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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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性愛過後的擁抱比性愛中的肉體相撞更令楊燁感到幸福。
楊燁累得快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間，他突然被黎修明推醒，“我才想起來你有事情要找我幫忙，是什麽事？”
楊燁眨了眨眼睛，他也險些忘記自己把黎修明叫來的目的，這時突然提起，反而覺出一絲難言的尷尬，“是……是小卓。”
“哦。”黎修明點了點頭，並不意外的樣子。
“我想帶他去看心理醫生。”楊燁說，“你能幫忙聯系嗎？”
“他怎麽了？”
楊燁登時紅了臉，坐起身，一條手臂搭在黎修明胸前，仰視對方的眼睛，“你……你答應我，不要讓小卓知道我告訴了你，好嗎？”
“什麽事這麽神秘？”黎修明笑了。
“小卓他……”楊燁沈默半晌，一口氣將話吐出，“他好像……喜歡我。”語畢，看見黎修明挑起一邊眉毛，生怕他生氣，補充到：“我覺得他可能是太缺愛了，本來也挺孤僻，所以有點分不清親情和……愛情。如果看一下醫生，肯定就會好了。”
說著說著，語氣也變得哀愁無比，“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他，把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在黎修明的輕輕拍打下，他才逐漸緩過來。
“親愛的，我想問一個問題。”
“啊？”
“你是怎麽知道他喜歡你的呢？”黎修明並不生氣，依然維持尋常淡笑著的表情。
“就是……他、他親了我，就在我說要走的那一天。”只是想到那個吻，楊燁依然覺得渾身發毛，“之前也有跡象了，但是我沒有往那方面想……”
“唔，果然還是沈不住氣呢。”黎修明自言自語，楊燁沒有聽清，疑惑地投目向他，得到一個溫和的笑意，“你做得很好，親愛的，我會盡快幫你找到合適的心理醫生。嗯……我恰好認識一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去看看。”
“好啊。”楊燁似乎能遇見到兒子“回歸正常”的光明未來，臉上的喜悅加深，“你真好，修明，我還以為……”
他突然住了嘴，紅著臉不說話了。
“以為什麽？”黎修明追問。
“以為你……會不高興呢。”
“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沒什麽。”楊燁笑盈盈地轉移話題，“對了，我答應了小卓這幾天搬回去，”
“你才搬出來沒多久，又惦記著回去？”黎修明瞇起眼睛，似是不滿。
“小卓他……他在電話裏哭了呢。”楊燁小聲說，“我確實不應該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裏，他還沒成年。”
黎修明嗤笑一聲。
“是嗎，”他表情頗冷淡地點點頭，“……你可真善良。”
楊燁瞧出他在說反話，“有、有什麽不對嗎……”緊張地攥拳。
黎修明的臉上烏雲轉晴。只見他“撲哧”笑出聲，然後將楊燁籠在懷裏深深地親吻，“我是覺得你可愛啊，我的傻老婆。”
雖然被形容為“傻”有些奇怪，但那一聲“老婆”令楊燁很高興。他被黎修明親得渾身發軟，然後又被擡高雙腿、正對著進入。楊燁發出一聲驚呼，沒想到黎修明這麽快又恢覆了興致。
“既然很快又要搬回去住，那我只能趁機多享用寶寶了。”
使用過一次的肉穴微腫，被磨得又痛又爽，楊燁抓著床單，喘著氣說：“我回去了……也可以和你見面呀。”
黎修明不說話，只是一下深一下地頂弄，將楊燁插得數度噴發。他被釘在雞巴上抽搐不止，等到黎修明射精，他終於以為結束，沈沈昏睡過去，卻再次被身後的男人操醒。最後，他是哭著和黎修明說不要了，對方才放過他。
荒淫無度的一夜過去，楊燁被黎修明叫醒時，大腿直打顫，內部更是被蹂躪得一塌糊塗。他踹了一腳眼前笑意微微的男人，“明明前幾天也做了……怎麽跟禁欲好久一樣……”
