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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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
秦朗沒能在波斯特懷裏醒來，對方在他沒發現之前就輕輕起床了。
昨晚的相擁而眠，成了波斯特獨有的秘密。
清晨，窗簾隱約透著陽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甜香，秦朗被這味道勾的漸漸清醒。
是波斯特常煮的那個豆子粥。
今天不用上班，昨天又累，秦朗是打算在床上賴到中午的，奈何被胃操控了腦子。
在床上滾了幾下後，他終於放棄掙紮似的，起身坐了起來。
從床邊這個角度看向廚房，有些視線死角，只得窺見波斯特背對著的半個身影。
秦朗本是無意一瞥，卻陷入了沈思，他很難相信這個畫面是他所真實經歷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是那種說不出來的酸楚和甜膩混雜在心頭的感覺。
讓他沈淪其中，越陷越深。
思緒飄忽的時候，視線定點還在波斯特身上，直至對方回過身，視線相撞，秦朗才眨了眨眼睛移開目光。
洗漱出來的時候，冒著熱氣的粥已經擺在餐桌上了。
今天起得早，波斯特有足夠的時間和他吃完早飯再去決策院。
秦朗已經記不清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一日三餐，最少會按時吃兩餐了。
在很久之前，也曾有人仔仔細細地照顧過他的飲食，可秦朗會厭煩過於親近的管束，厭煩別人自己為是的態度。
可如今，他卻不知不覺的跟著波斯特的生活軌跡走，對方沒有要求過他什麽，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跟著走的。
勺子攪弄著熱乎乎的粥，熱氣似有似無的在眼前飄過，秦朗邊吃邊打量著坐在對面的人。
他們明明才認識沒多久。
互相甚至沒有多熟悉，不知道對方的家庭背景，成長經歷，以及喜好什麽。
怎麽就這樣生活在一起了。
“怎麽了？”波斯特終於忍不住問對面盯著自己入神兒的人了。
秦朗下意識躲閃，端起碗扒拉兩口，含混著說：“沒什麽…今天的粥挺好吃。”
波斯特疑惑說：“咱們不是經常吃這個？”
“嗯…”秦朗硬說：“今天的格外好吃。”
波斯特笑笑，伸出手心說：“那要不要再來一碗？”
秦·演戲演全套·朗，吃飽了還要點點頭說：“好，再來一…半碗。”
波斯特差不多到上班時間，秦朗的小半碗粥才磨磨蹭蹭的見底。
他呼出口暖呼呼的熱氣，沒等起身，波斯特就來收他放下的碗了。
秦朗擡眼看了看墻上的掛表，鬼使神差的去拿波斯特正收拾的碗。
“我去洗吧，你趕快去上班，別遲到了。”
波斯特：“……”
他想說決策院沒有嚴格的要求過上班時間，甚至可以隨時請假，和按時上課的學校完全不同。
但秦朗手搭在自己手上時，他卻只剩下訝異，完全忘了解釋什麽。
“去吧，交給我就行了。”
秦朗強勢接過對方手裏的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快走。
人生總是隨時隨地的發生新鮮事兒，秦朗站在廚房洗碗池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無語起來，怎麽有種小媳婦催老公上班的錯覺呢？離譜。
曾經不好好吃飯的秦朗，肯定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不僅按時按點吃飯，還親自刷碗收拾，關鍵是，全是自己自願的。
碗和勺子，還有鍋，用不了一會兒就洗完了，秦朗用廚房用紙擦幹水分，挨個擺進碗架。
因此，視線難免瞥到靠在碗架邊緣的一本菜譜，中文的，看起來很厚。
擦幹凈手，秦朗原地思考了幾秒，然後就拿著這本菜譜去沙發翻看了起來。
