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動 洗澡也可以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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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動 洗澡也可以幫
到家已經是下午了, 徐昂和唐思語把他們行李放下就各自回家補覺了。
蔣聽雪準備給喻寒做些吃的，打開冰箱，只剩兩個西紅柿和一盒雞蛋。
“想著這周末不在家, 就沒有買食材。”喻寒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你別做了，我訂外賣吧, 你想吃什麽？”
蔣聽雪從廚房出來, “訂外賣配送還需要時間, 我怕你餓了, 現在都下午了。”
“冰箱裏還有西紅柿和雞蛋，要不我先煮碗面給你墊一下。”
喻寒：“行。那外賣還訂嗎？”
“我吃面就可以了, 你就訂你喜歡吃的。”
喻寒放下手機, “那我也吃面。”
蔣聽雪彎了彎唇，“好, 那我多煮一點。”
…
上次的餃子喻寒反饋不錯, 這次煮面，蔣聽雪信心足了很多。
做飯的人最喜歡看到的，就是親手做的飯菜被吃的幹幹凈凈。
喻寒很給力，吃了兩碗, 可能也是真餓了。
蔣聽雪飯量小, 一碗就飽了, 她分量拿捏得很到位, 面條不多也不少，連面湯t都沒有剩下。
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喻寒下意識拿起碗筷準備去洗。
被蔣聽雪伸手攔住，“你要幹什麽？”
喻寒看了看抓著他胳膊的手，頓了下, “你做飯辛苦了，我去刷碗。”
蔣聽雪沒忍住笑了，打趣說：“你是準備單腿跳到廚房裏去嗎？”
喻寒垂首朝腿上看了下，跟著笑了，“不好意思，忘記現在腿腳不便了。”
他遞過碗筷，“那就辛苦你了，等我腳好了會補償回來的。”
蔣聽雪當他說客氣話，笑著應下，“行，我等著。”
收拾完出來，她剛好看見喻寒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圍裙沒來得及摘就跑了過來，“你是要拿什麽東西嗎，我幫你拿。”
“不是的，”喻寒猶豫須臾，“我想，換套衣服。”
蔣聽雪想也沒想，“那你跟我說啊，我扶你進去。”
喻寒似有顧慮，“沒事的，我可以慢點走。”
蔣聽雪兩只手扶的更緊了，“不行。我都在徐昂面前保證，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你，萬一你摔倒我怎麽跟他交代。”
看著她謹慎小心的樣子，喻寒想笑的同時，心裏又生出一些別樣的情緒。
“你別緊張，我不會摔倒的。”
“那也不行！”
終究是沒扭過她，喻寒乖乖讓她扶著回了房間。
蔣聽雪怕他站不穩，想讓他先在床邊坐下。
喻寒也有些潔癖，說外衣還沒換。
又扶他到墻邊靠著，蔣聽雪忙去打開衣櫃，“要哪一套，我拿給你。”
“隨便拿一套就可以了。”
“好。”
蔣聽雪挑了套灰色家居服。
衣服遞給他了，人還站在旁邊沒走，直直地望著他。
喻寒不自在地看她一眼，委婉表示，“我自己換就可以了，你先去休息會吧。”
蔣聽雪反應過來，哦了一聲，“那你有事記得叫我。”
快步出去順手關上房門。
十分鐘過去，沒聽到一點動靜，蔣聽雪不由有點擔心。
走到門口，隔著門板喊了一聲，“喻寒，你沒事吧？”
“沒事，你別擔心。”
又在門口站了會，準備返回客廳時，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喻寒一手扶著墻，一手扶著門把手站著，“換好了。”
見慣了喻寒穿黑色，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穿其他顏色的衣服。
家居服是最常規簡單的款式，蔣聽雪卻覺得穿在他身上很好看，整個人的氣質都被柔和了許多。
“怎麽了？”
見面前的人盯著自己發楞，喻寒低頭往身上看了看，不確定問：“是哪裏有什麽問題嗎？”
蔣聽雪眼神躲閃開，“哦，沒有沒有。”
“要不你先在房間休息一會吧，我去超市買些菜回來。”
