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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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黎修明意識到楊燁在偷偷看自己。
浪蕩的小婊子在走廊上與他擦肩而過時居然會不好意思地低頭，目光躲閃，黎修明鎮定自若地經過，末了假裝扭頭與身邊人說話，實則悄悄往身後看去，並不出乎意料地捕捉到楊燁的回頭。對方還蹲下身假裝系鞋帶，實際上那雙臟兮兮的鞋根本沒有鞋帶這種東西，這掩飾簡直蠢得可笑。
他很熟悉這樣的舉動，這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黎修明從不缺人喜歡，對於滿溢的傾慕的目光滿不在乎又頗為得意。
可楊燁居然會喜歡自己，黎修明意外又不大確信。他以為那種人既不自愛也不愛人，沒心沒肺更不會為情所困，被這種活得像垃圾一樣的人喜歡，黎修明不知該自滿還是惡心。
……也可能是搞錯了。黎修明思慮一會，得出這個結論，但他反倒更加煩惱。也不知道楊燁喜歡他或不喜歡他，哪一個結論更讓他難以接受。
在又一次與楊燁撞見時，黎修明突然決定驗證自己的猜想。
他看見楊燁身邊是一個自己認識的男生，於是大步上前，與其打招呼：“嘿，你怎麽在這裏？”
“找我有什麽事嗎？”
“哦，就是……上次聽你提起過一家不錯的餐館，我有點想去嘗嘗，你還記得在什麽位置嗎？”黎修明絞盡腦汁，從記憶裏扒拉出一件事問道。
同時，他忍不住朝楊燁的方向瞟去，小娼妓和別人的談話被打斷，訥訥地低下頭，一邊緊張地掰自己的手指。黎修明倒希望楊燁是因為自己在這裏而無所適從，那至少說明自己在楊燁心中確實有分量。可他更希望楊燁展露出羞怯，面目含春，而非渾身不舒服的樣子。
“哦，你還記得這小事啊，我不記得你喜歡在外面吃東西啊……”男生給他報了地址，黎修明面露微笑：“謝謝你啊。”再次看向楊燁時，發現對方幹脆背過身去了。
不知怎的，心裏頗為不爽。
他愈發狂熱於從楊燁身上發掘喜歡自己的證據，可那家夥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似乎只有惶恐不安。黎修明看見楊燁的這個樣子就來氣，尤其他發現楊燁對程方林是另一副嘻嘻哈哈的態度時，就更加不滿。
“你們說，交際花和姓程那瘋子，看著是不是還挺配？”
就連周圍的同學，也玩笑般地這樣說，正在寫作業的黎修明手腕一頓，險些把筆扔在那幾個人臉上。
程方林——那種該下地獄的小混混，究竟有什麽好的？就算楊燁有點荒唐，又憑什麽就跟程方林搞在一起？楊燁也是，又看上了程方林哪一點？自己怎麽比不上他？
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對楊燁太壞了？
他對每個人都很溫和，即便是不喜歡的人也一樣。唯獨楊燁，只要看見那個人，黎修明就像渾身紮了刺似的難受。
這種莫名其妙的不適感究竟來自於哪裏？黎修明也不明白。
也是在這時候，黎修明知道了楊燁和程方林的故事。
在和老師討論學生會事宜時，老師打趣地說：“聽說你最近和那個楊燁走得有點近？”
“怎麽，老師您是擔心我……早戀嗎？”黎修明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哈哈，怎麽會呢。你那麽懂事，該和誰相處、該遠離哪些人，你自己其實比我清楚。”
黎修明聽懂了，想了想，又皺起眉頭，做出憂慮的樣子：“他好像很可憐呢，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我的幫助。不過，他好像經常和程方林在一起。”
“程方林？就是那個……啊，我是有點印象。”
“他們好像總是待在一起。”黎修明不著聲色地暗示。
“是啊，挺奇怪的，”老師說，“他們開學的時候還鬧了點矛盾，沒想到他們後來又玩到一起去了。”
“……矛盾？”
