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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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要報警嗎？
警察會幫助我嗎？就算是報警了，對黎修明有用嗎？
他們又會怎麽想？有錢有勢的男人囚禁一個落魄的婊子。在外人看來，怕是他楊燁才是占了便宜的那個。何況那個婊子身上沒有被淩辱的傷痕，兩人曾經又確實相處過，完全可以被曲解為情侶間的鬧劇一場。
真的拿到手機時，楊燁又陷入無助的境地裏，發現自己比想象中還要孤立無援。
點開通話記錄，意外發現最頂端的號碼有些眼熟，雖然沒有備註，但楊燁一眼就認出那個人是……楊卓。
小卓給黎修明打電話了？！是為了自己嗎？
小卓、小卓果然在惦記著他的失蹤！
可想到楊卓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楊燁卻猶豫不決：他真的應該為了離開黎修明，而向另一個迷奸他的人求助嗎？
從某種角度來說，黎修明和楊卓，像是一丘之貉。
如果真的離開，黎修明又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他會展開報覆嗎？楊燁不敢往下想了。
黎修明的話還回蕩在耳邊呢：“……但他可是一直在恨你啊，如果你消失了，你兒子……可能過得更自在呢。”他離開小卓，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如果真是這樣，小卓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呢？
小卓，小卓……楊燁想起小卓的哭臉，被難過的情緒包圍了：小卓一直沒看見我，會不會以為我把他拋棄了？
下定決心，楊燁給楊卓編輯了一條短信：
“小卓，我被黎修明綁架了，他用一條鏈子把我鎖在房間裏，還不讓我使用通訊設備，我偷偷用他的手機聯系你。我現在沒有辦法出去，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我等一會給你發一個定位，你能不能幫我出來？”
字打到一半，楊燁的手指突然頓了下來。
就算說這麽多，又有什麽作用呢？楊卓幫不了他，就連報警都不一定有用的事情，楊卓只是一個小孩子，他能做什麽？他能想出什麽辦法？他根本對付不了黎修明。
把剛打好的文字刪除，回到“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一行，楊燁一邊分心觀察黎修明的動靜，一邊思索合適的話語，最終寫道：
“……我知道，我們以前的關系很不好，也許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選擇吧。可能沒過多久他就會放我離開的，你不要費力氣來找我，也別做傻事，你馬上就要高三了，先好好學習吧，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你的未來。”
楊燁正斟酌內容，誰知緊張導致手不停發抖，他一個沒留神，按下了“發送”鍵。
發出去了……
楊燁嘆了口氣，又補充一句：“不要回覆。他會發現的。”然後把消息刪掉了。
瞥眼看黎修明，對方還在熟睡，但隨時都有可能醒來，匆匆關閉手機，將手機放回原位。
躺回黎修明身邊時，楊燁心如擂鼓，他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也不知道楊卓看見那條短信會怎麽想。但至少給唯一在乎自己的人報了個平安，也不能說一事無成。
楊燁一直都是隨波逐流的性子，很多年以前，他就意識到命運的不可抗力。比起掙紮反抗，不如順勢躺平，等待命運的洪流滾滾離去。黎修明滿嘴的“喜歡”，在楊燁眼中是很快就會消失的東西，也許就是因為他當年沒能得到，遺憾讓他念念不忘，所以以為這是愛情。但等他玩膩以後，也許就會把自己放了。
嘆一口氣，楊燁貼近了身邊沈睡的男人。
家裏的老婆最近很聽話，但也很呆，沒什麽精神地窩在床上，既不鬧，也不下床走幾步。黎修明欲望上來，想和他做，他會乖乖地舔，也會配合。黎修明起初覺得舒心，但久了就覺得無趣，且有一回黎修明沒有立即入睡，聽見楊燁伏在被窩裏悄悄地啜泣，心裏又覺得不是滋味。
