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翻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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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魚翻肚皮
金照古等人無罪釋放，雲海塵怕他立即就要回興平縣，那先前商議的計劃可就不好實施了，因此眾人沒耽擱，案子審結的第二日，雲海塵和曲江青散朝後便去找了燕識歸，說是想謝謝他幫著簫人玉等人尋了個住處的情誼，今日特意在山橫晚設宴，請燕統領賞臉移玉。
燕識歸卻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一謝的事，他與秦老六等人相熟，順嘴說那麽一句，也讓山橫晚有銀子可賺，舉手之勞而已，因此便婉言謝絕了，說今日宮中事務繁忙，他抽不開身雲雲。
宮裏的這些官員，尤其是天子身邊的近侍，心眼子不說有一千個，也得有八百，燕識歸說抽不開身不過是個借口而已，多半是不想與這些官員走的太近以至於落人口舌，雲海塵猜到了這一點，便繼續言道：
“燕統領，實不相瞞，下官與曲少卿今日設宴邀請燕統領，除了想道聲謝之外，還想跟燕統領打聽一下修撰《昭律》一事，不知燕統領是否還記得，當日在興平縣傳陛下口諭的時候，燕統領說的是，命下官回京主持《昭律》的修撰和增補，可如今下官回京都快一個月了，陛下還未提起此事，聖心難測，下官心中也實在惴惴不安啊。”
燕識歸日日跟在蘭松野身邊，怎會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帝王早有此意，至於他為何遲遲沒有為此大計下旨，燕識歸心中雖然有些猜測，但也不會多嘴去問，因此只敷衍道：“陛下自有打算，此事都未曾在朝堂上議過，雲大人又何必著急呢。”
眼看著燕識歸想走，雲海塵急忙將人攔住，幹笑了兩聲道：“燕統領，下官沒法不著急啊。”
“何意？”
雲海塵只好假裝苦澀的解釋：“燕統領想必也知道，下官回京之後，並未官覆原職，繼續去做那大理寺右少卿，可巡案禦史這一差事也結束了，所以我如今在朝中的身份實在有些尷尬，前幾日下官去戶部清吏司領俸銀的時候，被那人好一番盤問才肯發放，著實有苦難言，下官若再不為陛下分憂一二，只怕長此以往，朝廷就要革除我這個冗員了。”
“還有一事燕統領有所不知，”曲江青適時在旁添油加醋：“簫人玉一眾人住進那山橫晚，都是雲大人花的銀子，二百三十兩吶……”
雲海塵急忙糾正：“前幾日那個秦掌櫃又多收了下官十五兩，如今是二百四十五兩。”
“啊對對，”曲江青一臉痛惜模樣：“二百四十五兩銀子吶，把雲大人的家底掏了個幹幹凈凈，逼得他都快賣宅子了。”
“二百四十五兩？”燕識歸很是吃驚：“山橫晚的房錢我清楚啊，若你們就住個把月的話，秦大哥斷不會收你們這麽多。”
“呃……確實是，”曲江青解釋：“這是半年的房錢加飯錢。”
燕識歸一臉認真的問：“那如今這案子既然已經審完了，你們為何不讓簫氏等人離開，再讓秦大哥把銀子退還給你們？早離京一日，就早省一日的銀錢啊。”
雲海塵：……
曲江青：……
兩人一時無語凝噎，心道：他娘的這人怎麽不上當呢……
“嗐……”雲海塵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這不是他們幾個外鄉人，想多領略領略京中風物，一時半會兒舍不得走麽，再說了，那簫人玉大仇未報，一門心思為她姐姐翻案，我就更不能趕他走了。”
“噢……”燕識歸意味深長的應了這麽一聲，看出來這倆人是有事要求自己了，便語焉不詳的說：“那兩位大人先回去吧，我還有庶務在身，無法與你二人久聊。”
曲江青急問：“那燕統領肯不肯賞光？”
燕識歸沒答應，也沒拒絕：“如果得空的話，我就去。”
雲海塵知道此人說話謹慎，就沒再追問，而是道：“好，今夜戌時，下官在山橫晚靜候燕統領。”
燕識歸一點頭，轉身離開了。
雲海塵不用坐曹，所以從宮中離開後徑直去了山橫晚，簫人玉一見他來了，就迎上去問：“如何，那位燕統領可答應前來了？”
雲海塵也拿不準：“燕統領並未言明，只說今夜如果有空，就會來。”
正巧江吟時今日也在山橫晚，聽見他這麽說應了句：“噢，那就放心吧，小燕肯定會來。”
雲海塵納悶兒，轉過頭去看他：“你為何這麽肯定？”
江吟時便道：“哎呀小燕性子單純，他要是想拒絕你就直言了，沒拒絕就是回去找他樓哥拿主意了。”
“樓哥？”雲海塵太陽穴一跳：“錦衣衛統領樓東月？你們連他也認得？”
江吟時沒遮掩：“嗯，挺熟的。”
