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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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楊燁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和平常一樣看電視時，一道光晃過他的眼睛。
那是很奇怪的光，窗外陽光熾熱，但曬得均勻。可這道光就像激光，投射出一道晃動的光斑在楊燁臉上，他忍不住瞇起眼睛。光斑消失，沒過多久，又再次出現了，偶爾還投在墻壁上，像墻中精靈。
太奇怪了，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楊燁的目光不由地被吸引，只見圍墻外的路上，有一個刺眼的反射物，像一輪小太陽。
本就無聊的生活突然出現一絲意外，楊燁好奇地下了床，慢慢走到窗邊。只見那道光芒消失，一個小小的人影出現在那個位置，擡起手臂，晃了晃。
雖然距離很遠，但楊燁定睛一看，依然能認出那個人……是他的兒子，楊卓。
楊卓手上拿著一塊鏡子，很幼稚地把光反射到楊燁臉上，吸引他的註意力。見爸爸出現在窗邊，發現了自己，又招手示意。
心臟狂跳，楊燁想不明白他怎麽出現在這裏？！明明沒有告訴他位置，也明明警告過他別來找自己了，這小屁孩怎麽這麽不聽話？！還有，楊卓究竟是怎麽找到這裏、又是怎麽進來的？
心裏飄過許多埋怨，但不得不承認，見到楊卓的一瞬間，楊燁瞬間安定下來。
原來他……這麽渴望見到曾經認識的人，哪怕是迷奸過他的楊卓。
何況，比起把自己關起來強迫性愛的黎修明，楊卓居然可愛了許多。
而楊卓願意為他查到這裏，趕過來，楊燁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也愈發愧疚
要是他曾經對兒子再好一點、施以正確的教育，楊卓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可惜沒有如果，而且，若真的能離開此地，他們父子倆還會有很多時間修覆關系。
這樣想著，楊燁本已熄滅的熱血再次燃起了。
他故意穿了一套有些暴露的衣服（事實上，黎修明也沒有給他準備幾件正經的穿搭）：深v的抹胸上衣，仿佛兩片布料制成，背後更是只有幾根線，堪堪遮住胸部；下裝是一條清涼的牛仔短褲，但只到腿跟的部位，還緊緊勾勒出陰阜和陰莖的形狀，露出小半個臀部，簡直和裸露沒什麽區別。
當然，換這身衣服的時候，他把窗簾拉上了。
這可不是穿給那小屁孩看的。
楊燁大搖大擺地走出門。他的頭發在一個多月的監禁生活中留得有些長，和逐漸隆起的胸部放在一起，沒有顯出太大的違和感，反而像假小子一般青春靚麗。細窄的腰襯得身材有致，平添一絲性感的韻味。
房間外的許多目光一齊聚攏在他身上，又紛紛散開：上了年紀的不讚成地打量楊燁“傷風敗俗”的打扮，然後生怕長針眼一般低下頭，表情不滿；有些年輕的沒見過楊燁這副打扮，偷瞄了幾眼，又羞紅了臉不敢多看；幾個保鏢雖然奉命看好楊燁，但“女主人”穿得這樣騷，他們只得避嫌地略略別開臉。
總而言之，楊燁獲得了短暫的“不被關註”的自由。
“我想去外面走走，”他自然地走到門口，對那個模樣挺年輕的保鏢笑了笑，“能不能幫我拿一把傘？”
那個小夥子匆匆跑開，楊燁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很快，傘被遞了過來，楊燁說了聲“謝謝”，然後撐開傘，一扭一扭地走出門外，熱浪撲面而來。
他很少出門，也有天氣的原因。最近太熱太曬，楊燁又穿得這樣少，哪怕沒有陽光直射，依然能感到空氣炙烤幹渾身的水分。草坪上的加濕器在運作，勉強維持住環境的濕度、以及降溫。楊燁裝模作樣地在外面逛了一圈，汗已經出來了。
眼角餘光註意著身後跟隨的一個保鏢，他有些不滿地轉過身去：“你們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對不起，但這是我的工作。”保鏢的聲音冷淡且禮貌。