“因為寶寶太誘人了，我實在是忍不住。”黎修明笑的時候，楊燁就能瞬間原諒他所做的一切。纏纏綿綿地擁抱一會，幸福感將身體的酸軟無力沖淡。
“對了，”黎修明摸了摸楊燁的下巴，“等會我們就去見一下小卓的心理醫生，我已經聯系好了。”
“真的嗎？”楊燁一臉驚喜，他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隨後註意到話中那句“我們”，“你……你和我一起去？”
“不可以嗎？”
“不是……”楊燁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我不想麻煩你……”幫忙找心理醫生已經很用心了，居然還要和他一起去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黎修明咬楊燁的耳朵，“何況，他覬覦的是我的老婆，我怎麽可能不用點心？”
楊燁被逗笑，“他還只是個小孩子呀，而且還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不可能喜歡他的，你擔心什麽呀。”
“那就好。”
吃醋的黎修明讓楊燁感覺到對方切切實實的愛意，使他一早上都很高興。
黎修明帶楊燁去的是一家私人心理診室，他被領著走進一間辦公室，只見對面坐著一位看起來挺年輕的男人，心裏不由犯嘀咕：這麽年輕，真的有資歷糾正小卓的心理問題嗎？但到底是黎修明介紹的，楊燁還是全身心地信任對方。
“松雲，這位就是我和你在電話裏提到的，我的……戀人。”黎修明將楊燁攬在懷裏，宣誓主權的動作，令楊燁羞澀又激動。
聽黎修明的語氣，他和這個心理醫生似乎相互認識。第一次被黎修明帶至熟人面前、以戀人的身份介紹，就仿佛對方將自己的世界一點點展示給他、完全接納了他一般。
“這位就是你的戀人？是叫楊燁對嗎？”吳松雲笑著，和楊燁握了握手。“楊先生你好，我姓吳，你怎樣稱呼我都行。”
楊燁嘴唇動了動，“那……我直接叫你醫生，可以嗎？”
對方似乎被他逗笑了。“當然，”吳松雲說，“我們今天只是簡單地聊一聊……嗯……你兒子的事情，不用那麽緊張。”
黎修明輕拍楊燁的肩，俯身道：“親愛的，需要我回避嗎？”
原本因為黎修明在身邊而感到不好意思，但聽對方這樣說，楊燁反倒愈發愧疚。忙拉住他的衣襟，小聲說：“不用了，你又不是外人。”
於是便形成楊燁與黎修明並排坐著咨詢的局面。吳松雲掏出記錄冊，翻開一頁，問：“楊先生，據我的了解，你是因為你兒子的事情來問的吧？具體是什麽事呢？”
黎修明……沒有把具體的事情告訴醫生嗎？
楊燁側眼看向黎修明，對方捏住他的手，傳遞來一絲安心感。定了定神，楊燁緩緩開口：“我……我兒子他……似乎喜歡我。”
好在吳松雲並沒有顯示出驚訝的樣子，似乎已司空見慣，他一邊在本子上沙沙地作記錄，一邊問：“你的兒子多大了？”
“十七歲，快十八了。”
“大概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好像就是……最近幾個月。”
天翻地覆的幾個月，楊卓對他從極致的恨變成扭曲的愛，簡直如同做夢一般。
“這倒是有點少見。”吳松雲記錄的筆短暫停頓，“一般來說，兒子通常會產生戀母情結，而非戀父。而且這種感情在幼年的時候就已經產生苗頭，可是您的兒子會突然間對您這個父親產生類似於愛戀的情緒，是因為有什麽事情發生呢？”
因為……黎修明的出現？楊燁咬了咬嘴唇，但是這怎麽也說不通啊。
“我來幫忙補充一下吧，”黎修明突然在一旁微笑地開口，“準確來說，小燁應該算是他兒子的母親，因為他……其實是個雙性人。”
吳松雲的眼睛瞪大了。
“要不……你還是把事情詳細地告訴我吧。”他揉了揉太陽穴，一副無奈的表情，“包括你和你兒子先前的情況。”
楊燁慢吞吞陳述完自己和兒子的過去，就像翻閱完半部人生，從回憶裏擡起頭時，他發現日光正斜。
雖然因為黎修明也在，所以剖析自己內心時多少有些緊張，但好在男人始終通過親密的肢體語言寬慰他，甚至在講到傷心處時還會將他緊緊摟住。磕磕絆絆地傾吐出這些年來的經歷，同時感到自己距離黎修明更近了幾分。
吳松雲耐心聽完楊燁的講述，記錄冊上也已被密密麻麻的信息填滿，“你的這種情況……確實很覆雜。”
