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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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爸爸走的第一天,我摔他留下的箱子發洩怒氣。

鎖砸壞了,裏面的東西蹦出來,灑得滿地都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散了,黑色、白色、灰色、米黃色、柔藍色、咖啡色,花紋的、素色的、圖案的,T恤、襯衫、長褲、內衣、襪子,沾著楊燁的體味,像一襲鋪天蓋地的香氛劑。

我累了,躺在楊燁的衣服上,隨手抓起一件——是他的褲子——蓋在鼻尖,犯癮一般吸食上面殘存的氣味。

溫和的洗衣液香,薰衣草味,但少了楊燁身上的體溫,只能暫時慰藉我破碎不堪的內心。空虛感迅速掩過滿足感,我抱著楊燁的衣服,放聲大哭。

楊燁走了。

楊燁不要我了。

為什麽?是因為他發現我在操他了嗎?

可如果真是那樣,他不會僅僅只是搬走,難道不該揍我一頓?

不該親他的,當時不該親他的,把他嚇跑了。真可憐,那時候他的表情,像只受驚的鹿一樣。我便知道,我把事情徹底搞砸了。

可是我受不了,我實在受不了。如果那時候不親他,可能我再也見不到他、再也親不了他了。

我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他給辦了。大不了就把我打死,或者我關進監獄,當然了,像楊燁那種膽小鬼,只會大事化小,可能連報警的勇氣都沒有。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黎修明而已,他要是得知自己被綠,怕不是要發瘋。

都怪我,都怪我,那天晚上太生氣了,楊燁對我好吝嗇,親一下都不允許。我操得太狠,他一定是痛醒了,甚至超過了迷藥致人沈睡的閾值。什麽破藥,虧我還特意買了很大的劑量,就想長長久久地享用我的爸爸,結果才用了兩次。

他怎麽這麽快就覺察了,他不是一向很蠢的嗎?我以為他應該是個傻白甜,在性方面缺乏經驗才對,不然,在與黎修明做愛的時候,他為什麽那麽羞澀?

肯定有黎修明在後面搞鬼。

想到那張討厭的臉上露出的標準得近乎詭異的禮貌笑容,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不管怎樣,肯定不會太多,如果黎修明知道我偷拍和迷奸楊燁,絕對不僅僅只是設法讓楊燁疏遠我這麽簡單。

仔細想想,楊燁開始躲著我的親近,時間恰好在我和黎修明說不想出國後不久。

極有可能只是想報覆我。

即便如此,我也要小心謹慎,最好先把證據都銷毀掉。

我把路由器換回來了,帶監控的那個連同迷藥被我裝進一個箱子裏,塞在床底下,改天再處理掉。反正楊燁已經不在了,又是這樣,他又離家出走了。

只要想到這件事,我就真想哭。

爸爸走的第二天,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看先前錄下的、我們做愛的視頻。

我比楊燁矮一點點,真不爽,都怪他沒有給小時候的我吃飽飯,才讓我長成這幅營養不良的樣子。如果我沒有比楊燁高,那我憑什麽保護他呢?

啊,當然了,他已經有他的“騎士”了,不是嗎?他的黎修明。

我對著視頻擼,我最喜歡的是一個近距離拍攝他下體的視頻,那時候我已經在他逼裏射了兩發,精液多得將肚子撐起來。事後清理的時候,我用手機對準了他無法收縮的、艷紅腫脹的穴,將精液從中冒出、流下,偶爾因擠壓噴出,將大腿和臀部沾得滿是白漿。

好美,好色情,我呻吟著套弄性器,一動不動地盯著楊燁下身的美景,祈禱上天賜予我一個奇跡。只有楊燁懷孕唯一一種方法能留住他了,爸爸,爸爸,為什麽我們是家人,卻不如你和你的愛人那樣親近?

我也想成為你的愛人,求你了,多喜歡我一點吧。

爸爸走的第三天,我想他想得快瘋了。

上課也沒精打采的,黑板上的數學公式變成楊燁的臉,我想到上一次他離家出走是因為我們打了一架,這次……估計是因為他察覺到我迷奸了他。

我不後悔上他,我只恨自己太不小心,被他發現了。

我睡在楊燁的床上,我們先前在這裏做愛,最後一次我把他摟在懷裏,就像真正的戀人一樣。

楊燁側睡的時候手和腳會蜷在一起,仿佛一只保護腹部的刺猬,怎會有人睡著時也沒有安全感呢?我緊緊抱著枕頭,假裝那是楊燁。我說:“爸爸,別害怕了,我在呢。”

“楊燁”沒有回答我,我整個人都覆蓋上去,將它壓在身下,“爸爸,你為什麽要走?”

“為什麽我不能喜歡你、像黎叔叔那樣?只是因為我喜歡你,你就要恨我嗎?”我真難過,“你為什麽要恩將仇報?”

“你看,你從來都沒有對我好過,可是我卻依然喜歡上了你,這不就能說明我比其他人更愛你嗎?”我啜泣著,被難以言喻的悲傷籠住,“我明明是全世界最愛你的人,我只有你了,你卻還有黎叔叔。這不公平,爸爸,這一點都不公平。”

沒有人喜歡孤僻乖戾的楊卓,就連他的爸爸也不。

沒人愛的小怪物。

爸爸走的第四天,我終於沒忍住撥打了他的電話。

我好想聽楊燁的聲音、想知道他現在正做什麽。摸到手機,從聯系人裏面找到楊燁的號碼,通話記錄是空的。

我們從來都沒有通過電話。

電話接通了,真感激他沒有把我拉黑。楊燁沒有說話,但僅僅只是聽見他的呼吸聲,我便忍不住哭了。

“爸爸……”

我抽噎著,喊他,他依然不出聲。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楊燁小聲說:“會回來的。”

“今天嗎?”我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你好好反省,我就會回來的。”

楊燁好冷漠。

“反省什麽?”

