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年級第二不配給他補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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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年級第二不配給他補習唄
寒冷的十二月，望都一年中日照時間最短、最難熬的時期。早上八點半，太陽悠悠升起，到下午四點就撐不住地急著落下，換成讓人提不起精神的黑夜。
盡管已經在這座北方城市生活了很多年，但是刻在骨子裏的海島DNA讓駱辰秋始終對此難以適應。
他坐在教室裏，刺眼的白熾燈弄得他昏昏欲睡。
還有一個月這學期就結束了。
昨天駱長夏給他打電話，問他計劃訂幾號的飛機。秋天的時候，駱辰秋還想和駱長夏商量這個寒假不回南島，他要和哥哥黏在一起。可來到冬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呆呆地在卷子上畫螃蟹。
一只又一只。
滿沙灘亂爬。
怎麽說呢，他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與哥哥相處了。那天在病房裏，他感覺到褚森的態度似乎有所松動。想想也是，褚森對他一直格外縱容，心也軟，舍不得真把他怎麽樣。可越是如此，駱辰秋的心情就越覆雜。
他發現自己好像辜負過很多人。
之前是駱長夏，現在是褚森。
兩個人都拿真心對他好，他卻表現得像只白眼狼。
尷尬，愧疚，無計可施。
他嘆了口氣，趴倒在課桌上。
果然，自己爛到沒救。
……
褚森之前參加的編程小組在全國的一個比賽上獲了獎。課間操時校長給他們頒獎，在一群人中褚森鶴立雞群，帥得十分過分，學姐學妹學長學弟們在臺下啪啪鼓掌。
駱辰秋也跟著拍手。
之後他走廊上遇到姜曼。
他的step sister最近不知怎麽了，看向他的目光中總是夾雜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心虛和憐憫。駱辰秋無法進行如此覆雜的眼神交流，於是他直言詢問，對方卻倉惶閃躲。
有情況！
駱辰秋深沈搓下巴。
別是羅姐出手了吧？不對，羅韻那人磨磨唧唧的，不能這麽快啊……
他低著頭邊走邊思索，迎面和羅韻撞了個滿懷。
羅韻捋著鬢發，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嗯。那天在病房，我親她了。”
駱辰秋：惹。
行吧。風水輪流轉，這次換他成為別人play的一環。
怪不得姜快欲言又止，敢情是還不知道他和羅韻是假扮的，以為自己綠了繼弟，所以心虛呢。不過那個‘憐憫’就很有女明星一貫的高傲風格了。
解讀出來大概就是：哈哈，你女朋友是死姬姥，你這傻逼還被蒙在鼓裏呢！
聯盟頃刻間塌了一半。
但是不用擔心，因為另一半很快也會塌。
馬上元旦假期，過完後的第三周就是期末考試。
課程陸陸續續地結束，這段時間主要是留給學生們自己覆習。
生怕內部矛盾不夠激烈，校領導新增了一個絕頂智障加分項目——1v1，互幫互助制。
學生們可以自由組隊，成績好的幫助成績差的，如果被幫助的一方考試排名上升，那麽兩人都可以獲得一定的額外分。
一瞬間年級墊底的幾位成為了人人爭搶的大肥肉。
羅韻和梁宥蘭這對臥龍鳳雛自不必說，還有一個期中成績為0所以暫且排在倒數第一的駱辰秋。
駱辰秋的成績其實沒那麽慘，上學期期末考排在年級中位，所以比起那對智商未開化的公猴母猴，他顯然是系統給的bug，只要照常發揮就可以輕輕松松拿到加分。
因此找他的人格外多。
褚森也在其中。
當然褚森並不為了那幾分。
而是每次考試前駱辰秋都會纏著他，撒嬌耍賴地求他給自己補習。這是多年來約定俗成的習慣，褚森想，盡管現在鬧了別扭，但不影響什麽。
駱辰秋早已被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褚森發微信給他。
駱辰秋磨唧半天回了句：可是我要和羅韻一組。
褚森冷笑一聲，直接打過去。
