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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我受傷的時候多虧有他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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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我受傷的時候多虧有他保護我。……

秋日的陽光再燦爛也透著一絲日薄西山的冷意。降谷零坐在安全屋的沙發上, 右臂的石膏已經拆下,換成了比較容易活動的支具。

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得讓人不適應,好像應該有另一個人出現在這裏, 愛玩愛鬧, 伶俐百變。

降谷零將目光投向窗外。安全屋的客廳陽臺上多了一個小型鴿巢, 是他和黑羽快鬥共同的作品。

在這一周的某一個下午, 那是熱愛鉆研廚藝的降谷零和熱愛研究甜品的黑羽快鬥也無法繼續泡在滿是甜香的空氣中的特殊日子。

降谷零感到自己呼吸中都是巧克力和糖霜的味道,回想一下這幾天的經歷, 感覺自己的肺可能都被腌入味了。

現在,兩個人站在廚房裏面面相覷。

降谷零勉強微笑:“快鬥君都學了一周了, 不如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黑羽快鬥果斷答應:“好啊,我應該早點想到的, 你的胳膊會不會疼?”

“不會, 如果不是陌生的重量, 我都感覺不到自己受傷了。”降谷零說完之後迎來了黑羽快鬥果然如此的眼神。

黑羽快鬥頗具威脅性地挑起了眉:“這樣的話,等覆查的時候不如繼續要求醫生打石膏好了。”

“這就不必了吧。”降谷零微微露出苦笑,紫灰色的眼睛很有心機都展現出討饒的神采。黑羽快鬥是個心軟的好人,兩人認識了這麽久,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果然, 黑羽快鬥跟他對視了兩秒鐘,移開了視線,妥協了。

這不是因為我喜歡他。本來這一周能打石膏已經是麻煩醫生了, 再繼續麻煩下去有點過分,他總不能盼著降谷零的傷好不了。黑羽快鬥心想。

可惜今天的相處時間泡湯了,要不然去騷擾……找名偵探玩吧。黑羽快鬥在心裏嘆了口氣,面上不露破綻地說:“既然這樣那我……”

“對了,我一直想拜托快鬥君一件事。”降谷零慢條斯理地說,“之前一直都忘記說了。”

黑羽快鬥把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咽回去,換成了戲謔的口吻:“要我幫忙可是很貴的。”

降谷零從容地說:“那就當作快鬥君跟我學習廚藝學費吧。”

黑羽快鬥和他對視了一眼,稍微有點失落:“好吧,那零君想讓我做什麽?”

“是這樣……”降谷零的表情十分苦惱,看向客廳中的白鴿。黑羽快鬥心裏咯噔一下,擔心自家小鴿子要被掃地出門。

降谷零說:“我一直想給他做一個鳥巢。”

黑羽快鬥松了口氣。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降谷零一眼:“看來零君和奶油相處得很好!”

“是啊。”降谷零笑瞇瞇地看著黑羽快鬥,意有所指地說,“我受傷的時候多虧有他保護我。”

高攻低防的黑羽快鬥遭受了會心一擊,心臟在胸膛裏活蹦亂跳地彰顯著存在感。

“好。”黑羽快鬥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們一起給奶油做鳥巢吧。”

時間有限,這裏又只是臨時據點,他們研究了一下,決定用硬紙板和降谷零不穿的衣服做一個臨時的鴿巢。

六塊硬紙板拼接在一起,黑羽快鬥在其中一塊上面用刻紙刀劃了一個大小正好的圓圈。降谷零由於只有一條胳膊能用,從頭到尾只貢獻了固定作用。

就算是臨時鴿巢,黑羽快鬥依舊精益求精地用降谷零的舊衣服把巢裏鋪得軟軟的。

完成之後,黑羽快鬥打了個呼哨,朝著白鴿敲了敲箱子。

‘奶油’很通人性地歪了歪頭,從箱子上留出來的洞口飛了進去。黑羽快鬥把放置在陽臺上,彎下腰往巢裏看了看,喃喃自語:“是不是有點黑啊?”

他想了想,把‘奶油’掏出來放到降谷零的石膏上,在鴿巢頂端戳了幾個造型完美的洞,又拿透明膠帶把洞一一封上,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就既有光又不進風了。

黑羽快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降谷零看著鴿巢頂端被剪出來的各種鳥類飛行形狀的透光口,讚嘆地說:“簡直如同藝術品一樣。”

黑羽快鬥理所當然地說:“都已經讓‘奶油’外宿住紙箱了,當然要裝飾得漂亮一點啊!”他朝著鴿子勾勾手指,“是不是啊,奶油?”

