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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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黎修明有些後悔。
原本只是想刺激一下楊燁，讓他不要成天惦記楊卓，可結果好像……有些事與願違。
在楊燁面前播放了那部亂倫的“影片”，黎修明興奮異常，把楊燁翻來覆去地操，最後深深射進他身體裏，連帶著自己見不得光的嫉妒和骯臟的欲望。
完事後，將身下顫抖的男人轉到正面，準備打一個巴掌後給他一個甜棗，柔聲安慰一番。然而，楊燁雙眼失神，淚水糊了滿臉，看見黎修明，便瑟瑟發抖地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狼藉的身體。
可憐的模樣讓黎修明心生愧疚，思索自己的行為會不會太過火，一邊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我以後多陪陪你，你想出去玩嗎？之後……我擠出一點時間，可以帶你出國。正好，把婚禮也一起補辦了。”
楊燁沒說話。
黎修明說：“我沒有對你兒子怎麽樣，你要給他打電話嗎？”
楊燁轉身，背對著他。
其實黎修明撒了謊，事情暴露後，楊卓一出現在墻外，就被抓住了。心煩意亂的黎修明根本沒心思理會他，於是他被關在小黑屋裏小半天。直到楊燁的手術結束，黎修明沈著臉去吃東西，才被提醒楊卓還關在這裏。
見到楊卓，對方倒沒有顯出多少失敗後的沮喪，反而嘲諷地“感謝”黎修明給他提供一個和爸爸重歸於好的機會。
黎修明笑了笑：“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麽住院嗎？”
“因為他不肯生下你的孩子？”
“不是，”黎修明深深凝望楊卓，“你知道他‘不小心’吃成別的藥了嗎？”
“什麽藥？”
“你房間裏的春藥，小卓，你爸爸是吃了它才流產的。唉，你怎麽買了效果這麽厲害的藥呢？”
“你……那些藥是你拿走的？！”楊卓咬牙切齒，“明明就是你害了我！”
“啊，小卓，就憑你現在的身體，能滿足得了他嗎？你應該知道他有多貪吃，以前我操了他一晚上他也不滿足，第二天還要抱著我再要……”
被點出性功能障礙，楊卓的臉漲得通紅：“那還不是因為你害我！要是沒有你，我……我至於這樣嗎？！”
“想來見見你爸爸嗎？我可以讓你隔著門看他一眼，但是，你應該知道，他遭的這些罪，都是因為你。不要以為自己當一回英雄，就可以掩蓋你對他的那些骯臟的心思了。”黎修明擰起了嘴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楊卓根本禁不住嘲諷，破口大罵，就要撲上來，被旁邊的人牢牢抓住：“黎修明！你又是個什麽好東西嗎？你把他關了一個多月！是你害得他流產的！我不是什麽貨色，但楊燁他就是願意找我求助！他寧願找我，也要逃離你！現在他最恨的人應該就是你！”
“我不會對你動手，”聽見楊卓的話，黎修明臉部肌肉牽動，扭曲地擠出一個笑，“但我很想知道，他要是看過你拍的那些視頻，還會這麽想嗎？”
語畢，轉身離去，身後是楊卓的痛罵聲：“黎修明你想幹什麽？黎修明……”
黎修明對現在的局面很頭疼。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把一個人牢牢鎖在身邊，很容易，但讓人心甘情願留在身邊卻很難。黎修明自然可以一直偽裝到底，但他不覺得楊燁值得他那麽做，於是采取了蠻力。可現在……又有些後悔。
楊卓正好在放假，黎修明幹脆把他扔進補習班上課。話雖如此，但是和軟禁也沒什麽區別。
而楊燁似乎出現了一點精神問題。
