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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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小孩兒
經過了潛泳事件，波斯特變得謹慎起來。
海裏不比小湖小河，裏面各種生物全是威脅生命的隱患。
這次是險些溺水，下次可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了。
所以他單方面把一切有潛在危險的活動，都給秦朗取消了。
秦朗當然是激烈反對。
他們本來說好去森林裏勘探，畢竟那裏有很多在外界已經滅絕的物種，這可比動物園有看頭多了，當然得去。
可惜，他所有的抗議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波斯特這家夥簡直學精了，完全是軟硬不吃。
時間久了，秦朗竟然開始妥協，有時候他自己都驚訝自己的改變。
但他並不覺得這種改變有什麽不好，相反，被人這樣惦念著，他樂在其中。
不過話說回來，談戀愛真的使人消極。
兩人自從養傷開始就身體力行的在消極怠工，波斯特還好，銷假後還去決策院露露臉，秦朗是一直請假，最後幹脆辭職了。
按他的話說，沒幾天活頭了，還上個屁班。
怎麽也算入贅島上首富家裏了，別說生命倒計時，就是活成老王八，那錢也是花不完。
只不過，要是能選，他寧願沒這些錢，也不想波斯特當什麽破海神。
敲門聲持續了快半分鐘，秦朗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波斯特沒在家。
不過他今天犯懶，並不想待客，何況除了托尼誰會來。
然而他的無動於衷並不奏效，來者似乎有不依不撓的架勢，直到給秦朗敲煩，他終於起身準備去罵人了。
“敲沒完了，到底想……冬娜？”…以及一群小屁孩兒？
秦朗楞住了，來的不僅不是托尼，還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冬哪和他教過的十幾個學生們。
冬娜見到秦朗還是忍不住抱上去，語氣輕快地說：“我就知道你在家！”
其他人見到秦朗齊刷刷喊：“秦朗老師好！”
秦朗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機械性的擡手揮了揮道：“…你們好。”
沈默了幾秒，秦朗決定逮個熟的問問情況，於是他拉開黏在自己是身上的冬娜，問：“你們這是？”
冬娜聽言，有些抱怨質問他道：“你為什麽要辭職！”
秦朗怔了怔：“啊？”
其他人跟著附和：“對呀！秦朗老師，你為什麽要辭職？”
秦朗一時語塞，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扯謊道：“老師最近身體不太好，需要休息。”
冬娜立刻說：“那請假不就好了？”
秦朗搖搖頭說：“不能一直請假啊，而且…我就要走了。”
“走？”冬娜瞪大了眼睛：“你要和那些外面來的人一起走嗎？”
其他孩子聽了也不無驚訝：“秦朗老師你要走了？”
“老師你還回來嗎？”
“老師為什麽要走啊？”
“可是還沒到自由日呀？”
“老師能不能不走哇！”
“好了好了，”秦朗擺手示意靜音，然後語重心長的說：“我本來也是外面來的人，所以走了不是應該的嘛。”
“才不要！”
“秦朗老師留下來吧！”
“老師不要走！”
“我們都很喜歡你！”
……
一個借口，引起無數挽留，這倒是出乎了秦朗的預料。
他從來沒想過這群孩子能對他這麽重視，他捫心自問除了上課之外，也沒有跟他們有過多的交流。
冬娜伸手拉秦朗的衣角，嘟囔說：“去年你就留下來了，今年也留下來不行嗎？你不喜歡這裏嗎？”
秦朗忽然有些心酸，擡手揉了揉冬娜的頭說：“我不屬於這裏，我早晚要回到自己的地方。”
這話雖然是誆孩子的，但也不無道理，他終究是個外人，改變不了這個島的規矩，帶不走這裏的海神，就連留在這裏長久的生活都做不到。
能陪著波斯特盡責，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十幾個孩子十幾張嘴，吧啦吧啦不停的在說些不舍的話。
按秦朗的性子應該會覺得聒噪，覺得很吵很煩才對，可此時此時，他卻感覺有些…溫馨？