“你的工作就是幫黎修明監禁我嗎？你們都是綁架犯從犯！”楊燁氣極了，又故意把聲音喊得響亮，讓外面的楊卓知道自己已經出來了。
“抱歉。”語調依然沒有變化。
“我就在這裏走走，怎麽可能跑掉！你們可以守在門口呀！”楊燁不高興地說。
“抱歉。”
“你們就只會說這一句話嗎？！”
“這是我們的工作。”
楊燁磨了磨後槽牙，被逼無奈地使出殺手鐧，慢慢走過去，輕聲威脅道：“你要跟過來，是因為想看清楚我的屁股嗎？”
“這……請您不要誤解我的意思。”保鏢似乎沒想到他語出驚人，墨鏡下浮起紅暈。
“你別跟我那麽近，不然，我就和黎修明說你們性騷擾我了。”楊燁心裏暗自笑著，臉上還要擺出純然的正直模樣，“我說你不僅看我，還要摸我，跟著我那麽近，一直盯著我的胸部看。”
語畢，楊燁故意挺直了腰，抹胸上乳頭的凸點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他像個小狐貍精，但卻是“狐假虎威”的“狐”，仗著黎修明的喜歡裝腔作勢，實際上心裏門兒清：如果真讓黎修明知道，只會兩敗俱傷。那個混蛋會明面上辭退保鏢，但也僅此而已，在床上，又會罵楊燁是喜歡到處勾引男人的騷貨，應該被關起來操一輩子。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黎修明知道，但是眼前的保鏢並不懂，只是訥訥地站在原地。楊燁添柴加火，上前一步說：“咦，你怎麽出那麽多汗？要不要給你擦一擦？”
“那、那您最好不要太靠近圍墻那邊，不然……”保鏢松口，往後退幾步。
“不然怎麽？這墻這麽高，我難道可以翻墻跑掉嗎？”楊燁理直氣壯地逼問。
保鏢沒了聲，輕輕說：“您註意安全。”然後退到不容易打擾到楊燁的遠處。
楊燁咯咯地偷笑起來，滿意地把空著的手背在身後。
總算擺脫了盯著自己的“小尾巴”，他松了口氣，終於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忐忑不安，擔心剛才的對話被楊卓聽見。慢慢地走到方才楊卓所在的位置，他假裝打量一叢開得熱烈的花，低低地開口：“小卓……你還在嗎？”
等待一會，目光移向另一種花時，聽見圍墻對面傳來聲音：“爸爸，我在。”
他們真的對上話了！
楊燁激動得恨不得穿過墻壁，看看兒子現在的模樣。他剛想把一腔疑問傾訴而出，就聽見兒子說：“爸爸，你繞著圍墻走，然後聽我說。”
“好、好。”楊卓鎮定的態度像是已經想出了什麽主意，楊燁心裏的期盼被點亮了，他聽話地朝前踱步，聽見楊卓的聲音敘述道：
“爸爸，關於我怎麽找到這裏的，就先不和你說了。我給你買了一部手機，這樣可以隨時聯系我。”
“好，但是你要怎麽給我？”楊燁緊張地環顧四周，圍墻太高了，扔進來怕是會摔碎，而且很容易被人發現。
“我需要你先告訴我墻裏面的環境，比如說，如果我把手機扔進來，在哪裏不容易被發現？”
楊燁假裝欣賞景色，註意到一棵挨著圍墻的灌木，挪到它前面，然後告知楊卓。
“嗯，爸爸真厲害。今天晚上我會把手機丟到這個位置，你把它藏好，偷偷和我聯系。”
被自己的兒子誇了，楊燁說不出應該高興還是尷尬。自始至終，都是楊卓這個小屁孩兒給他出謀劃策，他有些羞愧，便說：“這也太慢了吧！你為什麽不能給我弄一個梯子，讓我直接爬梯子出去？”
楊卓“撲哧”一聲，聲音裏帶了點嘲笑意味：“爸爸，您知道這個地方有多難進嗎？我是跟著撿垃圾的偷偷混進來的，您還要我給您搬個梯子？生怕別人看不見我嗎？”
“不給就不給！”楊燁不滿地嘟嘴，“那你又有什麽好辦法？！”
這時候，他已經慢慢走到住宅後方，綠樹蔥蘢，涼風習習，煩躁的心被稍稍撫慰，楊卓跟著他，快速地說：“其實，我暫時也沒有想好……”
“那你還那麽自信！”楊燁還以為楊卓已經想到計劃了呢！結果是虛張聲勢！
“因為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啊。”楊卓說，“我也不可能總是過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外面的情況，也不敢直接聯系你……”