男人先前被囚禁時也是懶懶散散的樣子，但是至少見到黎修明時會有點精氣神。而現在，哪怕黎修明回來，他也一動不動地躺著，偶爾坐在窗邊，呆呆地看外面的景色。也會吃飯，但通常是吃一兩口就露出難受的表情，把碗放在門口，等待人收走。
黎修明給他換很多情趣內衣，他像個可換裝的充氣娃娃似的被拉開大腿操幹。唯有在做愛的時候，楊燁臉上浮起一絲暈紅的活色，但做到一半，又捂嘴嘔吐起來，面露痛苦。這反應格外掃興，黎修明頓時沒了繼續的欲望，面色陰沈地退出楊燁的身體。
正因如此，他好久沒完整地享受一次真正的性愛，體內像是憋著一股火。又一次應酬時，面對坐在腿上亂扭的小鴨子，他很快就起了反應。
鴨子脫光衣服，赤身裸體地抱住黎修明，舌尖游走在他的脖子。一股抖擻的惡寒竄過神經，黎修明不由想到楊燁“捉奸”那天，臉上露出的極其失望的表情。
他們的關系，就是從那個時候崩壞的。
想到這，剛剛燃起的性欲就迅速熄滅了。
“滾。”黎修明冷著臉推開身上的鴨子鴨子，整理衣襟，大步走出房間。
他是去找楊燁的。
已經很晚了，楊燁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否熟睡。畢竟他現在作息顛倒混亂，困了就睡，不困的時候，也總是躺著。把男人抱在懷裏，擺作面對面的姿勢，黎修明和他深吻，然後垂下眼說：“我以後不碰別人了。”
楊燁睜著眼，表情木然。
“我知道……我知道你為什麽那麽生氣，但我以後不會那麽做了。”黎修明邀功似地抱住楊燁，仿佛小孩子做了好事等待老師的表揚，“我會改的，真的。”
楊燁突然掙紮起來，黎修明一松開手，楊燁便甩了他一個巴掌。
“你惡不惡心？”
為什麽反應這麽激烈？黎修明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拉不下臉詢問，便“哼”了一聲，忍住口出惡言的沖動，走向洗手間，想看看臉上的巴掌印有沒有很清晰。
然後就看到自己襯衫領口的口紅印子。
靠。
黎修明臉部扭曲。
想回過頭找楊燁解釋清楚，卻發現對方已經把房間門重新關上了。
明顯的拒絕之意。
楊燁和平時一樣躺在床上，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他在等待一道光閃過眼前，然後楊卓在窗外朝他揮一揮手，說要幫他逃出去。他想起一些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公主被惡龍囚禁在高塔上，等待騎士前來救他。但是騎士不會來了，楊卓帶他逃跑的計劃早就被發現，而且……而且騎士是另一條惡龍。
墻壁上掛了畫像，那裏就是攝像頭所在的位置吧？那時他還驚訝，黎修明居然會把玻璃材質的物品放在眼皮子底下。真可笑，自己曾經就是被無知布下攝像頭的人，怎麽連這一點都想不到呢？
除了那幾個地方，外面會不會也藏著攝像頭？
明明身上穿著衣服，卻產生一舉一動都被他人註視籠罩的恐懼感。他像赤裸的小白鼠，被投放在巨大的實驗箱裏，一舉一動都浸在眾人的目光下、無處遁形。
楊燁體溫變冷。
楊燁汗毛直立。
楊燁渾身顫抖，他盯著那幅畫，仿佛在與黎修明對視。
“你在看著我嗎？”哆嗦地扭出一個笑，“黎修明！你是不是在看著我！”
自然沒有得到回答。
“說話啊！”楊燁下了床，近距離地凝望那幅簡約的抽象畫，“說話！”
抽象畫靜靜地橫在墻上，畫中是彎曲的線條和黑白色塊，構成一張意外平衡的奇妙畫面。“說話！”楊燁擡手扯畫扯，但它被釘子釘在墻上，牢不可摧，將他激怒了。
“黎修明，你在看著我，對吧！”他一拳砸在畫像的玻璃面上，很堅固的玻璃，他的手都砸痛了，畫像表面卻紋絲不動。與此同時，房門“砰”一聲被人撞開，一群保鏢擁擠而入，撲上來將楊燁牢牢固定住。
楊燁對著周圍的人拳打腳踢，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那疑似攝像頭的方向，沖那個不存在的人怒吼：“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黎修明！你在看著我！你一直在看著我！”