秦朗怔楞許久，直到所有人安靜下來，領頭的冬娜又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回過神兒來。
然後就見冬娜把背在身上的斜挎包拿下來遞給他，有些沮喪說：
“這是我們大家一起的圓貝，本來是想收買你回去上課，但你要走了，那就…就用這個請你吃飯吧。”
秦朗有些哭笑不得，搖搖頭說：“算了，我請你們吃飯好了。”
波斯特現在一周最多就去兩次決策院，加上議員們總是特殊對待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不當回事。
每周刷臉任務完成，波斯特還會跑了很遠去摘椰子，想著在沒過季之前多囤點在家裏。
他高高興興的回了家，然後在進門的時候，楞住了。
一屋子小孩兒？
好家夥，孩子堆中坐個突兀的秦朗，這畫面要不是親眼目睹，波斯特是絕對想象不出來的。
“你回來了！”
秦朗猶如見了救星，然後頓了頓著又說：“你去摘椰子了？”
波斯特應了聲，把手裏用草繩綁起來拎著的椰子們放在桌子上，還是有點沒擡反應過來屋裏的情況。
冬娜興奮的朝他跑過去：“你要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波斯特一頭霧水：“啊？吃什麽飯？”
冬娜笑嘻嘻說：“秦朗老師說請我們吃飯！”
波斯特掃視了下屋裏的孩子們，然後挑眉看秦朗，用眼神在等一個回覆。
秦朗沖他抿嘴一笑：“幸苦你啦，大廚。”
“……”波斯特無話可說，看來今天是帶孩子的一天了。
這種百年難遇的盛況，秦朗哪能不拉著墊背的，他必須得派冬娜去叫兩位熟人來當怨種。
雖然最後冬娜只找來一個托尼，但也總比累波斯特一人強。
下午的時光因為人多顯得熱鬧非凡，托尼和波斯特買菜做飯，秦朗就帶著這群孩子去鄰居家借桌椅。
七八歲的孩子不算小，幫忙搬東西不成問題，忙活了大半天，終於趕在了太陽落山前，把院子裏安置好了位置，菜也開始陸續上桌了。
開飯前托尼又去找了亞西吉，然而對方不在家，亞西吉沒來，成了這頓飯唯一的遺憾。
秦朗看著院子裏嬉笑的景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突然不向往死亡了。
波斯特坐在秦朗旁邊剝蝦，很自然的遞到他的嘴邊，然後就被對方張嘴吃蝦的時候故意咬了下手指。
沒等開口，就聽對方輕聲說：“我覺得好開心啊。”
波斯特聽楞了，一時忘了把手收回來，就著餵蝦的姿勢緩緩笑了。
托尼人緣可謂是上到八十下到八歲，全部都聊得來，和孩子們逗笑打趣引的陣陣歡笑。
他好不容易抽身湊秦朗和波斯特這邊來吃口飯，就見到他倆這相視而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後他很破壞氣氛的插入倆人中間，嚷嚷說：“你們說這亞西吉幹嘛去了？決策院那邊請了好幾天假！去他家找也沒找到！”
秦朗白了他一眼，往邊上挪了挪位置，波斯特低頭繼續剝蝦，“我還以為你知道他為什麽請假，原來你也不知道。”
“你還不知道他？”托尼嘆了口氣：“什麽都不說，想幹嘛幹嘛。”
波斯特也跟著嘆氣：“回來去問問吧。”
托尼說：“我去他家好幾次了都沒見到。”
“總不能一直找不到，再多去幾次。”波斯特說著，把手裏的蝦隔著托尼遞給秦朗，後者大大方方用嘴接過。
托尼表示趕緊離開這個礙眼的地方，還是找孩子們玩去吧。
天快黑了的時候才陸續送走了所有孩子，冬娜留到最後跟著收拾，最終被托尼拎著送回家。
秦朗看著一片狼藉仰天長嘆，然後沒骨頭似的倒在波斯特身上，有氣無力說：“天都黑了，明天再收拾吧。”
波斯特順了順了他的背說：“你去搖椅上等我就好了，盤子什麽的我和托尼都洗完了，就還有些垃圾收拾下，桌椅明天再慢慢還。”
秦朗哼哼道：“游手好閑看著你幹活，那我多不是人啊。”
波斯特說：“沒事，你親我一下就行了。”
秦朗仰起頭飛快的點了兩下波斯特的唇，“親可以親，活兒不能不管。”
說完他從波斯特身上起來，伸展了下胳膊，隨即側頭朝波斯特挑眉道：“來吧，爭取快點結束戰鬥。”
夫夫搭配，幹活不累。
倆人效率就是比一個人強，沒多大會兒工夫他們就把院子收拾的幹幹凈凈，然後秦朗就跟沒電了似的倒進了搖椅裏，賴著不起了。
波斯特試圖去拽他，“現在天涼了，晚上有風，洗個澡回床上吧。”
秦朗還是不動，反到往下拉波斯特：“再歇會兒，來，你也躺下，咱們看會星星。”
波斯特無奈的笑了笑，跟著就聽話的躺在了秦朗邊上。
