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難藏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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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難藏 新年快樂
婚禮這天, 灰白的天空飄起了雪花，洋洋灑灑，覆在柏油路面上, 宛如一條毛茸茸的地毯。
蔣聽雪望著窗外, 格外驚喜，“下雪了, 好漂亮啊！”
或許是出生在冬天, 對雪有不一樣的情懷, 每次看到下雪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要不是被姥姥拉住, 她肯定要下樓玩一會。
妝容已經完成，唐思語帶著化妝師去休息, 姥姥還站在身後, 仔仔細細為她整理，不容許一根發絲翹起。
蔣聽雪握住她的手, “姥姥, 你是不是緊張啊。”
姥姥擡頭看向鏡子，從前總喜歡跟她和屁股後面的小姑娘轉眼間都要出嫁了，她努力挺直腰背，卻始終比她矮了半頭。
“不緊張, 姥姥是開心。”
看到姥姥泛紅的眼尾, 蔣聽雪克制著移開目光, “我也很開心。”
姥姥低下頭理了理婚紗裙擺, 再擡頭，唇邊綻放出笑容, 伸出手在她細膩的臉頰輕撫，眼眶微微濕潤，“我的雪寶, 以後一定會踩著糖果過日子，每一步都是甜的。”
蔣聽雪壓著姥姥的手，眉眼彎彎，“我會的，姥姥。”
周敏進來，看到兩人泛紅的眼睛，故作鎮定說：“開心的日子，要多笑。”
蔣聽雪配合著加深唇邊笑意，姥姥拍拍她的手，說出去看看姥爺。
這是想讓她和周敏單獨待會。
房門從外面輕關上，周敏目光收回落在蔣聽雪身上，仔細端詳著，一身純白婚紗，襯得皮膚更加白皙，妝容清新淡雅，素凈卻不失美麗。
“真漂亮。”周敏彎著唇說。
蔣聽雪眼眸微動，沖她笑著，“謝謝媽。”
她拿起旁邊的手機，“我們拍張照片吧。”
周敏沒有拒絕，淺笑著望向鏡頭，蔣聽雪摟著她的肩膀，按下拍照。
周敏讓把照片給她發一張，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才收起手機。
再看向蔣聽雪，發現她頭紗歪了，連忙上前整理，收回手時下意識往她臉上探去，指尖觸碰的一瞬卻猛地收回手，“不能把你的妝弄花了。”
她又低下頭整理裙擺，蔣聽雪看到她悄悄抹了下眼睛。
儀式開始前，朋友們都陸續過來看看她，一起拍照留念。
溫晞苒也來了，還帶來一套精美的珠寶。
婚禮準點開始，無數水晶吊燈交織出明亮燦爛的光芒，伴隨著一首溫馨浪漫的英文歌曲，蔣聽雪挽著蔣滔的手臂，緩步踏過鋪滿花瓣的紅毯。
站在紅毯盡頭的男人，在她未出現時目光便已鎖定在門口，未再移開半分。
臺上的司儀舉著話筒，聲音充滿溫情，戳動著賓客們的心。
“此時此刻，美麗的新娘挽著父親的手臂，步伐堅定地走向她的愛人……”
蔣滔紅著眼睛把女兒的手交到面前男人的手裏，握住兩人的手拍了拍，千言萬語都融入其中。
蔣滔回到賓客席後，進行交換戒指環節。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和見證下，他們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在彼此的無名指戴上戒指。
扔手捧花是大家最期待的一個環節，蔣聽雪背過身前，先和站在左側的徐昂對視了一眼，然後轉過身，舉起雙手扔出捧花。
花束呈現一個拋物線劃過半空中，被推開彈去，最後落在後方的溫晞苒懷裏。
她楞楞地拿起花，還沒反應過來，司儀便發出邀請讓她上臺合影。
無數好奇和羨慕的眼神投來，溫晞苒捧著花走到舞臺。
原本悠閑靠在椅背上，彎唇望著他們哄鬧的莊星淮，看清走上舞臺的人，怔楞一瞬，迅速挺直了腰背。
大合影後正式開席，蔣聽雪去休息室換了套敬酒服，和喻寒一起給親朋好友敬酒。
婚禮結束，踩著高跟鞋的腳又酸又疼，蔣聽雪脫掉鞋徑直往沙發去，癱倒在柔軟裏連妝都不想卸。
躺了一會，拿起手機刷朋友圈，唐思雨徐昂他們都發的婚禮現場的照片，她一一點讚。
放下手機後她倏地想起，從酒店離開之前就不見唐思語和徐昂的身影，溫晞苒也不知道去哪了，就連莊星淮也沒有在蔣滔身邊。
徐昂本想借著手捧花跟唐思語表白，哪知道預判有誤，沒搶到捧花。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表白成功。
讓喻寒分析，他卻說：“你有這時間，不如想想一會我們幹什麽。”
“能幹什麽，睡覺啊。”
喻寒遞來一杯溫水，深意一笑，“想得美。”
懶得理他，繼續刷手機。
不想動，喊喻寒把她抱回房間，他自覺過來給她卸的妝，卸幹凈後問她：“要不再幫你洗個澡？”