“那……”楊燁內心一緊。
“你和你的兒子過去的關系並不合，也就是說，他在童年時期並沒有得到足夠的愛。同時，那時的你是以‘父親’的形象出現在他心裏的，他對於身為同性且是權威的你表現出的是一種極度的憎恨和抵抗。而且，很有可能對那位從未見過面的母親產生移情。這些都符合俄狄浦斯情結的表征。”
“但是，”吳松雲手中的筆輕敲紙面，“由於你特殊的個人狀況，在向兒子坦白一切以後，你在他心裏的身份就顛倒了。”
“顛倒……？”
“是的，他曾經反抗的那個父親，突然變成了自己向往的那個母親。雖然你依然是同一個人，但在他的認知裏，已經完全不同了。”
“可是這、這也太奇怪了……”楊燁頹然地望著吳松雲。難道他不應該和楊卓坦白嗎？居然是……他的性別導致了楊卓反常的舉動？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畢竟，我還沒有見過你的兒子。”吳松雲嘆了口氣，“不過，這也能解釋為何你的兒子對你的態度反覆無常，因為他的認知已經有些錯亂了。他對你既有來自過去的恨，同時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從你身上獲得缺失的母愛。”
“而且，我註意到你和你兒子過去是一直睡在同一張床上，是嗎？”吳松雲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圈。
“對，那個時候經濟條件不太好……現在已經沒有了。”楊燁大窘。
“啊，也是呢。但孩子長大以後依然沒有分房睡，很容易導致親子之間缺乏邊界感。”
“那……那應該怎麽辦呢？”楊燁聽得雲裏霧裏，只知道楊卓的心理問題似乎都是自己一手促成，難過得要流淚。
“孩子現在也大了，如果要改變的話很困難，但也不是不可能。”吳松雲掃視楊燁和黎修明二人，“因為你這種情況的覆雜性，我還是建議先讓你的兒子分清你們的家庭角色，尤其是……你現在還有一位男性戀人。”
他看向黎修明的方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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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過後的擁抱比性愛中的肉體相撞更令楊燁感到幸福。
楊燁累得快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間，他突然被黎修明推醒，“我才想起來你有事情要找我幫忙，是什麽事？”
楊燁眨了眨眼睛，他也險些忘記自己把黎修明叫來的目的，這時突然提起，反而覺出一絲難言的尷尬，“是……是小卓。”
“哦。”黎修明點了點頭，並不意外的樣子。
“我想帶他去看心理醫生。”楊燁說，“你能幫忙聯系嗎？”
“他怎麽了？”
楊燁登時紅了臉，坐起身，一條手臂搭在黎修明胸前，仰視對方的眼睛，“你……你答應我，不要讓小卓知道我告訴了你，好嗎？”
“什麽事這麽神秘？”黎修明笑了。
“小卓他……”楊燁沈默半晌，一口氣將話吐出，“他好像……喜歡我。”語畢，看見黎修明挑起一邊眉毛，生怕他生氣，補充到：“我覺得他可能是太缺愛了，本來也挺孤僻，所以有點分不清親情和……愛情。如果看一下醫生，肯定就會好了。”
說著說著，語氣也變得哀愁無比，“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他，把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在黎修明的輕輕拍打下，他才逐漸緩過來。
“親愛的，我想問一個問題。”
“啊？”
“你是怎麽知道他喜歡你的呢？”黎修明並不生氣，依然維持尋常淡笑著的表情。
“就是……他、他親了我，就在我說要走的那一天。”只是想到那個吻，楊燁依然覺得渾身發毛，“之前也有跡象了，但是我沒有往那方面想……”
“唔，果然還是沈不住氣呢。”黎修明自言自語，楊燁沒有聽清，疑惑地投目向他，得到一個溫和的笑意，“你做得很好，親愛的，我會盡快幫你找到合適的心理醫生。嗯……我恰好認識一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去看看。”
