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36章
楊燁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他的經歷把他變成一只驚慌的兔子，對於窺探的目光格外敏感。因此，當他逛街時總覺得身後有目光追隨、坐車回家又註意到車後疑似跟蹤的車輛時，神經不由緊繃起來。
眼看前方的司機和身邊的楊卓都沒有反應，楊燁還以為自己發了神經。尤其再次扭頭看過去時，那輛車又不見了。
這時楊卓問：“爸爸，怎麽了？”
楊燁不是很確定地輕聲說：“我總是感覺……感覺有人跟著我。”
楊卓頓時緊張起來，偷瞄一眼前方的司機，又湊在楊燁臉側耳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剛剛……感覺後面有車一直跟著，還有……逛街的時候……好像也有……”楊燁想到出門時黎修明說的那些話，會是沖著……沖著那個人來的嗎？楊燁不知道。
楊卓也肉眼可見地肌肉緊繃，安慰似地抓住楊燁的手：“爸爸，別擔心，以後你不要一個人出門，我會保護好你的。”
楊燁露出一個苦臉。
他不想把楊卓也變得神經兮兮，畢竟那種事很大可能只是個幻覺。何況楊卓說“不要一個人出門”什麽的，開什麽玩笑，他作為父親，怎麽還需要兒子的保護？搞得像他生活不能自理一樣，反倒像個“孩子”了。
於是他只是寬慰楊卓幾句，說自己大約是看錯了，然後默默把心事存進肚裏。
回到黎修明家中，對方已經在了。見到楊燁的身影，明顯松了一口氣似的收回打量的眼神。又問他在外有沒有遇到什麽狀況，楊燁也閉口不言。
和楊卓都沒幾句話好說，何況黎修明呢？
就算說了，對方恐怕也只是更有理由把他禁錮在家裏。
時間流逝得飛快，轉眼間，楊卓的假期到頭，不得不回學校上課。黎修明表面上沒有對此產生多大反應，但楊卓返校那天晚上，他把楊燁翻來覆去地幹得雙腿發軟，哭求了好幾次也沒有停下。等到朦朦朧朧間沈入睡眠時，天色已經快亮了。
楊燁在偷偷存錢。他沒有動用黎修明直接給他的那些錢，因為那些錢全都被存在一個專門的賬戶上，如果轉移，容易打草驚蛇。於是故意買許多奢侈品堆在房間，反正黎修明也不會清點物品，然後又偷偷將這些東西賣掉，漸漸也攢了可觀的一筆存款。
做這些事時，楊燁表現得頗為謹慎，為了打消黎修明的懷疑，他還經常在購物時送對方幾件禮物。花黎修明的錢給他送禮物，這麽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對方看起來驚訝又高興。
“這是……送給我的？”
“嗯。”楊燁輕哼一聲表示承認，又掃視那枚胸針幾眼，“你不喜歡嗎？”
“喜歡。”黎修明微笑，把胸針別在衣服上，又帶著點期冀地擡眼問：“為什麽想要給我送禮物？”
楊燁心虛地看向別處，掩飾地大聲說道：“你問這麽多幹嘛？喜歡不就好了！”
黎修明卻不說話，直直地註視楊燁，把他盯得心裏發毛。在寂靜凝重的氛圍中，終於緩緩開口：“你……原諒我了嗎？”
楊燁的心一凜。
他們始終回避這個問題，但兩人心知肚明：那個疙瘩一直沒有消除，而是堵在心口，長成一根拔不出來的刺。
如果那些傷害只是輕飄飄一句“原諒”就可以消除的話，楊燁倒是樂得安於現狀。但他做不到，他忘不掉黎修明偽裝破裂的樣子，原來夢也會破碎，完美的皮囊下是另一副臉孔。
他再也沒辦法把黎修明當成摯愛的伴侶了。
甚至不知道對方現在是出於偽裝還是真心，於是只是睜大眼睛，直楞楞地看著黎修明湊近了吻他，嘴唇觸碰他的唇角，第二次詢問：“你原諒我了嗎？”
沒有，一點也沒有。不僅如此，我還在想該怎麽離開你、擺脫你。楊燁心裏這樣想，笑容卻在臉上洇開：“嗯。”
黎修明眨了眨眼睛，似乎以為自己是幻聽，凝視楊燁的眼睛許久，仿佛要從中瞧出是否有虛假的成分。終於忍不住咧開嘴：“你……你原諒我了？”
“嗯。”
明明得到了希望的肯定的答案，黎修明又皺眉，顯得很疑惑，像看怪物一樣看楊燁，隨後輕嘆一口氣：“為什麽呢？”
“什麽為什麽？”
“我寧願你恨我。”
“為什麽？”楊燁笑了。
“沒什麽，”黎修明咬著楊燁的耳朵，把那句話咽下去，又伸手攀住他的腰部，“今天晚上……可以嗎？”
楊燁直直地坐在椅子上，語氣平淡地說：“你只想著做這種事嗎？”他咬住嘴唇，感到那只手又因他的一動不動而猶疑退縮了。
“抱歉。”黎修明驟然沈默起來。