“嗯，具體的我也不能和你說，但……”老師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楊同學的身體有點……特殊。本來也沒幾個人知道，但經過那麽一鬧，全校都知道了，我們都以為他們會撕破臉，結果沒想到處得更近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
黎修明挑眉，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知道了這樣的“內幕”。
所以，楊燁的身體的特殊被廣而告之是因為程方林，那麽，在此之前，難道他不出來賣身嗎？促成他們關系走近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黎修明身體一抖，剎那間意識到自己對楊燁好像有些上心，但現在更多是好奇，他想知道楊燁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想到自己會再次和程方林碰上，對方看過來，挑釁地在腳邊丟一個煙頭，踩滅。若是換作尋常，黎修明大概會微笑著置之不理，但現在，他只是稍作斟酌，就慢慢地靠近，一動不動盯住程方林的臉。
“你看什麽看？”黎修明的目光顯然惹怒了程方林，朝這邊大步走來。
“同學，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在學校裏打人，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嗤，你不就是打不過嗎？小白臉。”程方林把拳頭捏得哢哢響。
頭腦簡單的家夥，黎修明在心裏冷笑，繼續出言激怒對方：“你可以試試看。”
程方林罵了一句臟話，意料之中的拳頭並沒有落在身上，黎修明吃驚地看過去。程方林也笑了。
“我知道你他媽在想什麽，怎麽，以為到時候被打了老師會護著你？我他媽想搞你用不著現在，老子有的是辦法弄你。”
黎修明當然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思量片刻，慢慢開口道：“你對楊燁，也是這麽做的嗎？”
程方林似乎沒想到黎修明會提到另外的人，眼睛瞬間瞪大。
“他惹到你，所以你把他身體的事情曝光了嗎？”黎修明慢條斯理地推測，“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他的身體特殊的？”
“你為什麽問這個？”程方林咧開嘴，“你喜歡他？我想起來了，上次把那個婊子帶去醫務室的，是不是也是你？你真喜歡那個婊子？”
黎修明有一瞬間的晃神：“喜歡”……他喜歡楊燁？不對，這也未免有些太惡心，他對楊燁的想法至多是欲望，除此之外只剩厭惡，他不可能喜歡楊燁。
他還在發楞，程方林就已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你問我怎麽知道的？你心上人在外面賣逼你知道嗎？那婊子只要有人操就行，要是沒有我，你以為他能在學校順風順水賣到現在？”
那句“心上人”混雜著笑的聲音很刺耳，黎修明突然忍無可忍，提起拳頭便朝程方林臉上砸去。
並非覺得自己能打贏他，而是他能確信，不管結果如何，學校都只會相信他的說辭。
拳頭砸在肉上，程方林猛地倒了下去，黎修明腦中閃過上回在廁所裏那次羞辱，心裏就覺得解氣。
我只是在幫學校除掉這個禍害罷了。
狗東西。
出院的時候，又過一段日子了。
雖然打了石膏不方便學習，但至少校園裏再也沒有那個礙眼的家夥，黎修明倒也挺自在。
最重要的是，楊燁孤身一人的狀態變多了，他的身邊，再也沒有那個討人厭的身影。
甚至還偷偷約他出來，只是說的盡是些黎修明不想聽的話。
“你別管我了。”楊燁低下頭，最後這麽和黎修明說。
“我為什麽不能管你？”黎修明突然有些惱火，“你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
楊燁很驚訝地看著他。
“程方林暫時休學了，你別再賣了，如果你缺錢，我會給你。”黎修明享受在楊燁面前當一個好人的感覺，他對楊燁越是厭惡，面上卻露出越溫柔的表情，仿佛兩種截然相反的人格同時掌控了身體，而他脫離地看著自己把錢塞進楊燁的口袋，“用完了再來找我，好嗎？”