“行，那就麻煩你了。”
蔣聽雪伸手扶住他，“別一直站著了，進去坐下吧。”
喻寒坐穩後，她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找尋未果，她轉過頭問：“你剛剛換下來的衣服呢，我拿去洗一下吧。”
“不用的。”喻寒忙拒絕。
“我已經放洗衣機裏洗了。”
難怪剛才半天沒出來。
蔣聽雪說：“那一會洗好了，你別亂動，等我回來了我去晾。”
“好。”
-
蔣聽雪打車去了最近的一家超市，抵達後，推著購物車直奔果蔬肉類區域。
快速選購好，準備去結賬時，被人從身後叫住。
“雪雪？”
蔣聽雪循聲回頭看，趙素梅拎著購物筐，滿臉欣喜地望著她，“真的是你啊！”
“阿姨？您一個人嗎？”
趙素梅指了指身後的方向，“你叔叔去那邊了。”
她又朝蔣聽雪身邊環視一圈，“小寒呢？沒跟你一起過來嗎，我記得今天是周六，他不上班的啊。”
蔣聽雪嘴角的笑僵了僵，微低下頭，一時不知如何開門。
趙素梅看出些許端倪，走近了些，“怎麽了，吵架啦？”
“不是的。”蔣聽雪看著趙素梅，手指扣著購物車把手，面帶愧疚說，“對不起阿姨，喻寒他因為我受傷了，現在不方便走路。”
說明事情起因後，趙素梅滿不在意地笑了，“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那是他身為男朋友應該做的。”
她指著購物車裏滿滿當當的食材，“況且你又沒有對他不管不顧，不是在很用心的照顧他嗎。”
蔣聽雪依然很自責，“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話，他就不會受傷。”
趙素梅淺笑著安慰說：“傻孩子，真的不怪你。再說了哪有那麽多如果啊，有些事是註定要發生的。”
她覆著蔣聽雪的手拍了拍，意有所指般，“就像你們倆現在的關系一樣。”
喻德川也從那邊過來了，見到蔣聽雪也有些意外，“小雪也來買菜啊。”
“是的叔叔，要不您和阿姨晚上去喻寒那吃頓飯吧。”
“行啊，剛好今天沒事。”
蔣聽雪買的食材是喻德川付的錢，他和趙素梅再三強調，他們是長輩理應由他們買單。
喻寒這邊剛瞇著，徐昂沒打招呼就過來了。
在門口敲了半天的門沒人開，他自己摁密碼開門進來的。
他是來給兄弟送東西的，然而喻寒卻不是很領情。
“我扶著墻一樣能走，不需要這個。”他把徐昂遞來的拐杖推開。
“不是！”徐昂硬塞給他，“這是我專門犧牲睡覺時間給你買的，你別不識好歹行不行。”
喻寒看了一眼，沒再理他。
徐昂在他邊上坐下，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我知道有聽雪在，有事她會幫你，那你上廁所洗澡呢？這些總不能還讓她幫你吧。”
“就算你願意，人家姑娘肯定也不願意啊。”
“你再喜歡也得一步步來啊，太著急小心怕人嚇跑了。”
見喻寒盯著他不說話，以為在打他的主意，忙往後退了退，“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吧？”
喻寒扔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你想多了！”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徐昂氣笑，“有你這樣過河拆橋的嗎？”
喻寒：“不想走去幫我把洗衣機的衣服拿來晾了。”
徐昂倏地站起來，“得得得，我馬上走，晾衣服這種畢竟私密的事，還是交給你女朋友更合適。”
喻寒拿起拐杖往他屁股打了下，“不想去就別找借口。”
徐昂離開不到五分鐘，蔣聽雪他們就回來了。
看到喻德川和趙素梅，喻寒立刻拄拐站起來，“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註意到兩人看向他的腳，下意識說：“我沒事。”
趙素梅笑著說：“知道你沒事，我們過來，主要是因為雪雪叫我們來吃飯，順便來看你的。”
喻德川接著說：“沒事就行。”
喻寒扯了下唇，點頭應了一聲。
捕捉到他眉眼間的低落，蔣聽雪放下東西過來，“叔叔阿姨跟你開玩笑的，他們很擔心你的。”
