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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難藏 要來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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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難藏 要來軟的

回到海市已經是晚上七點, 昨晚睡太晚,喻寒訂的下午的機票,林琪去見朋友, 沒和他們一起回來。

蔣聽雪收拾完行李, 把床單被罩放進洗衣機,換了套家居服才出來。喻寒做好了晚餐, 和那晚他拍照發給她的雞蛋面一摸一樣。

實物要比圖片更誘人, 她不太餓, 還是不知不覺把一碗都吃完了。

吃飽了她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打開微信才看到有一筆退款。

轉給女生的錢超時未收又原路退回,她點開對話框, 重新轉過去, 並發了信息讓她一定要收。

休息一會,蔣聽雪回房間洗澡。

出來再看微信, 女生給她回了消息, 轉賬也確認收款了。

【不好意思,這兩天在外面玩,沒怎麽看手機,你真的太客氣了】

蔣聽雪給她回:

【沒事的, 這都是應該的, 真的很感謝你的幫忙!】

退出對話框, 看到下方提示朋友圈有條互動消息。

點開之前, 眼熟的粉色小貓頭像迅速跳到最上方。

【你太客氣了,不介意的話可以跟你交個朋友嗎?我叫溫晞苒】

[雪花]:【當然不介意了, 我叫蔣聽雪】

[雪花]:【不過我是海市的,前天是去北城出差】

溫晞苒發來一個開心擁抱的動態表情包。

隨後發來:【我是江市,就在你隔壁市, 我是去北城玩的】

【看來我們真的挺有緣的,很高興認識你】

蔣聽雪對著手機屏幕笑了笑。

【是啊,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半分鐘過去,不見回覆,蔣聽雪打開朋友圈,那條互動消息來自溫晞苒,給她第一條動態點了個讚,內容是喻寒求婚那晚她發的那條朋友圈。

退出去,溫晞苒恰好又發來一條消息。

【你要結婚了嗎】

【是啊】

【我想去參加你的婚禮,可以嗎?】

或許是覺得自己太過唐突,溫晞苒又補充:【我主要是想去沾沾喜氣,最近感情不順,不方便也沒關系的】

後面又發一個笑嘻嘻的表情包。

既然都決定交朋友了,那邀請朋友參加婚禮也是應該的,蔣聽雪忙回覆:

【可以啊,歡迎你來,等婚期定了,我一定告訴你】

-

兩家見面定在一周後,周敏也在三天前趕回來。

蔣聽雪對周敏說,帶她去商場買套衣服,意料之中被拒絕了,沒想到最後周敏說都買好了,不會給她丟臉。

盡管後面的話帶著情緒,聽著卻沒有不情願的意思,甚至還好聲好氣叮囑她,去買兩套得體大方的衣服,對她的穿衣風格依然不滿,只是不再像從前那樣咄咄逼人。

蔣滔顧忌周敏不想去他現在的家,準備租一套別墅,又擔心怠慢了喻寒一家,讓他父母覺得他們不誠心,打電話給蔣聽雪商量。

蔣聽雪想了想,讓蔣滔安排在家裏,周敏既然選擇去見面,肯定是做好了和他們見面的準備。

聽了她的分析,蔣滔放下心,讓莊星淮著手安排。

正式見面這天,蔣聽雪和喻寒各開了一倆車。

怕周敏和喻寒父母坐一輛車會不自在,臨時把唐思語的借來開。

她平時開車少,喻寒一路跟在她後面,好在路程不遠,又不是假期,高速上車輛少。

導航提示距離目的地還有十分鐘,蔣聽雪側頭看向副駕駛的周敏,她目視著前方,神情淡然。

“媽,我們快到了。”

周敏輕嗯一聲,“先跟他說一聲。”

蔣聽雪頓了下,隨即撥通蔣滔的電話。

“爸,我們十分鐘後到。”

“哎好好好,我等你們。”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一棟別墅大門口。

蔣聽雪快速下車去打開副駕駛車門,周敏深舒一口氣,姿態從容下車。

身後喻寒一家也從車裏下來,趙素梅挽著喻德川的胳膊過來,喻寒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在海市,他們和周敏短暫見過一面。

“親家母請!”趙素梅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喻德川微笑著也做了一個手勢。

周敏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浮出笑,伸出手,“你們先請。”

兩人微微頷首,提步向前。

喻寒又伸手讓周敏先走,蔣聽雪朝喻寒投去一個目光,挽著周敏的胳膊一同走在前面。

沒走幾步,蔣滔便出來迎接。

“歡迎親家公親家母,一路上辛苦了,快進來喝杯熱茶。”