楊燁撲進黎修明懷裏的時間，他的心裏同時湧現出憎惡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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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修明意識到楊燁在偷偷看自己。
浪蕩的小婊子在走廊上與他擦肩而過時居然會不好意思地低頭，目光躲閃，黎修明鎮定自若地經過，末了假裝扭頭與身邊人說話，實則悄悄往身後看去，並不出乎意料地捕捉到楊燁的回頭。對方還蹲下身假裝系鞋帶，實際上那雙臟兮兮的鞋根本沒有鞋帶這種東西，這掩飾簡直蠢得可笑。
他很熟悉這樣的舉動，這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黎修明從不缺人喜歡，對於滿溢的傾慕的目光滿不在乎又頗為得意。
可楊燁居然會喜歡自己，黎修明意外又不大確信。他以為那種人既不自愛也不愛人，沒心沒肺更不會為情所困，被這種活得像垃圾一樣的人喜歡，黎修明不知該自滿還是惡心。
……也可能是搞錯了。黎修明思慮一會，得出這個結論，但他反倒更加煩惱。也不知道楊燁喜歡他或不喜歡他，哪一個結論更讓他難以接受。
在又一次與楊燁撞見時，黎修明突然決定驗證自己的猜想。
他看見楊燁身邊是一個自己認識的男生，於是大步上前，與其打招呼：“嘿，你怎麽在這裏？”
“找我有什麽事嗎？”
“哦，就是……上次聽你提起過一家不錯的餐館，我有點想去嘗嘗，你還記得在什麽位置嗎？”黎修明絞盡腦汁，從記憶裏扒拉出一件事問道。
同時，他忍不住朝楊燁的方向瞟去，小娼妓和別人的談話被打斷，訥訥地低下頭，一邊緊張地掰自己的手指。黎修明倒希望楊燁是因為自己在這裏而無所適從，那至少說明自己在楊燁心中確實有分量。可他更希望楊燁展露出羞怯，面目含春，而非渾身不舒服的樣子。
“哦，你還記得這小事啊，我不記得你喜歡在外面吃東西啊……”男生給他報了地址，黎修明面露微笑：“謝謝你啊。”再次看向楊燁時，發現對方幹脆背過身去了。
不知怎的，心裏頗為不爽。
他愈發狂熱於從楊燁身上發掘喜歡自己的證據，可那家夥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似乎只有惶恐不安。黎修明看見楊燁的這個樣子就來氣，尤其他發現楊燁對程方林是另一副嘻嘻哈哈的態度時，就更加不滿。
“你們說，交際花和姓程那瘋子，看著是不是還挺配？”
就連周圍的同學，也玩笑般地這樣說，正在寫作業的黎修明手腕一頓，險些把筆扔在那幾個人臉上。
程方林——那種該下地獄的小混混，究竟有什麽好的？就算楊燁有點荒唐，又憑什麽就跟程方林搞在一起？楊燁也是，又看上了程方林哪一點？自己怎麽比不上他？
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對楊燁太壞了？
他對每個人都很溫和，即便是不喜歡的人也一樣。唯獨楊燁，只要看見那個人，黎修明就像渾身紮了刺似的難受。
這種莫名其妙的不適感究竟來自於哪裏？黎修明也不明白。
也是在這時候，黎修明知道了楊燁和程方林的故事。
在和老師討論學生會事宜時，老師打趣地說：“聽說你最近和那個楊燁走得有點近？”
“怎麽，老師您是擔心我……早戀嗎？”黎修明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哈哈，怎麽會呢。你那麽懂事，該和誰相處、該遠離哪些人，你自己其實比我清楚。”
黎修明聽懂了，想了想，又皺起眉頭，做出憂慮的樣子：“他好像很可憐呢，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我的幫助。不過，他好像經常和程方林在一起。”
“程方林？就是那個……啊，我是有點印象。”
“他們好像總是待在一起。”黎修明不著聲色地暗示。
“是啊，挺奇怪的，”老師說，“他們開學的時候還鬧了點矛盾，沒想到他們後來又玩到一起去了。”
“……矛盾？”
“嗯，具體的我也不能和你說，但……”老師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楊同學的身體有點……特殊。本來也沒幾個人知道，但經過那麽一鬧，全校都知道了，我們都以為他們會撕破臉，結果沒想到處得更近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