這段時間駱辰秋躲得實在太明顯，他近一步，駱辰秋退三步。再加上林敘異常的表現，一切都讓褚森難以保持心平氣和。
語音接通後，他開門見山：“別裝了，你女朋友和你姐一組。還用我多說嗎？”
電話那邊傳來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看樣是嚇得不輕。
好過了一會，駱辰秋戰戰兢兢地問：“你都知道了？”
“嗯，羅韻和我說了。”
“……”
駱辰秋被背刺到麻木，只想給羅韻單點一個6。
氣氛尷尬至極。
沒人出聲，聽筒中落針可聞。
“秋秋。”褚森盡量把嗓音放柔和，“上次是我不好，太過分了。我和井溪……”
誰知道駱辰秋突然甕聲甕氣地打斷他：“哥哥沒有不好！”
駱辰秋腦子亂，想不明白，也下不了狠心。褚森逼他直面，他卻只想堵住耳朵逃避現實。不過在聽到情敵的名字時，還是難免賭氣地又補了句：“哥哥不喜歡秋秋，秋秋就不礙哥哥的眼。”
這話像一記猝不及防的耳光，扇得褚森恍惚失語。
既心疼，又有被冤枉的不解。
……明明耍人玩的一直是秋秋啊。
褚森濃眉緊鎖，“你怎麽會這麽想？”
駱辰秋可能也自覺失言，圓不回來，不聲不響地結束了通話。
褚森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他把人堵在走廊角落。
駱辰秋眼神閃躲，後背緊緊貼著墻。
像個被罰站的小朋友。
和羅韻的謊言被拆穿，外加掛電話，罪孽實在深重。
心一慫，腿也跟著發軟。
褚森擡起手，駱辰秋嚇得直接抱頭蹲地上了——
“別打秋秋！”
褚森：“……”
走廊上路過的同學：？
一束束吃瓜的目光射來，眾人竊竊私語。
一班班長霸淩？
褚森尷尬地放下手，他只是想摸摸秋秋的腦袋而已。
“……起來。”
“哦。”駱辰秋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褚森吐出一口氣，“覆習，你和我一組。”
“不了吧。”駱辰秋慢吞吞地拒絕，“我已經說好和林敘一組了。”
那口氣卡在嗓子裏，褚森脊背瞬間緊繃。
“為什麽？”
被過重的氣場死死壓著，駱辰秋頭皮發麻，又想蹲下。
他胡言亂語地找借口：“沒有為什麽，他先找我的嘛，我沒理由拒絕。而且林敘是年級第一，學習超好，應該很會教。都高二了，我也應該用功一點……嗯，大概就是這樣。”
褚森的目光逐漸從慍怒變成詫異，最後全部化為濃濃的無語。
……因為林敘是年級第一？
這是什麽理由？
褚森活這麽大頭一次在學習成績上被人瞧不起。
真新奇。
年級第二不配給他補習唄？
行。只記得林敘這座珠穆朗瑪，他喬戈裏活該沒名沒姓。
簡直笑死人！
褚森一口好牙差點咬碎。
他死也不願承認自己因為這一段狗屁話而破防。不就是年級第一麽？有什麽難的。
駱辰秋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一頓輸出後，趁褚森發楞的幾秒偷偷溜走。
啟光的教學氛圍緊湊中帶著松弛，提倡學生們發展自我組織的能力。找好自己的學習搭子後，緊鑼密鼓的覆習活動就開始了。
姜曼覺得自己中邪了才會答應和羅韻一組。
這女的上學簡直上了個寂寞，連最基本的必修課知識都不會，一問三不知。
講個題給姜曼氣得七竅生煙，破口大罵，說她的大腦是擺設，拖累了班級的平均分不說，現在又要來坑她。
羅韻默默挨罵，一雙頗具古典風情的桃花眼中滿是哀婉，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在細雨中旋轉飄落的花瓣。
漂亮得要死。
姜曼罵不下去了。心想自己跟個花瓶置什麽氣。
羅韻湊過來，一雙水蛇般的手臂悄無聲息地摟住她的腰，吐氣如蘭：“可以親一下嗎？”
姜曼臉刷一下紅透：“你……你滾啊！”
元旦第二天，駱辰秋背著書本來到自習室。
雖然他向來對考試排名不放在心上，但都答應和林敘組隊了，也不能考得太爛坑對方。況且這學期他的確缺了不少課，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大學霸給自己補一補。
這家自習室地理位置很好，就在臨江寫字樓的高層。從落地窗可以俯瞰到寬闊的江水和宏偉的大橋。
正值假期，只有零零星星地幾個人在看書。
知道這地方還是因為井溪，那小子當時就總約褚森來。