喻寒只是輕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一晚上，除了行動不便的喻寒，趙素梅和喻德川基本沒閑著。
幫著蔣聽雪洗菜切菜，三人配合地十分的默契。
餐桌上很快擺滿香氣撲鼻的飯菜。
喻德川平時很少做菜，今晚也罕見地露了兩手，趙素梅不會做菜，只能充當氣氛組全程誇讚稱好。
正式開飯，夫妻倆對蔣聽雪做的菜讚不絕口。
蔣聽雪知道當中有捧場的成分，她很清楚自己的做菜水平，不難吃但也算不上很好吃。
“謝謝叔叔阿姨，這些合你們的胃口就好”
喻寒卻像沒有胃口，一直沒怎麽動筷子。
蔣聽雪給他夾什麽他就吃什麽，直到趙素梅發現異常。
“小寒你不是不吃胡蘿蔔嗎？”
蔣聽雪怔楞片刻，喻寒不吃胡蘿蔔……
那上次的餃子豈不是一點也不合他的胃口。
聞聲喻寒低頭看了看碗裏的胡蘿蔔絲，毫無排斥地夾起送進嘴裏，“以前不吃，現在吃。”
趙素梅有些狐疑，“是嗎？我怎麽沒發現。”
喻德川給她菜，接腔道：“人的口味隨時都會變，很正常。”
“也是。”趙素梅沒再深究。
吃的差不多時，喻德川對喻寒說：“後天我和你媽要去外地一趟，歸期不定，你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嗯，知道了。”
喻德川繼續說：“用不用給你找個保姆，小雪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喻寒拒絕了，“不用了，忙不過來我會找人的。”
吃完飯，兩人沒多逗留，蔣聽雪送他們到樓下。
上車之際，趙素梅握住她的手，“雪雪辛苦你照顧小寒了，他這個人雖然話不多，但誰對他好，他都記在心裏。他就是不善於表達，你如此貼心照顧他，他心裏一定很感激你的。”
“阿姨您客氣了，照顧他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蔣聽雪回來，喻寒正坐上沙發上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你怎t麽了？”她過去坐下。
喻寒轉過頭，“沒事，今天辛苦你了。”
“這是你今天第幾次說這句話，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聽到了。”
喻寒微微揚起唇，“好，那我不說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蔣聽雪直截了當問，“是因為叔叔和阿姨嗎？”
“除了上次我帶你回家那天，今晚是我們今年在一起吃的第二頓飯，算上年夜飯的話，是第三頓。”喻寒不再刻意隱藏臉上的低落情緒。
蔣聽雪眉頭跟著皺了皺，“叔叔阿姨，他們很忙嗎？”
“很忙。”喻寒說，“從小到大，他們跟我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他們要去外地出差，讓我有事隨時給他們打電話。可真的有事找他們，電話總是無人接聽，信息永遠石沈大海，家長會基本都是家裏的保姆去的。”
蔣聽雪下意識擡起手輕放在他手上，安慰似的拍了拍。
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手倏地縮了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越界。
想縮回時，聽見他故作輕松地說：“我沒事。”
她立刻打消了念頭，順勢看著他，“其實我爸媽離婚之前，我爸也特別的忙，忙到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有次放假，我媽帶我去公司找他，我親眼看著他從上午九點進的會議室，一直到下午兩點才出來，中間的客戶換了好幾撥，他一次都沒有出來過。”
“那天我本來想讓他周末帶我和我媽去游樂園玩的，看到他那麽忙，知道結果也是拒絕，就沒有說。”
“當時還埋怨他把工作看的比我和我媽還重要。”
喻寒靜靜地望著蔣聽雪，她聲音輕了許多，“後來我才知道，人生中很多事情都不能兩全。想要家人的陪伴，就要接受普通的生活，想擁有更好的生活，就不能奢求家人常相伴。很多時候，我們總要舍棄一部分，才能獲得另一部分。”
靜默了會，喻寒低聲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