蔣聽雪立刻彈坐起來，“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又很是貼心地說：“你也累了。”
他的目的太明顯，洗澡只是借口而已，如果平時她肯定不會拒絕，可今天太累了，實在不想再折騰了。
只是她沒想到，喻寒精力旺盛的像不知道累一樣，不肯就此罷休。
蔣聽雪先洗好躺下，等喻寒洗完出來，她已經睡著一會了。喻寒貼過來抱住她，覆在她耳邊喊了幾聲，直到她醒。
蔣聽雪迷瞪睜開眼，敷衍地壓在他唇上親了兩下，“好了，睡覺吧。”
喻寒輕笑一聲，“打發誰呢？”
隨後不滿托起她下巴，用力親吻她的唇瓣。
蔣聽雪的困意被潮熱的舌尖一點點攪散，跟他討價還價，“親完了，我們就睡覺。”
喻寒沒理，反身壓過來，吻得更深。
要一發不可收拾時，蔣聽雪猛地反應回來，她嘴上在反抗，身體卻很誠實。
被她壓在衣櫃裏的那件性感睡衣，終究還是被喻寒找出來，有一下無一下親吻她耳朵，各種巧言誘哄讓她穿上。
輕薄絲滑的面料很貼膚，被撐起後，朦朧不清更顯性感柔美。蔣聽雪低著頭不敢看喻寒，灼熱的目光幾乎要把人燙傷。
喻寒伸手把人拉坐在腿上，指尖在細膩的皮膚上輕滑，粗重的呼吸籠罩在頸側，蔣聽雪忍不住縮脖子，小聲催促：“你快點。”
喻寒扶著她的腰身，故意停在她唇邊要親不親，說話時他的唇輕擦過她t的，“老婆今晚這麽漂亮，想多看一會，不可以嗎？”
“不可以。”蔣聽雪推他，“再不開始我睡了。”
喻寒笑了一聲，聲音低沈，“開始了就不許喊停。”
“我就……”
話音未落，燙人的氣息就壓了過來。
吻了一會，蔣聽雪被抱著跨坐在他腿上，輾轉間，耳邊縈繞著不可忽視的暧昧親吻聲。
連續被硌了好幾次，她不願再坐他腿上。
喻寒欺身壓過來，房間也在一瞬間陷入昏暗，是她極力要求他才同意關燈的，留了一盞暖黃色小臺燈，只能照亮床頭一小塊面積。
借著微弱的亮光，蔣聽雪看到喻寒坐起身，拿出一片。
下一步動作前她忙別開眼，被喻寒看見，笑著讓她不許躲，下次讓她幫他弄。
蔣聽雪緊閉著眼睛說她不幫。
壓下來時，喻寒很自信地說：“你會的。”
這次吻得溫柔了許多。
喻寒耐心又輕柔地引導，她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填滿的一瞬，蔣聽雪還是不可自抑地輕嚀了一聲。
下一刻便抿緊唇。
喻寒覆上她的唇，安撫地輕吻，問她有沒有不舒服。
蔣聽雪搖頭說：“沒。”
其實是有一點，只是相比之下，更多的的是愉悅。
夜色漸深，窗外的雪也越下越大，偶爾能聽見樹枝被壓出的咯吱聲，很快就被其他動靜遮掩掉。
房間暖氣很足，蔣聽雪悶的從被子裏伸出手。
不到兩秒，就被一只大掌扣住帶回去。
床頭昏暗的燈光照在墻上，映出起伏晃動的影子。
灼熱的手指勾住腰間輕薄的面料，欲要拽開，蔣聽雪慌忙抓住，細微的嗓音帶了些許低啞，“別扯壞了。”
喻寒略顯意外，“不是不喜歡嗎？”
蔣聽雪睜開眼，看著他模糊的臉，聲音很小，“這是你送的第一件衣服，我不想弄壞。”
“好。”
喻寒一邊吻她，一邊扯開中間細帶。
束縛褪去，一陣濕熱落在胸口，蔣聽雪下意識挺起脊背，攀著他的肩膀，咬住唇。
好片刻之後，她微顫著找回聲音。
“……你別……咬……”
喻寒又來吻她的唇，“休息好了嗎？”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蔣聽雪輕點頭。
天蒙蒙亮時，窗外的雪漸漸停歇，房間也恢覆靜謐，地毯上七零八落的包裝紙，和窗外覆在枝頭上的積雪一樣，印證著昨晚持續的時間之久。
-
蔣聽雪一覺睡到中午12點，穿上拖鞋踩地的瞬間，雙腿不受控制地一軟，這才感受到身體的酸痛。
撐著腰去浴室洗漱，喻寒做好飯進來叫人，看到空蕩蕩的床又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裏的人正對著鏡子小聲埋怨，他過去從身後抱住她，輕笑著問：“偷偷罵我呢？”
蔣聽雪透過鏡子嗔他，“身上像散架了一樣。”
責怪的話鉆進喻寒耳朵像在撒嬌，他低頭親在她頸側，“老公的錯。”
蔣聽雪偏頭躲開，“你別說這兩個字。”
昨晚被迫叫了一晚，現在對這個稱呼都有點應激了。
“行，晚上再說。”
蔣聽雪一驚，“不行……”
喻寒輕掰過她的臉，吻上她的唇，把後面話堵了回去。
幾個深吻後她的腿更軟了，整個人靠在喻寒身上。
親夠了喻寒把她抱起來，“餓了吧，做你最喜歡吃的青椒炒肉。”
蔣聽雪嗯一聲，“還困。”
喻寒摟著人往客廳走，“吃飽了再睡。”
原本不是很餓，聞到香味後肚子瞬間叫了起來，蔣聽雪一口接一口往嘴裏送，喻寒撐著下巴在旁邊看著，一臉癡漢模樣。
太過灼熱的目光很快引起蔣聽雪的註意，“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麽？”
喻寒笑了下，眼底盛滿柔意，“就想看著你。”