“好啊。”楊燁似乎能遇見到兒子“回歸正常”的光明未來，臉上的喜悅加深，“你真好，修明，我還以為……”
他突然住了嘴，紅著臉不說話了。
“以為什麽？”黎修明追問。
“以為你……會不高興呢。”
“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沒什麽。”楊燁笑盈盈地轉移話題，“對了，我答應了小卓這幾天搬回去，”
“你才搬出來沒多久，又惦記著回去？”黎修明瞇起眼睛，似是不滿。
“小卓他……他在電話裏哭了呢。”楊燁小聲說，“我確實不應該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裏，他還沒成年。”
黎修明嗤笑一聲。
“是嗎，”他表情頗冷淡地點點頭，“……你可真善良。”
楊燁瞧出他在說反話，“有、有什麽不對嗎……”緊張地攥拳。
黎修明的臉上烏雲轉晴。只見他“撲哧”笑出聲，然後將楊燁籠在懷裏深深地親吻，“我是覺得你可愛啊，我的傻老婆。”
雖然被形容為“傻”有些奇怪，但那一聲“老婆”令楊燁很高興。他被黎修明親得渾身發軟，然後又被擡高雙腿、正對著進入。楊燁發出一聲驚呼，沒想到黎修明這麽快又恢覆了興致。
“既然很快又要搬回去住，那我只能趁機多享用寶寶了。”
使用過一次的肉穴微腫，被磨得又痛又爽，楊燁抓著床單，喘著氣說：“我回去了……也可以和你見面呀。”
黎修明不說話，只是一下深一下地頂弄，將楊燁插得數度噴發。他被釘在雞巴上抽搐不止，等到黎修明射精，他終於以為結束，沈沈昏睡過去，卻再次被身後的男人操醒。最後，他是哭著和黎修明說不要了，對方才放過他。
荒淫無度的一夜過去，楊燁被黎修明叫醒時，大腿直打顫，內部更是被蹂躪得一塌糊塗。他踹了一腳眼前笑意微微的男人，“明明前幾天也做了……怎麽跟禁欲好久一樣……”
“因為寶寶太誘人了，我實在是忍不住。”黎修明笑的時候，楊燁就能瞬間原諒他所做的一切。纏纏綿綿地擁抱一會，幸福感將身體的酸軟無力沖淡。
“對了，”黎修明摸了摸楊燁的下巴，“等會我們就去見一下小卓的心理醫生，我已經聯系好了。”
“真的嗎？”楊燁一臉驚喜，他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隨後註意到話中那句“我們”，“你……你和我一起去？”
“不可以嗎？”
“不是……”楊燁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我不想麻煩你……”幫忙找心理醫生已經很用心了，居然還要和他一起去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黎修明咬楊燁的耳朵，“何況，他覬覦的是我的老婆，我怎麽可能不用點心？”
楊燁被逗笑，“他還只是個小孩子呀，而且還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不可能喜歡他的，你擔心什麽呀。”
“那就好。”
吃醋的黎修明讓楊燁感覺到對方切切實實的愛意，使他一早上都很高興。
黎修明帶楊燁去的是一家私人心理診室，他被領著走進一間辦公室，只見對面坐著一位看起來挺年輕的男人，心裏不由犯嘀咕：這麽年輕，真的有資歷糾正小卓的心理問題嗎？但到底是黎修明介紹的，楊燁還是全身心地信任對方。
“松雲，這位就是我和你在電話裏提到的，我的……戀人。”黎修明將楊燁攬在懷裏，宣誓主權的動作，令楊燁羞澀又激動。
聽黎修明的語氣，他和這個心理醫生似乎相互認識。第一次被黎修明帶至熟人面前、以戀人的身份介紹，就仿佛對方將自己的世界一點點展示給他、完全接納了他一般。
“這位就是你的戀人？是叫楊燁對嗎？”吳松雲笑著，和楊燁握了握手。“楊先生你好，我姓吳，你怎樣稱呼我都行。”
楊燁嘴唇動了動，“那……我直接叫你醫生，可以嗎？”
對方似乎被他逗笑了。“當然，”吳松雲說，“我們今天只是簡單地聊一聊……嗯……你兒子的事情，不用那麽緊張。”
黎修明輕拍楊燁的肩，俯身道：“親愛的，需要我回避嗎？”
