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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動 殘留著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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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動 殘留著他的溫度

蔣聽雪擔心的事, 最終沒有發生。

姥爺只給喻寒倒了小半杯白酒。

還沒開始動筷子,喻寒的碗裏就堆滿了各種菜,眼看快成一座小山, 兩老還沒罷休的意思, 蔣聽雪這才出聲阻止。

“好啦,等他吃完再夾吧, 碗都要裝不下了。”

她起身給姥爺夾了個雞腿, “姥爺做飯辛苦了, 先吃個大雞腿。”

姥姥見狀, 立刻輕咳一聲,生怕忘了她。

蔣聽雪趕忙又夾起一個雞腿放進她碗裏, “姥姥也辛苦了, 這個雞腿是你的。”

“這還差不多。”姥姥得意洋洋笑起來。

緊跟著又給喻寒夾一個,看到他滿滿當當的碗, 準備縮回手時, 喻寒卻端起了碗。

“給我。”

蔣聽雪把雞腿放他碗裏,朝他那邊傾了傾身,壓低聲音說:“有不喜歡吃的菜都夾給我。”

喻寒彎起唇,“可是我都喜歡吃。”

蔣聽雪指了指他的碗, “裏面有胡蘿蔔。”

“也喜歡吃。”喻寒說。

蔣聽雪想起上次他和趙素梅的對話, “你現在真的喜歡吃了嗎?”

“真的。”

說著, 喻寒夾起碗裏的胡蘿蔔放進嘴裏, “沒有騙你,很久之前就喜歡吃了。”

蔣聽雪還有些存疑, 可下一刻又聽見他說:“吃了你包的餃子之後,更喜歡了。”

“這麽說,還有我的功勞。”蔣聽雪毫不謙虛邀功。

喻寒揚唇, “當然。”

他湊近了些,“所以,什麽時候可以再去你那吃餃子。”

“你前幾天不是剛吃過嗎?”

蔣聽雪貼心提醒,“在我媽店裏吃的。”

“不一樣,我想吃你包的。”

“好啦。”姥姥笑著打斷兩人,“你倆要是有悄悄話,等吃完飯了再說,這些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蔣聽雪立刻坐直身體,夾起碗裏的菜送進嘴裏,“正常說話,沒有說悄悄話。”

“怎麽,你還不好意思了啊。”

“姥姥,你也趕緊吃吧,不然菜可就涼了。”她把話拋回去,又順勢朝姥姥碗裏夾了些菜,暗示她別再說了。

姥爺樂呵完,端起酒杯示意喻寒,“來小喻,別光吃菜,酒也要喝。”

“好的,姥爺。”喻寒忙放下筷子,雙手端起酒杯起身跟姥爺碰杯。

吃完飯,姥姥拿著小筐和鋤頭去整理她的菜園。

蔣聽雪閑著無事,也跟了過去。

喻寒被姥爺叫去下象棋。

姥姥小菜園的菜品很豐富,除了一些常見蔬菜,還有很多蔣聽雪不太認識的,她在一旁詢問,姥姥邊除草邊解答。

聊了會菜名,不知話題怎麽轉到了周敏身上。

“店裏的陳姐說,我媽又報了一個旅行團,這次大概要去一個月。”

“挺好的,早該這樣了。”

姥姥把拔起的草裝進小筐,“你媽是不是又逼你幹什麽了?”

“就是想讓我跟喻寒早點訂婚。”

蔣聽雪看著姥姥花白的頭發,想起她見到喻寒時的欣喜,還是不忍跟她說實話。

她知道,姥姥即便知道真相也不會怪她,更不會跟周敏說。

想讓她早點戀愛也是姥姥姥爺一直以來的心願,他們希望身邊能多個人陪著她,這樣周敏也就不會再逼著她去相親。

“我們剛在一起不久,還不想太快定下來。”

“這事姥姥全力支持你!”姥姥扔下鋤頭,眉眼間有些生氣,“當初她要跟你爸結婚的時候,我跟你姥爺不知說了多少次晚兩年再結,她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門心思想快點結。”

“結果呢,還不是鬧得離婚的地步。”

“雪寶,姥姥可告訴你。”

姥姥很少用這種嚴肅的口吻跟她說話,“戀愛多談幾次沒關系,結婚一定要謹慎,不可以沖動,那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一定慎重再慎重。”

“姥姥,我知道。”

猶豫了會,蔣聽雪還是說了,“姥姥,其實前段時間我爸他生病了。”

姥姥動作一頓,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什麽病?”