喻德川上前握住蔣滔的手,“親家公哪裏的話,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快快請進。”蔣滔笑著招呼。

目光很快註意到邁著從容步伐過來的周敏,上午的陽光並不刺眼,蔣滔眼睛還是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他面帶微笑走到周敏面前,“來了,你也辛苦了。”

周敏輕扯唇,嗯了一聲,“進去吧,別讓人等太久。”

蔣聽雪垂眸,註意到周敏指尖攥著手包。

她心裏忽然五味雜陳,恨比愛長久,拿起容易放下難。

她不知道這一刻周敏的心情如何,可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不知偷偷說服自己多了次,大概在來之前就在心裏預演了無數次此刻的場景。

“是啊爸,別認叔叔阿姨等太久。”蔣聽雪開口打破略微尷尬的氣氛。

蔣滔點頭,隨後對周敏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又招呼喻寒。

偌大的客廳,除了斟茶倒水的阿姨,久久不見莊麗蘭和莊星淮的身影。

蔣聽雪趁聊天停歇間隙,問蔣滔:“爸,哥和莊阿姨不在家嗎?”

蔣滔下意識看向周敏,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好似未曾聽到身旁蔣聽雪的詢問。

“你莊阿姨和朋友出去玩了,你哥還在公司開會。”

周t敏放下茶杯,朝蔣滔看來,“會議不能推遲?”

蔣滔微楞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當然能,我這就叫他回來。”

他叫來阿姨,讓她給莊星淮打電話。

蔣聽雪怔怔地望向周敏,她有所感似的偏過頭,“怎麽了?”

蔣聽雪彎唇搖了搖頭,“沒事。”

半個小時後,莊星淮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眾人眼前,身姿挺拔,溫和的氣質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自信,周敏竟然在他身上捕捉到蔣滔年輕時的影子。

“周阿姨好。”莊星淮恭敬走過來,稍稍頷首。

周敏輕點頭,神色平靜隨和,“你好。”

跟喻寒父母打完招呼,莊星淮才在喻寒旁邊坐下。

今天的目的主要是商量婚事,喻德川和趙素梅拿出來百分之百的誠意,無論是口頭承諾,還是白紙黑字的彩禮證明,都達到蔣滔預想中的要求,甚至有超出。

蔣滔滿意,周敏自然是挑不出毛病。

她不在意這些物質基礎,現在的蔣聽雪不缺,她知道蔣滔不會虧待她,但擁有也是錦上添花。

今天這個場合是開心的、幸福的,理應說一些祝福的話,可她還是遵從內心,平和地對喻寒說:“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騙她,如果未來某一天,你發現她變了,或者對她沒有愛了,要坦誠告訴她。”

乍一聽可能覺得周敏這些話不中聽,既不看好喻寒又對他沒有信心。

可誰又能保證一輩子,承諾只有在愛時作數,與其在最初投入過多的美好幻想,不如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喻寒理解,蔣滔更能理解。

同樣身份父母喻德川和趙素梅也能理解。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會把她困在身邊的。”喻寒笑了笑,很自信說,“但我相信不會有那一天的,除非小雪主動提出。”

趙素梅起身挪到蔣聽雪身邊,握住她的手,言語間是藏不住的喜愛,“親家母放心吧,我和老喻都特別喜歡雪雪,如果這小子不爭氣,我們第一個不放過他。”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莊星淮,忽然溫聲開口:“加我一個。”

周敏微笑著說了句“謝謝。”

蔣滔和喻德川一起翻了黃歷,都是生意人,對黃道吉日很看重,也略懂皮毛。

最終婚期定在了十二月八號。

午飯過後,蔣滔陪著喻德川下了幾盤象棋,趙素梅則拉著周敏閑聊。

蔣聽雪和喻寒說了會話,起身坐到低頭盯著手機出神的莊星淮身邊。

見她過來,莊星淮忙收起手機,蔣聽雪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哥,你有秘密。”

莊星淮淺笑著說沒有,然後轉移話題,“要不要在這邊住幾天再回去。”

蔣聽雪說:“不了,喻寒說趁現在還不是很冷,先去把婚紗照拍了,他都預定好了,明天我們就出發。”

“好,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

“會的。”

蔣聽雪猶豫了下,才試探問:“莊阿姨她今天是不是特意出去的。”