“不會。”蔣聽雪語氣認真，“追求好的生活和家人常伴，這兩者並不沖突。”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今晚情緒上頭才一時想不通，也可能是因為受傷了，心思比較敏感脆弱。”
見她說的有理有據，喻寒遲疑了一瞬，“你這麽了解我啊？”
“也沒有很了解，一般吧。”蔣聽雪話裏帶著一絲驕傲。
空氣安靜，兩人近距離望著對方，蔣聽雪從他漆黑的眸底看到了自己，也捕捉到他眼底不常見的柔和。
她不自然地挪開視線，看到他旁邊的拐杖，平靜轉移話題，“你這拐杖哪來的？”
“徐昂買的，他說不能什麽事都讓你幫忙。”
幾乎是話音落下，蔣聽雪就接話，“可以的，什麽事我都可以幫忙。”
“真的什麽都可以？”
蔣聽雪鄭重點頭，“可以。”
喻寒眼中帶著戲謔，“洗澡總不能也可以吧？”
“洗澡也可……”
蔣聽雪猛然一頓，她壓根沒往這上面想過。
可她剛信誓旦旦說什麽都可以的，現在否認會不會顯得沒誠意。
思忖了會，她堅定說：“可以的，只要你不介意，我沒有問題。”
喻寒眼眸擡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
喻寒直視她絲毫沒退縮的眼睛，“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蔣聽雪眼底帶著感激，“救命恩人啊。”
喻寒似不太滿意，“只是救命恩人嗎？”
蔣聽雪又補充，“必要時，也可以當男朋友。”
“那什麽是必要的時候。”他一副追問到底的模樣。
蔣聽雪目光閃爍，垂下眼簾時，被喻寒要求看著他說，只能和他對視著，“比如……幫你洗澡的時候，把你當成男朋友，就不會覺得尷尬和冒犯了。”
喻寒勾起唇，“把占便宜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話裏有嗔怪，眼底卻沒有一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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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經是下午了, 徐昂和唐思語把他們行李放下就各自回家補覺了。
蔣聽雪準備給喻寒做些吃的，打開冰箱，只剩兩個西紅柿和一盒雞蛋。
“想著這周末不在家, 就沒有買食材。”喻寒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你別做了，我訂外賣吧, 你想吃什麽？”
蔣聽雪從廚房出來, “訂外賣配送還需要時間, 我怕你餓了, 現在都下午了。”
“冰箱裏還有西紅柿和雞蛋，要不我先煮碗面給你墊一下。”
喻寒：“行。那外賣還訂嗎？”
“我吃面就可以了, 你就訂你喜歡吃的。”
喻寒放下手機, “那我也吃面。”
蔣聽雪彎了彎唇，“好, 那我多煮一點。”
…
上次的餃子喻寒反饋不錯, 這次煮面，蔣聽雪信心足了很多。
做飯的人最喜歡看到的，就是親手做的飯菜被吃的幹幹凈凈。
喻寒很給力，吃了兩碗, 可能也是真餓了。
蔣聽雪飯量小, 一碗就飽了, 她分量拿捏得很到位, 面條不多也不少，連面湯t都沒有剩下。
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喻寒下意識拿起碗筷準備去洗。
被蔣聽雪伸手攔住，“你要幹什麽？”
喻寒看了看抓著他胳膊的手，頓了下, “你做飯辛苦了，我去刷碗。”
蔣聽雪沒忍住笑了，打趣說：“你是準備單腿跳到廚房裏去嗎？”
喻寒垂首朝腿上看了下，跟著笑了，“不好意思，忘記現在腿腳不便了。”
他遞過碗筷，“那就辛苦你了，等我腳好了會補償回來的。”
蔣聽雪當他說客氣話，笑著應下，“行，我等著。”
收拾完出來，她剛好看見喻寒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圍裙沒來得及摘就跑了過來，“你是要拿什麽東西嗎，我幫你拿。”
“不是的，”喻寒猶豫須臾，“我想，換套衣服。”
蔣聽雪想也沒想，“那你跟我說啊，我扶你進去。”
