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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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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痛

目送他們離開, 謝長安自顧自地在水庫收了一會魂,看時間差不多就溜溜達達的回到車上。

這吐一口血只是洩露天機的懲罰,那逆天改命的反噬有多嚴重, 什麽時候到, 就得看他們能做到什麽程度了。

唉。

等吧。

反正也不會死。

謝長安聳聳肩。

王警官一行人快速調取了東門出口附近的車輛來往信息,這次燕檸失蹤的時間段非常精確,查看監控的難度並不高, 從她失蹤到現在,共有三十六輛車離開漁場,其中面包車共四輛, 小轎車共三十二輛。

專案組快速聯系交警獲取定位相關信息,重點放在四輛面包車上, 但是小轎車也沒有被放過。

車主很多都是剛剛到家, 就又被請走接受調查, 好消息是車上基本沒檢查出什麽血跡,也沒有人掙紮的痕跡。

面包車來這裏的目的不盡相同,有的是來送魚苗的, 有的則是送魚食,還有的是送些肉啊菜啊的食物,因為漁場後面還有個小飯店, 釣上來的魚可以去那裏加工, 收一個加工費, 也算是一筆收入。

讓王警官十分驚訝的是四位面包車的車主都是熟人,之前給藝大送魚、肉、菜的老板都在其中,全部都是熟人。

好消息是範圍又被縮小到只有四個人。

壞消息是他們仔細檢查了幾人的面包車,雖然有的車輛有明顯的血跡,但是並沒有找到任何人體組織或者是掙紮的痕跡。

“如果調一下監控看看他們停留了多久呢?”何深皺著眉, 有些猶豫地看看王警官:“只是來送貨的話,應該不會停留太久吧?”

“嗯,那一面包車的東西要搬下去也需要不少時間,還得等庫房那邊清點,每一個人的停留時間都是合理的。”

何深皺著眉,總覺得哪裏不對,他想了想:“漁場老板不是來送魚苗的嗎?這東西怎麽清點?”

“魚苗基本上是不清點的,只數個大概就要倒進漁場裏了。”

“那不是應該很快嗎?”

幾人對視一眼,王警官召集人手把漁場老板叫來問話。

他被帶走的時候車上還有不少魚,有的是已經處理幹凈要送去飯店之類的,還有的則是用大水箱盛好的魚苗,王警官等人仔細檢查了每一個水箱,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之前不知道您還出售魚苗啊。”

王警官敲敲面前的桌子,擡眼看著漁場老板,皺著眉問:“您業務這麽廣泛?”

漁場老板表情沒有一點變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桌面,聞言點點頭回答:“啊,對,有時候培育出來的魚苗數量太多,自己養不過來,就會賣給其他漁場,蒼蠅再小也是肉,我們本來就是看天吃飯的,能掙一點是一點。”

錄筆錄這種事情顯然何深是沒有辦法參與進來的,他只能坐在大廳焦躁地四處打轉,還不忘關心一下謝長安,生怕他出事。

【河神大人在此】:謝長安,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河神大人的親信】:[圖片]

【河神大人的親信】:在認真工作,快把一個月的業績做完了。

謝長安回覆得很及時,還附上了一張看著像是剛拍的照片,裏面一根魚竿,有兩三根手指搭在魚竿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連指甲的形態都是恰到好處的飽滿,這是謝長安的手,看著指甲上淡淡的肉粉色,感覺他狀態應該還不錯。

何深微微放下心來,他總覺得心神不寧,現在根本不知道是因為謝長安那邊的狀況還是燕檸那邊的狀況。

距離燕檸失蹤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他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河神大人在此】:那你好好工作,不舒服了聯系我。

謝長安卻沒再回覆,他情況其實並不好,從這些有作案嫌疑的嫌疑人被帶走,反噬就一步步加重,像是喝下去一口濃硫酸,五臟六腑都是灼燒般的疼痛,喉嚨裏滿是血液的腥甜味,咳嗽幾聲,紙上就全是血。

他整個人伏在方向盤上,喘了幾口粗氣,右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服,手上青筋暴起,整個胸腔都是翻江倒海,冷汗一滴滴從額頭上往下滴。

“他大爺……”他擡起手錘了兩下胸口:“這玩意怎麽一次比一次重?”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日子過得太好,這懲罰的嚴重程度都和他之前殺人的時候差不多了,就救了一個人類,最多就是救了那麽幾個人類,怎麽搞這麽重?

他第一次做這種逆天改命的事情,按理來講不是應該念在觸犯的份上從輕處罰嗎?