月亮高懸，星光璀璨，夜風輕輕拂過，吹散了滿身疲憊，留下了些許清涼，著實愜意的很。
秦朗仰頭看天，喃喃道：“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波斯特跟著附和：“是啊，真的好圓。”
安靜了半響，秦朗又說：“真沒想到他們會來。”
波斯特想了想說：“他們好像很喜歡你。”
秦朗的神情淡下去，眼神裏覆上一層莫名的傷感。
“我除了上課時間，都沒怎麽和他們說過話，有什麽值得他們喜歡的。”
波斯特說：“一個長得好看，認真教課的老師，就已經很受歡迎了。”
秦朗說：“那都是我裝的。”
波斯特說：“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在他們眼裏，你就是那樣的。”
秦朗咂舌道：“小孩子果然好騙，分辨不出來什麽是虛偽，看到什麽就覺得什麽好。”
“那不是虛偽，那只是你的不同面。”
波斯特垂在身側的手，順勢握住秦朗的手，然後說：“我比他們幸運，我看到了你的每一面。”
他微微轉過頭，盯著秦朗的側臉說：“無論怎樣的你，我都很喜歡。”
秦朗轉過頭，對上波斯特的視線，他恍惚了好幾秒，才開口：“你真煩，你總是讓我變得情緒化。”
波斯特失笑：“人就該有不同情緒的，這樣組合起來的你，是完整的，也是真實的。”
秦朗垂下眼，抿了抿嘴說：“我是個極端的人，情緒波動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麽好事，這個你應該深有感觸了吧，我暴怒、失控、還……”
“我深有感觸，可我依然愛你。”
波斯特微笑說：“也許我們是在墜落深淵時相遇，但最終我們攜手爬了上來不是嗎？”
秦朗忽然覺得內心酸澀一片，聲音有些沙啞：“可我什麽都幫不了你，一直都是你在拉扯著我。”
“胡說，”波斯特深深地盯著他：“我永遠記得你來接我回家的樣子，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有家了。”
秦朗笑了，眼裏藏著淚：“我才不是你的家人，我是你的愛人。”
波斯特低低地嗯了聲說：“我的愛人，謝謝你完整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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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裏不比小湖小河，裏面各種生物全是威脅生命的隱患。
這次是險些溺水，下次可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了。
所以他單方面把一切有潛在危險的活動，都給秦朗取消了。
秦朗當然是激烈反對。
他們本來說好去森林裏勘探，畢竟那裏有很多在外界已經滅絕的物種，這可比動物園有看頭多了，當然得去。
可惜，他所有的抗議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波斯特這家夥簡直學精了，完全是軟硬不吃。
時間久了，秦朗竟然開始妥協，有時候他自己都驚訝自己的改變。
但他並不覺得這種改變有什麽不好，相反，被人這樣惦念著，他樂在其中。
不過話說回來，談戀愛真的使人消極。
兩人自從養傷開始就身體力行的在消極怠工，波斯特還好，銷假後還去決策院露露臉，秦朗是一直請假，最後幹脆辭職了。
按他的話說，沒幾天活頭了，還上個屁班。
怎麽也算入贅島上首富家裏了，別說生命倒計時，就是活成老王八，那錢也是花不完。
只不過，要是能選，他寧願沒這些錢，也不想波斯特當什麽破海神。
敲門聲持續了快半分鐘，秦朗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波斯特沒在家。
不過他今天犯懶，並不想待客，何況除了托尼誰會來。
然而他的無動於衷並不奏效，來者似乎有不依不撓的架勢，直到給秦朗敲煩，他終於起身準備去罵人了。
“敲沒完了，到底想……冬娜？”…以及一群小屁孩兒？
秦朗楞住了，來的不僅不是托尼，還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冬哪和他教過的十幾個學生們。
冬娜見到秦朗還是忍不住抱上去，語氣輕快地說：“我就知道你在家！”