“也沒有。”莊星淮讓她別多想,“她剛好也想出去玩了。”

蔣聽雪看了眼正和趙素梅說笑的周敏,接著又說:“我媽答應過來,說明她不在意了。”

確定好見面時間,周敏從未提過莊麗蘭,更沒說話不想看到她之類的話。

“放心吧,你婚禮她一定會出席。”

蔣聽雪說好。

蔣滔讓他們留下吃晚飯,結果飯桌上聊得開心,一時忘了時間,又提出住一晚,明天帶他們在江市好好玩玩。

把工作重心挪回海事後,趙素梅和喻德川也清閑許多,便應下了蔣滔的好意。

怕他們住家裏不自在,蔣滔讓莊星淮訂了套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蔣聽雪本想留下住家裏,想到周敏明天下午就要走了,臨時決定去陪她住酒店,周敏也沒拒絕。

洗完澡出來,周敏已經躺下睡了。

蔣聽雪卻遲遲沒有困意,於是翻過身,輕喊一聲,“媽,你睡了嗎?”

好幾秒鐘過去,周敏才說話,“有事嗎?”

好像在得知蔣滔再婚那天過後,她和周敏就沒再一起睡過覺。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覺,陌生中夾雜著熟悉,亦或是熟悉中充滿陌生。

蔣聽雪望著周敏的背影,“今天謝謝你。”

周敏的心口倏地泛起一道輕微刺痛。

沒聽到她應聲,蔣聽雪又問:“媽,你現在開心嗎?”

空氣依然靜默,半分多鐘過去,周敏坐起身半靠在床頭,自顧說起旅游的事。

“幾個月前,我認識了一個朋友,和我差不多的年紀,活的卻比我瀟灑,上個月我才知道她也離婚很多年了。”

“她用男方分給她的一半財產養大女兒,學習各種投資,女兒在兩年前結婚成家,她開始四處旅行。”

蔣聽雪也坐了起來,靜靜地看著她。

周敏側過頭,“她說這世間有很多不公平的事,但有一件事是公平的,那就是每個人都會死。”

“她得知前夫再婚那天,用他留下的財產買了一套房,買了幾套珠寶首飾,然後出國旅游。”

周敏的眼尾染上一抹紅,蔣聽雪握住她的手,想安慰,周敏先開了口:“雪……我,對不起你。”

“這些年,你跟著我受苦了,如果不是我為了可笑的自尊心,你可以擁有更好的生活。”

雪寶兩個字在喉嚨滾了又滾,周敏始終叫不住口。

蔣聽雪紅著眼眶,嘴角卻是上揚的,她說:“一個名字而已,不叫也沒關系。”

已經習慣了,突然親密叫她,只會讓兩人都不自在。

周敏最後叫了聲,“小雪。”

眼眶蓄滿的淚水在這一刻決堤,蔣聽雪吸了吸鼻子,還在努力笑著,她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她用力點頭,“媽,你說。”

“我不奢求,也不想你原諒我。”周敏的聲音有些哽咽,“只希望你以後能為自己而活,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不要因為我對生活,對婚姻失去期待。”

蔣聽雪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我會的。”

周敏仰起頭,不想淚水落下。

片刻後,她看向蔣聽雪,輕聲說:“我很慶幸你認識了喻寒,認識了圍在你身邊的朋友,是他們的溫暖善良讓你更加有勇氣面對生活,陪你哭陪你開心。”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對你虧欠太多。”

她能做的就是,借用蔣滔和莊星淮的身份地位為她爭取更多利益,同時也讓喻寒以及他父母,因為顧忌他們,從而給她更多的尊重。

蔣聽雪哭著搖頭說沒有。

周敏擦掉她的眼淚,小心翼翼捧著她布滿淚痕的臉,“只願未來的你開心快樂,不再因為我患得患失。”

“對你造成的傷害只能通過時間淡忘,不能彌補,不要因為我是你母親,就強迫自己放下原諒。”

傷害就是傷害,永遠無法彌補,更不是幾句對不起就能磨平的。

蔣聽雪能明白周敏的意思,她們回不到從前了。即便都不在意了,那道隔閡也依然在,就像一道不起眼的傷疤,一旦註意到,還是會瞬間想起當初造成的原因。

回海市後,蔣聽雪送周敏去機場,她和那個朋友約好,要一起游遍中國。

登機前,周敏對她說:“對待感情要有拿得起放得下的決心,不要學我。”