雲海塵越聽越發狐疑，一個勁兒的在心中琢磨，這山橫晚竟藏龍臥虎的，掌櫃的、跑堂的竟都認識朝中官員，還喊的這麽親近，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雲海塵冷不丁的又想起他們從興平縣趕來昭京的路途中，在驛站裏遇見的那位貴公子，江吟時和顏松落二人一路相互，只怕那位貴公子的身份也不一般。
但這些事他無暇細想，今夜這頓飯，燕識歸到底願不願意幫這個忙還兩說，因此雲海塵心中一直有些忐忑，怕此計劃徹底無望。
好在江吟時預料的對，戌時兩刻之後，燕識歸竟真的來了，眾人都坐在堂中焦急等待，一見他來了，便齊齊起身相迎。
燕識歸嚇了一跳，心道這雲海塵和曲江青到底搞什麽名堂，不是說吃個便飯而已？怎麽這麽多人？就算有事要求自己，不也得私下說才好麽？
雲海塵見他有些楞神，便走上前去：“燕統領肯賞光，我等深感榮幸，快請入座。”
燕識歸一頭霧水的走到桌邊坐下，臉色有點兒拘謹，好在沒一會兒顏松落端著兩壺熱酒來了，見著他招呼了一聲：“呦，小燕來了啊。”
看到熟人了，燕識歸這才覺得自在些：“嗯，顏大哥。”
他這聲“顏大哥”喊得乖巧，聽得顏松落心裏熨帖，其他人更是驚訝，原本還以為那顏松落吹牛，沒想到他們的關系竟真的這麽好，既如此，今日這頓飯更得讓顏松落陪著一起吃了！有他在，說不準能事半功倍啊！
歸庭客心念電轉，趕緊起身接過顏松落手中的兩壺酒放在桌上：“行行行，你也勞累了一下午了，別忙活了，坐下一塊兒吃吧。”
顏松落剛覺得他有點兒奇怪，燕識歸就開口道：“顏大哥同我坐一起吧？”不然這頓飯他吃不踏實。
“行。”顏松落是真的拿他當弟弟，走到燕識歸身邊就坐下了，秦老六在後廚忙活完，燕識歸一見著他也出來了，便喊了聲：“秦大哥！”
他一邊在襜衣上擦手，一邊應聲：“呦，小燕來啦。”
“嗯！”燕識歸沒了在宮裏的那副威嚴樣子，看上去像個鄰家弟弟一樣，給眾人一種很好說話的錯覺。
秦老六隨手將襜衣解下扔在一旁：“你們怎麽還不動筷？還在等什麽人麽？”
燕識歸哪知道啊，看看雲海塵，又看看曲江青。
曲江青急忙道：“噢，不等了不等了，咱們這就動筷吧，大夥兒吃，都別客氣。”
眾人這才拿起筷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起來。
燕識歸不經常出宮，今日難得來一趟山橫晚，跟顏松落和秦老六有不少話要聊，三人便一句接一句的閑談起來。其他人因心中有事，因此無甚胃口，簫人玉在席間數次踢雲海塵的小腿，示意他趕緊開口說正事，奈何雲海塵見他三人聊的火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插話。
眼見的桌上的飯菜吃了小半，再不說恐怕燕識歸都要吃飽了，因此雲海塵找了個空隙，開門見山的說：“燕統領，今日我等請你前來相聚，其實是有事相求。”
燕識歸把目光轉向他，心道你可終於說話了，你再不開口我都要撐死了：“噢？何事啊？雲少卿直言即可。”
雲海塵向來不繞彎子，直接就說了：“懇請燕統領略施小計，給金照古和簫倚歌一案中的罪魁，也就是金照古本人，在京外的任意一個衙門，謀個職位。”
燕識歸一聽這話，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什麽？”他懷疑這位雲大人是不是瘋了：“你請我出來，目的竟是為了賣官鬻爵？”
“啊不不不！”曲江青怕燕識歸誤會，趕緊將金照古威逼簫倚歌致死一案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的給他講了一遍，其中包括金照古等人為何沒來的及簽字畫押、這案子審到最後為何金照古一幹嫌犯無罪釋放，以及他們今日為何要向燕識歸提出此事、他們後續的計劃是什麽，都毫無隱瞞的和盤托出。
待曲江青全部講完後，約莫用了一刻鐘的功夫，他說的口幹舌燥，只盯著燕識歸的反應，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而燕識歸聽的目瞪口呆，他從這一連串的話語中，敏銳的捕捉到一條很關鍵的信息：“曲少卿的意思是，當日金照古和金詠銳之所以沒能畫押，是因為我去的時間太巧打斷了此事？”
曲江青笑瞇瞇的點頭，還補充了一句話：“還有寒十江，他沒畫押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燕識歸一皺眉：“那當日我走之後，你們為何不讓他繼續畫押？”
曲江青嘆恨一聲：“那不是因為呂明秋那個訟棍從中攪局麽。”
燕識歸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表情空白的看了看簫人玉，又看了看雲海塵，最後落在顏松落臉上，好似在問：這事兒……能怪我麽？