“沒關系，”楊燁抿唇，“至少你還記得我，也算是有點心。”
墻外許久沒有發出聲音，楊燁以為楊卓出事了，在原地徘徊一會，慌亂地問：“小卓，你沒事吧？”
一絲抽泣聲隨風飄過高大的墻壁。
“爸爸……”僅僅聽聲音，楊燁就能想象到楊卓哭得委屈的樣子，“我真的、我真的很害怕你出事……你消失了……我怕我永遠都找不到你……我不敢出現在你面前，我、我怕你是因為我又離家出走了……我不敢見你……”
水霧覆上楊燁視線，他鼻子一酸，若非會引來保鏢們的註意力，險些也跟著哭出來。
那一刻，楊燁覺得，他可以原諒楊卓對他做的所有事。
“沒關系……沒關系的小卓，我不會把你丟下的……”楊燁垂下眼眸，臉部肌肉顫抖，“你現在不要說這些，我們回去……回去再說……”
“但我怕再也沒有能和爸爸說話的機會了。”楊卓吸著鼻子，“我去了爸爸的老家……我、我現在知道爸爸的過去了……我想說……”
沒料到楊卓脫口而出的是這件事，楊燁心一凜，感動被更深的恐懼替代了。
“我想說……我明白爸爸以前、以前為什麽會這樣對我了……我理解你了，真的……我好怕再也看不見你，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也不離家出走了，好嗎？”
啊。
簡直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了。
是監牢之中的天國福音嗎？
就算楊卓依然是在騙他，那也很讓人幸福啊。
想到有可能再也逃不出去、也見不到楊卓，楊燁便感到渾身發冷。
一個計劃在他心裏產生了。
逃離的計劃。
“小卓，”楊燁竭力保持鎮定，低聲說，“你不要給我手機了，我想到了一個……一個辦法，但是，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楊卓立即詢問，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要你……”楊燁閉了閉眼睛，“想辦法幫我買墮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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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燁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和平常一樣看電視時，一道光晃過他的眼睛。
那是很奇怪的光，窗外陽光熾熱，但曬得均勻。可這道光就像激光，投射出一道晃動的光斑在楊燁臉上，他忍不住瞇起眼睛。光斑消失，沒過多久，又再次出現了，偶爾還投在墻壁上，像墻中精靈。
太奇怪了，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楊燁的目光不由地被吸引，只見圍墻外的路上，有一個刺眼的反射物，像一輪小太陽。
本就無聊的生活突然出現一絲意外，楊燁好奇地下了床，慢慢走到窗邊。只見那道光芒消失，一個小小的人影出現在那個位置，擡起手臂，晃了晃。
雖然距離很遠，但楊燁定睛一看，依然能認出那個人……是他的兒子，楊卓。
楊卓手上拿著一塊鏡子，很幼稚地把光反射到楊燁臉上，吸引他的註意力。見爸爸出現在窗邊，發現了自己，又招手示意。
心臟狂跳，楊燁想不明白他怎麽出現在這裏？！明明沒有告訴他位置，也明明警告過他別來找自己了，這小屁孩怎麽這麽不聽話？！還有，楊卓究竟是怎麽找到這裏、又是怎麽進來的？
心裏飄過許多埋怨，但不得不承認，見到楊卓的一瞬間，楊燁瞬間安定下來。
原來他……這麽渴望見到曾經認識的人，哪怕是迷奸過他的楊卓。
何況，比起把自己關起來強迫性愛的黎修明，楊卓居然可愛了許多。
而楊卓願意為他查到這裏，趕過來，楊燁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也愈發愧疚