其他人見到秦朗齊刷刷喊：“秦朗老師好！”
秦朗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機械性的擡手揮了揮道：“…你們好。”
沈默了幾秒，秦朗決定逮個熟的問問情況，於是他拉開黏在自己是身上的冬娜，問：“你們這是？”
冬娜聽言，有些抱怨質問他道：“你為什麽要辭職！”
秦朗怔了怔：“啊？”
其他人跟著附和：“對呀！秦朗老師，你為什麽要辭職？”
秦朗一時語塞，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扯謊道：“老師最近身體不太好，需要休息。”
冬娜立刻說：“那請假不就好了？”
秦朗搖搖頭說：“不能一直請假啊，而且…我就要走了。”
“走？”冬娜瞪大了眼睛：“你要和那些外面來的人一起走嗎？”
其他孩子聽了也不無驚訝：“秦朗老師你要走了？”
“老師你還回來嗎？”
“老師為什麽要走啊？”
“可是還沒到自由日呀？”
“老師能不能不走哇！”
“好了好了，”秦朗擺手示意靜音，然後語重心長的說：“我本來也是外面來的人，所以走了不是應該的嘛。”
“才不要！”
“秦朗老師留下來吧！”
“老師不要走！”
“我們都很喜歡你！”
……
一個借口，引起無數挽留，這倒是出乎了秦朗的預料。
他從來沒想過這群孩子能對他這麽重視，他捫心自問除了上課之外，也沒有跟他們有過多的交流。
冬娜伸手拉秦朗的衣角，嘟囔說：“去年你就留下來了，今年也留下來不行嗎？你不喜歡這裏嗎？”
秦朗忽然有些心酸，擡手揉了揉冬娜的頭說：“我不屬於這裏，我早晚要回到自己的地方。”
這話雖然是誆孩子的，但也不無道理，他終究是個外人，改變不了這個島的規矩，帶不走這裏的海神，就連留在這裏長久的生活都做不到。
能陪著波斯特盡責，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十幾個孩子十幾張嘴，吧啦吧啦不停的在說些不舍的話。
按秦朗的性子應該會覺得聒噪，覺得很吵很煩才對，可此時此時，他卻感覺有些…溫馨？
秦朗怔楞許久，直到所有人安靜下來，領頭的冬娜又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回過神兒來。
然後就見冬娜把背在身上的斜挎包拿下來遞給他，有些沮喪說：
“這是我們大家一起的圓貝，本來是想收買你回去上課，但你要走了，那就…就用這個請你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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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興興的回了家，然後在進門的時候，楞住了。
一屋子小孩兒？
好家夥，孩子堆中坐個突兀的秦朗，這畫面要不是親眼目睹，波斯特是絕對想象不出來的。
“你回來了！”
秦朗猶如見了救星，然後頓了頓著又說：“你去摘椰子了？”
波斯特應了聲，把手裏用草繩綁起來拎著的椰子們放在桌子上，還是有點沒擡反應過來屋裏的情況。
冬娜興奮的朝他跑過去：“你要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波斯特一頭霧水：“啊？吃什麽飯？”
冬娜笑嘻嘻說：“秦朗老師說請我們吃飯！”
波斯特掃視了下屋裏的孩子們，然後挑眉看秦朗，用眼神在等一個回覆。
秦朗沖他抿嘴一笑：“幸苦你啦，大廚。”
“……”波斯特無話可說，看來今天是帶孩子的一天了。
這種百年難遇的盛況，秦朗哪能不拉著墊背的，他必須得派冬娜去叫兩位熟人來當怨種。
雖然最後冬娜只找來一個托尼，但也總比累波斯特一人強。
下午的時光因為人多顯得熱鬧非凡，托尼和波斯特買菜做飯，秦朗就帶著這群孩子去鄰居家借桌椅。
七八歲的孩子不算小，幫忙搬東西不成問題，忙活了大半天，終於趕在了太陽落山前，把院子裏安置好了位置，菜也開始陸續上桌了。
開飯前托尼又去找了亞西吉，然而對方不在家，亞西吉沒來，成了這頓飯唯一的遺憾。
秦朗看著院子裏嬉笑的景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突然不向往死亡了。
波斯特坐在秦朗旁邊剝蝦，很自然的遞到他的嘴邊，然後就被對方張嘴吃蝦的時候故意咬了下手指。