喻寒似有顧慮，“沒事的，我可以慢點走。”
蔣聽雪兩只手扶的更緊了，“不行。我都在徐昂面前保證，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你，萬一你摔倒我怎麽跟他交代。”
看著她謹慎小心的樣子，喻寒想笑的同時，心裏又生出一些別樣的情緒。
“你別緊張，我不會摔倒的。”
“那也不行！”
終究是沒扭過她，喻寒乖乖讓她扶著回了房間。
蔣聽雪怕他站不穩，想讓他先在床邊坐下。
喻寒也有些潔癖，說外衣還沒換。
又扶他到墻邊靠著，蔣聽雪忙去打開衣櫃，“要哪一套，我拿給你。”
“隨便拿一套就可以了。”
“好。”
蔣聽雪挑了套灰色家居服。
衣服遞給他了，人還站在旁邊沒走，直直地望著他。
喻寒不自在地看她一眼，委婉表示，“我自己換就可以了，你先去休息會吧。”
蔣聽雪反應過來，哦了一聲，“那你有事記得叫我。”
快步出去順手關上房門。
十分鐘過去，沒聽到一點動靜，蔣聽雪不由有點擔心。
走到門口，隔著門板喊了一聲，“喻寒，你沒事吧？”
“沒事，你別擔心。”
又在門口站了會，準備返回客廳時，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喻寒一手扶著墻，一手扶著門把手站著，“換好了。”
見慣了喻寒穿黑色，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穿其他顏色的衣服。
家居服是最常規簡單的款式，蔣聽雪卻覺得穿在他身上很好看，整個人的氣質都被柔和了許多。
“怎麽了？”
見面前的人盯著自己發楞，喻寒低頭往身上看了看，不確定問：“是哪裏有什麽問題嗎？”
蔣聽雪眼神躲閃開，“哦，沒有沒有。”
“要不你先在房間休息一會吧，我去超市買些菜回來。”
“行，那就麻煩你了。”
蔣聽雪伸手扶住他，“別一直站著了，進去坐下吧。”
喻寒坐穩後，她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找尋未果，她轉過頭問：“你剛剛換下來的衣服呢，我拿去洗一下吧。”
“不用的。”喻寒忙拒絕。
“我已經放洗衣機裏洗了。”
難怪剛才半天沒出來。
蔣聽雪說：“那一會洗好了，你別亂動，等我回來了我去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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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聽雪打車去了最近的一家超市，抵達後，推著購物車直奔果蔬肉類區域。
快速選購好，準備去結賬時，被人從身後叫住。
“雪雪？”
蔣聽雪循聲回頭看，趙素梅拎著購物筐，滿臉欣喜地望著她，“真的是你啊！”
“阿姨？您一個人嗎？”
趙素梅指了指身後的方向，“你叔叔去那邊了。”
她又朝蔣聽雪身邊環視一圈，“小寒呢？沒跟你一起過來嗎，我記得今天是周六，他不上班的啊。”
蔣聽雪嘴角的笑僵了僵，微低下頭，一時不知如何開門。
趙素梅看出些許端倪，走近了些，“怎麽了，吵架啦？”
“不是的。”蔣聽雪看著趙素梅，手指扣著購物車把手，面帶愧疚說，“對不起阿姨，喻寒他因為我受傷了，現在不方便走路。”
說明事情起因後，趙素梅滿不在意地笑了，“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那是他身為男朋友應該做的。”
她指著購物車裏滿滿當當的食材，“況且你又沒有對他不管不顧，不是在很用心的照顧他嗎。”
蔣聽雪依然很自責，“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話，他就不會受傷。”
趙素梅淺笑著安慰說：“傻孩子，真的不怪你。再說了哪有那麽多如果啊，有些事是註定要發生的。”
她覆著蔣聽雪的手拍了拍，意有所指般，“就像你們倆現在的關系一樣。”
喻德川也從那邊過來了，見到蔣聽雪也有些意外，“小雪也來買菜啊。”
“是的叔叔，要不您和阿姨晚上去喻寒那吃頓飯吧。”
“行啊，剛好今天沒事。”
蔣聽雪買的食材是喻德川付的錢，他和趙素梅再三強調，他們是長輩理應由他們買單。