顏松落用筷子戳了戳盤中的花生米，沒說話。
雲海塵見燕識歸沒有表態，心知他肯定不會輕易答應此事，便故作悲切、喪著一張臉道：“燕統領，不瞞你說，下官如今也是沒有法子了，這案子回京後審了三次，可每次審案，李乘舟都用他那套歪理顛倒黑白，我擔心再這樣下去，只怕我朝四維不張、《昭律》將再無震懾惡人、懲治惡行之能啊！
“今日請燕統領前來相幫，一是不想讓好民心寒，更不能讓猾惡猖獗，二是為了正我朝綱紀於順軌，三是此案暴露出許多軌制上需要補闕之處，只有剪除章程上的老舊樊籬，才能讓惡人少一些脫罪的機會，四是……四……”
他“四”了半天，沒說下去。
燕識歸見他慷慨激昂，忍不住問：“四是什麽？”
“四……”雲海塵磕磕絆絆、支支吾吾的說：“四是……我下個月要是再發那麽點兒俸銀，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眾人：……
簫人玉：……
他是在暗示我不給他銀子花麽？
燕識歸聽完後面色覆雜，他實在沒料到，這位看上去嚴肅威厲的雲鐵面，竟也會為銀錢的事而苦惱，他甚至都想懷疑，雲海塵說了這麽多，前面那一長串都只是鋪墊而已，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第四點！
可燕識歸細細回想曲江青方才講的案件真相，若此案真的如他們所言，那李乘舟徇私枉法，也確實該教訓一番，更何況那個金照古，簡直實打實的該死。
雖然“捐官”一事歷朝歷代都有，而且雲海塵和曲江青所求，也不過是在京外的一個衙門中，給金照古尋一個不太要緊的職位而已，此事倒不難辦，不過燕識歸並不敢擅自做主，因為他們的計劃太駭人聽聞了，引誘金照古犯下《昭律》所不容的死罪，再將其殺之，這……說的難聽點兒，壓根兒就是洩私憤！
燕識歸覺得此事有些荒唐，便拖延道：“這……這事容我回去想想，若是想好了，我自會在散朝後去找你二人。”
雲海塵聽他沒有直接拒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燕識歸這是打算將此事稟告給昭帝，只要他同意幫忙了，就等於昭帝也站在簫人玉這一邊，那後面的計劃執行起來，就更不必束手束腳了。
曲江青也明白這一點，便笑吟吟的舉杯：“不管燕統領最後如何決定的，我等都感謝燕統領今日賞光前來，這杯酒，下官敬燕統領！”
燕識歸心事重重的舉杯飲盡，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一直到這頓飯結束，眾人誰都沒有再提。
待宴席散後，雲海塵和曲江青起身，雲海塵道：“燕統領，我二人送你回宮吧。”
燕識歸心道：可別！這一件事兒就夠我頭疼的了，你若是在路上趁機提出第二件請求，我要如何應對？因此擺了擺手謝絕：“兩位大人不必客套，我自己回去就成。”
雲海塵和曲江青卻堅持要送，他倆剛想再說什麽，顏松落卻開口了：“哎呀我送小燕回去吧！”
燕識歸求之不得，使勁兒點了點頭：“好！”
雲海塵和曲江青只得訕笑了兩聲，說了句，有勞顏兄了。
待他二人走後，曲江青也離開了，簫人玉面帶愁色的問雲海塵：“你說燕統領會答應幫我們麽？”
雲海塵寬慰他：“至少他沒有直接拒絕，這就說明我們還有機會，你放寬心，別多想。”
“嗯，好吧。”多想也沒用，簫人玉點了點頭，剛要轉身上樓，忽然記起一件事，冷不丁問雲海塵：“你最近手頭很緊？”
雲海塵“呃”了一聲：“還……好，怎麽了？”
“沒怎麽，還好就好，我以為你方才在席間說的那第四點，是在暗示我什麽呢。”
“沒有沒有！”簫人玉轉身往樓上走，雲海塵就在後面跟著他：“你放心，我不是那等開口閉口就只知道要錢的人，每個月幾兩的零花我還是有的。”
簫人玉頭也不回的說：“是，我知道，你很讓我省心。”
雲海塵一喜，剛要再追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行，冷不防樓梯上有人下來了，是章夫子，章夫子見著他倆就打招呼：“雲大人，簫掌櫃，還不休息啊。”
簫人玉言笑晏晏的點了點頭：“嗯，這就去休息。”
雲海塵一臉傻笑的跟在簫人玉後面，剛與章夫子擦肩而過，忽聽得他問了句：“誒？雲大人，你上哪兒去？”
雲大人邁樓梯的腳沒踩穩，聽聞這話險些摔個趔趄：“呃我……我……”簫人玉聽見他腳滑的動靜，微微側首一瞥，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意，沒等他就自行往樓上去了。
章夫子還在一本正經的問：“你不回自己府上麽？”
沒事兒，大家早晚都會知道，沒什麽好隱瞞的，雲海塵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臉認真的說：“不了，天色已經黑了，走夜路有些危險，所以我今晚留在這兒。”
