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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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楊燁的指尖輕觸黎修明的臉。
目光摩挲對方的皮膚，從光潔的額頭滑到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微微翹起的嘴唇。楊燁註視黎修明，直到眼睛有些發酸，才收回視線。
擰開蓋子，楊燁深吸一口氣，對著黎修明的臉噴去。
“對不起，修明。”
刺鼻的氣味飄散開，楊燁忍不住想起楊卓，當時他對自己做那種事時，心裏會有愧疚嗎？
好失敗的人生啊，沒有人喜歡，也做不出多大的成就，就連拉扯長大的兒子，對他也只是懷著骯臟下作的心思。直到現在，楊燁都有些不理解，楊卓為什麽會對他產生欲望呢？甚至還要趁他熟睡借機發生關系。
楊燁晃了晃腦袋，把悲哀的情緒趕出腦海，再次轉向黎修明。那藥似乎起了效用，黎修明睡得更沈了，就連呼吸都平穩不少。楊燁咬牙，狠下心上手扶住黎修明的胳膊，往外一拉，那具沈沈的軀體便墜在他臂上，帶得他差點站不穩。
好沈！
想起自己被黎修明抱起來好幾次，比如做愛的時候……但是、但是反過來卻如此困難。楊燁只得換個姿勢，把黎修明一只手搭在自己脖子上，就這麽勾肩搭背地終於站了起來。
黎修明咕噥一聲，嚇得楊燁一激靈，以為他要醒，定睛看去，對方的眼皮依然死死地閉著。
這藥還真有用，楊燁又忍不住想象自己被楊卓迷奸的幾次，睡得這麽沈，怕是一點記憶都不會有吧？
毛骨悚然，他到底被楊卓侵犯了多少次？楊燁後背發涼，原本堅定帶楊卓一同離開的心又迅速冷卻下來。
為什麽我總是遇到這種事？楊燁悲哀地看身邊的黎修明一眼，拖著腳步朝保險箱的位置走。男人的胸膛貼在他身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有一種尚還清醒的假象。
終於來到保險箱邊，楊燁已經氣喘籲籲。但他來不及歇息，一打開櫃門，抓著黎修明的食指便朝驗證的地方按去。
第一次做這種顯然違法的事，楊燁緊張地汗濕了整個後背，眼裏只剩下那一方小小的箱子。只聽“嘀嘀”聲響，他的心高高懸起——“啪”，門開了一條小小縫。
成功了。
心落了地，但再次提起，楊燁小心翼翼伸出手，撥開門，終於一睹裏面的全貌。
文件。
幾乎全都是文件，楊燁還以為會有金條、首飾、古董之類的寶貴物品，誰知裏面只有疊放的一堆紙。
“也不放點值錢的東西……”楊燁小聲埋怨，瞪了熟睡的黎修明一眼。他對裏面的文件一點興趣也沒有，隨手翻了翻，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懂，就收攏了放在身邊，又打電話給陸玄逸。
“我……我拿到了，他的文件。”楊燁咽了一口口水，“我不知道你需要的是哪些。”
“你拿到了？”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我沒想到你動作這麽快。”頓了頓，又加快了語速，“他估計很快就會發現的，你現在帶著文件來找我，對了，如果你要帶走什麽東西，盡快拿上，我會安排你離開。”
“這麽快？”楊燁大吃一驚，他還以為至少有幾天可以周旋，怎麽現在就要做離開的準備。
“時間不等人，楊先生。”陸玄逸報了一串地址，就掛斷了電話。只留下楊燁一人低著頭坐在地上，思緒凝固。
“呼……”好煩，為什麽事情總是變得這麽迅速？楊燁把那串地址在腦海中過了幾遍，卻仍然猶豫不決。說實話，如果時間充裕，他大可以好好思考應該如何與陸玄逸交涉，又如何帶楊卓離開，可現在這樣緊迫，大腦被攪成一團糨糊，楊燁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先去找楊卓吧。”
想到楊卓，楊燁心裏一沈，但他實在找不到人商量事情，雖然有點丟臉，但至少比單槍匹馬地上當受騙好。
正想抓起那疊資料，楊燁突然意識到這裏安靜得嚇人，慢慢轉頭準備朝黎修明那邊看去，手腕“啪”一聲被人抓住。
“親愛的，電話那邊的人是誰？”
那一刻，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凍結了，牙齒也忍不住哆嗦起來。是幻覺嗎？還是什麽恐怖片？但黎修明真真切切地握住他的手，從身後附上來靠近他，攜著一股溫熱氣兒。而聲音是平靜的，幾乎分辨不出其中的感情。