他就這樣窩在沙發裏研究了一上午，趕在波斯特回來前，又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午飯的時候秦朗沒吃幾口，這主要是源於早上的粥太頂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人們常說，早上吃飽，一天不餓了。
下午的時候，他又莫名想起來昨晚沒能聽完的故事，睡前的記憶是朦朧又模糊的。
秦朗大概記得那個故事叫月亮碎片，內容就有些混雜不清了。
於是，又拿起自己口口聲聲嫌棄幼稚的，小孩才看的故事書，抱著去窗邊的搖椅上看了起來。
關於月亮碎片的故事，就是講很久以前，天上有兩個月亮，人們覺得這樣的夜晚太亮了，就想方設法的要打掉一個。
可月亮不是皮球，沒掉下來反而碎掉了，最後散成了漫天的繁星，就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嘖，幼稚，果然是騙小孩兒的。
秦朗嘴上吐槽，手上卻繼續翻看著，不知不覺中，把冬娜這一本故事書全看完了。
時間飛快的溜走，秦朗攏共代了三周課，胡黎老師就回來了。
校長覺得他教的可以，就給他換去了中文助教，時間是每周三下午和周五上午。
秦朗自然是接受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領到了代課工資，雖然不多，但這是他上島之後，唯一的個人財產。
周四上完最後一節代課，周五早上去領了工資，秦朗估算著時間回家，在波斯特回來前，開始準備預謀了有一陣兒的計劃。
於是，波斯特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滿桌子的菜和坐在餐桌邊等他的秦朗。
“你要在門口站到什麽時候？”秦朗擡手招呼他說：“趕快坐下吃飯。”
波斯特僵硬的走過去，掃量著桌面，還是難以置信。
“這些…都是你做的？”
“厲害吧！我也沒想到我有這方面的天賦！”
秦朗笑眼彎彎的看他，滿眼都是我太優秀了，你不誇我天理難容。
波斯特那一刻的心情很難形容。
可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沒能忘記此時的感受，只要想起，總會不自覺的溫柔了眉眼。
“我們來了！”
托尼見門半掩著，就沒敲，說著話就推門進來了。
然後就是兩坐兩站，目光相撞，四人視線在對方身上來回打轉，各自沈默了。
好半響，托尼半張嘴的嘴巴，才回歸自己的控制，不明所以的問波斯特：“不是說今天出去吃？怎麽就…吃上了？”
秦朗懵了，也看向波斯特：“出去吃？”
壓力給到波斯特這邊，完完全全就是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解釋。
兩分鐘後，這四個人才搞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簡單來說，秦朗代課結束，他想著除了工資上繳波斯特，還打算行動上回饋點什麽——這源於那天的菜譜，因為吃人嘴短，所以想主動做回飯。
而波斯特那邊，並不知道秦朗轉成中文助教，以為他工作結束了，就叫著亞西吉和托尼，一起出去吃個飯——這源於托尼出的主意。
雙方沒有仔細解釋自身的想法，但事實擺在眼前，亞西吉和托尼完全就是被餵狗糧即視感——你們倒是很為對方著想，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死活？
“我來啦！”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屋裏四人同時回頭，就見冬娜小跑進門。
秦朗、波斯特、托尼和亞西吉：“……”
“？”冬娜水汪汪的大眼睛掃過四個呆若木雞的大人，又掃過桌面上頗為豐盛的菜品，最終得出自己認為正確結論。
“你們在聚餐嗎？”
又是一片鴉雀無聲。
秦朗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心虛地瞥了眼自己鼓搗一上午的飯菜，大腦飛速運轉著對策。