這樣的楊燁像個沒靈魂的充氣娃娃，有什麽意思呢？還不如外邊出來賣的小鴨子，活好，年輕，又會笑。把梅幹菜一樣的楊燁綁在家裏，還慌亂地想與之結婚，簡直是熱血上頭才做出的決定。
要是被人知道結婚對象居然是這樣一個廢物的男人，一定會遭人恥笑。就連黎修明自己，也從沒認為楊燁配得上他過。
可一想到楊燁說要離開，黎修明心裏便湧起危機預感：絕對不允許！他不會讓楊燁離開、就像十七年前一樣！絕對不可以！絕對不會！
而且，為什麽這種幹巴巴的老男人總有人盯著？就像塊爛臘肉，吃一口都嫌膈應，但偏偏引來虎豹環伺，仿佛是什麽珍饈美食。黎修明看楊燁的眼神不由揣測起來：除了身體特殊了點，逼好操一點，難道他身上有什麽自己沒發現的優點？
楊燁這樣的一個廢物，也會有優點嗎？
可他卻追在這樣的廢物後面，還悄悄辦了結婚證，光是這樣想，黎修明就連帶著自己也厭惡起來。
還沒告知楊燁結婚的事情，黎修明就接到了楊卓的電話。
“黎叔叔，我想和你見一面，”男孩說，“關於上次你說的那個約定……我同意了。”
過了幾天，處理完手頭的幾件公司事務，他們約在一個清雅幽靜的餐廳，泉水叮咚，竹葉搖晃，香薰脫俗。楊卓遲到了一會，坐在黎修明對面，低頭啜飲麥茶：“黎叔叔，路上太堵了，所以我……”
黎修明點了點頭，聽見楊卓繼續說：“那天……電話裏，我和你發脾氣了，對不起。”
“嗯。”楊卓居然會向自己低頭，倒是有些令人驚訝，黎修明也不想和小孩計較，顯得太小氣。
“但爸爸真的好幾天都沒回來了，”一顆眼淚順著睫毛滑落，“我去報警了，但是……但是我離家的那幾天監控壞了，要想找到爸爸也很麻煩……而且，家裏有行李收拾好的痕跡，他好像是出國了。”
“有可能是你爸爸主動離開家的呢？”黎修明皮笑肉不笑。
“警察也這麽說，但是爸爸電話接不通確實有點奇怪，可是跨國辦案很、很難……”楊卓擦了擦臉，“所以……所以我只能來找你幫忙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做了不對的事，但我真的怕爸爸出事……”
“嗯，你爸爸和我也算是相識一場，雖然他和我分手了，但畢竟我們的感情還在，”黎修明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深情中帶著哀傷。
兩人假意惺惺地發表一番對楊燁的思念，話中卻夾槍帶棒、火藥味十足。直到菜端上桌，他們才閉上了嘴。一個是迷奸過楊燁的兒子，一個是背叛和囚禁了楊燁的情人，他們面對面安靜地吃飯，氛圍詭異得有些沈重。
“黎叔叔，那爸爸不在的時候，你會資助我上學的對吧？”楊卓突然擡頭問。
“……沒問題。”
“馬上就要高三了，我……我暑假想報補習班……”楊卓小心翼翼地說。
小孩子想多學點東西而已，倒沒什麽關系。黎修明爽快地答應下來，又簡單聊了聊楊卓學習上的事情，兩人的關系似乎有細微的緩和跡象，至少，他們都會把惡意隱藏在心裏了。總之，今天的見面居然順利地結束了。
見黎修明的車駛離停車場，楊卓也收斂了悲傷的表情，打開手機，凝望那段長長的文字。五味雜陳的表情依次浮現：有憂心、有憤怒、有哀愁，還有一絲……竊喜。
楊燁被那個男人囚禁了。
看到那條由黎修明發來的、證據確鑿的短信時，楊卓的血液凍結了，天旋地轉，意識恢覆後，他才發現自己心跳狂飆、呼吸急促。
黎修明的膽子……居然那麽大！
爸爸被關在房子裏，肯定會很害怕。何況黎修明不是個好東西，肯定會對他動手動腳、欺負他。那個混蛋會壓在爸爸身上，天天操他。楊燁會哭鬧、會反抗，然後在黎修明的暴力下屈服……
——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楊卓握緊拳頭，眉眼兇戾無比，仿佛一只護主的惡犬。
其實黎修明所做的、也是楊卓幻想過的，但他沒能力把想象變成現實，所以他不得不扮演一個好人。但看見走投無路的楊燁居然求助於他，楊卓又覺得這是值得的。
如果我把爸爸救出來，他肯定再也不會計較我先前迷奸他的事。
啊，爸爸，直到黎叔叔惹你傷心了，你才會記得我的好。
還裝模作樣地寫些“不用來找我了”之類的話，其實你就是想讓我救你出來、又不好意思說吧？口是心非的家夥，真沒用，那麽大一個人，還需要靠自己的兒子幫忙。
楊卓唇角一勾，忍不住得意起來。
首先要搞清楚楊燁的位置，楊卓冥思苦想幾天，終於尋到一個可行的辦法。
他買了一個吸附式的定位器，然後約黎修明見面。
故意遲到了一會，其實是拐去停車場一趟，找到黎修明的車，然後把定位器藏在汽車底盤下面。
看著手機上移動的實時位置，楊卓冷笑起來。