“心臟長了個腫瘤。”

蔣聽雪語調放輕快了些,“已經做手術了,後面定期覆查,只要不覆發就沒事。”

姥姥暗自松了口氣,“哦,那就好。”

“你去看他了嗎。”

蔣聽雪點點頭,“去了,前幾天他出院我才回來。”

“雪寶啊,你爸媽他們離婚,不是哪一個人的問題。”

姥姥望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疼惜,“這些年,你媽把對你爸的怨恨全都歸咎在你身上,我知道你受苦了,可這不代表你爸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他後來再婚也是他的權利,我們沒資格去指責。”

“姥姥和姥爺沒用,不能時時刻刻護著你,也不奢求你能徹底放下過去,只希望你不要因為他們的事,一直把自己困住。”

“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等著你。”

“以前沒跟你說這些,是怕你還想不通,只會讓你徒增憂愁。”

姥姥欣慰地笑了起來,“但是你這次回來,明顯比之前開心了很多,想必小喻功不可沒。”

“聽說你去照顧你爸了,姥姥其實挺開心的,證明你願意放下過去了。”

“嗯,我知道姥姥。”

蔣聽雪眼淚淺,聽不得這些話,尤其是從姥姥嘴裏說出來的。

眼眶一酸,眼淚一顆顆往下落,她過去抱住姥姥,“這些年你和姥爺也沒少為我的事操心,你們也辛苦了。”

自從周敏性格大變之後,她最期待的就是每年的寒暑假。

因為姥姥姥爺會把她接過來跟他們住一段時間,在姥姥姥爺身邊,她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氣。

“傻孩子說什麽呢,我們有什麽辛苦的。”姥姥手上有泥土,只好用下巴在她頭頂上蹭了蹭。

喻寒過來,撞見蔣聽雪撲在姥姥懷裏掉眼淚。

“怎麽了這是?”他小心詢問。

姥姥呵呵笑著,“沒事,我說讓你們留下來吃晚飯,她這是開心的。”

蔣聽雪快速站好,背後身擦掉眼淚,小聲說:“姥姥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小喻又不是旁人。”

姥姥提起小筐往外走,“我先把草帶出去扔了,你倆聊。”

喻寒走近,擋在她面前,“怎麽了?”

“沒事,就是眼睛進沙子了。”她隨口瞎說。

喻寒配合著沒戳破,彎腰湊近,“那我給你吹吹。”

嚇得蔣聽雪往後一躲,“你幹什麽,一會被姥姥看見了。”

喻寒不以為意,“那怎麽了,在姥姥眼裏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舉動親密點很正常。”

蔣聽雪想也沒想,一口否認,“可我們不是。”

喻寒嘴角弧度收攏幾分,後退了幾步,“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是,我沒……”

喻寒輕聲詢問:“那晚上還留下吃晚飯嗎?”

蔣聽雪望著他平靜的臉,“你生氣了嗎t?”

“沒有生氣。”

蔣聽雪沒敢追問,“那留下吧。”

-

飯桌上,喻寒依然和中午一樣,跟姥姥姥爺有說有笑,只是端酒杯的頻率比中午頻繁許多。

他臉和脖子很快泛起紅。

“你少喝點,晚上我們還要回去呢。”

對於她的提醒,喻寒只說他知道,卻遲遲沒有放下酒杯的意思。

越看越覺得他是故意的,蔣聽雪已經吃好了,放下筷子,起身去沙發看電視,不管他了。

最終結果和她預料的一樣,喻寒喝多了,雖沒有醉,但走路已經顫巍了。

姥姥見狀,不放心蔣聽雪開車,讓他們留下住一晚。

蔣聽雪心知犟不過他們,半個不同意的字眼都沒說,扶起喻寒就往客房去。

還好這次不用上樓,一樓就有空房間。

把喻寒扶進屋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準備出去時,被他拽住了手腕。

“頭疼,有沒有蜂蜜水。”他聲音已經有些啞了。

蔣聽雪還是狠不下心,出去讓姥姥煮了一碗,給他端進來。

喻寒睡著了,她二話沒說直接把人叫醒,多少帶了些不滿。

見他拿著勺子半天舀不起來,蔣聽雪嘆息一聲,把碗接過來,自然地在床邊坐下。

“我餵你,喝完趕緊睡覺。”

喻寒靠在床上,眼神裏有迷離,“我還沒有洗澡。”

蔣聽雪仗著他現在不清醒,胡話張口就來,“停水了,你明天回家再洗。”

喻寒還想說些什麽,蔣聽雪先一步把蜂蜜水送到他嘴邊,“快喝,一會涼了。”