實話實話，他這幾天理論研究了不少，但實戰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不過勝在選擇的都是些中式家常菜，撲街的概率小。
再加上，他做菜的時候，精準的把握每樣東西的份量和鹹淡，味道雖說不上佳肴，但也能湊合。
可這並不代表他能給眾人品嘗！
他知道就算這些菜難吃，波斯特也能昧著良心誇他兩句，橫豎丟人丟不出這個門。
現在這七拼八湊的往桌前一站，誰知道會吃出什麽味道來。
“要不…要不還是出……”
秦朗聲如蚊蚋的試圖將眾人轉移，卻被波斯特打斷說：“都坐吧。”
秦朗：？
沈默被打破，托尼瞬間恢覆了常態，拉開凳子說：“是啊，就別出去吃了，秦朗都做好飯了，這麽多肯定夠咱們吃了，實在不行我就少吃一碗。”
秦朗：？？
“哇！這些都是秦朗老師做的嗎？”冬娜驚喜的撲倒秦朗那邊，滿眼刮目相看。
秦朗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心想我現在否認的話還來得及嗎？
“冬娜你已經7歲了，雖然看起來還是個5歲的圓球，但也不能天天往人身上撲。”
亞西吉拎起冬娜的後衣領，順勢放到了波斯特剛剛補上桌邊的臨時凳子上。
兩兩相對入座，冬娜在雙方中間，波斯特家的餐桌還是頭一回坐滿了人。
平時安靜的吃飯時光，突然就變得熱鬧了起來，秦朗也是服了托尼和冬娜，怎麽能吃飯閑扯兩不誤呢？
“秦朗老師做的土豆也好好吃！”
冬娜嘟囔著嘴裏的東西，不知道第幾次向秦朗發出彩虹屁了。
托尼故意逗她：“你不是最喜歡波斯特烤的土豆？現在看了秦朗已經超越了波斯特？”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亞西吉在旁邊唏噓：“小小年紀就這麽花心，長大了可怎麽辦呢。”
“我沒有！我不花心！”
冬娜竭力證明自己：“雖然秦朗老師也很好，但我已經先喜歡波斯特哥哥了！我只能嫁給一個人！”
“咳咳咳……”
秦朗好懸讓一口果汁嗆死，波斯特見狀連忙遞給他紙巾，輕輕拍撫他的後背。
托尼也問：“沒事吧秦朗？”
“嘖嘖，”亞西吉搖搖頭，滿臉遺憾的對冬娜說：“你誰也嫁不了，你第一喜歡的波斯特哥哥，已經被你第二喜歡的秦朗老師給截胡了。”
“咳咳咳咳咳咳…….”
正喝清水順嗓子的秦朗，又是一口氣卡住，更瘋狂的咳嗽起來。
波斯特拍撫秦朗後背的動作不停，轉頭無奈的對始作俑者冬娜說：“別鬧了，你下午還有課，再不快吃要遲到了。”
說完又瞪了眼攪渾水的亞西吉：“你多吃飯，少說話。”
亞西吉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夾起塊土豆放冬娜盤子裏，故作小聲說：“快吃，不然要被趕走了。”
冬娜不明所以，只乖乖的吃起了飯。
秦朗吭哧吭哧半天，可算是緩了過來，擡手拽下波斯特還放在自己後背的手，聲音嘶啞地不行。
“行了，別拍了。”
“你別當真，他們就是開玩笑的。”波斯特寡淡的解釋了句。
“……”秦朗扶額，他幹嘛要解釋啊？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一頓莫名的聚餐，吃的秦朗心力交瘁，經歷了剛剛的小插曲兒，幾人可算是安安靜靜的吃了會兒飯。
就在他以為要迎接解放勝利的時候，托尼猛然想起來什麽。
“對了！差點忘兒了！”
托尼說著放下餐具，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巴掌大的藥盒遞給波斯特。
“我上午去醫生家給我媽媽拿藥，醫生讓我帶給你的，他說你太不聽話了，根本不遵醫囑。”
波斯特沈默幾秒，伸手接過了藥，敷衍說：“知道了。”
“算了，”托尼嘆了口氣說：“吃完飯，我給你擦了藥再走。”
波斯特立刻拒絕：“不用。”
托尼說：“醫生說這個藥要在傷口處揉成透明的才行，你後背的傷口，自己弄肯定不行。”
波斯特沈了口氣，“我行。”
托尼說：“醫生說你肯定又不聽話，他特意讓我盯著你擦藥。”
“我……”
波斯特還想說什麽，亞西吉忽然拍了下托尼，“用不著你，秦朗給他擦就行了。”
他說完，沖旁觀的秦朗一挑眉，笑說：“對吧？”