“你不餓啊？”蔣聽雪讓他快點吃飯，“看我又不能填飽肚子。”
“怎麽不能。”他說。
反應一會，蔣聽雪才明白其中深意，繼續吃飯沒理他。
一夜的雪，路面積了厚厚一層，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響，蔣聽雪拉著喻寒在樓下玩了會雪，最後凍得受不了，捏了個小雪人上樓了。
進了暖氣房，小雪人幾分鐘就化成了一灘水。
玩雪之後，最難受的就是手發熱，她不想沖涼水，便趁機把手伸進喻寒脖子裏，美名其曰說是給他暖暖，實則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小心思。
喻寒勾唇笑著，十分享受，攬著她的腰抱到他腿上，拽過旁邊的毯子蓋在兩人身上，指腹在她腰上輕揉著。
窗外被一片潔白包裹，有些晃人眼，喻寒提前拉上了窗簾，昏暗的光線總能讓人更加放松，蔣聽雪沒骨頭似的靠在他懷裏。
電視正在播放一部熱播劇，她的心思早就不在電視上。
此刻正在不動聲色地解他的睡衣扣子。
喻寒收回視線，垂下眸故作不經意看了一眼。
蔣聽雪心虛擡頭，剛好跟他對視上，手指一頓。
男人彎著唇，靜靜地看著她。下一刻，便聽見她冠冕堂皇說：“你這睡衣扣子有點硌人。”
喻寒挑了下眉，“那我直接脫了？”
“不，不用的。”
她怕待會控制不住自己。
兩人都無心看劇，從客廳到臥室，毯子衣服散了一地。
…
蔣聽雪總有種錯覺，冬天的日子似乎比其他季節要快。
她生日過後沒多久便是元旦。
今年是和喻寒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他格外重視，在家裏布置一場小型聚會，把朋友們都叫了過來。
兩天前，溫晞苒說想來找她玩，趁此機會把她一起邀請過來了。
令人意外的是，莊星淮跟她一起來的。
看到她一臉震驚，溫晞苒才笑著解釋，他們之前就認識。
蔣聽雪忽然想到婚禮那天，兩人幾乎同時消失在宴會廳，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裏萌生。
溫晞苒就是當初蔣滔口中那個追莊星淮的女生。
趁著溫晞苒和唐思語他們玩撲克牌，她把莊星淮拉到一邊，“哥，你實話告訴我，晞苒是不是爸說的那個追求你的女生。”
莊星淮今天選擇跟她一起過來，就沒想過隱瞞，“是她。”
蔣聽雪還是很驚訝，“那，那你們現在是……”
“朋友。”莊星淮補充。
平靜的神情看不出什麽情緒。
蔣聽雪朝沙發方向看了一眼，“晞苒很不錯的。”
她回過頭又望著莊星淮，彎了彎唇，“不過我尊重你的選擇。”
“但是，要把握住機會，感情可遇不可求，錯過就錯過了。”
莊星淮揚起唇角，“知道了。”
生日蛋糕是喻寒親手做的，蛋糕端過來還沒開始唱生日歌，蔣聽雪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都快記不起上一次這麽多人給她慶祝生日，是什麽時候了。
以往的生日不是去姥姥姥爺家，就是和唐思語一起。
姥姥姥爺會做一大桌她喜歡的菜，訂一個漂亮精致的生日蛋糕。唐思語會帶她去吃各地的特色菜，逛有名的打卡地，晚上回來，又端著小巧可愛的蛋糕給她唱生日歌。
除了姥姥姥爺，唐思語是參與過她生活最多的一個人。
今天的場景也是唐思語認識她以來，最熱鬧的一次生日，看著看著眼睛蒙上一層霧氣。
許完願，蔣聽雪開始切蛋糕。
並列第一塊分別給了喻寒和唐思語。
唐思語抹著眼淚說：“算你還有良心，有了老公也沒有忘記閨蜜。”
蔣聽雪擦掉她嘴角的奶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老公哪有閨蜜重要。”
結果哄了好閨蜜，惹惱了老公。
送完人回來，剛進門就被喻寒扶著後腦勺抵在門上，不由分說地吻她。
“重說。”
蔣聽雪迷茫地睜大眼睛，“……說，什麽？”
喻寒咬著她的唇，嗓音微沈，“誰重要。”
蔣聽雪反應過來笑了，“你連唐唐的醋也要吃啊？”
喻寒勾著她的腰往懷裏帶，貼緊他，吻得兇了許多，還在不停地追問。
呼吸不順，灼熱的氣息砸在臉上，蔣聽雪嗚咽著擠出一個“你”字。
回臥室這段距離，不僅被他吻著還要不停地喊他老公。
發出的聲音伴隨著一些不受控制地悶哼，促使她臉頰耳根像在開水裏滾過一樣。
後背陷進軟綿的被子，喻寒快速褪掉衣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藍色盒子塞到蔣聽雪手裏。
“你來，上次教過你。”
蔣聽雪想躲，又聽見他說：“我自己來一盒全用完。”
蔣聽雪瞄了一眼盒身，明晃晃標著10。
為了明天能起床，她坐起來撕開塑料紙。
客廳裏還在播放唐思語沒看完的劇，人多音量也調的高，現在還能聽到一些聲音。
卻始終無法掩蓋房間裏，起伏不定、忽輕忽重的動靜。