白鴿發出了“咕咕”的聲音,從降谷零右臂上起飛,圍著黑羽快鬥轉了幾圈,在主人的指引下飛進了新窩裏。

黑羽快鬥在鴿巢洞口前,觀察著寵物喜不喜歡新窩。

降谷零看著黑羽快鬥探頭探腦的樣子,這種飽含童心的可愛模樣,怪不得是Kid。

確定‘奶油’沒有對新窩表現出不適應後,黑羽快鬥站起身,轉頭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看著對方亮晶晶的藍眼睛,誇獎道:“快鬥君真是心靈手巧。”

面前的小白鴿得意地翹起了尾巴。

“好說、好說。”黑羽快鬥裝模作樣地謙虛道,“降谷先生也配合得很好。”

“我只是貢獻了微薄的力量,沒有我,快鬥君也能做出來。”降谷零說。

“但這是零君的提議,首倡者占優。”黑羽快鬥看了一眼降谷零打著石膏的手,又看了看平平無奇的鴿巢,問,“你要不要在上面加些裝飾?”

降谷零想了想自己安全屋的陽臺上放著一個花裏胡哨的箱子的樣子:“這樣就可以,還是不要太顯眼了。”他看向黑羽快鬥,半是開玩笑地說,“委屈快鬥君的鴿子了。”

“沒有啦,他們都很好養的。”黑羽快鬥看著降谷零的眼睛,強調道,“他們每一只都很乖。”

降谷零有點困惑,轉念一想,誇獎道:“我已經見識到基德君的小助手們的威力了。”

黑羽快鬥自豪地笑了。

降谷零也笑了。

既然有了巢穴,黑羽快鬥也不再讓鴿子們輪班,把跟降谷零最熟的‘奶油’留給了他。

做完鴿巢時候,時間還早,黑羽快鬥琢磨著還能做些什麽讓他留在降谷零這裏消磨時間。

他的目光四下一掃,看到降谷零右臂石膏上被鴿子留下的爪印,眼睛轉了轉:“零君也不用羨慕‘奶油’,我也可以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大作哦!”

降谷零看他的目光落點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大方地把右臂伸出去:“反正明天就要拆掉了。”

他也想看看黑羽快鬥會畫些什麽,反正還不到他平時離開的時間。

黑羽快鬥從他的四次元口袋裏掏出一只黑色馬克筆。

今天降谷零依舊很好奇黑羽快鬥身上都帶了什麽?

“我還有紅色的筆,零君要嗎?”黑羽快鬥貼心地問。

降谷零為難地說:“我不太擅長畫畫。”

“沒關系,反正明天就要拆掉了。”黑羽快鬥慫恿道,“我一個人在零君手上亂畫也會尷尬的。”

降谷零故作懷疑地問:“真的會嗎?”

黑羽快鬥真誠地看著他,有理有據地說:“如果只有我在畫的話,那我畫的時候,零君不是只能盯著我看了嗎”

降谷零笑著揶揄道:“怪盜先生居然也會因為被人盯著看而尷尬嗎?”

黑羽快鬥在降谷零右臂的石膏上落筆,漫不經心地說:“怪盜基德當然不會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怪盜基德不會尷尬,所以現在這個在他面前的會尷尬的人只是黑羽快鬥。

降谷零看著黑羽快鬥的發旋,紫灰色的眼眸中是柔和的光。他拿起了筆。

第二天。

給降谷零覆查的醫生看著石膏上被兩種顏色畫滿的棋盤,意味深長地看了兩個人一眼。

降谷零尷尬得耳朵通紅,幸好膚色看不出來。黑羽快鬥十分淡定,一個會在全班同學面前偷看青梅竹馬內褲顏色的人是不在乎臉的。

黑羽快鬥永遠能找到生活的趣味,活潑得讓其他人的目光只能集中到他身上。降谷零從來沒有過這麽有趣的養傷生涯,空閑時間被塞得滿滿當當,每天晚上入睡的時候都會對第二天滿懷期待。

因此,當黑羽快鬥離開之後,降谷零覺得這棟房子好像都空了下來。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些不適應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今天不會有人來給他送午飯和晚飯。降谷零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能活動的右臂,下了判斷,可能以後也不會了。

降谷零的目光在客廳中掃來掃去,意外地發現他的安全屋裏已經充滿了黑羽快鬥的痕跡。

門廳鞋櫃裏動物模樣的拖鞋,客廳沙發上多出來的柔軟抱枕,桌面上多了用來安插鮮花的花瓶,甚至連臥室的床頭櫃上也多了一瓶安眠香薰。

陽臺上的鴿子在自己的巢裏梳理著翅膀,盡職盡責地守護著主人的珍寶。

日光從窗戶照進來,照亮了沙發上坐著的人影,卻沒能給空曠的屋內增添幾分暖意。

降谷零註視著手機上的時間。屏幕上的壁紙是前兩天他和黑羽快鬥研究出來的新口味布丁。

負責任的怪盜提前打了招呼說今天不會過來,因為他要以‘宮澤瑞紀’的身份去見若狹留美。

降谷零猶豫著要不要通知風見裕也,但風見並不清楚‘宮澤瑞紀’的真實身份,可能會弄巧成拙。

最終,他選擇了相信黑羽快鬥和在帝丹小學上學的那個聰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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