爸爸，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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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會幫助我嗎？就算是報警了，對黎修明有用嗎？
他們又會怎麽想？有錢有勢的男人囚禁一個落魄的婊子。在外人看來，怕是他楊燁才是占了便宜的那個。何況那個婊子身上沒有被淩辱的傷痕，兩人曾經又確實相處過，完全可以被曲解為情侶間的鬧劇一場。
真的拿到手機時，楊燁又陷入無助的境地裏，發現自己比想象中還要孤立無援。
點開通話記錄，意外發現最頂端的號碼有些眼熟，雖然沒有備註，但楊燁一眼就認出那個人是……楊卓。
小卓給黎修明打電話了？！是為了自己嗎？
小卓、小卓果然在惦記著他的失蹤！
可想到楊卓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楊燁卻猶豫不決：他真的應該為了離開黎修明，而向另一個迷奸他的人求助嗎？
從某種角度來說，黎修明和楊卓，像是一丘之貉。
如果真的離開，黎修明又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他會展開報覆嗎？楊燁不敢往下想了。
黎修明的話還回蕩在耳邊呢：“……但他可是一直在恨你啊，如果你消失了，你兒子……可能過得更自在呢。”他離開小卓，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如果真是這樣，小卓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呢？
小卓，小卓……楊燁想起小卓的哭臉，被難過的情緒包圍了：小卓一直沒看見我，會不會以為我把他拋棄了？
下定決心，楊燁給楊卓編輯了一條短信：
“小卓，我被黎修明綁架了，他用一條鏈子把我鎖在房間裏，還不讓我使用通訊設備，我偷偷用他的手機聯系你。我現在沒有辦法出去，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我等一會給你發一個定位，你能不能幫我出來？”
字打到一半，楊燁的手指突然頓了下來。
就算說這麽多，又有什麽作用呢？楊卓幫不了他，就連報警都不一定有用的事情，楊卓只是一個小孩子，他能做什麽？他能想出什麽辦法？他根本對付不了黎修明。
把剛打好的文字刪除，回到“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一行，楊燁一邊分心觀察黎修明的動靜，一邊思索合適的話語，最終寫道：
“……我知道，我們以前的關系很不好，也許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選擇吧。可能沒過多久他就會放我離開的，你不要費力氣來找我，也別做傻事，你馬上就要高三了，先好好學習吧，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你的未來。”
楊燁正斟酌內容，誰知緊張導致手不停發抖，他一個沒留神，按下了“發送”鍵。
發出去了……
楊燁嘆了口氣，又補充一句：“不要回覆。他會發現的。”然後把消息刪掉了。
瞥眼看黎修明，對方還在熟睡，但隨時都有可能醒來，匆匆關閉手機，將手機放回原位。
躺回黎修明身邊時，楊燁心如擂鼓，他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也不知道楊卓看見那條短信會怎麽想。但至少給唯一在乎自己的人報了個平安，也不能說一事無成。
楊燁一直都是隨波逐流的性子，很多年以前，他就意識到命運的不可抗力。比起掙紮反抗，不如順勢躺平，等待命運的洪流滾滾離去。黎修明滿嘴的“喜歡”，在楊燁眼中是很快就會消失的東西，也許就是因為他當年沒能得到，遺憾讓他念念不忘，所以以為這是愛情。但等他玩膩以後，也許就會把自己放了。
嘆一口氣，楊燁貼近了身邊沈睡的男人。
家裏的老婆最近很聽話，但也很呆，沒什麽精神地窩在床上，既不鬧，也不下床走幾步。黎修明欲望上來，想和他做，他會乖乖地舔，也會配合。黎修明起初覺得舒心，但久了就覺得無趣，且有一回黎修明沒有立即入睡，聽見楊燁伏在被窩裏悄悄地啜泣，心裏又覺得不是滋味。
這樣的楊燁像個沒靈魂的充氣娃娃，有什麽意思呢？還不如外邊出來賣的小鴨子，活好，年輕，又會笑。把梅幹菜一樣的楊燁綁在家裏，還慌亂地想與之結婚，簡直是熱血上頭才做出的決定。