楊燁又沈默了,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卻開口:

“小卓,爸爸帶你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什麽意思?他覺得我有病嗎?

“我沒病!”被最親的人當成精神病,簡直像在我心上捅一刀,太痛了。

“我……我沒說你有病。”楊燁心虛的時候,聲音就會輕飄飄的,“我是說,你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需要專業的人疏導一下……”

“你回家、你回家我就會好了,”我顫聲求他,“爸爸,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楊燁不讓步,“你答應我,會去看心理醫生,我就回去。”

看來這心理醫生是非看不可,我陰沈著臉,妥協了,“好,爸爸,那你快點回家。”

楊燁嗯了一聲,結束了通話。

我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陷入沈思。

看醫生就看醫生吧,大不了到時候我一句話都不說。

楊燁能回家就好。

他第三天才回來,我表現得很乖巧本分,沒有做任何逾越的表現。

我們吃晚飯,我給楊燁夾菜,他的手險些沒捏緊筷子,堪堪握住了,又咳嗽一聲:“……謝、謝謝。”

真是古怪的一幕,表面上父慈子孝,實際上雙方都心知肚明:我這個兒子已經對楊燁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他提防著我,對於我做出的任何示好的行為都避如蛇蠍。而我偏偏要做出一些正常但也可以被理解為暧昧的動作,讓楊燁想發作也沒辦法。

我正得意,他突然問我:“這周末去看心理醫生,可以嗎?”

笑容僵在臉上,我惡狠狠地扒了一大口飯,“隨便你。”

“那就這周末吧?我已經告訴修明了。我說你有一些焦躁的情緒,可能會影響考試,他給你找的心理醫生肯定是很好的,如果你覺得不滿意,我們可以換……”

我不想聽楊燁討論心理醫生這件事,仿佛我真的有病一樣。

他真可笑,為什麽我喜歡他也算是疾病?楊燁也喜歡黎修明啊,喜歡一個人有什麽錯?只不過那個人恰好是我爸爸而已。

而且,正因為是我爸爸,他才更應該輕易接受我、乖乖被我上,不是嗎?

楊燁的話仍在耳邊繼續,嘮嘮叨叨:“我問過了,心理咨詢是絕對保密的,你可以放心和醫生聊,不用擔心我們會知道……”

“我為什麽會擔心被你們知道?”我反問。

楊燁被我的話嗆了一下,“你、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很正常啊,爸爸又不是喜歡偷窺隱私的家長。”

“那如果這個秘密和你有關系呢?”楊燁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令我火大,“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你要聽嗎?”

筷子從手中掉下來,摔出“啪”一聲脆響,楊燁臉上漲起豬肝色,“你非要把我們的關系變得那麽難看嗎?”

“為什麽難看呢?”我覺得楊燁和黎修明在床上像狗一樣交配的樣子更難看,“我做錯什麽了?”

“……你自己心裏清楚。”楊燁渾身發抖。

“我不清楚。”我非逼楊燁親口告訴我不可,他面皮薄,沒那個膽量撕破臉,只會說些不痛不癢的話,我就可以趁機讓他正視我們的關系。

果然,楊燁的回答是:“你為什麽要親我?”

我決定不要逼他太緊,聲音輕柔地說:“因為我喜歡爸爸。”

本以為楊燁的反應是生氣或感動,結果他卻“撲哧”地笑了,淡淡地說:“你懂什麽是喜歡。”

“我當然懂!”我站起身,大跨步來到楊燁身旁,將試圖躲開的爸爸抱在懷裏,想要吻他。

“啪!”

臉還沒湊近,就挨了一個狠厲的巴掌。我當即捂住發熱的半邊面龐,什麽都沒看清,腹部又被踹了一腳。身體晃了晃,勉強穩住身形。

“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楊燁抄起旁邊的掃帚,聲嘶力竭地,“楊卓,不要逼我揍你!”

他還是沒能接受我喜歡他這件事,沒關系,我不怪他。

但只是想吻一下他就受到如此抵抗,最令我傷心。

我明白了什麽叫強扭的瓜不甜,他似乎對於強迫的行為極其反感,是因為我爸爸也是這樣對待過他嗎?

看來,我只能更換策略了。

“爸爸,你揍我吧。”我使用苦肉計,模樣委屈地說,“我真的喜歡你。如果你因為我喜歡你就生氣,那你就揍我吧。”

“操。”楊燁罕見地罵了一句臟話,他真的抓了掃帚往我身上打,模樣唬人。我沒躲,但感覺到掃帚柄落在身上的力道一點也不重,像按摩一樣。他裝模作樣地打,我裝模作樣地垂下眼哼唧。他終於受不了了,把掃帚扔掉。

“你已經不小了,能不能讓人省點心?”楊燁氣得飯也沒吃,就回臥室去了。

真可愛。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勉強壓抑沖上去按住他操幹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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