理智陷入混沌，思緒紛擾，就像墻上的那張抽象畫，雜亂無章。楊燁瘋了，是黎修明把他變瘋的，用監視，用囚禁，隨自己的心意把他改造成現在的模樣。楊燁大吼、怒罵，仿佛一條見誰都咬的狗，肆意攻擊任何一個靠近他、要抓住他的人，用手、用腳、用嘴，或幹脆用頭去撞。但他又在哭，整張臉喝醉酒似的紅，紅得像是熟透，眼淚一滑落就被蒸發。
有人按住楊燁，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他終於安靜地伏在地上，乖順地睡著了。
淚水從眼睛倒流著滑到額頭，再滾落地面，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楊燁陷入鎮定劑帶來的漫長的睡眠中，時不時眉頭緊促，顯然心事郁結。
他不知道黎修明匆匆趕回屋裏看他，也不知道黎修明坐在他身邊、表情覆雜地摸了摸他的手，更不知道黎修明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他沈浸在夢裏，他做了一個很長、很甜蜜的夢。
他夢見事情沒有按照現有的軌跡走下去，他沒有懷孕，順利讀完了高中，和黎修明考入同一所高校。他們成為一對為人所羨慕的愛侶。黎修明向他求婚，他激動地哭泣接受，甜蜜地戴上戒指。他們有了一個小孩，他們很愛小孩，小孩也很愛他們。他們像所有幸福之家一樣，幸福地生活下去。
故事的最後，黎修明在楊燁嘴唇上輕輕一吻，溫柔地笑著，說：“我愛你。”
熟睡的楊燁翹起了嘴角。
雖然很不情願，但人還是要從夢境中清醒。
楊燁睜開眼睛，卻看見床邊有兩道身影。
一個自然是黎修明，而另一個——卻出乎他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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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修明有些後悔。
原本只是想刺激一下楊燁，讓他不要成天惦記楊卓，可結果好像……有些事與願違。
在楊燁面前播放了那部亂倫的“影片”，黎修明興奮異常，把楊燁翻來覆去地操，最後深深射進他身體裏，連帶著自己見不得光的嫉妒和骯臟的欲望。
完事後，將身下顫抖的男人轉到正面，準備打一個巴掌後給他一個甜棗，柔聲安慰一番。然而，楊燁雙眼失神，淚水糊了滿臉，看見黎修明，便瑟瑟發抖地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狼藉的身體。
可憐的模樣讓黎修明心生愧疚，思索自己的行為會不會太過火，一邊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我以後多陪陪你，你想出去玩嗎？之後……我擠出一點時間，可以帶你出國。正好，把婚禮也一起補辦了。”
楊燁沒說話。
黎修明說：“我沒有對你兒子怎麽樣，你要給他打電話嗎？”
楊燁轉身，背對著他。
其實黎修明撒了謊，事情暴露後，楊卓一出現在墻外，就被抓住了。心煩意亂的黎修明根本沒心思理會他，於是他被關在小黑屋裏小半天。直到楊燁的手術結束，黎修明沈著臉去吃東西，才被提醒楊卓還關在這裏。
見到楊卓，對方倒沒有顯出多少失敗後的沮喪，反而嘲諷地“感謝”黎修明給他提供一個和爸爸重歸於好的機會。
黎修明笑了笑：“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麽住院嗎？”
“因為他不肯生下你的孩子？”
“不是，”黎修明深深凝望楊卓，“你知道他‘不小心’吃成別的藥了嗎？”
“什麽藥？”