挺久沒聯系，也不知道對方最近怎麽樣，是不是還把褚森當做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
駱辰秋撇撇嘴，警告自己不要像只酸雞一樣陰陽怪氣。
林敘已經到了，坐在窗邊一張四人桌前。
陰天的日光在他臉上描繪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這老哥真白，駱辰秋想。像座大冰雕。
“喝奶茶嗎？”駱辰秋把書包扔到對面的椅子上，低頭劃拉外賣app，“哦，我忘了。你是喝咖啡的人。”
“嗯。”林敘點頭，“在你家又名可樂。”
駱辰秋樂了，“真記仇。”
兩人面對面梳理了一會兒考試大綱，外賣到了，駱辰秋起身去拿。
就說出門得看黃歷。
經歷了一系列倒黴事的駱辰秋不得不信這個邪。
因為就在他轉過拐角走到前臺時，視線同兩個站著聊天的人直直相撞——
好家夥。他人都麻了。心道這可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沒別人，正是井溪和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
褚·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森表情平淡，目光沈沈。似乎對在這裏看見駱辰秋並不意外。
井溪倒表現得很驚訝，他倒也是真誠陽光的人，沒有記恨駱辰秋之前的所作所為，選擇走上前來主動打招呼。
駱辰秋硬著頭皮寒暄，“啊，對，這不是要考試了麽。你們一起？”
“沒有，只是很巧遇……”井溪話說一半被褚森打斷。
褚森手搭在井溪肩膀上，盯著駱辰秋，“我們是一起。”
井溪茫然張嘴。
“哦……”駱辰秋垂下眼，“好吧。”
三個人在微妙的氛圍中地往裏走。
褚森看見坐在窗前的林敘，嘴角下壓得更厲害。他無視空曠的大廳，和井溪說：“位置不多了。正好，那邊那個是我的朋友，我們和他們拼桌吧。”
井溪：？
駱辰秋：？
林敘一擡頭，發現桌子坐滿了。
“好多人啊。”他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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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十二月，望都一年中日照時間最短、最難熬的時期。早上八點半，太陽悠悠升起，到下午四點就撐不住地急著落下，換成讓人提不起精神的黑夜。
盡管已經在這座北方城市生活了很多年，但是刻在骨子裏的海島DNA讓駱辰秋始終對此難以適應。
他坐在教室裏，刺眼的白熾燈弄得他昏昏欲睡。
還有一個月這學期就結束了。
昨天駱長夏給他打電話，問他計劃訂幾號的飛機。秋天的時候，駱辰秋還想和駱長夏商量這個寒假不回南島，他要和哥哥黏在一起。可來到冬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呆呆地在卷子上畫螃蟹。
一只又一只。
滿沙灘亂爬。
怎麽說呢，他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與哥哥相處了。那天在病房裏，他感覺到褚森的態度似乎有所松動。想想也是，褚森對他一直格外縱容，心也軟，舍不得真把他怎麽樣。可越是如此，駱辰秋的心情就越覆雜。
他發現自己好像辜負過很多人。
之前是駱長夏，現在是褚森。
兩個人都拿真心對他好，他卻表現得像只白眼狼。
尷尬，愧疚，無計可施。
他嘆了口氣，趴倒在課桌上。
果然，自己爛到沒救。
……
褚森之前參加的編程小組在全國的一個比賽上獲了獎。課間操時校長給他們頒獎，在一群人中褚森鶴立雞群，帥得十分過分，學姐學妹學長學弟們在臺下啪啪鼓掌。
駱辰秋也跟著拍手。
之後他走廊上遇到姜曼。
他的step sister最近不知怎麽了，看向他的目光中總是夾雜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心虛和憐憫。駱辰秋無法進行如此覆雜的眼神交流，於是他直言詢問，對方卻倉惶閃躲。