要是他曾經對兒子再好一點、施以正確的教育，楊卓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可惜沒有如果，而且，若真的能離開此地，他們父子倆還會有很多時間修覆關系。
這樣想著，楊燁本已熄滅的熱血再次燃起了。
他故意穿了一套有些暴露的衣服（事實上，黎修明也沒有給他準備幾件正經的穿搭）：深v的抹胸上衣，仿佛兩片布料制成，背後更是只有幾根線，堪堪遮住胸部；下裝是一條清涼的牛仔短褲，但只到腿跟的部位，還緊緊勾勒出陰阜和陰莖的形狀，露出小半個臀部，簡直和裸露沒什麽區別。
當然，換這身衣服的時候，他把窗簾拉上了。
這可不是穿給那小屁孩看的。
楊燁大搖大擺地走出門。他的頭發在一個多月的監禁生活中留得有些長，和逐漸隆起的胸部放在一起，沒有顯出太大的違和感，反而像假小子一般青春靚麗。細窄的腰襯得身材有致，平添一絲性感的韻味。
房間外的許多目光一齊聚攏在他身上，又紛紛散開：上了年紀的不讚成地打量楊燁“傷風敗俗”的打扮，然後生怕長針眼一般低下頭，表情不滿；有些年輕的沒見過楊燁這副打扮，偷瞄了幾眼，又羞紅了臉不敢多看；幾個保鏢雖然奉命看好楊燁，但“女主人”穿得這樣騷，他們只得避嫌地略略別開臉。
總而言之，楊燁獲得了短暫的“不被關註”的自由。
“我想去外面走走，”他自然地走到門口，對那個模樣挺年輕的保鏢笑了笑，“能不能幫我拿一把傘？”
那個小夥子匆匆跑開，楊燁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很快，傘被遞了過來，楊燁說了聲“謝謝”，然後撐開傘，一扭一扭地走出門外，熱浪撲面而來。
他很少出門，也有天氣的原因。最近太熱太曬，楊燁又穿得這樣少，哪怕沒有陽光直射，依然能感到空氣炙烤幹渾身的水分。草坪上的加濕器在運作，勉強維持住環境的濕度、以及降溫。楊燁裝模作樣地在外面逛了一圈，汗已經出來了。
眼角餘光註意著身後跟隨的一個保鏢，他有些不滿地轉過身去：“你們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對不起，但這是我的工作。”保鏢的聲音冷淡且禮貌。
“你的工作就是幫黎修明監禁我嗎？你們都是綁架犯從犯！”楊燁氣極了，又故意把聲音喊得響亮，讓外面的楊卓知道自己已經出來了。
“抱歉。”語調依然沒有變化。
“我就在這裏走走，怎麽可能跑掉！你們可以守在門口呀！”楊燁不高興地說。
“抱歉。”
“你們就只會說這一句話嗎？！”
“這是我們的工作。”
楊燁磨了磨後槽牙，被逼無奈地使出殺手鐧，慢慢走過去，輕聲威脅道：“你要跟過來，是因為想看清楚我的屁股嗎？”
“這……請您不要誤解我的意思。”保鏢似乎沒想到他語出驚人，墨鏡下浮起紅暈。
“你別跟我那麽近，不然，我就和黎修明說你們性騷擾我了。”楊燁心裏暗自笑著，臉上還要擺出純然的正直模樣，“我說你不僅看我，還要摸我，跟著我那麽近，一直盯著我的胸部看。”
語畢，楊燁故意挺直了腰，抹胸上乳頭的凸點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他像個小狐貍精，但卻是“狐假虎威”的“狐”，仗著黎修明的喜歡裝腔作勢，實際上心裏門兒清：如果真讓黎修明知道，只會兩敗俱傷。那個混蛋會明面上辭退保鏢，但也僅此而已，在床上，又會罵楊燁是喜歡到處勾引男人的騷貨，應該被關起來操一輩子。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讓黎修明知道，但是眼前的保鏢並不懂，只是訥訥地站在原地。楊燁添柴加火，上前一步說：“咦，你怎麽出那麽多汗？要不要給你擦一擦？”
“那、那您最好不要太靠近圍墻那邊，不然……”保鏢松口，往後退幾步。
“不然怎麽？這墻這麽高，我難道可以翻墻跑掉嗎？”楊燁理直氣壯地逼問。
保鏢沒了聲，輕輕說：“您註意安全。”然後退到不容易打擾到楊燁的遠處。
楊燁咯咯地偷笑起來，滿意地把空著的手背在身後。
總算擺脫了盯著自己的“小尾巴”，他松了口氣，終於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忐忑不安，擔心剛才的對話被楊卓聽見。慢慢地走到方才楊卓所在的位置，他假裝打量一叢開得熱烈的花，低低地開口：“小卓……你還在嗎？”