楊燁不說話，沈默的氛圍籠罩二人，黎修明偷偷朝身邊投去幾瞥，打破這裏的安靜。
“我真的……”他長呼出氣，“只是覺得……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如果你願意原諒我，我……我這次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我會對你好的。”他吻了吻楊燁的頭發。
楊燁依然回以輕輕的一聲“嗯”。
那天晚上沒有做愛，但兩人並排躺在床上很久，楊燁望向天花板，他感覺現在的氛圍很奇怪，心裏有一絲酸溜溜的難過，即便已知道過去的那場盛大夢境再也回不來了，可到底還是會回憶。
今天懷疑自己被跟蹤的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訴黎修明呢？
會是黎修明派來監視他的人嗎？可如果是那樣，為什麽會在他上車時依然跟著他呢？
快要睡著時，楊燁朦朦朧朧地想。
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沈沒在無邊的困意中了。
楊燁和平常一樣去賣東西，轉過一個彎時，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被跟蹤了。
真是的……楊燁皺了皺眉頭，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不管是不是錯覺，這樣畢竟還是安全些。
他狀似無意地回頭，掃視周圍行人，卻沒有發現異樣。
是因為自己太緊張了嗎？
楊燁呼出一口氣：也是，他只是個小人物，除了認識黎修明以外，別人也不可能對他感興趣。
於是放松下來，繼續處理自己的事情。
今天他買了幾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表，等過了一段時間，就可以把它們全都賣掉。楊燁註視小小的價格標簽，心中充盈著將來變成現金的遐想。
把東西放進背包，楊燁慢吞吞地朝回去的路上走。
走到拐角處時，突然間，一只手捂住楊燁的嘴，把他朝角落裏拖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楊燁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他的經歷把他變成一只驚慌的兔子，對於窺探的目光格外敏感。因此，當他逛街時總覺得身後有目光追隨、坐車回家又註意到車後疑似跟蹤的車輛時，神經不由緊繃起來。
眼看前方的司機和身邊的楊卓都沒有反應，楊燁還以為自己發了神經。尤其再次扭頭看過去時，那輛車又不見了。
這時楊卓問：“爸爸，怎麽了？”
楊燁不是很確定地輕聲說：“我總是感覺……感覺有人跟著我。”
楊卓頓時緊張起來，偷瞄一眼前方的司機，又湊在楊燁臉側耳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剛剛……感覺後面有車一直跟著，還有……逛街的時候……好像也有……”楊燁想到出門時黎修明說的那些話，會是沖著……沖著那個人來的嗎？楊燁不知道。
楊卓也肉眼可見地肌肉緊繃，安慰似地抓住楊燁的手：“爸爸，別擔心，以後你不要一個人出門，我會保護好你的。”
楊燁露出一個苦臉。
他不想把楊卓也變得神經兮兮，畢竟那種事很大可能只是個幻覺。何況楊卓說“不要一個人出門”什麽的，開什麽玩笑，他作為父親，怎麽還需要兒子的保護？搞得像他生活不能自理一樣，反倒像個“孩子”了。
於是他只是寬慰楊卓幾句，說自己大約是看錯了，然後默默把心事存進肚裏。
回到黎修明家中，對方已經在了。見到楊燁的身影，明顯松了一口氣似的收回打量的眼神。又問他在外有沒有遇到什麽狀況，楊燁也閉口不言。
和楊卓都沒幾句話好說，何況黎修明呢？
就算說了，對方恐怕也只是更有理由把他禁錮在家裏。
時間流逝得飛快，轉眼間，楊卓的假期到頭，不得不回學校上課。黎修明表面上沒有對此產生多大反應，但楊卓返校那天晚上，他把楊燁翻來覆去地幹得雙腿發軟，哭求了好幾次也沒有停下。等到朦朦朧朧間沈入睡眠時，天色已經快亮了。
楊燁在偷偷存錢。他沒有動用黎修明直接給他的那些錢，因為那些錢全都被存在一個專門的賬戶上，如果轉移，容易打草驚蛇。於是故意買許多奢侈品堆在房間，反正黎修明也不會清點物品，然後又偷偷將這些東西賣掉，漸漸也攢了可觀的一筆存款。