楊燁顫抖，脖子卻僵硬得轉不過頭去看黎修明，甚至連掙脫的意識都沒有。他以為那個藥起了作用，不是嗎？黎修明不應該在沈睡嗎？可現在、現在是……
黎修明卻沒追問，而是自顧伸手，奪走楊燁手上的手機。楊燁動彈不得，眼角餘光瞥見那只手又按著自己的手解鎖了手機，終於恢覆了對身體的掌控。
“和你沒關系！”他迅速轉身，想搶回自己的手機——但失敗了，黎修明把手機舉高，飛快瀏覽完最近的那一串通話記錄，又轉向楊燁手邊的一沓文件，瞇起了眼睛。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背叛。”黎修明還是很平靜，但楊燁能感覺到那雙黢黑的眸子下暗藏的翻湧的怒意。他很少在黎修明身上感受到危險，哪怕在被囚禁的那段時間，他和楊卓偷偷聯絡、還有不知道名字的保鏢偷情時，也沒見到黎修明這樣生氣。
他肯定觸碰到黎修明的底線了。
危機感牢牢攥住楊燁的神經，他連流暢的話也說不出：“你、你、你剛剛是裝睡……”
“這些天你搞的小動作，我都可以假裝沒看見，但我沒想到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做背叛我的事，難道對方給了你什麽好處？”
“好處？”楊燁突然間有了底氣，憤怒的情緒也傳染給了他，“什麽好處都沒有，黎修明！我就是為了離開你！”恐懼、憤怒、委屈等情緒齊齊淹沒了他，釀成一味苦澀的酒，楊燁鼻尖發酸，眼淚控制不住地漫出眼眶，歇斯底裏地大喊，“我想離開你，明白了嗎？你不也背叛過我嗎？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樣的事！”
“這不一樣，”黎修明楞住，隨後語氣顯著地冷下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會帶來多少損失？你能承擔得起嗎？”
我只想報覆你，怎麽會在乎你損失多少錢。楊燁牽起唇角，木然地與黎修明對視，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暗流湧動中，黎修明睫毛顫了顫。
“我以為……你已經原諒我了，”他的手想要觸碰楊燁，但在幾指距離退縮，“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騙我嗎？”
楊燁想說“是”，但眼角餘光瞟到黎修明青筋畢露的手背，那雙手曾經掐在他的脖子上使他窒息，他汗毛直立，支支吾吾地小聲回答：“不是。”
黎修明面無表情地審視他。
楊燁的眼淚很沒出息地湧得更多，抽噎著抹幹凈臉：“你嚇到我了……”
他示弱的模樣倒顯出幾分可憐，一點也不像個成年人，黎修明楞了楞，暗沈的眸色消散幾分，抿唇道：“沒什麽好怕的。”
“你要像上次一樣……懲罰我嗎？”楊燁雙臂攏在胸前，看起來愈發淒楚。
黎修明知道自己完蛋了。
明明對方做出嚴重的背叛之事，他卻放輕了語氣，把楊燁揉進懷裏：“你以後別再騙我了。”
楊燁悶悶不樂：“才不是，你也騙我了。”而且，他甚至沒來得及得手，就被黎修明發現了。
“我騙你什麽了？”
“你根本就沒睡著，就為了看我的笑話，對嗎？”楊燁感覺到黎修明怒意的消散，也漸漸放松地軟在他懷中，“你在監視我嗎？”
“沒、沒有！”黎修明當即反駁道，“你賣出去的那些東西，都是有編號的，很容易就能追溯每一筆交易。而且，是你給我下的藥劑量不夠，我被你挪到床下的時候，就醒了。”
“我還以為……”楊燁喃喃自語，他還以為黎修明從一開始就醒著呢。他也不清楚這種藥的具體劑量，早知道就多下一點了。
“那我們扯平了，好嗎？”黎修明嘆了口氣，“我虧欠了你，你也報覆了我，我們以後兩不相欠，好嗎？”
楊燁的身體僵住了。
黎修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就晃了晃他：“怎麽了？”
“我哪裏報覆了你，我甚至還沒開始，就被你發現了。”楊燁垂下眼，掩蓋眸間的情緒。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黎修明斂了溫和的笑意，冷淡地望向他。
楊燁深吸一口氣。
“至少，應該……這樣。”