有情況！
駱辰秋深沈搓下巴。
別是羅姐出手了吧？不對，羅韻那人磨磨唧唧的，不能這麽快啊……
他低著頭邊走邊思索，迎面和羅韻撞了個滿懷。
羅韻捋著鬢發，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嗯。那天在病房，我親她了。”
駱辰秋：惹。
行吧。風水輪流轉，這次換他成為別人play的一環。
怪不得姜快欲言又止，敢情是還不知道他和羅韻是假扮的，以為自己綠了繼弟，所以心虛呢。不過那個‘憐憫’就很有女明星一貫的高傲風格了。
解讀出來大概就是：哈哈，你女朋友是死姬姥，你這傻逼還被蒙在鼓裏呢！
聯盟頃刻間塌了一半。
但是不用擔心，因為另一半很快也會塌。
馬上元旦假期，過完後的第三周就是期末考試。
課程陸陸續續地結束，這段時間主要是留給學生們自己覆習。
生怕內部矛盾不夠激烈，校領導新增了一個絕頂智障加分項目——1v1，互幫互助制。
學生們可以自由組隊，成績好的幫助成績差的，如果被幫助的一方考試排名上升，那麽兩人都可以獲得一定的額外分。
一瞬間年級墊底的幾位成為了人人爭搶的大肥肉。
羅韻和梁宥蘭這對臥龍鳳雛自不必說，還有一個期中成績為0所以暫且排在倒數第一的駱辰秋。
駱辰秋的成績其實沒那麽慘，上學期期末考排在年級中位，所以比起那對智商未開化的公猴母猴，他顯然是系統給的bug，只要照常發揮就可以輕輕松松拿到加分。
因此找他的人格外多。
褚森也在其中。
當然褚森並不為了那幾分。
而是每次考試前駱辰秋都會纏著他，撒嬌耍賴地求他給自己補習。這是多年來約定俗成的習慣，褚森想，盡管現在鬧了別扭，但不影響什麽。
駱辰秋早已被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褚森發微信給他。
駱辰秋磨唧半天回了句：可是我要和羅韻一組。
褚森冷笑一聲，直接打過去。
這段時間駱辰秋躲得實在太明顯，他近一步，駱辰秋退三步。再加上林敘異常的表現，一切都讓褚森難以保持心平氣和。
語音接通後，他開門見山：“別裝了，你女朋友和你姐一組。還用我多說嗎？”
電話那邊傳來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看樣是嚇得不輕。
好過了一會，駱辰秋戰戰兢兢地問：“你都知道了？”
“嗯，羅韻和我說了。”
“……”
駱辰秋被背刺到麻木，只想給羅韻單點一個6。
氣氛尷尬至極。
沒人出聲，聽筒中落針可聞。
“秋秋。”褚森盡量把嗓音放柔和，“上次是我不好，太過分了。我和井溪……”
誰知道駱辰秋突然甕聲甕氣地打斷他：“哥哥沒有不好！”
駱辰秋腦子亂，想不明白，也下不了狠心。褚森逼他直面，他卻只想堵住耳朵逃避現實。不過在聽到情敵的名字時，還是難免賭氣地又補了句：“哥哥不喜歡秋秋，秋秋就不礙哥哥的眼。”
這話像一記猝不及防的耳光，扇得褚森恍惚失語。
既心疼，又有被冤枉的不解。
……明明耍人玩的一直是秋秋啊。
褚森濃眉緊鎖，“你怎麽會這麽想？”
駱辰秋可能也自覺失言，圓不回來，不聲不響地結束了通話。
褚森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他把人堵在走廊角落。
駱辰秋眼神閃躲，後背緊緊貼著墻。
像個被罰站的小朋友。
和羅韻的謊言被拆穿，外加掛電話，罪孽實在深重。
心一慫，腿也跟著發軟。
褚森擡起手，駱辰秋嚇得直接抱頭蹲地上了——
“別打秋秋！”
褚森：“……”
走廊上路過的同學：？
一束束吃瓜的目光射來，眾人竊竊私語。
一班班長霸淩？
褚森尷尬地放下手，他只是想摸摸秋秋的腦袋而已。
“……起來。”
“哦。”駱辰秋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褚森吐出一口氣，“覆習，你和我一組。”
“不了吧。”駱辰秋慢吞吞地拒絕，“我已經說好和林敘一組了。”
那口氣卡在嗓子裏，褚森脊背瞬間緊繃。
“為什麽？”
被過重的氣場死死壓著，駱辰秋頭皮發麻，又想蹲下。
他胡言亂語地找借口：“沒有為什麽，他先找我的嘛，我沒理由拒絕。而且林敘是年級第一，學習超好，應該很會教。都高二了，我也應該用功一點……嗯，大概就是這樣。”