“啊……”章夫子從上到下打量了雲海塵一眼，心道你會怕走夜路危險？這可奇怪的很，但他不能直說，便好心的問了句：“那要不要讓秦掌櫃給你添床被子？”
“不用不用，你要下樓麽？是有事兒要忙對不對？”還不等章夫子回答呢，雲海塵就跟趕鴨子似的催促道：“那你快去吧，我不耽擱你了。”
“呃我……”章夫子剛開口說了倆字兒，就見雲海塵急急忙忙的擡腳離開了，他心中納悶兒：雲大人這是急什麽呢……
雲大人急著鉆進簫人玉的房間，他怕自己去晚一步，對方就鎖門了，好在自己推門進去的時候，簫人玉正在收拾床鋪，雲海塵心中一喜，傻樂著就走過去：“小人魚，我今夜留在這兒好不好？”
簫人玉收拾被褥的動作一停，轉過身看著他，隨後指了指床榻，像個甩手掌櫃似的：“那你來收拾。”
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雲海塵屁顛屁顛的走到床頭鋪被子，一邊忙活一邊說：“今日之事你不必太過擔憂，就算燕統領最後不答應忙我們，那咱們另找法子就是了，總之阿姐的公道我一定與你一起討回來！”
他嘴裏絮絮叨叨個不停，手上的被褥鋪完了就回頭去看簫人玉，見簫人玉兩腿交疊的坐在桌邊，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桌面。
雲海塵不知他在想什麽，問：“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我？”
雲海塵今日是直接從宮裏過來的，因此身上的官服一直沒有換下，簫人玉看見他這副樣子就眼直，幽幽輕嘆一聲：“沒事，鋪好了？”
雲海塵楞楞的一點頭：“嗯，鋪好了。”
簫人玉起身，慢條斯理的走過去，踩掉了自己的靴子站到床上，然後轉身對雲海塵勾了勾手指：“過來。”
雲海塵像是被下了迷魂藥似的，眼神直勾勾的就走到簫人玉面前，他二人一個站在床上，一個站在地上，簫人玉此時比雲海塵高出許多，他低頭看對方的時候，後頸彎曲的弧度，都帶著一股掌控者的威懾。
雲海塵擡頭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小人魚……”
簫人玉很喜歡他為自己意亂情迷的樣子，故而忍不住輕笑出聲，勾起手指在他側頰輕輕刮了一下：“知道今晚該幹什麽麽？”
“嗯，知……知道。”明明雲海塵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可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有種自己被簫人玉命令、支配的順從感。
兩人不管是體型的差距還是力量的差距，雲海塵都是更優越的，但偏偏簫人玉這股子唯我獨尊的勁兒、妖魔勁兒，實在讓人挪不開眼。
簫人玉知道自己的樣貌出挑，也很會利用他的樣貌。
“小人魚。”雲海塵沒忍住，喚了他一聲。
“嗯？”
“沒事兒，”雲海塵傻笑道：“就是想喊喊你。”
簫人玉彎了彎腰，雙目與他對視，少傾後忽然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扯近了，輕聲說了句：“現在喊了，一會兒喊什麽？”
雲海塵聽了這話後雙目睜大，眼底散發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激動，他已經摸清了簫人玉的喜好，因此直接撲上去，將人撲在墻邊親吻，只可惜雲大人激動的有些過，一下子沒控制好力度，簫人玉的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墻上，竟給他磕的兩眼一黑。
奈何一身牛勁兒沒處使的雲大人還渾然不覺，按著人就在墻邊親，直到簫人玉氣急敗壞的捶他的時候，雲海塵才把人松開，氣喘籲籲的問：“怎麽了？”
還他媽怎麽了！
簫人玉沒說話，嘴一張就開始幹嘔。
雲海塵見狀便覺得委屈，癟了癟嘴幽怨的問：“小人魚，你嫌棄我了？”
簫人玉不是嫌棄他了，是起殺心了！他閉眼晃了晃腦袋，覺得有些疼，有些沈，還有些惡心想睡……最後簫人玉沒堅持住，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雲海塵慌了神：“小人魚？小人魚？壞了壞了！”雲海塵趕緊將人攏在懷裏向外大喊：“有人麽！快去請大夫！小人魚翻肚皮……不是，翻白眼昏過去了！”
註：主角團“釣魚執法”的計劃，是情節需要，請勿模仿。以及文中一切違反公序良俗的、危險的情節，都是情節設定，切勿模仿。務必遵紀守法、珍愛生命、共創和諧社會。