他突然抓住一旁的那瓶小小的迷藥，朝黎修明的臉上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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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燁的指尖輕觸黎修明的臉。
目光摩挲對方的皮膚，從光潔的額頭滑到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微微翹起的嘴唇。楊燁註視黎修明，直到眼睛有些發酸，才收回視線。
擰開蓋子，楊燁深吸一口氣，對著黎修明的臉噴去。
“對不起，修明。”
刺鼻的氣味飄散開，楊燁忍不住想起楊卓，當時他對自己做那種事時，心裏會有愧疚嗎？
好失敗的人生啊，沒有人喜歡，也做不出多大的成就，就連拉扯長大的兒子，對他也只是懷著骯臟下作的心思。直到現在，楊燁都有些不理解，楊卓為什麽會對他產生欲望呢？甚至還要趁他熟睡借機發生關系。
楊燁晃了晃腦袋，把悲哀的情緒趕出腦海，再次轉向黎修明。那藥似乎起了效用，黎修明睡得更沈了，就連呼吸都平穩不少。楊燁咬牙，狠下心上手扶住黎修明的胳膊，往外一拉，那具沈沈的軀體便墜在他臂上，帶得他差點站不穩。
好沈！
想起自己被黎修明抱起來好幾次，比如做愛的時候……但是、但是反過來卻如此困難。楊燁只得換個姿勢，把黎修明一只手搭在自己脖子上，就這麽勾肩搭背地終於站了起來。
黎修明咕噥一聲，嚇得楊燁一激靈，以為他要醒，定睛看去，對方的眼皮依然死死地閉著。
這藥還真有用，楊燁又忍不住想象自己被楊卓迷奸的幾次，睡得這麽沈，怕是一點記憶都不會有吧？
毛骨悚然，他到底被楊卓侵犯了多少次？楊燁後背發涼，原本堅定帶楊卓一同離開的心又迅速冷卻下來。
為什麽我總是遇到這種事？楊燁悲哀地看身邊的黎修明一眼，拖著腳步朝保險箱的位置走。男人的胸膛貼在他身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有一種尚還清醒的假象。
終於來到保險箱邊，楊燁已經氣喘籲籲。但他來不及歇息，一打開櫃門，抓著黎修明的食指便朝驗證的地方按去。
第一次做這種顯然違法的事，楊燁緊張地汗濕了整個後背，眼裏只剩下那一方小小的箱子。只聽“嘀嘀”聲響，他的心高高懸起——“啪”，門開了一條小小縫。
成功了。
心落了地，但再次提起，楊燁小心翼翼伸出手，撥開門，終於一睹裏面的全貌。
文件。
幾乎全都是文件，楊燁還以為會有金條、首飾、古董之類的寶貴物品，誰知裏面只有疊放的一堆紙。
“也不放點值錢的東西……”楊燁小聲埋怨，瞪了熟睡的黎修明一眼。他對裏面的文件一點興趣也沒有，隨手翻了翻，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懂，就收攏了放在身邊，又打電話給陸玄逸。
“我……我拿到了，他的文件。”楊燁咽了一口口水，“我不知道你需要的是哪些。”
“你拿到了？”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我沒想到你動作這麽快。”頓了頓，又加快了語速，“他估計很快就會發現的，你現在帶著文件來找我，對了，如果你要帶走什麽東西，盡快拿上，我會安排你離開。”
“這麽快？”楊燁大吃一驚，他還以為至少有幾天可以周旋，怎麽現在就要做離開的準備。
“時間不等人，楊先生。”陸玄逸報了一串地址，就掛斷了電話。只留下楊燁一人低著頭坐在地上，思緒凝固。
“呼……”好煩，為什麽事情總是變得這麽迅速？楊燁把那串地址在腦海中過了幾遍，卻仍然猶豫不決。說實話，如果時間充裕，他大可以好好思考應該如何與陸玄逸交涉，又如何帶楊卓離開，可現在這樣緊迫，大腦被攪成一團糨糊，楊燁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先去找楊卓吧。”
想到楊卓，楊燁心裏一沈，但他實在找不到人商量事情，雖然有點丟臉，但至少比單槍匹馬地上當受騙好。
正想抓起那疊資料，楊燁突然意識到這裏安靜得嚇人，慢慢轉頭準備朝黎修明那邊看去，手腕“啪”一聲被人抓住。
“親愛的，電話那邊的人是誰？”
那一刻，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凍結了，牙齒也忍不住哆嗦起來。是幻覺嗎？還是什麽恐怖片？但黎修明真真切切地握住他的手，從身後附上來靠近他，攜著一股溫熱氣兒。而聲音是平靜的，幾乎分辨不出其中的感情。