等待一會，目光移向另一種花時，聽見圍墻對面傳來聲音：“爸爸，我在。”
他們真的對上話了！
楊燁激動得恨不得穿過墻壁，看看兒子現在的模樣。他剛想把一腔疑問傾訴而出，就聽見兒子說：“爸爸，你繞著圍墻走，然後聽我說。”
“好、好。”楊卓鎮定的態度像是已經想出了什麽主意，楊燁心裏的期盼被點亮了，他聽話地朝前踱步，聽見楊卓的聲音敘述道：
“爸爸，關於我怎麽找到這裏的，就先不和你說了。我給你買了一部手機，這樣可以隨時聯系我。”
“好，但是你要怎麽給我？”楊燁緊張地環顧四周，圍墻太高了，扔進來怕是會摔碎，而且很容易被人發現。
“我需要你先告訴我墻裏面的環境，比如說，如果我把手機扔進來，在哪裏不容易被發現？”
楊燁假裝欣賞景色，註意到一棵挨著圍墻的灌木，挪到它前面，然後告知楊卓。
“嗯，爸爸真厲害。今天晚上我會把手機丟到這個位置，你把它藏好，偷偷和我聯系。”
被自己的兒子誇了，楊燁說不出應該高興還是尷尬。自始至終，都是楊卓這個小屁孩兒給他出謀劃策，他有些羞愧，便說：“這也太慢了吧！你為什麽不能給我弄一個梯子，讓我直接爬梯子出去？”
楊卓“撲哧”一聲，聲音裏帶了點嘲笑意味：“爸爸，您知道這個地方有多難進嗎？我是跟著撿垃圾的偷偷混進來的，您還要我給您搬個梯子？生怕別人看不見我嗎？”
“不給就不給！”楊燁不滿地嘟嘴，“那你又有什麽好辦法？！”
這時候，他已經慢慢走到住宅後方，綠樹蔥蘢，涼風習習，煩躁的心被稍稍撫慰，楊卓跟著他，快速地說：“其實，我暫時也沒有想好……”
“那你還那麽自信！”楊燁還以為楊卓已經想到計劃了呢！結果是虛張聲勢！
“因為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啊。”楊卓說，“我也不可能總是過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外面的情況，也不敢直接聯系你……”
“沒關系，”楊燁抿唇，“至少你還記得我，也算是有點心。”
墻外許久沒有發出聲音，楊燁以為楊卓出事了，在原地徘徊一會，慌亂地問：“小卓，你沒事吧？”
一絲抽泣聲隨風飄過高大的墻壁。
“爸爸……”僅僅聽聲音，楊燁就能想象到楊卓哭得委屈的樣子，“我真的、我真的很害怕你出事……你消失了……我怕我永遠都找不到你……我不敢出現在你面前，我、我怕你是因為我又離家出走了……我不敢見你……”
水霧覆上楊燁視線，他鼻子一酸，若非會引來保鏢們的註意力，險些也跟著哭出來。
那一刻，楊燁覺得，他可以原諒楊卓對他做的所有事。
“沒關系……沒關系的小卓，我不會把你丟下的……”楊燁垂下眼眸，臉部肌肉顫抖，“你現在不要說這些，我們回去……回去再說……”
“但我怕再也沒有能和爸爸說話的機會了。”楊卓吸著鼻子，“我去了爸爸的老家……我、我現在知道爸爸的過去了……我想說……”
沒料到楊卓脫口而出的是這件事，楊燁心一凜，感動被更深的恐懼替代了。
“我想說……我明白爸爸以前、以前為什麽會這樣對我了……我理解你了，真的……我好怕再也看不見你，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也不離家出走了，好嗎？”
啊。
簡直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了。
是監牢之中的天國福音嗎？
就算楊卓依然是在騙他，那也很讓人幸福啊。
想到有可能再也逃不出去、也見不到楊卓，楊燁便感到渾身發冷。
一個計劃在他心裏產生了。
逃離的計劃。
“小卓，”楊燁竭力保持鎮定，低聲說，“你不要給我手機了，我想到了一個……一個辦法，但是，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楊卓立即詢問，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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