“你房間裏的春藥，小卓，你爸爸是吃了它才流產的。唉，你怎麽買了效果這麽厲害的藥呢？”
“你……那些藥是你拿走的？！”楊卓咬牙切齒，“明明就是你害了我！”
“啊，小卓，就憑你現在的身體，能滿足得了他嗎？你應該知道他有多貪吃，以前我操了他一晚上他也不滿足，第二天還要抱著我再要……”
被點出性功能障礙，楊卓的臉漲得通紅：“那還不是因為你害我！要是沒有你，我……我至於這樣嗎？！”
“想來見見你爸爸嗎？我可以讓你隔著門看他一眼，但是，你應該知道，他遭的這些罪，都是因為你。不要以為自己當一回英雄，就可以掩蓋你對他的那些骯臟的心思了。”黎修明擰起了嘴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楊卓根本禁不住嘲諷，破口大罵，就要撲上來，被旁邊的人牢牢抓住：“黎修明！你又是個什麽好東西嗎？你把他關了一個多月！是你害得他流產的！我不是什麽貨色，但楊燁他就是願意找我求助！他寧願找我，也要逃離你！現在他最恨的人應該就是你！”
“我不會對你動手，”聽見楊卓的話，黎修明臉部肌肉牽動，扭曲地擠出一個笑，“但我很想知道，他要是看過你拍的那些視頻，還會這麽想嗎？”
語畢，轉身離去，身後是楊卓的痛罵聲：“黎修明你想幹什麽？黎修明……”
黎修明對現在的局面很頭疼。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把一個人牢牢鎖在身邊，很容易，但讓人心甘情願留在身邊卻很難。黎修明自然可以一直偽裝到底，但他不覺得楊燁值得他那麽做，於是采取了蠻力。可現在……又有些後悔。
楊卓正好在放假，黎修明幹脆把他扔進補習班上課。話雖如此，但是和軟禁也沒什麽區別。
而楊燁似乎出現了一點精神問題。
男人先前被囚禁時也是懶懶散散的樣子，但是至少見到黎修明時會有點精氣神。而現在，哪怕黎修明回來，他也一動不動地躺著，偶爾坐在窗邊，呆呆地看外面的景色。也會吃飯，但通常是吃一兩口就露出難受的表情，把碗放在門口，等待人收走。
黎修明給他換很多情趣內衣，他像個可換裝的充氣娃娃似的被拉開大腿操幹。唯有在做愛的時候，楊燁臉上浮起一絲暈紅的活色，但做到一半，又捂嘴嘔吐起來，面露痛苦。這反應格外掃興，黎修明頓時沒了繼續的欲望，面色陰沈地退出楊燁的身體。
正因如此，他好久沒完整地享受一次真正的性愛，體內像是憋著一股火。又一次應酬時，面對坐在腿上亂扭的小鴨子，他很快就起了反應。
鴨子脫光衣服，赤身裸體地抱住黎修明，舌尖游走在他的脖子。一股抖擻的惡寒竄過神經，黎修明不由想到楊燁“捉奸”那天，臉上露出的極其失望的表情。
他們的關系，就是從那個時候崩壞的。
想到這，剛剛燃起的性欲就迅速熄滅了。
“滾。”黎修明冷著臉推開身上的鴨子鴨子，整理衣襟，大步走出房間。
他是去找楊燁的。
已經很晚了，楊燁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否熟睡。畢竟他現在作息顛倒混亂，困了就睡，不困的時候，也總是躺著。把男人抱在懷裏，擺作面對面的姿勢，黎修明和他深吻，然後垂下眼說：“我以後不碰別人了。”
楊燁睜著眼，表情木然。
“我知道……我知道你為什麽那麽生氣，但我以後不會那麽做了。”黎修明邀功似地抱住楊燁，仿佛小孩子做了好事等待老師的表揚，“我會改的，真的。”
楊燁突然掙紮起來，黎修明一松開手，楊燁便甩了他一個巴掌。
“你惡不惡心？”
為什麽反應這麽激烈？黎修明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拉不下臉詢問，便“哼”了一聲，忍住口出惡言的沖動，走向洗手間，想看看臉上的巴掌印有沒有很清晰。
然後就看到自己襯衫領口的口紅印子。
靠。
黎修明臉部扭曲。
想回過頭找楊燁解釋清楚，卻發現對方已經把房間門重新關上了。
明顯的拒絕之意。