“……”秦朗表示，吃頓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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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相擁而眠，成了波斯特獨有的秘密。
清晨，窗簾隱約透著陽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甜香，秦朗被這味道勾的漸漸清醒。
是波斯特常煮的那個豆子粥。
今天不用上班，昨天又累，秦朗是打算在床上賴到中午的，奈何被胃操控了腦子。
在床上滾了幾下後，他終於放棄掙紮似的，起身坐了起來。
從床邊這個角度看向廚房，有些視線死角，只得窺見波斯特背對著的半個身影。
秦朗本是無意一瞥，卻陷入了沈思，他很難相信這個畫面是他所真實經歷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是那種說不出來的酸楚和甜膩混雜在心頭的感覺。
讓他沈淪其中，越陷越深。
思緒飄忽的時候，視線定點還在波斯特身上，直至對方回過身，視線相撞，秦朗才眨了眨眼睛移開目光。
洗漱出來的時候，冒著熱氣的粥已經擺在餐桌上了。
今天起得早，波斯特有足夠的時間和他吃完早飯再去決策院。
秦朗已經記不清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一日三餐，最少會按時吃兩餐了。
在很久之前，也曾有人仔仔細細地照顧過他的飲食，可秦朗會厭煩過於親近的管束，厭煩別人自己為是的態度。
可如今，他卻不知不覺的跟著波斯特的生活軌跡走，對方沒有要求過他什麽，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跟著走的。
勺子攪弄著熱乎乎的粥，熱氣似有似無的在眼前飄過，秦朗邊吃邊打量著坐在對面的人。
他們明明才認識沒多久。
互相甚至沒有多熟悉，不知道對方的家庭背景，成長經歷，以及喜好什麽。
怎麽就這樣生活在一起了。
“怎麽了？”波斯特終於忍不住問對面盯著自己入神兒的人了。
秦朗下意識躲閃，端起碗扒拉兩口，含混著說：“沒什麽…今天的粥挺好吃。”
波斯特疑惑說：“咱們不是經常吃這個？”
“嗯…”秦朗硬說：“今天的格外好吃。”
波斯特笑笑，伸出手心說：“那要不要再來一碗？”
秦·演戲演全套·朗，吃飽了還要點點頭說：“好，再來一…半碗。”
波斯特差不多到上班時間，秦朗的小半碗粥才磨磨蹭蹭的見底。
他呼出口暖呼呼的熱氣，沒等起身，波斯特就來收他放下的碗了。
秦朗擡眼看了看墻上的掛表，鬼使神差的去拿波斯特正收拾的碗。
“我去洗吧，你趕快去上班，別遲到了。”
波斯特：“……”
他想說決策院沒有嚴格的要求過上班時間，甚至可以隨時請假，和按時上課的學校完全不同。
但秦朗手搭在自己手上時，他卻只剩下訝異，完全忘了解釋什麽。
“去吧，交給我就行了。”
秦朗強勢接過對方手裏的碗，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快走。
人生總是隨時隨地的發生新鮮事兒，秦朗站在廚房洗碗池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無語起來，怎麽有種小媳婦催老公上班的錯覺呢？離譜。
曾經不好好吃飯的秦朗，肯定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不僅按時按點吃飯，還親自刷碗收拾，關鍵是，全是自己自願的。
碗和勺子，還有鍋，用不了一會兒就洗完了，秦朗用廚房用紙擦幹水分，挨個擺進碗架。
因此，視線難免瞥到靠在碗架邊緣的一本菜譜，中文的，看起來很厚。
擦幹凈手，秦朗原地思考了幾秒，然後就拿著這本菜譜去沙發翻看了起來。
他就這樣窩在沙發裏研究了一上午，趕在波斯特回來前，又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午飯的時候秦朗沒吃幾口，這主要是源於早上的粥太頂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人們常說，早上吃飽，一天不餓了。