地府也確實是有這個規定,同一件罪行第一次犯的時候會從輕處罰,可第二次再犯就會被認為是明知故犯,加重懲罰,第三次則被認為死不悔改,通常來講就算是閻王或者判官也得沒了半條命。

不過這麽重的懲罰應該也能算個好消息,至少燕檸肯定能被救下來了……

謝長安又喘了兩口氣,頗為煩躁地解開兩顆扣子,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衣,腦袋上的汗珠也一滴滴的往下滴,他滿臉都濕透了,甚至模糊了視線。

他很快就沒力氣想東想西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疼痛一次比一次來得更猛,身體裏的血液似乎都有了腐蝕性,走到哪裏哪裏便是撕心裂肺的痛,痛到他整個人都不自覺的顫抖,意識也漸漸模糊。

“咳……咳咳……”

他不自覺地咳嗽,可惜他已經渾身無力,現在是連手都擡不起來,大口大口的血從嘴裏往外湧,到整個襯衣都被弄得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好在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襯衣,看不太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又一陣劇痛夾雜著窒息感湧上來,他終於一動不動地趴在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何深對此渾然不覺,他剛剛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能作為線索的事情。

“王警官!王警官!”

他拔腿就跑,還沒跑兩步就被人攔住,攔住他的人也是個眼熟的警察,他雖然不知道這人叫什麽名字,但也知道他是專案組的一員,經常跟在王警官身邊的。

“王哥在做筆錄,我是小張,您有什麽事跟我說吧。”這人看著濃眉大眼,五官方方正正,是標準的老實人長相,估摸著年齡不大,很有可能是才工作沒兩年。

“如果查一下之前去過河神祭的人,是不是能縮小範圍?”何深一臉激動,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小張搖搖頭:“我們早就已經排查過這一點了,除了你們沒有任何人在那段時間出過市。”

何深一楞,微微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送所有的貨都是用這個面包車嗎?”

王警官看了看這輛已經開了很多年的破破舊舊的車,皺著眉問。

原因無他,這輛面包車實在是體積太小,如果只是送送飯館可能還行,如果要送很大量的貨那就沒辦法了。

漁場老板搖搖頭:“不是,我還有一輛大一點的卡車,只是那輛車前段時間車胎被紮了,我送去修了,剛好檢查出來發動機也有點問題,就一起修了,還沒修好。”

這倒是合理的,王警官皺了下眉,又問:“你現在開的這輛車是不是已經挺久了?怎麽沒考慮著換換嗎?”

“啊……”漁場老板渾濁的目光似乎有了點神采,但很快又褪去了,他仰著頭想了想,似乎是陷在回憶裏,許久才出聲:“我這輛車是我女兒上小學那年買的,她最喜歡在上面玩了,我有點舍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開這車的時候,總感覺我女兒還在陪著我。”

王警官靜靜地盯著他看了兩秒,嘆了口氣,想了想起身,臨走前又突然扭頭問:“你有外省的業務嗎?”

漁場老板表情沒什麽變化,就像個只會回答問題的機器人:“有,一般都是他們派車來取,我不負責送的。”

他仰頭似乎是看了看王警官,有似乎只是僵硬地坐了太久脖子不舒服想活動一下,慢吞吞地說:“您也知道,我就一個人,太遠的地方送不過來的。”

王警官點點頭,從筆錄室出來,踱步到監控室,那裏有不少犯罪心理學的專家,他們分別監控各個刑訊室,有不少在手裏的本子上寫寫畫畫,不知道在記錄什麽。

“怎麽樣?”他走到負責漁場老板的人員邊上問。

“完全沒有感情,整個人都是木的,只有在討論到女兒的時候有點情緒波動,你要離開的時候也是完全沒有反應。”

王警官嘆了口氣,這其實不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又扭頭問身後的小張:“謝長安那邊什麽情況?”

小張搖了搖頭:“我們走了之後他在漁場釣了一會魚,拍了幾張照片,可能是發給何深看的,之後就回到車上,到現在一直沒下來。”

“他在車上幹什麽呢?”王警官順手又點了一根煙,邊抽邊問。

“不太清楚,似乎是睡覺?”小張看了看同事匯報的消息:“說就是趴在方向盤上沒什麽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卻沒有找到任何新線索,他們甚至去修車廠查了漁場老板的另一輛小卡車,什麽都沒有發現,就好像燕檸這個人憑空蒸發了似的。

他吸了口煙,又問旁邊的小李:“小李,他們這幾個人從漁場離開之後又去了哪裏?”

“基本都是去其他幾個地方送貨,大家去的地方都不太一樣……”

“有沒有共同點?有沒有排查過?”

“有,有的,舞大,已經派人去排查了,但是目前還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發動學生一起,我們對學校不夠熟悉,看看他們能不能找到一些比較角落的地方。”

“好。”小張轉身就要去忙,又被王警官叫住,問:“何深呢?他有沒有什麽異常?”

“沒,他就在大廳四處亂竄。”

何深是真的著急,每過去一分鐘他都會更著急一點。

【河神大人在此】:謝長安,你說我們能救下燕檸嗎?

他想了想,又嘆了口氣繼續發。

【河神大人在此】:算了,你別回答我了,我怕你出事。

【河神大人在此】:你剛剛吐了血之後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謝長安沒有回覆,何深右眼皮狠狠跳了兩下,他咬了下下嘴唇,擔心他會出事。

是在忙嗎?

怎麽不回微信呢?

之前明明都是秒回的……

想了想還是一個電話打過去。

無人接聽。

作者有話說:我悄悄拉個鍵盤來跪一下[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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