楊燁和平時一樣躺在床上，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他在等待一道光閃過眼前，然後楊卓在窗外朝他揮一揮手，說要幫他逃出去。他想起一些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公主被惡龍囚禁在高塔上，等待騎士前來救他。但是騎士不會來了，楊卓帶他逃跑的計劃早就被發現，而且……而且騎士是另一條惡龍。
墻壁上掛了畫像，那裏就是攝像頭所在的位置吧？那時他還驚訝，黎修明居然會把玻璃材質的物品放在眼皮子底下。真可笑，自己曾經就是被無知布下攝像頭的人，怎麽連這一點都想不到呢？
除了那幾個地方，外面會不會也藏著攝像頭？
明明身上穿著衣服，卻產生一舉一動都被他人註視籠罩的恐懼感。他像赤裸的小白鼠，被投放在巨大的實驗箱裏，一舉一動都浸在眾人的目光下、無處遁形。
楊燁體溫變冷。
楊燁汗毛直立。
楊燁渾身顫抖，他盯著那幅畫，仿佛在與黎修明對視。
“你在看著我嗎？”哆嗦地扭出一個笑，“黎修明！你是不是在看著我！”
自然沒有得到回答。
“說話啊！”楊燁下了床，近距離地凝望那幅簡約的抽象畫，“說話！”
抽象畫靜靜地橫在墻上，畫中是彎曲的線條和黑白色塊，構成一張意外平衡的奇妙畫面。“說話！”楊燁擡手扯畫扯，但它被釘子釘在墻上，牢不可摧，將他激怒了。
“黎修明，你在看著我，對吧！”他一拳砸在畫像的玻璃面上，很堅固的玻璃，他的手都砸痛了，畫像表面卻紋絲不動。與此同時，房門“砰”一聲被人撞開，一群保鏢擁擠而入，撲上來將楊燁牢牢固定住。
楊燁對著周圍的人拳打腳踢，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那疑似攝像頭的方向，沖那個不存在的人怒吼：“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黎修明！你在看著我！你一直在看著我！”
理智陷入混沌，思緒紛擾，就像墻上的那張抽象畫，雜亂無章。楊燁瘋了，是黎修明把他變瘋的，用監視，用囚禁，隨自己的心意把他改造成現在的模樣。楊燁大吼、怒罵，仿佛一條見誰都咬的狗，肆意攻擊任何一個靠近他、要抓住他的人，用手、用腳、用嘴，或幹脆用頭去撞。但他又在哭，整張臉喝醉酒似的紅，紅得像是熟透，眼淚一滑落就被蒸發。
有人按住楊燁，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他終於安靜地伏在地上，乖順地睡著了。
淚水從眼睛倒流著滑到額頭，再滾落地面，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楊燁陷入鎮定劑帶來的漫長的睡眠中，時不時眉頭緊促，顯然心事郁結。
他不知道黎修明匆匆趕回屋裏看他，也不知道黎修明坐在他身邊、表情覆雜地摸了摸他的手，更不知道黎修明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他沈浸在夢裏，他做了一個很長、很甜蜜的夢。
他夢見事情沒有按照現有的軌跡走下去，他沒有懷孕，順利讀完了高中，和黎修明考入同一所高校。他們成為一對為人所羨慕的愛侶。黎修明向他求婚，他激動地哭泣接受，甜蜜地戴上戒指。他們有了一個小孩，他們很愛小孩，小孩也很愛他們。他們像所有幸福之家一樣，幸福地生活下去。
故事的最後，黎修明在楊燁嘴唇上輕輕一吻，溫柔地笑著，說：“我愛你。”
熟睡的楊燁翹起了嘴角。
雖然很不情願，但人還是要從夢境中清醒。
楊燁睜開眼睛，卻看見床邊有兩道身影。
一個自然是黎修明，而另一個——卻出乎他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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