祝大家國慶節快樂，祝祖國繁榮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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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照古等人無罪釋放，雲海塵怕他立即就要回興平縣，那先前商議的計劃可就不好實施了，因此眾人沒耽擱，案子審結的第二日，雲海塵和曲江青散朝後便去找了燕識歸，說是想謝謝他幫著簫人玉等人尋了個住處的情誼，今日特意在山橫晚設宴，請燕統領賞臉移玉。
燕識歸卻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一謝的事，他與秦老六等人相熟，順嘴說那麽一句，也讓山橫晚有銀子可賺，舉手之勞而已，因此便婉言謝絕了，說今日宮中事務繁忙，他抽不開身雲雲。
宮裏的這些官員，尤其是天子身邊的近侍，心眼子不說有一千個，也得有八百，燕識歸說抽不開身不過是個借口而已，多半是不想與這些官員走的太近以至於落人口舌，雲海塵猜到了這一點，便繼續言道：
“燕統領，實不相瞞，下官與曲少卿今日設宴邀請燕統領，除了想道聲謝之外，還想跟燕統領打聽一下修撰《昭律》一事，不知燕統領是否還記得，當日在興平縣傳陛下口諭的時候，燕統領說的是，命下官回京主持《昭律》的修撰和增補，可如今下官回京都快一個月了，陛下還未提起此事，聖心難測，下官心中也實在惴惴不安啊。”
燕識歸日日跟在蘭松野身邊，怎會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帝王早有此意，至於他為何遲遲沒有為此大計下旨，燕識歸心中雖然有些猜測，但也不會多嘴去問，因此只敷衍道：“陛下自有打算，此事都未曾在朝堂上議過，雲大人又何必著急呢。”
眼看著燕識歸想走，雲海塵急忙將人攔住，幹笑了兩聲道：“燕統領，下官沒法不著急啊。”
“何意？”
雲海塵只好假裝苦澀的解釋：“燕統領想必也知道，下官回京之後，並未官覆原職，繼續去做那大理寺右少卿，可巡案禦史這一差事也結束了，所以我如今在朝中的身份實在有些尷尬，前幾日下官去戶部清吏司領俸銀的時候，被那人好一番盤問才肯發放，著實有苦難言，下官若再不為陛下分憂一二，只怕長此以往，朝廷就要革除我這個冗員了。”
“還有一事燕統領有所不知，”曲江青適時在旁添油加醋：“簫人玉一眾人住進那山橫晚，都是雲大人花的銀子，二百三十兩吶……”
雲海塵急忙糾正：“前幾日那個秦掌櫃又多收了下官十五兩，如今是二百四十五兩。”
“啊對對，”曲江青一臉痛惜模樣：“二百四十五兩銀子吶，把雲大人的家底掏了個幹幹凈凈，逼得他都快賣宅子了。”
“二百四十五兩？”燕識歸很是吃驚：“山橫晚的房錢我清楚啊，若你們就住個把月的話，秦大哥斷不會收你們這麽多。”
“呃……確實是，”曲江青解釋：“這是半年的房錢加飯錢。”
燕識歸一臉認真的問：“那如今這案子既然已經審完了，你們為何不讓簫氏等人離開，再讓秦大哥把銀子退還給你們？早離京一日，就早省一日的銀錢啊。”
雲海塵：……
曲江青：……
兩人一時無語凝噎，心道：他娘的這人怎麽不上當呢……
“嗐……”雲海塵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這不是他們幾個外鄉人，想多領略領略京中風物，一時半會兒舍不得走麽，再說了，那簫人玉大仇未報，一門心思為她姐姐翻案，我就更不能趕他走了。”
“噢……”燕識歸意味深長的應了這麽一聲，看出來這倆人是有事要求自己了，便語焉不詳的說：“那兩位大人先回去吧，我還有庶務在身，無法與你二人久聊。”
曲江青急問：“那燕統領肯不肯賞光？”
燕識歸沒答應，也沒拒絕：“如果得空的話，我就去。”
雲海塵知道此人說話謹慎，就沒再追問，而是道：“好，今夜戌時，下官在山橫晚靜候燕統領。”
燕識歸一點頭，轉身離開了。
雲海塵不用坐曹，所以從宮中離開後徑直去了山橫晚，簫人玉一見他來了，就迎上去問：“如何，那位燕統領可答應前來了？”
雲海塵也拿不準：“燕統領並未言明，只說今夜如果有空，就會來。”
正巧江吟時今日也在山橫晚，聽見他這麽說應了句：“噢，那就放心吧，小燕肯定會來。”
雲海塵納悶兒，轉過頭去看他：“你為何這麽肯定？”
江吟時便道：“哎呀小燕性子單純，他要是想拒絕你就直言了，沒拒絕就是回去找他樓哥拿主意了。”
“樓哥？”雲海塵太陽穴一跳：“錦衣衛統領樓東月？你們連他也認得？”
江吟時沒遮掩：“嗯，挺熟的。”
雲海塵越聽越發狐疑，一個勁兒的在心中琢磨，這山橫晚竟藏龍臥虎的，掌櫃的、跑堂的竟都認識朝中官員，還喊的這麽親近，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雲海塵冷不丁的又想起他們從興平縣趕來昭京的路途中，在驛站裏遇見的那位貴公子，江吟時和顏松落二人一路相互，只怕那位貴公子的身份也不一般。