蔣聽雪抓著床單，指節用力到泛白，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太清晰的聲音。
很久之後，外面下起了雨，雨點劈裏啪t啦砸在玻璃上，壓過一些喘息聲。
雨點急促如同加速的心跳，喻寒抱著她到落地窗前，窗簾阻斷玻璃上的涼意，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後，“不要忍，這裏聽不到聲音。”
燈光模糊映照在窗簾上，人影幢幢。
蔣聽雪眼角流出生理性淚水，卻依舊不願吭聲。
喻寒怕她咬破嘴唇，只能微擡起頭去吻住。
潔白的地板扔下一個空盒，旁邊躺著零碎的包裝。
雨聲消散後，浴室的墻壁多了兩道晃動的身影。
-
元旦這天，蔣聽雪和喻寒去了一中。
學生們都放假了，偌大的校園只剩值班的保安大叔。
經常有社會人士趁著假期周末來學校，基本都是從這畢業的學生，保安大叔沒有攔他們，只是略帶遺憾說：“昨天怎麽沒來呢，學生們組織的元旦晚會可熱鬧了。”
喻寒表達感謝後，微笑著說昨天還在上班。
操場重修了，花壇裏的綠植也增添了許多新品種，修剪的圓溜溜的，乍一看，像一朵綠色蘑菇。
除了教室，蔣聽雪最熟悉的地方就是教學樓旁邊的小樹林，上學那會，她和唐思語最喜歡來這裏。
夏天坐在樹蔭下吃著雪糕聽蟬鳴，冬天就在最外面的石頭上曬太陽，秋天樹葉黃了，金黃色鋪滿整個地面是最美的時候。
冬日的太陽不似夏天灼人，午後的陽光照得人暖烘烘的。
最外面那塊大石頭搬走了，不過旁邊多了一張長椅，蔣聽雪拉著喻寒過去坐下。
“以前冬天我和唐唐最喜歡來這裏曬太陽了。”她閉著眼睛擡起頭。
喻寒替她攏緊身上的大衣，把風吹起的頭發撩至她耳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忽然問：“高三跟莊星淮表白也是在這裏？”
蔣聽雪倏然睜開眼糾正他，“那不是表白。”
“那你現在跟我表白一下。”喻寒望著她笑，像極了爭風吃醋的小孩子。
蔣聽雪楞了楞，隨即端著坐姿，彎起唇輕輕笑著，認真地說：“喻寒同學，我很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喻寒眉眼帶笑，嗓音輕柔，“我願意。”
對視一會，兩人都笑了起來。
喻寒湊近捧起她的臉親她。
整個校園都逛了一遍，教室作為最後一個地點。
一樓到三樓臺階上的地磚都不再似從前透亮光澤，長短不一的黑色劃痕像被閃電劈過。
站在三樓的走廊上，可以俯瞰整個操場。
喻寒望著走廊另一頭，聲音很輕，“你說，我們有沒有一瞬間的擦肩而過。”
蔣聽雪牽起他的手，看著他語氣堅定，“有的。”
斑駁的黑色鐵門、寬闊的操場、一樓到三樓的幾十級臺階、悠長的走廊……總有那麽幾秒鐘，他們相對而行，在吵鬧或靜謐中衣角輕擦而過。
傍晚的夕陽把影子拉長，在身上鍍上一層金色光圈。
蔣聽雪側過身握住他另一只手，面對著他，“那時我們最多一起上下學，討論問題，但現在，”她展臂抱住他，仰頭在他唇角印上一個吻，“我們可以親吻擁抱。”
喻寒把她摟在懷裏，被她的話安慰到，“這麽一說，確實現在更有優勢。”
“新年快樂，老公。”蔣聽雪下巴墊在他胸口，微仰頭，笑容溫軟，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都在發光。
喻寒低眸註視著她，笑意從眼底蔓延，溫柔了眉眼，“新年快樂，老婆。”
墻角的廣播忽然傳出嗞嗞聲，而後響起輕緩的前奏。
隆冬的傍晚，寒風肆意侵襲，蔣聽雪卻覺得喻寒的懷抱比午後的陽光還要溫暖。
他低下頭吻她時，廣播裏的音樂正在唱著——
/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年/
/將未完的預言都實現/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她第一次期待春天早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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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啦~下章高中if
“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年/將未完的預言都實現”
——來自歌曲《漫長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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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這天, 灰白的天空飄起了雪花，洋洋灑灑，覆在柏油路面上, 宛如一條毛茸茸的地毯。