沒等開口，就聽對方輕聲說：“我覺得好開心啊。”
波斯特聽楞了，一時忘了把手收回來，就著餵蝦的姿勢緩緩笑了。
托尼人緣可謂是上到八十下到八歲，全部都聊得來，和孩子們逗笑打趣引的陣陣歡笑。
他好不容易抽身湊秦朗和波斯特這邊來吃口飯，就見到他倆這相視而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後他很破壞氣氛的插入倆人中間，嚷嚷說：“你們說這亞西吉幹嘛去了？決策院那邊請了好幾天假！去他家找也沒找到！”
秦朗白了他一眼，往邊上挪了挪位置，波斯特低頭繼續剝蝦，“我還以為你知道他為什麽請假，原來你也不知道。”
“你還不知道他？”托尼嘆了口氣：“什麽都不說，想幹嘛幹嘛。”
波斯特也跟著嘆氣：“回來去問問吧。”
托尼說：“我去他家好幾次了都沒見到。”
“總不能一直找不到，再多去幾次。”波斯特說著，把手裏的蝦隔著托尼遞給秦朗，後者大大方方用嘴接過。
托尼表示趕緊離開這個礙眼的地方，還是找孩子們玩去吧。
天快黑了的時候才陸續送走了所有孩子，冬娜留到最後跟著收拾，最終被托尼拎著送回家。
秦朗看著一片狼藉仰天長嘆，然後沒骨頭似的倒在波斯特身上，有氣無力說：“天都黑了，明天再收拾吧。”
波斯特順了順了他的背說：“你去搖椅上等我就好了，盤子什麽的我和托尼都洗完了，就還有些垃圾收拾下，桌椅明天再慢慢還。”
秦朗哼哼道：“游手好閑看著你幹活，那我多不是人啊。”
波斯特說：“沒事，你親我一下就行了。”
秦朗仰起頭飛快的點了兩下波斯特的唇，“親可以親，活兒不能不管。”
說完他從波斯特身上起來，伸展了下胳膊，隨即側頭朝波斯特挑眉道：“來吧，爭取快點結束戰鬥。”
夫夫搭配，幹活不累。
倆人效率就是比一個人強，沒多大會兒工夫他們就把院子收拾的幹幹凈凈，然後秦朗就跟沒電了似的倒進了搖椅裏，賴著不起了。
波斯特試圖去拽他，“現在天涼了，晚上有風，洗個澡回床上吧。”
秦朗還是不動，反到往下拉波斯特：“再歇會兒，來，你也躺下，咱們看會星星。”
波斯特無奈的笑了笑，跟著就聽話的躺在了秦朗邊上。
月亮高懸，星光璀璨，夜風輕輕拂過，吹散了滿身疲憊，留下了些許清涼，著實愜意的很。
秦朗仰頭看天，喃喃道：“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波斯特跟著附和：“是啊，真的好圓。”
安靜了半響，秦朗又說：“真沒想到他們會來。”
波斯特想了想說：“他們好像很喜歡你。”
秦朗的神情淡下去，眼神裏覆上一層莫名的傷感。
“我除了上課時間，都沒怎麽和他們說過話，有什麽值得他們喜歡的。”
波斯特說：“一個長得好看，認真教課的老師，就已經很受歡迎了。”
秦朗說：“那都是我裝的。”
波斯特說：“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在他們眼裏，你就是那樣的。”
秦朗咂舌道：“小孩子果然好騙，分辨不出來什麽是虛偽，看到什麽就覺得什麽好。”
“那不是虛偽，那只是你的不同面。”
波斯特垂在身側的手，順勢握住秦朗的手，然後說：“我比他們幸運，我看到了你的每一面。”
他微微轉過頭，盯著秦朗的側臉說：“無論怎樣的你，我都很喜歡。”
秦朗轉過頭，對上波斯特的視線，他恍惚了好幾秒，才開口：“你真煩，你總是讓我變得情緒化。”
波斯特失笑：“人就該有不同情緒的，這樣組合起來的你，是完整的，也是真實的。”
秦朗垂下眼，抿了抿嘴說：“我是個極端的人，情緒波動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麽好事，這個你應該深有感觸了吧，我暴怒、失控、還……”
“我深有感觸，可我依然愛你。”
波斯特微笑說：“也許我們是在墜落深淵時相遇，但最終我們攜手爬了上來不是嗎？”
秦朗忽然覺得內心酸澀一片，聲音有些沙啞：“可我什麽都幫不了你，一直都是你在拉扯著我。”
“胡說，”波斯特深深地盯著他：“我永遠記得你來接我回家的樣子，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有家了。”
秦朗笑了，眼裏藏著淚：“我才不是你的家人，我是你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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