但這些事他無暇細想，今夜這頓飯，燕識歸到底願不願意幫這個忙還兩說，因此雲海塵心中一直有些忐忑，怕此計劃徹底無望。
好在江吟時預料的對，戌時兩刻之後，燕識歸竟真的來了，眾人都坐在堂中焦急等待，一見他來了，便齊齊起身相迎。
燕識歸嚇了一跳，心道這雲海塵和曲江青到底搞什麽名堂，不是說吃個便飯而已？怎麽這麽多人？就算有事要求自己，不也得私下說才好麽？
雲海塵見他有些楞神，便走上前去：“燕統領肯賞光，我等深感榮幸，快請入座。”
燕識歸一頭霧水的走到桌邊坐下，臉色有點兒拘謹，好在沒一會兒顏松落端著兩壺熱酒來了，見著他招呼了一聲：“呦，小燕來了啊。”
看到熟人了，燕識歸這才覺得自在些：“嗯，顏大哥。”
他這聲“顏大哥”喊得乖巧，聽得顏松落心裏熨帖，其他人更是驚訝，原本還以為那顏松落吹牛，沒想到他們的關系竟真的這麽好，既如此，今日這頓飯更得讓顏松落陪著一起吃了！有他在，說不準能事半功倍啊！
歸庭客心念電轉，趕緊起身接過顏松落手中的兩壺酒放在桌上：“行行行，你也勞累了一下午了，別忙活了，坐下一塊兒吃吧。”
顏松落剛覺得他有點兒奇怪，燕識歸就開口道：“顏大哥同我坐一起吧？”不然這頓飯他吃不踏實。
“行。”顏松落是真的拿他當弟弟，走到燕識歸身邊就坐下了，秦老六在後廚忙活完，燕識歸一見著他也出來了，便喊了聲：“秦大哥！”
他一邊在襜衣上擦手，一邊應聲：“呦，小燕來啦。”
“嗯！”燕識歸沒了在宮裏的那副威嚴樣子，看上去像個鄰家弟弟一樣，給眾人一種很好說話的錯覺。
秦老六隨手將襜衣解下扔在一旁：“你們怎麽還不動筷？還在等什麽人麽？”
燕識歸哪知道啊，看看雲海塵，又看看曲江青。
曲江青急忙道：“噢，不等了不等了，咱們這就動筷吧，大夥兒吃，都別客氣。”
眾人這才拿起筷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起來。
燕識歸不經常出宮，今日難得來一趟山橫晚，跟顏松落和秦老六有不少話要聊，三人便一句接一句的閑談起來。其他人因心中有事，因此無甚胃口，簫人玉在席間數次踢雲海塵的小腿，示意他趕緊開口說正事，奈何雲海塵見他三人聊的火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插話。
眼見的桌上的飯菜吃了小半，再不說恐怕燕識歸都要吃飽了，因此雲海塵找了個空隙，開門見山的說：“燕統領，今日我等請你前來相聚，其實是有事相求。”
燕識歸把目光轉向他，心道你可終於說話了，你再不開口我都要撐死了：“噢？何事啊？雲少卿直言即可。”
雲海塵向來不繞彎子，直接就說了：“懇請燕統領略施小計，給金照古和簫倚歌一案中的罪魁，也就是金照古本人，在京外的任意一個衙門，謀個職位。”
燕識歸一聽這話，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什麽？”他懷疑這位雲大人是不是瘋了：“你請我出來，目的竟是為了賣官鬻爵？”
“啊不不不！”曲江青怕燕識歸誤會，趕緊將金照古威逼簫倚歌致死一案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的給他講了一遍，其中包括金照古等人為何沒來的及簽字畫押、這案子審到最後為何金照古一幹嫌犯無罪釋放，以及他們今日為何要向燕識歸提出此事、他們後續的計劃是什麽，都毫無隱瞞的和盤托出。
待曲江青全部講完後，約莫用了一刻鐘的功夫，他說的口幹舌燥，只盯著燕識歸的反應，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而燕識歸聽的目瞪口呆，他從這一連串的話語中，敏銳的捕捉到一條很關鍵的信息：“曲少卿的意思是，當日金照古和金詠銳之所以沒能畫押，是因為我去的時間太巧打斷了此事？”
曲江青笑瞇瞇的點頭，還補充了一句話：“還有寒十江，他沒畫押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燕識歸一皺眉：“那當日我走之後，你們為何不讓他繼續畫押？”
曲江青嘆恨一聲：“那不是因為呂明秋那個訟棍從中攪局麽。”
燕識歸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表情空白的看了看簫人玉，又看了看雲海塵，最後落在顏松落臉上，好似在問：這事兒……能怪我麽？
顏松落用筷子戳了戳盤中的花生米，沒說話。