蔣聽雪望著窗外, 格外驚喜，“下雪了, 好漂亮啊！”
或許是出生在冬天, 對雪有不一樣的情懷, 每次看到下雪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要不是被姥姥拉住, 她肯定要下樓玩一會。
妝容已經完成，唐思語帶著化妝師去休息, 姥姥還站在身後, 仔仔細細為她整理，不容許一根發絲翹起。
蔣聽雪握住她的手, “姥姥, 你是不是緊張啊。”
姥姥擡頭看向鏡子，從前總喜歡跟她和屁股後面的小姑娘轉眼間都要出嫁了，她努力挺直腰背，卻始終比她矮了半頭。
“不緊張, 姥姥是開心。”
看到姥姥泛紅的眼尾, 蔣聽雪克制著移開目光, “我也很開心。”
姥姥低下頭理了理婚紗裙擺, 再擡頭，唇邊綻放出笑容, 伸出手在她細膩的臉頰輕撫，眼眶微微濕潤，“我的雪寶, 以後一定會踩著糖果過日子，每一步都是甜的。”
蔣聽雪壓著姥姥的手，眉眼彎彎，“我會的，姥姥。”
周敏進來，看到兩人泛紅的眼睛，故作鎮定說：“開心的日子，要多笑。”
蔣聽雪配合著加深唇邊笑意，姥姥拍拍她的手，說出去看看姥爺。
這是想讓她和周敏單獨待會。
房門從外面輕關上，周敏目光收回落在蔣聽雪身上，仔細端詳著，一身純白婚紗，襯得皮膚更加白皙，妝容清新淡雅，素凈卻不失美麗。
“真漂亮。”周敏彎著唇說。
蔣聽雪眼眸微動，沖她笑著，“謝謝媽。”
她拿起旁邊的手機，“我們拍張照片吧。”
周敏沒有拒絕，淺笑著望向鏡頭，蔣聽雪摟著她的肩膀，按下拍照。
周敏讓把照片給她發一張，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才收起手機。
再看向蔣聽雪，發現她頭紗歪了，連忙上前整理，收回手時下意識往她臉上探去，指尖觸碰的一瞬卻猛地收回手，“不能把你的妝弄花了。”
她又低下頭整理裙擺，蔣聽雪看到她悄悄抹了下眼睛。
儀式開始前，朋友們都陸續過來看看她，一起拍照留念。
溫晞苒也來了，還帶來一套精美的珠寶。
婚禮準點開始，無數水晶吊燈交織出明亮燦爛的光芒，伴隨著一首溫馨浪漫的英文歌曲，蔣聽雪挽著蔣滔的手臂，緩步踏過鋪滿花瓣的紅毯。
站在紅毯盡頭的男人，在她未出現時目光便已鎖定在門口，未再移開半分。
臺上的司儀舉著話筒，聲音充滿溫情，戳動著賓客們的心。
“此時此刻，美麗的新娘挽著父親的手臂，步伐堅定地走向她的愛人……”
蔣滔紅著眼睛把女兒的手交到面前男人的手裏，握住兩人的手拍了拍，千言萬語都融入其中。
蔣滔回到賓客席後，進行交換戒指環節。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和見證下，他們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在彼此的無名指戴上戒指。
扔手捧花是大家最期待的一個環節，蔣聽雪背過身前，先和站在左側的徐昂對視了一眼，然後轉過身，舉起雙手扔出捧花。
花束呈現一個拋物線劃過半空中，被推開彈去，最後落在後方的溫晞苒懷裏。
她楞楞地拿起花，還沒反應過來，司儀便發出邀請讓她上臺合影。
無數好奇和羨慕的眼神投來，溫晞苒捧著花走到舞臺。
原本悠閑靠在椅背上，彎唇望著他們哄鬧的莊星淮，看清走上舞臺的人，怔楞一瞬，迅速挺直了腰背。
大合影後正式開席，蔣聽雪去休息室換了套敬酒服，和喻寒一起給親朋好友敬酒。
婚禮結束，踩著高跟鞋的腳又酸又疼，蔣聽雪脫掉鞋徑直往沙發去，癱倒在柔軟裏連妝都不想卸。
躺了一會，拿起手機刷朋友圈，唐思雨徐昂他們都發的婚禮現場的照片，她一一點讚。
放下手機後她倏地想起，從酒店離開之前就不見唐思語和徐昂的身影，溫晞苒也不知道去哪了，就連莊星淮也沒有在蔣滔身邊。
徐昂本想借著手捧花跟唐思語表白，哪知道預判有誤，沒搶到捧花。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表白成功。
讓喻寒分析，他卻說：“你有這時間，不如想想一會我們幹什麽。”
“能幹什麽，睡覺啊。”
喻寒遞來一杯溫水，深意一笑，“想得美。”
懶得理他，繼續刷手機。
不想動，喊喻寒把她抱回房間，他自覺過來給她卸的妝，卸幹凈後問她：“要不再幫你洗個澡？”
蔣聽雪立刻彈坐起來，“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又很是貼心地說：“你也累了。”
他的目的太明顯，洗澡只是借口而已，如果平時她肯定不會拒絕，可今天太累了，實在不想再折騰了。
只是她沒想到，喻寒精力旺盛的像不知道累一樣，不肯就此罷休。
蔣聽雪先洗好躺下，等喻寒洗完出來，她已經睡著一會了。喻寒貼過來抱住她，覆在她耳邊喊了幾聲，直到她醒。
蔣聽雪迷瞪睜開眼，敷衍地壓在他唇上親了兩下，“好了，睡覺吧。”