下午的時候，他又莫名想起來昨晚沒能聽完的故事，睡前的記憶是朦朧又模糊的。
秦朗大概記得那個故事叫月亮碎片，內容就有些混雜不清了。
於是，又拿起自己口口聲聲嫌棄幼稚的，小孩才看的故事書，抱著去窗邊的搖椅上看了起來。
關於月亮碎片的故事，就是講很久以前，天上有兩個月亮，人們覺得這樣的夜晚太亮了，就想方設法的要打掉一個。
可月亮不是皮球，沒掉下來反而碎掉了，最後散成了漫天的繁星，就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嘖，幼稚，果然是騙小孩兒的。
秦朗嘴上吐槽，手上卻繼續翻看著，不知不覺中，把冬娜這一本故事書全看完了。
時間飛快的溜走，秦朗攏共代了三周課，胡黎老師就回來了。
校長覺得他教的可以，就給他換去了中文助教，時間是每周三下午和周五上午。
秦朗自然是接受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領到了代課工資，雖然不多，但這是他上島之後，唯一的個人財產。
周四上完最後一節代課，周五早上去領了工資，秦朗估算著時間回家，在波斯特回來前，開始準備預謀了有一陣兒的計劃。
於是，波斯特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滿桌子的菜和坐在餐桌邊等他的秦朗。
“你要在門口站到什麽時候？”秦朗擡手招呼他說：“趕快坐下吃飯。”
波斯特僵硬的走過去，掃量著桌面，還是難以置信。
“這些…都是你做的？”
“厲害吧！我也沒想到我有這方面的天賦！”
秦朗笑眼彎彎的看他，滿眼都是我太優秀了，你不誇我天理難容。
波斯特那一刻的心情很難形容。
可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沒能忘記此時的感受，只要想起，總會不自覺的溫柔了眉眼。
“我們來了！”
托尼見門半掩著，就沒敲，說著話就推門進來了。
然後就是兩坐兩站，目光相撞，四人視線在對方身上來回打轉，各自沈默了。
好半響，托尼半張嘴的嘴巴，才回歸自己的控制，不明所以的問波斯特：“不是說今天出去吃？怎麽就…吃上了？”
秦朗懵了，也看向波斯特：“出去吃？”
壓力給到波斯特這邊，完完全全就是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解釋。
兩分鐘後，這四個人才搞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簡單來說，秦朗代課結束，他想著除了工資上繳波斯特，還打算行動上回饋點什麽——這源於那天的菜譜，因為吃人嘴短，所以想主動做回飯。
而波斯特那邊，並不知道秦朗轉成中文助教，以為他工作結束了，就叫著亞西吉和托尼，一起出去吃個飯——這源於托尼出的主意。
雙方沒有仔細解釋自身的想法，但事實擺在眼前，亞西吉和托尼完全就是被餵狗糧即視感——你們倒是很為對方著想，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死活？
“我來啦！”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屋裏四人同時回頭，就見冬娜小跑進門。
秦朗、波斯特、托尼和亞西吉：“……”
“？”冬娜水汪汪的大眼睛掃過四個呆若木雞的大人，又掃過桌面上頗為豐盛的菜品，最終得出自己認為正確結論。
“你們在聚餐嗎？”
又是一片鴉雀無聲。
秦朗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心虛地瞥了眼自己鼓搗一上午的飯菜，大腦飛速運轉著對策。
實話實話，他這幾天理論研究了不少，但實戰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不過勝在選擇的都是些中式家常菜，撲街的概率小。