雲海塵見燕識歸沒有表態，心知他肯定不會輕易答應此事，便故作悲切、喪著一張臉道：“燕統領，不瞞你說，下官如今也是沒有法子了，這案子回京後審了三次，可每次審案，李乘舟都用他那套歪理顛倒黑白，我擔心再這樣下去，只怕我朝四維不張、《昭律》將再無震懾惡人、懲治惡行之能啊！
“今日請燕統領前來相幫，一是不想讓好民心寒，更不能讓猾惡猖獗，二是為了正我朝綱紀於順軌，三是此案暴露出許多軌制上需要補闕之處，只有剪除章程上的老舊樊籬，才能讓惡人少一些脫罪的機會，四是……四……”
他“四”了半天，沒說下去。
燕識歸見他慷慨激昂，忍不住問：“四是什麽？”
“四……”雲海塵磕磕絆絆、支支吾吾的說：“四是……我下個月要是再發那麽點兒俸銀，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眾人：……
簫人玉：……
他是在暗示我不給他銀子花麽？
燕識歸聽完後面色覆雜，他實在沒料到，這位看上去嚴肅威厲的雲鐵面，竟也會為銀錢的事而苦惱，他甚至都想懷疑，雲海塵說了這麽多，前面那一長串都只是鋪墊而已，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第四點！
可燕識歸細細回想曲江青方才講的案件真相，若此案真的如他們所言，那李乘舟徇私枉法，也確實該教訓一番，更何況那個金照古，簡直實打實的該死。
雖然“捐官”一事歷朝歷代都有，而且雲海塵和曲江青所求，也不過是在京外的一個衙門中，給金照古尋一個不太要緊的職位而已，此事倒不難辦，不過燕識歸並不敢擅自做主，因為他們的計劃太駭人聽聞了，引誘金照古犯下《昭律》所不容的死罪，再將其殺之，這……說的難聽點兒，壓根兒就是洩私憤！
燕識歸覺得此事有些荒唐，便拖延道：“這……這事容我回去想想，若是想好了，我自會在散朝後去找你二人。”
雲海塵聽他沒有直接拒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燕識歸這是打算將此事稟告給昭帝，只要他同意幫忙了，就等於昭帝也站在簫人玉這一邊，那後面的計劃執行起來，就更不必束手束腳了。
曲江青也明白這一點，便笑吟吟的舉杯：“不管燕統領最後如何決定的，我等都感謝燕統領今日賞光前來，這杯酒，下官敬燕統領！”
燕識歸心事重重的舉杯飲盡，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一直到這頓飯結束，眾人誰都沒有再提。
待宴席散後，雲海塵和曲江青起身，雲海塵道：“燕統領，我二人送你回宮吧。”
燕識歸心道：可別！這一件事兒就夠我頭疼的了，你若是在路上趁機提出第二件請求，我要如何應對？因此擺了擺手謝絕：“兩位大人不必客套，我自己回去就成。”
雲海塵和曲江青卻堅持要送，他倆剛想再說什麽，顏松落卻開口了：“哎呀我送小燕回去吧！”
燕識歸求之不得，使勁兒點了點頭：“好！”
雲海塵和曲江青只得訕笑了兩聲，說了句，有勞顏兄了。
待他二人走後，曲江青也離開了，簫人玉面帶愁色的問雲海塵：“你說燕統領會答應幫我們麽？”
雲海塵寬慰他：“至少他沒有直接拒絕，這就說明我們還有機會，你放寬心，別多想。”
“嗯，好吧。”多想也沒用，簫人玉點了點頭，剛要轉身上樓，忽然記起一件事，冷不丁問雲海塵：“你最近手頭很緊？”
雲海塵“呃”了一聲：“還……好，怎麽了？”
“沒怎麽，還好就好，我以為你方才在席間說的那第四點，是在暗示我什麽呢。”
“沒有沒有！”簫人玉轉身往樓上走，雲海塵就在後面跟著他：“你放心，我不是那等開口閉口就只知道要錢的人，每個月幾兩的零花我還是有的。”
簫人玉頭也不回的說：“是，我知道，你很讓我省心。”
雲海塵一喜，剛要再追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行，冷不防樓梯上有人下來了，是章夫子，章夫子見著他倆就打招呼：“雲大人，簫掌櫃，還不休息啊。”
簫人玉言笑晏晏的點了點頭：“嗯，這就去休息。”
雲海塵一臉傻笑的跟在簫人玉後面，剛與章夫子擦肩而過，忽聽得他問了句：“誒？雲大人，你上哪兒去？”
雲大人邁樓梯的腳沒踩穩，聽聞這話險些摔個趔趄：“呃我……我……”簫人玉聽見他腳滑的動靜，微微側首一瞥，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意，沒等他就自行往樓上去了。
章夫子還在一本正經的問：“你不回自己府上麽？”
沒事兒，大家早晚都會知道，沒什麽好隱瞞的，雲海塵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臉認真的說：“不了，天色已經黑了，走夜路有些危險，所以我今晚留在這兒。”
“啊……”章夫子從上到下打量了雲海塵一眼，心道你會怕走夜路危險？這可奇怪的很，但他不能直說，便好心的問了句：“那要不要讓秦掌櫃給你添床被子？”