喻寒這邊剛瞇著，徐昂沒打招呼就過來了。
在門口敲了半天的門沒人開，他自己摁密碼開門進來的。
他是來給兄弟送東西的，然而喻寒卻不是很領情。
“我扶著墻一樣能走，不需要這個。”他把徐昂遞來的拐杖推開。
“不是！”徐昂硬塞給他，“這是我專門犧牲睡覺時間給你買的，你別不識好歹行不行。”
喻寒看了一眼，沒再理他。
徐昂在他邊上坐下，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我知道有聽雪在，有事她會幫你，那你上廁所洗澡呢？這些總不能還讓她幫你吧。”
“就算你願意，人家姑娘肯定也不願意啊。”
“你再喜歡也得一步步來啊，太著急小心怕人嚇跑了。”
見喻寒盯著他不說話，以為在打他的主意，忙往後退了退，“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吧？”
喻寒扔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你想多了！”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徐昂氣笑，“有你這樣過河拆橋的嗎？”
喻寒：“不想走去幫我把洗衣機的衣服拿來晾了。”
徐昂倏地站起來，“得得得，我馬上走，晾衣服這種畢竟私密的事，還是交給你女朋友更合適。”
喻寒拿起拐杖往他屁股打了下，“不想去就別找借口。”
徐昂離開不到五分鐘，蔣聽雪他們就回來了。
看到喻德川和趙素梅，喻寒立刻拄拐站起來，“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註意到兩人看向他的腳，下意識說：“我沒事。”
趙素梅笑著說：“知道你沒事，我們過來，主要是因為雪雪叫我們來吃飯，順便來看你的。”
喻德川接著說：“沒事就行。”
喻寒扯了下唇，點頭應了一聲。
捕捉到他眉眼間的低落，蔣聽雪放下東西過來，“叔叔阿姨跟你開玩笑的，他們很擔心你的。”
喻寒只是輕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一晚上，除了行動不便的喻寒，趙素梅和喻德川基本沒閑著。
幫著蔣聽雪洗菜切菜，三人配合地十分的默契。
餐桌上很快擺滿香氣撲鼻的飯菜。
喻德川平時很少做菜，今晚也罕見地露了兩手，趙素梅不會做菜，只能充當氣氛組全程誇讚稱好。
正式開飯，夫妻倆對蔣聽雪做的菜讚不絕口。
蔣聽雪知道當中有捧場的成分，她很清楚自己的做菜水平，不難吃但也算不上很好吃。
“謝謝叔叔阿姨，這些合你們的胃口就好”
喻寒卻像沒有胃口，一直沒怎麽動筷子。
蔣聽雪給他夾什麽他就吃什麽，直到趙素梅發現異常。
“小寒你不是不吃胡蘿蔔嗎？”
蔣聽雪怔楞片刻，喻寒不吃胡蘿蔔……
那上次的餃子豈不是一點也不合他的胃口。
聞聲喻寒低頭看了看碗裏的胡蘿蔔絲，毫無排斥地夾起送進嘴裏，“以前不吃，現在吃。”
趙素梅有些狐疑，“是嗎？我怎麽沒發現。”
喻德川給她菜，接腔道：“人的口味隨時都會變，很正常。”
“也是。”趙素梅沒再深究。
吃的差不多時，喻德川對喻寒說：“後天我和你媽要去外地一趟，歸期不定，你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嗯，知道了。”
喻德川繼續說：“用不用給你找個保姆，小雪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喻寒拒絕了，“不用了，忙不過來我會找人的。”
吃完飯，兩人沒多逗留，蔣聽雪送他們到樓下。
上車之際，趙素梅握住她的手，“雪雪辛苦你照顧小寒了，他這個人雖然話不多，但誰對他好，他都記在心裏。他就是不善於表達，你如此貼心照顧他，他心裏一定很感激你的。”
“阿姨您客氣了，照顧他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蔣聽雪回來，喻寒正坐上沙發上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你怎t麽了？”她過去坐下。
喻寒轉過頭，“沒事，今天辛苦你了。”