喻寒輕笑一聲，“打發誰呢？”
隨後不滿托起她下巴，用力親吻她的唇瓣。
蔣聽雪的困意被潮熱的舌尖一點點攪散，跟他討價還價，“親完了，我們就睡覺。”
喻寒沒理，反身壓過來，吻得更深。
要一發不可收拾時，蔣聽雪猛地反應回來，她嘴上在反抗，身體卻很誠實。
被她壓在衣櫃裏的那件性感睡衣，終究還是被喻寒找出來，有一下無一下親吻她耳朵，各種巧言誘哄讓她穿上。
輕薄絲滑的面料很貼膚，被撐起後，朦朧不清更顯性感柔美。蔣聽雪低著頭不敢看喻寒，灼熱的目光幾乎要把人燙傷。
喻寒伸手把人拉坐在腿上，指尖在細膩的皮膚上輕滑，粗重的呼吸籠罩在頸側，蔣聽雪忍不住縮脖子，小聲催促：“你快點。”
喻寒扶著她的腰身，故意停在她唇邊要親不親，說話時他的唇輕擦過她t的，“老婆今晚這麽漂亮，想多看一會，不可以嗎？”
“不可以。”蔣聽雪推他，“再不開始我睡了。”
喻寒笑了一聲，聲音低沈，“開始了就不許喊停。”
“我就……”
話音未落，燙人的氣息就壓了過來。
吻了一會，蔣聽雪被抱著跨坐在他腿上，輾轉間，耳邊縈繞著不可忽視的暧昧親吻聲。
連續被硌了好幾次，她不願再坐他腿上。
喻寒欺身壓過來，房間也在一瞬間陷入昏暗，是她極力要求他才同意關燈的，留了一盞暖黃色小臺燈，只能照亮床頭一小塊面積。
借著微弱的亮光，蔣聽雪看到喻寒坐起身，拿出一片。
下一步動作前她忙別開眼，被喻寒看見，笑著讓她不許躲，下次讓她幫他弄。
蔣聽雪緊閉著眼睛說她不幫。
壓下來時，喻寒很自信地說：“你會的。”
這次吻得溫柔了許多。
喻寒耐心又輕柔地引導，她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填滿的一瞬，蔣聽雪還是不可自抑地輕嚀了一聲。
下一刻便抿緊唇。
喻寒覆上她的唇，安撫地輕吻，問她有沒有不舒服。
蔣聽雪搖頭說：“沒。”
其實是有一點，只是相比之下，更多的的是愉悅。
夜色漸深，窗外的雪也越下越大，偶爾能聽見樹枝被壓出的咯吱聲，很快就被其他動靜遮掩掉。
房間暖氣很足，蔣聽雪悶的從被子裏伸出手。
不到兩秒，就被一只大掌扣住帶回去。
床頭昏暗的燈光照在墻上，映出起伏晃動的影子。
灼熱的手指勾住腰間輕薄的面料，欲要拽開，蔣聽雪慌忙抓住，細微的嗓音帶了些許低啞，“別扯壞了。”
喻寒略顯意外，“不是不喜歡嗎？”
蔣聽雪睜開眼，看著他模糊的臉，聲音很小，“這是你送的第一件衣服，我不想弄壞。”
“好。”
喻寒一邊吻她，一邊扯開中間細帶。
束縛褪去，一陣濕熱落在胸口，蔣聽雪下意識挺起脊背，攀著他的肩膀，咬住唇。
好片刻之後，她微顫著找回聲音。
“……你別……咬……”
喻寒又來吻她的唇，“休息好了嗎？”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蔣聽雪輕點頭。
天蒙蒙亮時，窗外的雪漸漸停歇，房間也恢覆靜謐，地毯上七零八落的包裝紙，和窗外覆在枝頭上的積雪一樣，印證著昨晚持續的時間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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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聽雪一覺睡到中午12點，穿上拖鞋踩地的瞬間，雙腿不受控制地一軟，這才感受到身體的酸痛。
撐著腰去浴室洗漱，喻寒做好飯進來叫人，看到空蕩蕩的床又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裏的人正對著鏡子小聲埋怨，他過去從身後抱住她，輕笑著問：“偷偷罵我呢？”
蔣聽雪透過鏡子嗔他，“身上像散架了一樣。”
責怪的話鉆進喻寒耳朵像在撒嬌，他低頭親在她頸側，“老公的錯。”
蔣聽雪偏頭躲開，“你別說這兩個字。”
昨晚被迫叫了一晚，現在對這個稱呼都有點應激了。
“行，晚上再說。”
蔣聽雪一驚，“不行……”
喻寒輕掰過她的臉，吻上她的唇，把後面話堵了回去。
幾個深吻後她的腿更軟了，整個人靠在喻寒身上。
親夠了喻寒把她抱起來，“餓了吧，做你最喜歡吃的青椒炒肉。”
蔣聽雪嗯一聲，“還困。”
喻寒摟著人往客廳走，“吃飽了再睡。”
原本不是很餓，聞到香味後肚子瞬間叫了起來，蔣聽雪一口接一口往嘴裏送，喻寒撐著下巴在旁邊看著，一臉癡漢模樣。
太過灼熱的目光很快引起蔣聽雪的註意，“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麽？”
喻寒笑了下，眼底盛滿柔意，“就想看著你。”
“你不餓啊？”蔣聽雪讓他快點吃飯，“看我又不能填飽肚子。”
“怎麽不能。”他說。
反應一會，蔣聽雪才明白其中深意，繼續吃飯沒理他。