要是被人知道結婚對象居然是這樣一個廢物的男人，一定會遭人恥笑。就連黎修明自己，也從沒認為楊燁配得上他過。
可一想到楊燁說要離開，黎修明心裏便湧起危機預感：絕對不允許！他不會讓楊燁離開、就像十七年前一樣！絕對不可以！絕對不會！
而且，為什麽這種幹巴巴的老男人總有人盯著？就像塊爛臘肉，吃一口都嫌膈應，但偏偏引來虎豹環伺，仿佛是什麽珍饈美食。黎修明看楊燁的眼神不由揣測起來：除了身體特殊了點，逼好操一點，難道他身上有什麽自己沒發現的優點？
楊燁這樣的一個廢物，也會有優點嗎？
可他卻追在這樣的廢物後面，還悄悄辦了結婚證，光是這樣想，黎修明就連帶著自己也厭惡起來。
還沒告知楊燁結婚的事情，黎修明就接到了楊卓的電話。
“黎叔叔，我想和你見一面，”男孩說，“關於上次你說的那個約定……我同意了。”
過了幾天，處理完手頭的幾件公司事務，他們約在一個清雅幽靜的餐廳，泉水叮咚，竹葉搖晃，香薰脫俗。楊卓遲到了一會，坐在黎修明對面，低頭啜飲麥茶：“黎叔叔，路上太堵了，所以我……”
黎修明點了點頭，聽見楊卓繼續說：“那天……電話裏，我和你發脾氣了，對不起。”
“嗯。”楊卓居然會向自己低頭，倒是有些令人驚訝，黎修明也不想和小孩計較，顯得太小氣。
“但爸爸真的好幾天都沒回來了，”一顆眼淚順著睫毛滑落，“我去報警了，但是……但是我離家的那幾天監控壞了，要想找到爸爸也很麻煩……而且，家裏有行李收拾好的痕跡，他好像是出國了。”
“有可能是你爸爸主動離開家的呢？”黎修明皮笑肉不笑。
“警察也這麽說，但是爸爸電話接不通確實有點奇怪，可是跨國辦案很、很難……”楊卓擦了擦臉，“所以……所以我只能來找你幫忙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做了不對的事，但我真的怕爸爸出事……”
“嗯，你爸爸和我也算是相識一場，雖然他和我分手了，但畢竟我們的感情還在，”黎修明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深情中帶著哀傷。
兩人假意惺惺地發表一番對楊燁的思念，話中卻夾槍帶棒、火藥味十足。直到菜端上桌，他們才閉上了嘴。一個是迷奸過楊燁的兒子，一個是背叛和囚禁了楊燁的情人，他們面對面安靜地吃飯，氛圍詭異得有些沈重。
“黎叔叔，那爸爸不在的時候，你會資助我上學的對吧？”楊卓突然擡頭問。
“……沒問題。”
“馬上就要高三了，我……我暑假想報補習班……”楊卓小心翼翼地說。
小孩子想多學點東西而已，倒沒什麽關系。黎修明爽快地答應下來，又簡單聊了聊楊卓學習上的事情，兩人的關系似乎有細微的緩和跡象，至少，他們都會把惡意隱藏在心裏了。總之，今天的見面居然順利地結束了。
見黎修明的車駛離停車場，楊卓也收斂了悲傷的表情，打開手機，凝望那段長長的文字。五味雜陳的表情依次浮現：有憂心、有憤怒、有哀愁，還有一絲……竊喜。
楊燁被那個男人囚禁了。
看到那條由黎修明發來的、證據確鑿的短信時，楊卓的血液凍結了，天旋地轉，意識恢覆後，他才發現自己心跳狂飆、呼吸急促。
黎修明的膽子……居然那麽大！
爸爸被關在房子裏，肯定會很害怕。何況黎修明不是個好東西，肯定會對他動手動腳、欺負他。那個混蛋會壓在爸爸身上，天天操他。楊燁會哭鬧、會反抗，然後在黎修明的暴力下屈服……
——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楊卓握緊拳頭，眉眼兇戾無比，仿佛一只護主的惡犬。
其實黎修明所做的、也是楊卓幻想過的，但他沒能力把想象變成現實，所以他不得不扮演一個好人。但看見走投無路的楊燁居然求助於他，楊卓又覺得這是值得的。
如果我把爸爸救出來，他肯定再也不會計較我先前迷奸他的事。
啊，爸爸，直到黎叔叔惹你傷心了，你才會記得我的好。
還裝模作樣地寫些“不用來找我了”之類的話，其實你就是想讓我救你出來、又不好意思說吧？口是心非的家夥，真沒用，那麽大一個人，還需要靠自己的兒子幫忙。
楊卓唇角一勾，忍不住得意起來。
首先要搞清楚楊燁的位置，楊卓冥思苦想幾天，終於尋到一個可行的辦法。
他買了一個吸附式的定位器，然後約黎修明見面。
故意遲到了一會，其實是拐去停車場一趟，找到黎修明的車，然後把定位器藏在汽車底盤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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