下來招呼邱園還挺驚奇的。
王教練被學員叫走，秦姐湊過來，幫邱園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說：“太陽這麽大，別曬傷了。”
邱園正要說謝謝，秦姐忽然壓低聲音：“教練對你挺上心的。”
邱園明白她指的是什麽：“我會留心的，謝謝姐。”
秦姐說沒事兒，“一個人出門總歸要留意。”
這邊正等著教練的車過來，半天卻不見蹤影，大家都出去看，教練身邊圍著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高個子的卷發外國女人。
邱園聽見那邊外國女人流利的漢語：“安主管讓我今天下午找一個叫王德生的教練，他說讓我下午五點過來，為什麽不可以？你不是王德生？”
王教練有些不耐煩：“我是，但我又不知道安主管的安排，你去找他吧，你們老外不歸我教。”
女人身邊的中國眼鏡男朝教練解釋：“教外國人的文教練這幾天不是沒在嗎，這個史小姐這兩天有急事更新駕照，王教練，其他所有手續我們都辦完了，就差你這裏跑一圈在這文件上簽個字了，您看能不能行方便...”
王教練還沒發話，他手底下明天就要考試的學員先不樂意了，他們等到現在，就是為了等會兒能加練，一個憑空出現的外國女人拼什麽插隊？
王德生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擺手：“這個忙不是我不幫，是我今天實在是沒有空，後面一大堆人等著呢，你讓我這個小竈怎麽開？你回去吧回去吧。”
眼鏡男人急了：“教練，是我們弄錯流程這才來遲了，這是我們的不對，我們今天要是拿不到您這裏的文件，後面我們又得重新排號了，教練，您看，就抽出半個小時就成。”
候練的學員裏有人嚷嚷起來：“憑什麽給你抽半個小時啊，合著我們在這兒白曬太陽白受罪了唄——”
“是啊，誰都不容易，憑什麽給一個外國人讓道？”
卷發女用英文跟眼鏡男說了句什麽，眼鏡男趕緊轉述給王德生。
王德生確實犯了難，要是他們私底下把好處提前給他，他未必安排不出來時間，可是現在是眾目睽睽之下...
王德生只好說：“您去問問那邊排隊的，看誰願意給您讓出半個鐘頭，要是沒人同意，那我也沒辦法了，您也瞧見了，這個不歸我安排。”
外國女人不完全明白為什麽安主管的安排和眼前這個教練對不上，但她懂了這件事現在光是求教練也沒用，她跟眼鏡男商量了一下，兩個人一起朝這邊候練的人群走來。
大家都聽到了那邊的事情，對他倆的來意很清楚，大家都是“拋家棄子”來練車的人，實在不情願讓出排了一整天才得到的機會。
外國女人還沒張口，邱園問秦姐：“姐，你看這樣行嗎，明早我給你排隊，你練我的那班，今天下午你這班先讓給我...”
秦姐一下就明白了邱園的意思，她想給外國女人讓出一個時間。
秦姐覺得沒問題，與人方便嘛，她爽快答應，邱園笑著跟她道謝，然後主動找到那個外國人，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
外國女人和眼鏡男感激不盡，邱園聽著那個外國女人一口一個謝謝，說得特別認真。
邱園笑笑：“不用這麽客氣，真不是什麽大事。”
外國女人加入等待的隊列，主動自我介紹：“我叫簡·史密斯。簡愛的那個簡，中文名字就叫史簡，我是個工程師，來中國出差的，在中國已經住了很多年了。”
邱園跟她握手：“我叫邱園，丘壑的丘多了一個右耳旁，花園的園。”
“實在是謝謝你，我搞錯流程了，沒仔細看手續要求，這才差點錯過。”其實主要是輕易聽信了那個姓安的主管的不負責任的安排，不過史簡都略過不提。
邱園笑笑：“有時候這些事情就是挺麻煩的。”
“我占了你的時間，會不會耽擱你的事？”
“不會的，不用擔心。”邱園其實覺得自己已經開得挺好了，不差這一次。
“太謝謝你了，要不我請你吃飯吧？”史簡在中國待得久了，深谙中國人這套請客之道。
“不用。”
史簡自然以為是她的假意推脫：“就給我一個機會感謝你吧？好不好？”
邱園覺得就是順手的事，真沒必要，奈何人家一直堅持，最後還留了個聯系方式，說以後若是有能幫上的，盡管打她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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