國內大部分地方都在降溫,喻寒擔心蔣聽雪受凍,把拍婚紗照地點改成了馬爾代夫。

出發前一晚,他們叫上唐思語,徐昂還有羅菁一起吃了頓飯。

因為行程沖突,蔣聽雪無法參加羅菁的演出,羅菁表示理解,演出以後還有機會看,讓她安心拍婚紗照,做個美美的新娘子。

拍完婚紗照,兩人又在那邊玩了幾天,趕回來已經5號了。

婚期在即,蔣聽雪緊張又期待,去找唐思語出主意。

唐思語二話沒說,給她拿了兩瓶酒,信誓旦旦說:“喝醉睡一覺就好了。”

蔣聽雪吃著烤串,才喝一瓶酒就開始暈乎,意識還沒完全模糊,又操心起唐思語和徐昂的事。

唐思語本想三兩句把她打發了,結果也不知這人今晚是怎麽了,拽著她胳膊不依不饒。

無奈捏住她的臉,控訴道:“你到底是哪邊的?他連正式表白都沒有,我要怎麽答應他,難不成等著他去跟他表白啊!”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對他又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蔣聽雪咧著嘴笑了,含糊說:“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趁她安靜下來,唐思語趕緊給喻寒打電話,讓他把人接走。

到家後,蔣聽雪摟著喻寒的脖子一通亂親。

喻寒哄著餵了兩杯蜂蜜水,摟著她坐了好一會t。

蔣聽雪逐漸清醒,卻又賴在他懷裏不願起來,讓他帶她去洗澡。

喻寒沒辦法,把人抱進浴室,借口去拿睡衣,之後再也沒進來。

蔣聽雪憋著氣洗完澡,裹上浴巾出來,兩條纖細的長腿白的晃眼。

喻寒討好似乎拿來睡衣,她看都不看,自己重新去拿了一套換上。

“生氣了啊?”喻寒湊過來要親她被躲開。

他給自己找補,“嫌棄我啊?行,那我先去洗澡。”

洗完出來,蔣聽雪正坐在床上看劇,他主動貼過去,“看什麽呢?”

蔣聽雪敷衍應一句:“電視劇。”

喻寒笑著接過平板,“我拿著你看。”

蔣聽雪卻被子一扯,躺下了。

喻寒趕緊放下,把人抱進懷裏,又是親她又是道歉。

蔣聽雪故意不理他,又經不起他的逗弄,只能故作淡定質問:“喻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不行?”

喻寒輕挑眉梢,嗓音透著漫不經心,“你不是摸過,你不知道?”

蔣聽雪頓住,臉頰一燙,仗著她會不好意思,故意說這麽露骨。

她才不會上當。

忽然想到唐思語說,對付喻寒這種定力強的人不能硬碰硬,要來軟的,使勁勾他。

蔣聽雪往他懷裏鉆了鉆,手指熟練撫上他緊實的腹肌,小聲又無辜說:“再過兩天我們都結婚了,真的不行嗎?老公。”

“老公”兩個字刻意放緩語速。

落在耳畔又輕又柔,卻似勾子般勾住心臟,起伏的心跳把理智攪亂。

“你叫我什麽?”喻寒喉結滾動,嗓音低啞。

蔣聽雪細聲細語又叫了一聲,“老公。”

“不能這樣叫嗎?”她低聲問。

“當然能。”喻寒捏著她下巴壓過來,“多叫兩聲。”

“老公……”

唇瓣被堵住,蔣聽雪滿意地勾了下唇。

吻了一小會,她就躲開了。

喻寒追過來,她伸手捂住他嘴巴,“不早了,明天還要買東西,我想睡覺了。”

喻寒在她掌心親了親,無論他怎麽哄怎麽討好,蔣聽雪都不讓親,也不願再碰他。

聽著浴室嘩嘩啦啦的水聲,蔣聽雪難掩笑意,揚聲問:“不是洗過澡嗎?怎麽又去洗啊。”

喻寒洗完出來,她已經昏昏欲睡了,水聲還挺有助眠效果的。

“你還好意思睡。”喻寒伸手把她勾進懷裏,低頭懲罰似的在她嘴唇上咬了下,繼而吻住。

蔣聽雪回應了幾下,掌心貼上他胸口。

“你親吧,我要睡了。”

喻寒手掌托住,指尖沿著弧度打圈,忽地輕捏一下,“不許睡。”

一聲低吟不受控制從唇邊溢出,很快被深吻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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