楊燁顫抖，脖子卻僵硬得轉不過頭去看黎修明，甚至連掙脫的意識都沒有。他以為那個藥起了作用，不是嗎？黎修明不應該在沈睡嗎？可現在、現在是……
黎修明卻沒追問，而是自顧伸手，奪走楊燁手上的手機。楊燁動彈不得，眼角餘光瞥見那只手又按著自己的手解鎖了手機，終於恢覆了對身體的掌控。
“和你沒關系！”他迅速轉身，想搶回自己的手機——但失敗了，黎修明把手機舉高，飛快瀏覽完最近的那一串通話記錄，又轉向楊燁手邊的一沓文件，瞇起了眼睛。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背叛。”黎修明還是很平靜，但楊燁能感覺到那雙黢黑的眸子下暗藏的翻湧的怒意。他很少在黎修明身上感受到危險，哪怕在被囚禁的那段時間，他和楊卓偷偷聯絡、還有不知道名字的保鏢偷情時，也沒見到黎修明這樣生氣。
他肯定觸碰到黎修明的底線了。
危機感牢牢攥住楊燁的神經，他連流暢的話也說不出：“你、你、你剛剛是裝睡……”
“這些天你搞的小動作，我都可以假裝沒看見，但我沒想到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做背叛我的事，難道對方給了你什麽好處？”
“好處？”楊燁突然間有了底氣，憤怒的情緒也傳染給了他，“什麽好處都沒有，黎修明！我就是為了離開你！”恐懼、憤怒、委屈等情緒齊齊淹沒了他，釀成一味苦澀的酒，楊燁鼻尖發酸，眼淚控制不住地漫出眼眶，歇斯底裏地大喊，“我想離開你，明白了嗎？你不也背叛過我嗎？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樣的事！”
“這不一樣，”黎修明楞住，隨後語氣顯著地冷下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會帶來多少損失？你能承擔得起嗎？”
我只想報覆你，怎麽會在乎你損失多少錢。楊燁牽起唇角，木然地與黎修明對視，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暗流湧動中，黎修明睫毛顫了顫。
“我以為……你已經原諒我了，”他的手想要觸碰楊燁，但在幾指距離退縮，“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騙我嗎？”
楊燁想說“是”，但眼角餘光瞟到黎修明青筋畢露的手背，那雙手曾經掐在他的脖子上使他窒息，他汗毛直立，支支吾吾地小聲回答：“不是。”
黎修明面無表情地審視他。
楊燁的眼淚很沒出息地湧得更多，抽噎著抹幹凈臉：“你嚇到我了……”
他示弱的模樣倒顯出幾分可憐，一點也不像個成年人，黎修明楞了楞，暗沈的眸色消散幾分，抿唇道：“沒什麽好怕的。”
“你要像上次一樣……懲罰我嗎？”楊燁雙臂攏在胸前，看起來愈發淒楚。
黎修明知道自己完蛋了。
明明對方做出嚴重的背叛之事，他卻放輕了語氣，把楊燁揉進懷裏：“你以後別再騙我了。”
楊燁悶悶不樂：“才不是，你也騙我了。”而且，他甚至沒來得及得手，就被黎修明發現了。
“我騙你什麽了？”
“你根本就沒睡著，就為了看我的笑話，對嗎？”楊燁感覺到黎修明怒意的消散，也漸漸放松地軟在他懷中，“你在監視我嗎？”
“沒、沒有！”黎修明當即反駁道，“你賣出去的那些東西，都是有編號的，很容易就能追溯每一筆交易。而且，是你給我下的藥劑量不夠，我被你挪到床下的時候，就醒了。”
“我還以為……”楊燁喃喃自語，他還以為黎修明從一開始就醒著呢。他也不清楚這種藥的具體劑量，早知道就多下一點了。
“那我們扯平了，好嗎？”黎修明嘆了口氣，“我虧欠了你，你也報覆了我，我們以後兩不相欠，好嗎？”
楊燁的身體僵住了。
黎修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就晃了晃他：“怎麽了？”
“我哪裏報覆了你，我甚至還沒開始，就被你發現了。”楊燁垂下眼，掩蓋眸間的情緒。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黎修明斂了溫和的笑意，冷淡地望向他。
楊燁深吸一口氣。
“至少，應該……這樣。”
他突然抓住一旁的那瓶小小的迷藥，朝黎修明的臉上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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