再加上，他做菜的時候，精準的把握每樣東西的份量和鹹淡，味道雖說不上佳肴，但也能湊合。
可這並不代表他能給眾人品嘗！
他知道就算這些菜難吃，波斯特也能昧著良心誇他兩句，橫豎丟人丟不出這個門。
現在這七拼八湊的往桌前一站，誰知道會吃出什麽味道來。
“要不…要不還是出……”
秦朗聲如蚊蚋的試圖將眾人轉移，卻被波斯特打斷說：“都坐吧。”
秦朗：？
沈默被打破，托尼瞬間恢覆了常態，拉開凳子說：“是啊，就別出去吃了，秦朗都做好飯了，這麽多肯定夠咱們吃了，實在不行我就少吃一碗。”
秦朗：？？
“哇！這些都是秦朗老師做的嗎？”冬娜驚喜的撲倒秦朗那邊，滿眼刮目相看。
秦朗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心想我現在否認的話還來得及嗎？
“冬娜你已經7歲了，雖然看起來還是個5歲的圓球，但也不能天天往人身上撲。”
亞西吉拎起冬娜的後衣領，順勢放到了波斯特剛剛補上桌邊的臨時凳子上。
兩兩相對入座，冬娜在雙方中間，波斯特家的餐桌還是頭一回坐滿了人。
平時安靜的吃飯時光，突然就變得熱鬧了起來，秦朗也是服了托尼和冬娜，怎麽能吃飯閑扯兩不誤呢？
“秦朗老師做的土豆也好好吃！”
冬娜嘟囔著嘴裏的東西，不知道第幾次向秦朗發出彩虹屁了。
托尼故意逗她：“你不是最喜歡波斯特烤的土豆？現在看了秦朗已經超越了波斯特？”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亞西吉在旁邊唏噓：“小小年紀就這麽花心，長大了可怎麽辦呢。”
“我沒有！我不花心！”
冬娜竭力證明自己：“雖然秦朗老師也很好，但我已經先喜歡波斯特哥哥了！我只能嫁給一個人！”
“咳咳咳……”
秦朗好懸讓一口果汁嗆死，波斯特見狀連忙遞給他紙巾，輕輕拍撫他的後背。
托尼也問：“沒事吧秦朗？”
“嘖嘖，”亞西吉搖搖頭，滿臉遺憾的對冬娜說：“你誰也嫁不了，你第一喜歡的波斯特哥哥，已經被你第二喜歡的秦朗老師給截胡了。”
“咳咳咳咳咳咳…….”
正喝清水順嗓子的秦朗，又是一口氣卡住，更瘋狂的咳嗽起來。
波斯特拍撫秦朗後背的動作不停，轉頭無奈的對始作俑者冬娜說：“別鬧了，你下午還有課，再不快吃要遲到了。”
說完又瞪了眼攪渾水的亞西吉：“你多吃飯，少說話。”
亞西吉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夾起塊土豆放冬娜盤子裏，故作小聲說：“快吃，不然要被趕走了。”
冬娜不明所以，只乖乖的吃起了飯。
秦朗吭哧吭哧半天，可算是緩了過來，擡手拽下波斯特還放在自己後背的手，聲音嘶啞地不行。
“行了，別拍了。”
“你別當真，他們就是開玩笑的。”波斯特寡淡的解釋了句。
“……”秦朗扶額，他幹嘛要解釋啊？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一頓莫名的聚餐，吃的秦朗心力交瘁，經歷了剛剛的小插曲兒，幾人可算是安安靜靜的吃了會兒飯。
就在他以為要迎接解放勝利的時候，托尼猛然想起來什麽。
“對了！差點忘兒了！”
托尼說著放下餐具，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巴掌大的藥盒遞給波斯特。
“我上午去醫生家給我媽媽拿藥，醫生讓我帶給你的，他說你太不聽話了，根本不遵醫囑。”
波斯特沈默幾秒，伸手接過了藥，敷衍說：“知道了。”
“算了，”托尼嘆了口氣說：“吃完飯，我給你擦了藥再走。”
波斯特立刻拒絕：“不用。”
托尼說：“醫生說這個藥要在傷口處揉成透明的才行，你後背的傷口，自己弄肯定不行。”
波斯特沈了口氣，“我行。”
托尼說：“醫生說你肯定又不聽話，他特意讓我盯著你擦藥。”
“我……”
波斯特還想說什麽，亞西吉忽然拍了下托尼，“用不著你，秦朗給他擦就行了。”
他說完，沖旁觀的秦朗一挑眉，笑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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