褚森的目光逐漸從慍怒變成詫異，最後全部化為濃濃的無語。
……因為林敘是年級第一？
這是什麽理由？
褚森活這麽大頭一次在學習成績上被人瞧不起。
真新奇。
年級第二不配給他補習唄？
行。只記得林敘這座珠穆朗瑪，他喬戈裏活該沒名沒姓。
簡直笑死人！
褚森一口好牙差點咬碎。
他死也不願承認自己因為這一段狗屁話而破防。不就是年級第一麽？有什麽難的。
駱辰秋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一頓輸出後，趁褚森發楞的幾秒偷偷溜走。
啟光的教學氛圍緊湊中帶著松弛，提倡學生們發展自我組織的能力。找好自己的學習搭子後，緊鑼密鼓的覆習活動就開始了。
姜曼覺得自己中邪了才會答應和羅韻一組。
這女的上學簡直上了個寂寞，連最基本的必修課知識都不會，一問三不知。
講個題給姜曼氣得七竅生煙，破口大罵，說她的大腦是擺設，拖累了班級的平均分不說，現在又要來坑她。
羅韻默默挨罵，一雙頗具古典風情的桃花眼中滿是哀婉，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在細雨中旋轉飄落的花瓣。
漂亮得要死。
姜曼罵不下去了。心想自己跟個花瓶置什麽氣。
羅韻湊過來，一雙水蛇般的手臂悄無聲息地摟住她的腰，吐氣如蘭：“可以親一下嗎？”
姜曼臉刷一下紅透：“你……你滾啊！”
元旦第二天，駱辰秋背著書本來到自習室。
雖然他向來對考試排名不放在心上，但都答應和林敘組隊了，也不能考得太爛坑對方。況且這學期他的確缺了不少課，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大學霸給自己補一補。
這家自習室地理位置很好，就在臨江寫字樓的高層。從落地窗可以俯瞰到寬闊的江水和宏偉的大橋。
正值假期，只有零零星星地幾個人在看書。
知道這地方還是因為井溪，那小子當時就總約褚森來。
挺久沒聯系，也不知道對方最近怎麽樣，是不是還把褚森當做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
駱辰秋撇撇嘴，警告自己不要像只酸雞一樣陰陽怪氣。
林敘已經到了，坐在窗邊一張四人桌前。
陰天的日光在他臉上描繪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這老哥真白，駱辰秋想。像座大冰雕。
“喝奶茶嗎？”駱辰秋把書包扔到對面的椅子上，低頭劃拉外賣app，“哦，我忘了。你是喝咖啡的人。”
“嗯。”林敘點頭，“在你家又名可樂。”
駱辰秋樂了，“真記仇。”
兩人面對面梳理了一會兒考試大綱，外賣到了，駱辰秋起身去拿。
就說出門得看黃歷。
經歷了一系列倒黴事的駱辰秋不得不信這個邪。
因為就在他轉過拐角走到前臺時，視線同兩個站著聊天的人直直相撞——
好家夥。他人都麻了。心道這可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沒別人，正是井溪和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
褚·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森表情平淡，目光沈沈。似乎對在這裏看見駱辰秋並不意外。
井溪倒表現得很驚訝，他倒也是真誠陽光的人，沒有記恨駱辰秋之前的所作所為，選擇走上前來主動打招呼。
駱辰秋硬著頭皮寒暄，“啊，對，這不是要考試了麽。你們一起？”
“沒有，只是很巧遇……”井溪話說一半被褚森打斷。
褚森手搭在井溪肩膀上，盯著駱辰秋，“我們是一起。”
井溪茫然張嘴。
“哦……”駱辰秋垂下眼，“好吧。”
三個人在微妙的氛圍中地往裏走。
褚森看見坐在窗前的林敘，嘴角下壓得更厲害。他無視空曠的大廳，和井溪說：“位置不多了。正好，那邊那個是我的朋友，我們和他們拼桌吧。”
井溪：？
駱辰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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