“這是你今天第幾次說這句話，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聽到了。”
喻寒微微揚起唇，“好，那我不說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蔣聽雪直截了當問，“是因為叔叔和阿姨嗎？”
“除了上次我帶你回家那天，今晚是我們今年在一起吃的第二頓飯，算上年夜飯的話，是第三頓。”喻寒不再刻意隱藏臉上的低落情緒。
蔣聽雪眉頭跟著皺了皺，“叔叔阿姨，他們很忙嗎？”
“很忙。”喻寒說，“從小到大，他們跟我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他們要去外地出差，讓我有事隨時給他們打電話。可真的有事找他們，電話總是無人接聽，信息永遠石沈大海，家長會基本都是家裏的保姆去的。”
蔣聽雪下意識擡起手輕放在他手上，安慰似的拍了拍。
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手倏地縮了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越界。
想縮回時，聽見他故作輕松地說：“我沒事。”
她立刻打消了念頭，順勢看著他，“其實我爸媽離婚之前，我爸也特別的忙，忙到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有次放假，我媽帶我去公司找他，我親眼看著他從上午九點進的會議室，一直到下午兩點才出來，中間的客戶換了好幾撥，他一次都沒有出來過。”
“那天我本來想讓他周末帶我和我媽去游樂園玩的，看到他那麽忙，知道結果也是拒絕，就沒有說。”
“當時還埋怨他把工作看的比我和我媽還重要。”
喻寒靜靜地望著蔣聽雪，她聲音輕了許多，“後來我才知道，人生中很多事情都不能兩全。想要家人的陪伴，就要接受普通的生活，想擁有更好的生活，就不能奢求家人常相伴。很多時候，我們總要舍棄一部分，才能獲得另一部分。”
靜默了會，喻寒低聲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
“不會。”蔣聽雪語氣認真，“追求好的生活和家人常伴，這兩者並不沖突。”
“我知道你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今晚情緒上頭才一時想不通，也可能是因為受傷了，心思比較敏感脆弱。”
見她說的有理有據，喻寒遲疑了一瞬，“你這麽了解我啊？”
“也沒有很了解，一般吧。”蔣聽雪話裏帶著一絲驕傲。
空氣安靜，兩人近距離望著對方，蔣聽雪從他漆黑的眸底看到了自己，也捕捉到他眼底不常見的柔和。
她不自然地挪開視線，看到他旁邊的拐杖，平靜轉移話題，“你這拐杖哪來的？”
“徐昂買的，他說不能什麽事都讓你幫忙。”
幾乎是話音落下，蔣聽雪就接話，“可以的，什麽事我都可以幫忙。”
“真的什麽都可以？”
蔣聽雪鄭重點頭，“可以。”
喻寒眼中帶著戲謔，“洗澡總不能也可以吧？”
“洗澡也可……”
蔣聽雪猛然一頓，她壓根沒往這上面想過。
可她剛信誓旦旦說什麽都可以的，現在否認會不會顯得沒誠意。
思忖了會，她堅定說：“可以的，只要你不介意，我沒有問題。”
喻寒眼眸擡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
喻寒直視她絲毫沒退縮的眼睛，“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蔣聽雪眼底帶著感激，“救命恩人啊。”
喻寒似不太滿意，“只是救命恩人嗎？”
蔣聽雪又補充，“必要時，也可以當男朋友。”
“那什麽是必要的時候。”他一副追問到底的模樣。
蔣聽雪目光閃爍，垂下眼簾時，被喻寒要求看著他說，只能和他對視著，“比如……幫你洗澡的時候，把你當成男朋友，就不會覺得尷尬和冒犯了。”
喻寒勾起唇，“把占便宜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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