原本因為黎修明在身邊而感到不好意思，但聽對方這樣說，楊燁反倒愈發愧疚。忙拉住他的衣襟，小聲說：“不用了，你又不是外人。”
於是便形成楊燁與黎修明並排坐著咨詢的局面。吳松雲掏出記錄冊，翻開一頁，問：“楊先生，據我的了解，你是因為你兒子的事情來問的吧？具體是什麽事呢？”
黎修明……沒有把具體的事情告訴醫生嗎？
楊燁側眼看向黎修明，對方捏住他的手，傳遞來一絲安心感。定了定神，楊燁緩緩開口：“我……我兒子他……似乎喜歡我。”
好在吳松雲並沒有顯示出驚訝的樣子，似乎已司空見慣，他一邊在本子上沙沙地作記錄，一邊問：“你的兒子多大了？”
“十七歲，快十八了。”
“大概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好像就是……最近幾個月。”
天翻地覆的幾個月，楊卓對他從極致的恨變成扭曲的愛，簡直如同做夢一般。
“這倒是有點少見。”吳松雲記錄的筆短暫停頓，“一般來說，兒子通常會產生戀母情結，而非戀父。而且這種感情在幼年的時候就已經產生苗頭，可是您的兒子會突然間對您這個父親產生類似於愛戀的情緒，是因為有什麽事情發生呢？”
因為……黎修明的出現？楊燁咬了咬嘴唇，但是這怎麽也說不通啊。
“我來幫忙補充一下吧，”黎修明突然在一旁微笑地開口，“準確來說，小燁應該算是他兒子的母親，因為他……其實是個雙性人。”
吳松雲的眼睛瞪大了。
“要不……你還是把事情詳細地告訴我吧。”他揉了揉太陽穴，一副無奈的表情，“包括你和你兒子先前的情況。”
楊燁慢吞吞陳述完自己和兒子的過去，就像翻閱完半部人生，從回憶裏擡起頭時，他發現日光正斜。
雖然因為黎修明也在，所以剖析自己內心時多少有些緊張，但好在男人始終通過親密的肢體語言寬慰他，甚至在講到傷心處時還會將他緊緊摟住。磕磕絆絆地傾吐出這些年來的經歷，同時感到自己距離黎修明更近了幾分。
吳松雲耐心聽完楊燁的講述，記錄冊上也已被密密麻麻的信息填滿，“你的這種情況……確實很覆雜。”
“那……”楊燁內心一緊。
“你和你的兒子過去的關系並不合，也就是說，他在童年時期並沒有得到足夠的愛。同時，那時的你是以‘父親’的形象出現在他心裏的，他對於身為同性且是權威的你表現出的是一種極度的憎恨和抵抗。而且，很有可能對那位從未見過面的母親產生移情。這些都符合俄狄浦斯情結的表征。”
“但是，”吳松雲手中的筆輕敲紙面，“由於你特殊的個人狀況，在向兒子坦白一切以後，你在他心裏的身份就顛倒了。”
“顛倒……？”
“是的，他曾經反抗的那個父親，突然變成了自己向往的那個母親。雖然你依然是同一個人，但在他的認知裏，已經完全不同了。”
“可是這、這也太奇怪了……”楊燁頹然地望著吳松雲。難道他不應該和楊卓坦白嗎？居然是……他的性別導致了楊卓反常的舉動？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畢竟，我還沒有見過你的兒子。”吳松雲嘆了口氣，“不過，這也能解釋為何你的兒子對你的態度反覆無常，因為他的認知已經有些錯亂了。他對你既有來自過去的恨，同時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從你身上獲得缺失的母愛。”
“而且，我註意到你和你兒子過去是一直睡在同一張床上，是嗎？”吳松雲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圈。
“對，那個時候經濟條件不太好……現在已經沒有了。”楊燁大窘。
“啊，也是呢。但孩子長大以後依然沒有分房睡，很容易導致親子之間缺乏邊界感。”
“那……那應該怎麽辦呢？”楊燁聽得雲裏霧裏，只知道楊卓的心理問題似乎都是自己一手促成，難過得要流淚。
“孩子現在也大了，如果要改變的話很困難，但也不是不可能。”吳松雲掃視楊燁和黎修明二人，“因為你這種情況的覆雜性，我還是建議先讓你的兒子分清你們的家庭角色，尤其是……你現在還有一位男性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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