做這些事時，楊燁表現得頗為謹慎，為了打消黎修明的懷疑，他還經常在購物時送對方幾件禮物。花黎修明的錢給他送禮物，這麽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對方看起來驚訝又高興。
“這是……送給我的？”
“嗯。”楊燁輕哼一聲表示承認，又掃視那枚胸針幾眼，“你不喜歡嗎？”
“喜歡。”黎修明微笑，把胸針別在衣服上，又帶著點期冀地擡眼問：“為什麽想要給我送禮物？”
楊燁心虛地看向別處，掩飾地大聲說道：“你問這麽多幹嘛？喜歡不就好了！”
黎修明卻不說話，直直地註視楊燁，把他盯得心裏發毛。在寂靜凝重的氛圍中，終於緩緩開口：“你……原諒我了嗎？”
楊燁的心一凜。
他們始終回避這個問題，但兩人心知肚明：那個疙瘩一直沒有消除，而是堵在心口，長成一根拔不出來的刺。
如果那些傷害只是輕飄飄一句“原諒”就可以消除的話，楊燁倒是樂得安於現狀。但他做不到，他忘不掉黎修明偽裝破裂的樣子，原來夢也會破碎，完美的皮囊下是另一副臉孔。
他再也沒辦法把黎修明當成摯愛的伴侶了。
甚至不知道對方現在是出於偽裝還是真心，於是只是睜大眼睛，直楞楞地看著黎修明湊近了吻他，嘴唇觸碰他的唇角，第二次詢問：“你原諒我了嗎？”
沒有，一點也沒有。不僅如此，我還在想該怎麽離開你、擺脫你。楊燁心裏這樣想，笑容卻在臉上洇開：“嗯。”
黎修明眨了眨眼睛，似乎以為自己是幻聽，凝視楊燁的眼睛許久，仿佛要從中瞧出是否有虛假的成分。終於忍不住咧開嘴：“你……你原諒我了？”
“嗯。”
明明得到了希望的肯定的答案，黎修明又皺眉，顯得很疑惑，像看怪物一樣看楊燁，隨後輕嘆一口氣：“為什麽呢？”
“什麽為什麽？”
“我寧願你恨我。”
“為什麽？”楊燁笑了。
“沒什麽，”黎修明咬著楊燁的耳朵，把那句話咽下去，又伸手攀住他的腰部，“今天晚上……可以嗎？”
楊燁直直地坐在椅子上，語氣平淡地說：“你只想著做這種事嗎？”他咬住嘴唇，感到那只手又因他的一動不動而猶疑退縮了。
“抱歉。”黎修明驟然沈默起來。
楊燁不說話，沈默的氛圍籠罩二人，黎修明偷偷朝身邊投去幾瞥，打破這裏的安靜。
“我真的……”他長呼出氣，“只是覺得……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如果你願意原諒我，我……我這次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我會對你好的。”他吻了吻楊燁的頭發。
楊燁依然回以輕輕的一聲“嗯”。
那天晚上沒有做愛，但兩人並排躺在床上很久，楊燁望向天花板，他感覺現在的氛圍很奇怪，心裏有一絲酸溜溜的難過，即便已知道過去的那場盛大夢境再也回不來了，可到底還是會回憶。
今天懷疑自己被跟蹤的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訴黎修明呢？
會是黎修明派來監視他的人嗎？可如果是那樣，為什麽會在他上車時依然跟著他呢？
快要睡著時，楊燁朦朦朧朧地想。
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沈沒在無邊的困意中了。
楊燁和平常一樣去賣東西，轉過一個彎時，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被跟蹤了。
真是的……楊燁皺了皺眉頭，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不管是不是錯覺，這樣畢竟還是安全些。
他狀似無意地回頭，掃視周圍行人，卻沒有發現異樣。
是因為自己太緊張了嗎？
楊燁呼出一口氣：也是，他只是個小人物，除了認識黎修明以外，別人也不可能對他感興趣。
於是放松下來，繼續處理自己的事情。
今天他買了幾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表，等過了一段時間，就可以把它們全都賣掉。楊燁註視小小的價格標簽，心中充盈著將來變成現金的遐想。
把東西放進背包，楊燁慢吞吞地朝回去的路上走。
走到拐角處時，突然間，一只手捂住楊燁的嘴，把他朝角落裏拖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