其實剛出鍋,還很燙,她都是吹了吹才餵他的。

正低頭吹碗裏的時,左邊肩膀忽然一重。

她側過頭,原本靠在床的喻寒,這會把頭枕在了她肩上。

眉心蹙著,呼吸有些粗重,看上去似乎挺難受的。

讓他起開的話又咽了回去,她若無其事地繼續餵他喝。

喻寒喝下最後一口,蔣聽雪如釋重負般放下碗,轉過身正要扶他躺下時,喻寒腦袋往下一滑,怕他頭磕到床頭上,她下意識伸出手扶住。

喻寒腦袋被擡高的同時,她剛好彎下腰,還沾染著蜂蜜水清甜的唇毫無征兆地貼上她的唇。

瞳孔微張,心跳驟然加快一瞬,身體卻像是被定住,半天做不出反應推開他。

約莫過了半分鐘,蔣聽雪才從怔楞中回神,一把將人推開。

喻寒躺回枕頭上,雙眼閉著,似乎什麽都不知道。

蔣聽雪擡手摸了摸嘴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燙的她猛地縮回手。

關上燈,碗都沒拿,落荒而逃一般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是,昏暗中的房間裏,床上的人正悄悄勾起了唇角。

姥姥姥爺還在客廳看電視,看見她匆匆跑出來,不由問道:“怎麽了,雪寶?”

“哦,沒事。”蔣聽雪心虛般抿了抿唇。

“小喻睡了嗎?”姥爺問。

“他,他已經睡了。”

“姥姥姥爺,我也有點困了,先上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睡。”不等兩人應聲,蔣聽雪就朝樓上跑。

老兩口相視一看,不約而同道:“你覺得小喻這孩子怎麽樣?”

默契了大半輩子,如今還是能被這些舉動逗笑。

姥爺笑著讓姥姥先說。

“目前來看還不錯。”

“我和你看法一樣。”

姥爺說完,兩人又是默契一笑。

次日。

吃完早餐,兩人就出發回市裏了。

坐上車,蔣聽雪收到唐思語的微信。

【雪寶,高三的王老師要過生日了,班長想組織大家一起去給老師慶祝,你要不要去?】

蔣聽雪正在思考去不去,旁邊忽然傳來喻寒的聲音。

“昨晚謝謝你了。”

經他這一提醒,原本模糊的記憶瞬間變得清晰。

蔣聽雪淡定地看著手機,“哦,蜂蜜水是姥姥煮的。”

“謝謝姥姥也謝謝你。”

喻寒看她一眼,“我昨晚沒做什麽唐突的事吧?”

蔣聽雪沒看他,手指在屏幕上打字,裝作很忙的樣子,“沒有,喝完蜂蜜水就睡了。”

喻寒低低一笑,收回目光,“那就好。”

餘光看到喻寒轉了過去,蔣聽雪輕吐一口氣,刪除對話框裏的亂碼。

準備到家再和唐思語打電話細說。

喻寒轉過來,似乎又有話說,只是還沒開口他的手機先響了。

蔣聽雪默默在心裏感謝這通電話的主人。

喻寒連接藍牙接通的,音樂被切斷,傳出徐昂的聲音。

“周六老王生日,你有時間去嗎?”

“你要去?”

徐昂又把問題拋回來,“我這不是問你嗎,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喻寒想了想,“再說吧。”

徐昂那頭沈默了會,“要不還是去吧,我聽說他前段時間身體不舒服,住了大半個月的院,不然就趁他生日去看看,去年我們倆都因為忙沒去成。”

喻寒沒駁他的話,“嗯,行。”

電話掛斷,喻寒主動說起:“老王是我們高中班主任,周六生日,徐昂說借此去看看他。”

姓王、高中老師、而且都是周六生日。

“你高中是在哪個學校上的?”

喻寒看過來,雖然問的有些突然,他還是認真回答,“一中,2班。”

“是海市的一中嗎?”蔣聽雪捏緊了手機。

“是的。”

蔣聽雪眼底閃過一抹意外的驚喜,“我高三也是在一中上的,我當時在6班。”

喻寒踩了下剎車,車速降下,他驀地轉過視線,眼底是完全未曾預料的驚愕,“確定是海市的一中嗎?”

蔣聽雪淺笑著問:“你們剛才說的老王,是不是叫王述?”

“對。”喻寒目光裏還帶著不可置信,“你是高三轉學過來的嗎?”

“是的,我和唐唐都是高三轉學過來的。”

喻寒盯著她了一會,像是在回憶,“我好像,沒有見過你。”

他那時候連本班的女生都很少交流,更別提外班的。

“可我好像,想起你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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