黎修明挑眉，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知道了這樣的“內幕”。
所以，楊燁的身體的特殊被廣而告之是因為程方林，那麽，在此之前，難道他不出來賣身嗎？促成他們關系走近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黎修明身體一抖，剎那間意識到自己對楊燁好像有些上心，但現在更多是好奇，他想知道楊燁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想到自己會再次和程方林碰上，對方看過來，挑釁地在腳邊丟一個煙頭，踩滅。若是換作尋常，黎修明大概會微笑著置之不理，但現在，他只是稍作斟酌，就慢慢地靠近，一動不動盯住程方林的臉。
“你看什麽看？”黎修明的目光顯然惹怒了程方林，朝這邊大步走來。
“同學，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在學校裏打人，這樣對大家都不好。”
“嗤，你不就是打不過嗎？小白臉。”程方林把拳頭捏得哢哢響。
頭腦簡單的家夥，黎修明在心裏冷笑，繼續出言激怒對方：“你可以試試看。”
程方林罵了一句臟話，意料之中的拳頭並沒有落在身上，黎修明吃驚地看過去。程方林也笑了。
“我知道你他媽在想什麽，怎麽，以為到時候被打了老師會護著你？我他媽想搞你用不著現在，老子有的是辦法弄你。”
黎修明當然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思量片刻，慢慢開口道：“你對楊燁，也是這麽做的嗎？”
程方林似乎沒想到黎修明會提到另外的人，眼睛瞬間瞪大。
“他惹到你，所以你把他身體的事情曝光了嗎？”黎修明慢條斯理地推測，“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他的身體特殊的？”
“你為什麽問這個？”程方林咧開嘴，“你喜歡他？我想起來了，上次把那個婊子帶去醫務室的，是不是也是你？你真喜歡那個婊子？”
黎修明有一瞬間的晃神：“喜歡”……他喜歡楊燁？不對，這也未免有些太惡心，他對楊燁的想法至多是欲望，除此之外只剩厭惡，他不可能喜歡楊燁。
他還在發楞，程方林就已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你問我怎麽知道的？你心上人在外面賣逼你知道嗎？那婊子只要有人操就行，要是沒有我，你以為他能在學校順風順水賣到現在？”
那句“心上人”混雜著笑的聲音很刺耳，黎修明突然忍無可忍，提起拳頭便朝程方林臉上砸去。
並非覺得自己能打贏他，而是他能確信，不管結果如何，學校都只會相信他的說辭。
拳頭砸在肉上，程方林猛地倒了下去，黎修明腦中閃過上回在廁所裏那次羞辱，心裏就覺得解氣。
我只是在幫學校除掉這個禍害罷了。
狗東西。
出院的時候，又過一段日子了。
雖然打了石膏不方便學習，但至少校園裏再也沒有那個礙眼的家夥，黎修明倒也挺自在。
最重要的是，楊燁孤身一人的狀態變多了，他的身邊，再也沒有那個討人厭的身影。
甚至還偷偷約他出來，只是說的盡是些黎修明不想聽的話。
“你別管我了。”楊燁低下頭，最後這麽和黎修明說。
“我為什麽不能管你？”黎修明突然有些惱火，“你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
楊燁很驚訝地看著他。
“程方林暫時休學了，你別再賣了，如果你缺錢，我會給你。”黎修明享受在楊燁面前當一個好人的感覺，他對楊燁越是厭惡，面上卻露出越溫柔的表情，仿佛兩種截然相反的人格同時掌控了身體，而他脫離地看著自己把錢塞進楊燁的口袋，“用完了再來找我，好嗎？”
楊燁撲進黎修明懷裏的時間，他的心裏同時湧現出憎惡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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