一夜的雪，路面積了厚厚一層，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響，蔣聽雪拉著喻寒在樓下玩了會雪，最後凍得受不了，捏了個小雪人上樓了。
進了暖氣房，小雪人幾分鐘就化成了一灘水。
玩雪之後，最難受的就是手發熱，她不想沖涼水，便趁機把手伸進喻寒脖子裏，美名其曰說是給他暖暖，實則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小心思。
喻寒勾唇笑著，十分享受，攬著她的腰抱到他腿上，拽過旁邊的毯子蓋在兩人身上，指腹在她腰上輕揉著。
窗外被一片潔白包裹，有些晃人眼，喻寒提前拉上了窗簾，昏暗的光線總能讓人更加放松，蔣聽雪沒骨頭似的靠在他懷裏。
電視正在播放一部熱播劇，她的心思早就不在電視上。
此刻正在不動聲色地解他的睡衣扣子。
喻寒收回視線，垂下眸故作不經意看了一眼。
蔣聽雪心虛擡頭，剛好跟他對視上，手指一頓。
男人彎著唇，靜靜地看著她。下一刻，便聽見她冠冕堂皇說：“你這睡衣扣子有點硌人。”
喻寒挑了下眉，“那我直接脫了？”
“不，不用的。”
她怕待會控制不住自己。
兩人都無心看劇，從客廳到臥室，毯子衣服散了一地。
…
蔣聽雪總有種錯覺，冬天的日子似乎比其他季節要快。
她生日過後沒多久便是元旦。
今年是和喻寒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他格外重視，在家裏布置一場小型聚會，把朋友們都叫了過來。
兩天前，溫晞苒說想來找她玩，趁此機會把她一起邀請過來了。
令人意外的是，莊星淮跟她一起來的。
看到她一臉震驚，溫晞苒才笑著解釋，他們之前就認識。
蔣聽雪忽然想到婚禮那天，兩人幾乎同時消失在宴會廳，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裏萌生。
溫晞苒就是當初蔣滔口中那個追莊星淮的女生。
趁著溫晞苒和唐思語他們玩撲克牌，她把莊星淮拉到一邊，“哥，你實話告訴我，晞苒是不是爸說的那個追求你的女生。”
莊星淮今天選擇跟她一起過來，就沒想過隱瞞，“是她。”
蔣聽雪還是很驚訝，“那，那你們現在是……”
“朋友。”莊星淮補充。
平靜的神情看不出什麽情緒。
蔣聽雪朝沙發方向看了一眼，“晞苒很不錯的。”
她回過頭又望著莊星淮，彎了彎唇，“不過我尊重你的選擇。”
“但是，要把握住機會，感情可遇不可求，錯過就錯過了。”
莊星淮揚起唇角，“知道了。”
生日蛋糕是喻寒親手做的，蛋糕端過來還沒開始唱生日歌，蔣聽雪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都快記不起上一次這麽多人給她慶祝生日，是什麽時候了。
以往的生日不是去姥姥姥爺家，就是和唐思語一起。
姥姥姥爺會做一大桌她喜歡的菜，訂一個漂亮精致的生日蛋糕。唐思語會帶她去吃各地的特色菜，逛有名的打卡地，晚上回來，又端著小巧可愛的蛋糕給她唱生日歌。
除了姥姥姥爺，唐思語是參與過她生活最多的一個人。
今天的場景也是唐思語認識她以來，最熱鬧的一次生日，看著看著眼睛蒙上一層霧氣。
許完願，蔣聽雪開始切蛋糕。
並列第一塊分別給了喻寒和唐思語。
唐思語抹著眼淚說：“算你還有良心，有了老公也沒有忘記閨蜜。”
蔣聽雪擦掉她嘴角的奶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老公哪有閨蜜重要。”
結果哄了好閨蜜，惹惱了老公。
送完人回來，剛進門就被喻寒扶著後腦勺抵在門上，不由分說地吻她。
“重說。”
蔣聽雪迷茫地睜大眼睛，“……說，什麽？”
喻寒咬著她的唇，嗓音微沈，“誰重要。”
蔣聽雪反應過來笑了，“你連唐唐的醋也要吃啊？”
喻寒勾著她的腰往懷裏帶，貼緊他，吻得兇了許多，還在不停地追問。
呼吸不順，灼熱的氣息砸在臉上，蔣聽雪嗚咽著擠出一個“你”字。
回臥室這段距離，不僅被他吻著還要不停地喊他老公。
發出的聲音伴隨著一些不受控制地悶哼，促使她臉頰耳根像在開水裏滾過一樣。
後背陷進軟綿的被子，喻寒快速褪掉衣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藍色盒子塞到蔣聽雪手裏。
“你來，上次教過你。”
蔣聽雪想躲，又聽見他說：“我自己來一盒全用完。”
蔣聽雪瞄了一眼盒身，明晃晃標著10。
為了明天能起床，她坐起來撕開塑料紙。
客廳裏還在播放唐思語沒看完的劇，人多音量也調的高，現在還能聽到一些聲音。
卻始終無法掩蓋房間裏，起伏不定、忽輕忽重的動靜。
蔣聽雪抓著床單，指節用力到泛白，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太清晰的聲音。
很久之後，外面下起了雨，雨點劈裏啪t啦砸在玻璃上，壓過一些喘息聲。