“不用不用，你要下樓麽？是有事兒要忙對不對？”還不等章夫子回答呢，雲海塵就跟趕鴨子似的催促道：“那你快去吧，我不耽擱你了。”
“呃我……”章夫子剛開口說了倆字兒，就見雲海塵急急忙忙的擡腳離開了，他心中納悶兒：雲大人這是急什麽呢……
雲大人急著鉆進簫人玉的房間，他怕自己去晚一步，對方就鎖門了，好在自己推門進去的時候，簫人玉正在收拾床鋪，雲海塵心中一喜，傻樂著就走過去：“小人魚，我今夜留在這兒好不好？”
簫人玉收拾被褥的動作一停，轉過身看著他，隨後指了指床榻，像個甩手掌櫃似的：“那你來收拾。”
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雲海塵屁顛屁顛的走到床頭鋪被子，一邊忙活一邊說：“今日之事你不必太過擔憂，就算燕統領最後不答應忙我們，那咱們另找法子就是了，總之阿姐的公道我一定與你一起討回來！”
他嘴裏絮絮叨叨個不停，手上的被褥鋪完了就回頭去看簫人玉，見簫人玉兩腿交疊的坐在桌邊，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桌面。
雲海塵不知他在想什麽，問：“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我？”
雲海塵今日是直接從宮裏過來的，因此身上的官服一直沒有換下，簫人玉看見他這副樣子就眼直，幽幽輕嘆一聲：“沒事，鋪好了？”
雲海塵楞楞的一點頭：“嗯，鋪好了。”
簫人玉起身，慢條斯理的走過去，踩掉了自己的靴子站到床上，然後轉身對雲海塵勾了勾手指：“過來。”
雲海塵像是被下了迷魂藥似的，眼神直勾勾的就走到簫人玉面前，他二人一個站在床上，一個站在地上，簫人玉此時比雲海塵高出許多，他低頭看對方的時候，後頸彎曲的弧度，都帶著一股掌控者的威懾。
雲海塵擡頭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小人魚……”
簫人玉很喜歡他為自己意亂情迷的樣子，故而忍不住輕笑出聲，勾起手指在他側頰輕輕刮了一下：“知道今晚該幹什麽麽？”
“嗯，知……知道。”明明雲海塵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可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有種自己被簫人玉命令、支配的順從感。
兩人不管是體型的差距還是力量的差距，雲海塵都是更優越的，但偏偏簫人玉這股子唯我獨尊的勁兒、妖魔勁兒，實在讓人挪不開眼。
簫人玉知道自己的樣貌出挑，也很會利用他的樣貌。
“小人魚。”雲海塵沒忍住，喚了他一聲。
“嗯？”
“沒事兒，”雲海塵傻笑道：“就是想喊喊你。”
簫人玉彎了彎腰，雙目與他對視，少傾後忽然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扯近了，輕聲說了句：“現在喊了，一會兒喊什麽？”
雲海塵聽了這話後雙目睜大，眼底散發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激動，他已經摸清了簫人玉的喜好，因此直接撲上去，將人撲在墻邊親吻，只可惜雲大人激動的有些過，一下子沒控制好力度，簫人玉的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墻上，竟給他磕的兩眼一黑。
奈何一身牛勁兒沒處使的雲大人還渾然不覺，按著人就在墻邊親，直到簫人玉氣急敗壞的捶他的時候，雲海塵才把人松開，氣喘籲籲的問：“怎麽了？”
還他媽怎麽了！
簫人玉沒說話，嘴一張就開始幹嘔。
雲海塵見狀便覺得委屈，癟了癟嘴幽怨的問：“小人魚，你嫌棄我了？”
簫人玉不是嫌棄他了，是起殺心了！他閉眼晃了晃腦袋，覺得有些疼，有些沈，還有些惡心想睡……最後簫人玉沒堅持住，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雲海塵慌了神：“小人魚？小人魚？壞了壞了！”雲海塵趕緊將人攏在懷裏向外大喊：“有人麽！快去請大夫！小人魚翻肚皮……不是，翻白眼昏過去了！”
註：主角團“釣魚執法”的計劃，是情節需要，請勿模仿。以及文中一切違反公序良俗的、危險的情節，都是情節設定，切勿模仿。務必遵紀守法、珍愛生命、共創和諧社會。
祝大家國慶節快樂，祝祖國繁榮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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