雨點急促如同加速的心跳，喻寒抱著她到落地窗前，窗簾阻斷玻璃上的涼意，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後，“不要忍，這裏聽不到聲音。”
燈光模糊映照在窗簾上，人影幢幢。
蔣聽雪眼角流出生理性淚水，卻依舊不願吭聲。
喻寒怕她咬破嘴唇，只能微擡起頭去吻住。
潔白的地板扔下一個空盒，旁邊躺著零碎的包裝。
雨聲消散後，浴室的墻壁多了兩道晃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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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這天，蔣聽雪和喻寒去了一中。
學生們都放假了，偌大的校園只剩值班的保安大叔。
經常有社會人士趁著假期周末來學校，基本都是從這畢業的學生，保安大叔沒有攔他們，只是略帶遺憾說：“昨天怎麽沒來呢，學生們組織的元旦晚會可熱鬧了。”
喻寒表達感謝後，微笑著說昨天還在上班。
操場重修了，花壇裏的綠植也增添了許多新品種，修剪的圓溜溜的，乍一看，像一朵綠色蘑菇。
除了教室，蔣聽雪最熟悉的地方就是教學樓旁邊的小樹林，上學那會，她和唐思語最喜歡來這裏。
夏天坐在樹蔭下吃著雪糕聽蟬鳴，冬天就在最外面的石頭上曬太陽，秋天樹葉黃了，金黃色鋪滿整個地面是最美的時候。
冬日的太陽不似夏天灼人，午後的陽光照得人暖烘烘的。
最外面那塊大石頭搬走了，不過旁邊多了一張長椅，蔣聽雪拉著喻寒過去坐下。
“以前冬天我和唐唐最喜歡來這裏曬太陽了。”她閉著眼睛擡起頭。
喻寒替她攏緊身上的大衣，把風吹起的頭發撩至她耳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忽然問：“高三跟莊星淮表白也是在這裏？”
蔣聽雪倏然睜開眼糾正他，“那不是表白。”
“那你現在跟我表白一下。”喻寒望著她笑，像極了爭風吃醋的小孩子。
蔣聽雪楞了楞，隨即端著坐姿，彎起唇輕輕笑著，認真地說：“喻寒同學，我很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喻寒眉眼帶笑，嗓音輕柔，“我願意。”
對視一會，兩人都笑了起來。
喻寒湊近捧起她的臉親她。
整個校園都逛了一遍，教室作為最後一個地點。
一樓到三樓臺階上的地磚都不再似從前透亮光澤，長短不一的黑色劃痕像被閃電劈過。
站在三樓的走廊上，可以俯瞰整個操場。
喻寒望著走廊另一頭，聲音很輕，“你說，我們有沒有一瞬間的擦肩而過。”
蔣聽雪牽起他的手，看著他語氣堅定，“有的。”
斑駁的黑色鐵門、寬闊的操場、一樓到三樓的幾十級臺階、悠長的走廊……總有那麽幾秒鐘，他們相對而行，在吵鬧或靜謐中衣角輕擦而過。
傍晚的夕陽把影子拉長，在身上鍍上一層金色光圈。
蔣聽雪側過身握住他另一只手，面對著他，“那時我們最多一起上下學，討論問題，但現在，”她展臂抱住他，仰頭在他唇角印上一個吻，“我們可以親吻擁抱。”
喻寒把她摟在懷裏，被她的話安慰到，“這麽一說，確實現在更有優勢。”
“新年快樂，老公。”蔣聽雪下巴墊在他胸口，微仰頭，笑容溫軟，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都在發光。
喻寒低眸註視著她，笑意從眼底蔓延，溫柔了眉眼，“新年快樂，老婆。”
墻角的廣播忽然傳出嗞嗞聲，而後響起輕緩的前奏。
隆冬的傍晚，寒風肆意侵襲，蔣聽雪卻覺得喻寒的懷抱比午後的陽光還要溫暖。
他低下頭吻她時，廣播裏的音樂正在唱著——
/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年/
/將未完的預言都實現/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她第一次期待春天早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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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啦~下章高中if
“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年/將未完的預言都實現”
——來自歌曲《漫長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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